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3月16日

借着周末“单向街·书虫书店合作沙龙:对话中国”的机会,又一次见到了许知远。

上一次见面,我还是一个21岁的大学学生,内心怀揣着对大学校园无比“目标化”的些许失落,以及内心里对于能够见到在20岁时给了我深深启发和感触的作家的期待,去见了许知远一面。没有令我失望,是一位随和、又能令人感觉到其潜藏的深邃的思考的作家。

这一次,我是一名22岁尚未毕业但是已经工作了的大学学生,初次面对商业世界,才了解到即使是些许异化的大学生活,依然存在着无数浪漫;而自己的大舞台, 已经从校园转向了社会;失落感仍然存在,却增添了自己想要进一步去观察和了解的决心。而那位在我20岁时震撼了我的作家,已经把脚步踏上了中国那些普通 的,不曾另人觉察但深深地承载了历史、变革、和影响的地方,记录和观察,并且梳理着。于是,这一次,新的启发与感悟,在更现实的层面上发生。

这次的“对话中国”算得上精彩,李辉先生,《封面中国》的作者,谈到“未来的知识分子,很多东西都可能会改变,但是,对历史的最终,不能改变。” 的确,失去了历史,我们就失去了一种延续下来的传承,那传承的,我想,不仅仅是历史本身,更多的是一种经验。此外,还谈到了许多话题,其中包括最重要的教育问题等。我的感觉是李辉+许知远是一个很贴切的组合,50年代生的知识分子和70年代生的知识分子并立在一起,能够看到那种本质上一致性,但又在不少层面上,体现出了不同。

许知远在后期,又谈到了他理念中的精英阶层的摧毁,这却引发了我新的思考,以及一种想法的确立。我们能不能承担相应的责任,并且通过自己的所作所为来尝试做出一些改变和努力。

我想要做这样一个尝试,一个真正的尝试。我们近乎无力,也不可能脱离一些现实中被我们所不喜爱的东西,但是那些断层,被丢失的,拥有些许力量的精神世界,却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建立并且完善。对于商业社会的初步了解,让我知道,商业领域的目标,即使妥协到一个极端的程度,也会和精神领域的追求向背离。所幸的是,我们是一个个完善的个人,不是为了达成某一目标所进行工作的机器。我不妨在这里写下,22岁的我,仍天真地抱有理想般的幻想,相信自己的小小做为可以至少改变些什么。要做的,很简单,完善自己的精神世界,使自己不成为单调的机器,并且尽力去启蒙。不感奢望能够同样给未来的20多岁的年轻人有什么震撼,但是能够给别人一点细微的认识与了解,也会是一点成就。

从书虫书屋出来的路上,终于有机会面对许知远说上几句话,他竟记得一年以前的我。我除了简单聊聊他作品对我的影响,也向他谈了我想要做这的一点事情、这小职员式、近似于双重身份般的、力图建立精神的探询。我相信从某种程度上,我在做一些与他相似的东西。而能够面对许知远,做出一个对于我来说,近似承诺的探询,让我觉得即有意思又有力量。我不知道他对于一个来诉说自己要做什么的年轻人的感觉会是怎样,不过他的鼓励,令我感到,我们的确和所说的一样,在共同努力。所以,我期待着下次见面。

开始这样一个由浪漫的理想所主导的年轻人的尝试,我或许会失败,但是我不会后悔。能做出这样的一种承诺并且进行努力,本身就令人兴奋。

参考阅读:
    《那些忧伤的年轻人》 – 2007年1月许知远的签售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