(一)
七月流火。下班时间仍旧闷热难耐。急匆匆走在回家的路上,一位胖胖的老先生穿着发黄的跨栏背心儿,坐在毫无遮阴的马路沿儿上,引起了我的注意。右手不时拿出一条看上去并不干净的手绢来擦着汗,左手拽着一条牵狗的绳子。
“老爷子多热啊,阴凉地方坐着吧,”路过老人身边的时候,我忍不住说了一句。
“它累了。”老人慈祥地看着绳子那端栓着的狗。那是一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京叭儿”,毛色发黄,不干净,不漂亮,不纯正,不名贵。狗趴在地上,吐着舌头,大口喘着气。它是老人的伴儿。
(二)
一直以来对李亚鹏不感冒,他扮演的那个太过傻气的郭靖把我心中的靖哥哥给糟蹋的体无完肤。但是这次我真的将心比心地认真看了李亚鹏写在blog上的文章,看到了文章背后藏着的做父亲的一颗为难、勇气、坚强的心。
于是试着体验,换我是王菲或者李亚鹏,我会在怀胎四个月的时候知道孩子状况的情况下,还坚持把孩子生下来吗?我会也写点儿东西,以对好心的朋友做解释吗?
开始关注李亚鹏了,因为这个叫李鄢、永远带着神的迹印的孩子。
(三)
最近公司的状况依然不好。
有点事情,下班后没有很快离开。当我要走的时候,看到技术部门还有几位小伙子在忙碌着。
“你们在忙什么?”
“我们在试着找项目,看看能否帮到公司。”
我知道,他们的找寻并不能救公司于水火;他们的努力未必能得到管理人士的认可。我也知道,他们有一颗这样的心,在当下,已经非常难得可贵了。
A:“有钱吗?”
我:“什么意思?”
A:“要买房,急借钱。”
我:“借多少?只有小钱,多了没有。”
A:“只差零头。”
我:“零头是多少?”
……
这是今天一早一个多年的朋友和我在msn上的对话。以为朋友买房子缺钱,于是还认真的想了想,算了算,能在自己有限的腰包里挤出几个子儿来帮助别人。
“还行,你还够朋友!”最后朋友揭开谜底,只是看看和我关系“铁不铁”,不是真的向我借钱!!
我的感觉像《疯狂的石头》中偷听到儿子编谎话骗自己钱的包厂长,恨不得从电脑中把朋友揪出来。
友情需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测试吗?仅仅因为同意借钱了,就是真朋友,不借钱就不是朋友,这个结论是不是下得有些草率?
包厂长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落个“禽兽不如”的骂名,而道哥无法理解这样一位不闻不问的父亲,其中的来龙去脉估计只有包厂长的儿子最明白。我身边是不是还会有类似朋友借钱的事情发生呢?
已经是第三周在建外soho上班了,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喜欢上这个新地方。
细想想,原因有三:
一是交通问题。在这里上班,最简单高效的交通工具应该是一线地铁,但是每天一线地铁上下班时间的状况,可以用“恐怖”来形容――太挤了。上班还好些,LG可以把我送到环线地铁,到建国门后转乘一线,再花上大约15分钟走到办公室。下班时候,挤车成了我每天要面对的难题,小女子人单力薄,经常两三辆车也挤不上去。等拼命挤上车去,需要一手拽住领口,一手抓牢书包。不用担心会摔倒,因为地铁内挤得像塞满金枪鱼的罐头,没有地方能倒下了。虽然只有区区两站地就可以转到环线地铁,仍然每每下得车来,满头大汗。上下班每天看到那些走在我前面后背衣服被汗水印出各种花纹的人们,就担心自己是不是也是五十步笑百步。不是没想过开车上下班,但是想到道路拥堵和每小时5元的停车费,让我连试试看的勇气都没有了。
二是午饭问题。虽然小区内餐馆不少,但能吃的不多-好的贵,便宜的不好吃。送来的盒饭基本上吃一半扔一半,不是我想浪费,实在是饭菜味道不尽人意。
三是整体环境。一个个像树立的火柴盒般的楼一个挨着一个,楼间距小得抬眼能看到对面楼穿裙子女孩不停晃动的二郎腿。高楼林立的楼群带给我的最大感觉除了压抑找不到第二个词来形容。
没有在金融街办公的繁华便利,没有在亦庄办公的开阔敞亮,没有三里屯办公的绿树成荫……唉,建外soho,想说爱你不容易。
自从改到使馆区上班,地铁成了我每天必须的交通工具。而地铁内的人来人往,也就成了一道天成的景观。
有时候,可以看到友善――车厢内虽然很挤了,但是大家还是让出一条路来给架着双拐的残疾人士让座;有时候可以看到自私――两个小伙子为了给各自的女友争抢同一个座位而大打出手;还经常可以看到职业要钱人的各种谋生技巧。
今天环线地铁有不少座位。坐下来,一如往常的拿出一本书来看。过了一站地,上来几个人,一个女孩坐在我旁边,紧跟在她后面上车的一个男孩没有坐在旁边的座位上,而是站在她前面。女孩把男孩手中的包拿过来,抱在怀里,头搭在男孩子的胸口,闭上眼睛开始休息。男孩一手摸着女孩的头发,一手扶着把手,眼睛盯着窗外。一直到女孩下车,男孩子才坐在了女孩刚才的座位上向她挥手道别。没有语言,只有默契。
眼前发生的一切,自然而和谐。不知道这个男孩能够坚持多久,一个月还是一年?也许幸福的感觉应该永远不会让人感到厌倦吧?
