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08月14日

这个夏天该是快结束了吧,我不知道。因为妈妈说最近西瓜就不要吃了得好,因为已经立秋了。

哦,已经立秋了啊,那夏天该是要结束了。虽然天气依旧热的有些过分。

这个夏天,好像身边的人都是忙碌的。忙着生计,忙着旅游,忙着出国,或者忙着重新考研。这个忙碌的夏天里似乎也有我忙碌的身影,忙着报道,忙着军训,忙着上课,忙着适应陌生的环境。

似乎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沿着世纪大道,一路小跑奔向海关。似乎已经习惯了下课时站在教室的落地窗前,眺望对面的外滩。似乎已经习惯了和同班的同事在午休时天南海北的神聊。似乎真的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总是喜欢和过去告别的,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改变了,适应了,习惯了。一直就是这样。可是搬回来之后才发现,许多东西、许多习惯都不曾改变。桌子依旧很乱,依旧常常找不到东西,洗脸的时候依旧喜欢站在窗边望外面的草和人,可早已物逝人非。

今天上海暴雨,微凉,那么这个夏天真是该结束了吧。

   奥运,呼啦啦的就来了。

   这雅典,真的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盼了108年,奥运又重归故里。这雅典,真的不容易,国家小人口少,还得投巨资造奥运村,造体育场馆。这雅典,真的不容易,工人罢工,边境吃紧,还是把奥运会愣是开起来了,就看这开幕式,还挺像那么回事。

雅典不容易,咱中国体育迷容易吗。这雅典,也真是的,你学学悉尼不好吗——和咱中国没差个把时区,北京时间就是悉尼时间,晚上看比赛,早上照样精精神神的去上班。这雅典,也真是的,你学学亚特兰大不好吗——你白天来我黑夜,反正看不到比赛,也就断了这个念想。你偏偏不早不迟,就差那么5个时区,比赛不是在10点之后,就是在5点之前,搞得咱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运动健儿们在前方忙着调时差,为国争光,俺们在后方也不能落后啊,咬咬牙,一个字——调。从此昼夜颠倒,乾坤挪移。

于是,早上地铁里,一个个闭目养神。于是,白天的课堂上,一个个头点的和小鸡啄米似的。于是,一回家,不洗澡,不吃饭,咱先迷瞪一会。

咱真是不容易啊。这不没办法吗。谁叫咱对这中国队的靓姑娘,帅小伙们一往情深呢,等着人家夺金牌,咱也跟着扬眉吐气,激动一把。若是输了,也不打紧,你们仍是我们心中的英雄。

累是累,实在撑不住了,咬紧牙关,抛出句狠话:等2008年,咱北京奥运了,咱也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让你们老美,老英们跟着咱调时差:)

2004年07月12日

    马不停蹄的转,来不及忧伤。刚送走了又一个同学。也该休息一下了。

    回来两周了,把自己当回事样的忙得团团转。同学家,亲戚家,黄山,南京,芜湖。似乎要用什么把自己填满似的。

    今天去芜湖送同学,暑运似乎来得有些突然,居然买不到从马鞍山走的火车票,借道芜湖才能回北京。刚出站就下了瓢泼大雨,躲在候车厅里面。给同学发短信。

    有同学回了短信,说正在以前高中的操场上坐着看星星,很久没有见这么美的星空了,我说其实前天在黄山顶上,星星也挺漂亮。

    又有同学回短信,说广东好乱,马路上都有打劫的,下班了一个人不敢走,正一边等同事下班一边聊天。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嫂子回来啊!

    还有同学说:北京昨天也结结实实的下了场大雨。大的打他出生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雨,长安街都淹了。我说:那下次咱们班可以组织活动,直接从小月河划到天安门。同学问什么时侯,突然才闪念,其实自己已经不是那个自己了。其实,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

    那么远,那么近。
 

    下周,该报道了,接着该军训了,再接着就要上班了。或者再接着,自己就不是自己了。

    北京,很好。

    我不在的北京还在下着雨。

2004年07月05日

晚上,睡不着觉,月光很好,恰好能照到我的床上,在墙上投影上窗子的影子。二便是张艾嘉的《童年》。于是就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开心地笑出声来……
                  
