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之五湖四海

西江的月叫我起了相思。此刻,深圳的天空乌黑乌黑的,不由我不想起在西江的风雨桥上,清凉的晚风把流水的清甜柔柔地拂到脸庞,岸边的垂柳随着蛙虫的音律起舞霓裳,天边一颗两颗星星缀饰着群山的苍茫,月亮,那么亮,银辉飘洒下的四野竟是“梅花三弄”的境像。我轻叹一声--舒畅--又唯恐惊了苗寨的梦乡。
记得石头曾跟我说过多次,到西江这么久了,只是看到月亮每天神采奕奕地挂在苗寨的山上,星星呢?呵呵,一是有“月朗星稀”一说,一是每个季节观星的时辰都不同。初夏,星星起的晚呢。我在小楼的三楼露台,半夜里拿个小板凳坐着,点一颗大前门,一颗两棵三颗四颗......地数着满天的星,最后都幻化成一个默默的身影,那是牵住随风飘荡的风筝的线阿,剪断了,回望过去,不舍的仍是线头指引的方向。露珠早在我从风雨桥走来的时候,就挂到我的眼帘上,我心中默念出的竟是“江湖外”的门联,出门不问云雨事,到此总关风月情。
有人唱,相思无用喔相思无用,难为我自己却恨不能重逢,你走的无影踪,我每个念头都落空。最末那个空”字,喔喔地回转在我的耳边,始终不能化作一声轻叹。好在佛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也早就练就了“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本领。同样是歌声,为什么不回想燕子唱的“卢沟桥的风”呢。那是我在西江最开心的一天,和在西江才相识的朋友们聚餐苗家时,听到的最打动人心的歌声。
五月四日,老麦从凯里接来了春梦和钇麟。才放下行李,就被我和无瞳、燕子他们窜掇着答应下午一起去爬西江苗寨的后山。一路的花花草草农田野树,谋杀了我们不少菲林,尤其是老麦和春梦手中的两只大炮,好在是数码时代了。拍得轻松,走的也轻松。令我惊奇的是无瞳对景致人文的布排裁切,确有化平淡为情趣的功力。燕子说,爱真神奇。神奇的还有山上的流水,叮叮咚咚,一弯又一弯,竟不知源何而来?!及近山脚,看到芦笙广场人头攒动,原来是青年节苗寨搞的“走方”活动。就近一看,却因了迎合游客参与,全不是那么回事。不如去吃苗家饭吧,说起就走。
吃的是什么,喝的是什么,全不重要。我想多年后还能勾起大家回忆的,应该是歌声和“气氛”--一直积蓄在小楼之“江湖外”的气氛。小楼不乏故事,因为小娄就是故事。好多来自五湖四海为了探究小娄故事的江湖人,不曾想在“江湖外”又续写了许多掩映于小楼的悱恻纷纭的故事。唱歌的人唱的是故事,喝酒的人喝的是故事,买单的人买的是故事,风雨桥头讲的更是故事。
人生真有趣!我当初去西江,就是为了上楼睡觉,看人借镜的,居然意外地看了许多的故事,不枉此行。套用一句燕子的唱词,走过了南北西东,也到过许多名城,我还是忘不了我的西江。
谨以此文记录默默的相思。祝愿所有的朋友都能真诚永远地灿烂地笑对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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