经过复兴门的过街地下通道,又见到了那个长发男孩子弹着吉它卖唱。站在他敞开的装吉他的袋子前,看着胡乱仍在里面一元、五元、一角、五角的钱,犹豫了好一会儿,静静地走开了。这个男孩已经不再记得我,我却能够认出他。
那是三年前一个秋日的午后,和几个同事利用午休时间坐在星巴克里闲聊。一个长头发男孩子走过来,问我们要不要他自己出的CD。出于好奇,我们和他聊起来。这个男孩子说自己一直很喜欢音乐,而父母一直不支持。工作之余男孩子经常在繁华地带的过街通道唱歌挣点儿钱,“就是想做音乐”。这张《边走边唱》的CD就是用攒下来钱录制的,其中的十五首歌都是自己作词作曲的。男孩子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CD给我们。接过来看看,CD表面没有什么装饰,简单的近乎简陋。男孩子执意让我们用他随身带的MP3听他的歌。歌声略带沙哑,唱着青年人青涩的爱情。“买一张盘吧。”看着男孩子祈求般的眼神,我不觉掏出了20元钱,“高价”买了一张盘。我知道20元对于男孩子的音乐梦想太少太少,我只是在用20元钱为男孩子的执着喝彩。
时过三年,又在过街地下通道看到了这个男孩子,还是长发披肩,还是略带沙哑的声音,还在歌唱爱情。真想问问他:你的梦想还在吗?
我知道,你还会在网上看我写的东西;我知道,我真的没有太多帮上你什么;我知道,你已经顽强地做出了最痛苦的抉择。我希望你能尽快走出过去,毕竟生活还在继续。下面的歌词正是我想对你说的: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 像朵永远不凋零的花
陪我经过那风吹雨打 看世事无常 看沧桑变化
那些为爱所付出的代价 是永远都难忘的啊
所有真心的 痴心的话 永在我心中虽然已没有他
走吧 走吧 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走吧 走吧 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走吧 走吧 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
也曾伤心流泪 也曾黯然心碎 这是爱的代价
也许我偶尔还是会想他 偶尔难免会惦记着他
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啊 也让我心疼 也让我牵挂
只是我心中不再有火花 让往事都随风去吧
所有真心的 痴心的话 仍在我心中虽然已没有他
从来没有想到你能承受如此大的压力;从来没有想到你能承受如此大的压力走过这么多的年头。
曾经以为你会永远是那个永远长不大、说话轻声细语、沉浸在孩子世界中、柔柔弱弱的小女孩儿;还以为你找到了遮风挡雨的依靠,可以继续你的童话般的生活。
但是我发现我错了,你已经长大了,变得理智、清醒得能够独立处理如此棘手的问题,理智、清醒得我都不认识你了。
你长大了,长大会有长大的痛苦。
小时候,家了来了客人,我肯定先于妹妹跑出来招呼客人,因为长辈经常对我说:我是姐姐;
上学了,周末长辈让我和妹妹打扫房间,肯定是我干得比妹妹多,因为我是姐姐;
上班了,我把自己积累下来的第一个1万元交给父母装修房子,妹妹快结婚了,从我这里拿钱吧。因为我是姐姐。
因为我是姐姐,就要担负起作姐姐的责任。虽然我没有男儿般厚实的臂膀和宽大的胸膛,但是妹妹请记住,我是你的姐姐,我愿意为你承担我能做的一切。
六一儿童节刚过,5岁的外甥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电话里问我:姨妈,你的理想是什么?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只好反问他:你的理想是什么呢?外甥的回答非常干脆:当飞行员。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一个没有理想的人了,只要工作换回的人民币让我能把房贷按月交上,也就没什么奢望了。还谈什么理想?
理想如藏在收藏间长年不用的物品,要想找出来还真需要费点时间和精力。但是清楚地记得自己如外甥这么大时的理想,那就是当一个公交车上的售票员,吆喝着人们上车买票下车,多威风啊!
后来上小学一年级了,人民教师替代了售票员的位置,成为我新的理想。
三年级时,看《血疑》,知道了还有演员这个职业比老师更好玩儿,还能让那么多人知道自己,于是新的理想又出现了。直到两颗痦子不知什么时候长在了脸上,对比了山口百惠那张洁净的脸,知道自己当演员的希望太小了――那时实在是不知道还有一个神圣的职业叫化妆师,可以变魔术般让满脸的痘痘都隐藏起来,可以给近50岁的人刷绿漆成为胖胖的“美少女”,呵呵:)
理想就这样一个接一个产生又破灭,而今天的职业从来没成为过自己的理想。
所以我知道,外甥今天的理想和他的未来,没有任何关系。他一说,我一听,罢了。
有幸在北京大学百周年纪念讲堂欣赏到白先勇先生及苏州昆剧院合作推出的《牡丹亭》。昆剧青春版《牡丹亭》,果然如很多媒体上报道的那样,唱腔优美,画面精致,服装雅致,色彩清丽,布景宜人,洋溢了“姹紫嫣红”的青春气息。而在高等学府里安排如此的演出,的确是在年轻一代人中间弘扬民族文化的一个不错的方式,不仅座无虚席,而且莘莘学梓们反应热烈,不时报以热烈的掌声。连我这个一向觉得戏剧节奏太过缓慢的人也不觉对演员们精彩的表演发出由衷的感叹。
回来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摘录如下,也算是在我身上体现一下“弘扬民族文化”吧――传承只能靠专业人士了:)
昆剧,在历史的演变过程中,曾经有“昆山腔”(简称“昆腔”)、“昆调”、“昆曲”、“南曲”、“南音”、“雅部”等各种不同的名称。一般而言,着重表达戏曲声腔时用昆山腔,表达乐曲、尤其是脱离舞台的清唱时用昆曲,而将指表演艺术的戏曲剧种,则称做昆剧。昆剧是中国传统戏曲中最古老的剧种之一,被称为“百戏之祖,百戏之师”,是中国戏曲艺术的集大成者。
2001年5月18日联合国科教文组织授予中国的昆剧艺术以世界首批“人类口述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称号。原因有四:1、剧目丰富,剧本文词典雅华美,文学性很高。单单看剧本,就是一种美的享受。许多唱词其实就是婉约凄美的诗词。昆剧成为明清两代拥有最多作家和作品的第一声腔剧种。 2、拥有独特的声腔系统。它的发音吐字比较讲究四声,严守格律、板眼,唱腔圆润柔美、悠扬徐缓;它的曲调是中国古典文学中的曲牌体,我们昆曲都讲究曲牌体,每出戏曲都由成套曲牌构成。 3、一套完整的表演体系。昆剧的表演更是舞蹈性很强,并与歌唱紧密结合,是一门集歌唱、舞蹈、道白、动作为一体的综合性很高的艺术形式。 4、中国戏曲的文学、音乐、舞蹈、美术以及演出的身段、程式、伴奏乐队的编制等等,都是在昆剧的发展中得到完善和成熟的。昆剧的成长代表了中国戏曲的成长,它对京剧和川剧、湘剧、越剧、黄梅戏等许多剧种的形成和发展都有过直接的影响,这也就是人们常常把昆剧称为"百戏之祖"的原因。
由于与现代生活节奏不相适应等因素,昆剧要面对观众流失、传统剧目失传、演员后继无人等问题。
相比于昆剧,我更喜欢汤显祖的《牡丹亭》,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而不可与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梦中之情,何必非真?天下岂少梦中之人耶?必因落枕而成亲,待挂冠而为密者,皆形骸之论也。……自非通人,恒以理相格耳!第云理之所必无,安知情之所必有邪!” 不愧为昆剧的扛鼎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