                   今天发蛋了
  上小学的时候,每天总是一大群孩子一起回家的,几个男孩子和几个女孩子,大家的家都住在差不多的地方,每天都会一路走一路疯,差不多二十五分钟的步行距离我们会走上一个多小时。总归是不会好好走路的,在人行道和马路上穿来穿去,好在那时间没现在那么多出租车,有什么小土坡啊,必定会停下来,一群男孩子轮流从上面往下跳,若这时那个小朋友胆子小不敢的话,一群小孩子都会围上来,指着喊胆小鬼,于是那个那男孩子毕会被击的没办法,涨红了脸,说:跳就跳,于是大家站在土坡下面齐齐喊:快跳,快跳,那个孩子于是大了胆子,心一横,眼一闭——跳,即便痛得龇牙咧嘴,也要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那样才算威猛啊,英雄啊。
  后来家长们知道了我们总是在路上浪费时间,于是开始轮流接送我们,就有这么一天,我妈正好下午有空来接我们,大家都跟着我妈,于是有个女孩子下我妈告了一状:阿姨,阿姨,今天李罚站了,不知道是我妈没听清楚还是那个女孩发音不清,我妈说:啊,你们今天的课间餐吃蛋啊,是茶叶蛋还是白煮蛋,于是我发蛋的故事便是以后经常被提及的笑话了。
                  一碗小混沌
  小混沌,是小时候的一样巨大的诱惑,放学的时间,如果哪个人身上有几大毛,是一定得贡献出来的。
  几毛钱,在那时也是一笔不大不小的数目了,当然得省着点花,那是可以买三碗一毛三分钱的混沌,再加上好几包酸梅粉,大家于是很开心的分享这几碗混沌,吃完了很满足的回家,还要装出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因为不能让父母看出来已经吃过了的混沌——父母讲不能吃马路边小摊上的东西。
  有一次,一个男孩子在过马路时遭遇事故,被一辆车刮伤了腿,当时鲜血直流,腿立马就不能走了,我们剩下几个男孩子决定轮流背他回家,我们问他疼不疼,他咬咬牙说不痛,我们问他还有什么愿望,他说:我就想吃一碗混沌”——革命志士的遗愿就是一碗混沌啊。
可是那天我们几个身上都没带钱,那怎么办——于是我们决定将书押给饭店老板,先赊一碗混沌,明天再来还。

                   童年的伊甸园
  小时候,加后面是一片很大的农田,阡陌小道的尽头种着一棵老槐树,那就是我们的伊甸园,属于我们的深藏着无数小秘密的秘密基地,树下面埋着我们无数宝贝,有私藏的弹子,在马路边捡到的巨大的吸铁石,还有考得不好的卷子。
  下午放学后,我们就会三五个溜过去,在大树下嬉戏一个下午,,春天的时候,槐树会开白白的小花,开的层层叠叠,我们会顺着斜斜的树爬上去,将那些花摘下来,拔下其中的花心,吮吸甜甜的花蜜,那可是比珍馐佳肴还对我们还有吸引力的。
  可是那片农田不久就被开发成了一片叫王家山的居民小区,那棵大槐树也被连根拔起,树下的秘密从此被永远的埋藏起来。
     
  这只是小时侯一些小事情,也许大家也有和我相似的经历,我把它们拿出来晒晒,也希望博得大家的一点共鸣。

4月20日 星期天 晴

  昨晚,临睡前,总觉得肚子不舒服,吃了片吗丁林,再吃了几粒藿香正气胶囊,喝了一杯热牛奶后上床睡觉。

  刚躺下,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慌慌张张套了条运动裤摸黑去水房。刚走到水房门口,浊物便止不住从嘴里喷出来,呼啦啦吐了一大滩。接着肚子开始绞痛。又往卫生间狂奔,腹泻不期地袭来,脑子中闪念:我中招了……

  当夜,我不断的往返在卫生间和水房之间。直至连清水都吐干净了,可是胃还是一阵阵抽筋。

  我筋疲力尽的坐在床边,有很好的月光照进来,在床边投下阴影,舍友问我怎么了,我哼了一声就倒了下去。他们决定送我去医院……

  五点钟的校园静极了,但天已经大亮,舍友小贵和我走在空无一人的主道上,他说:好久没那么早起来了。

  进了校医院,门关着,小贵去敲门。没人应门,他又去敲值班室的门,有个男医生磨磨蹭蹭地出来了(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负责的副院长),我大致和他解释了我的症状,然后忐忑的问:医生,我是不是FD啊?

  他哼了一声说:应该没事,你先试个表吧。说着把一支体温计塞给我,然后就出去了。

  于是在试了二十分钟的表后,男医生再次出现,看了一眼体温计,开口了:你体温过了38了,留院观察吧,现在药房还没开,开不了药也做不了检查,这样吧,你七点再来我帮你开进去。

  住院,不是吧,晴空霹雳一般,难道我……

  累,还是累,室友小贵把我拖回去。此时已经约摸六点多了。

  我折腾了一夜,现在实在是撑不住了,于是又倒在床上,室友却没了睡意,说玩一会游戏,等会陪我过去。

  迷瞪了半小时以后,我又被迫再次去医院,此时医院的急症室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大都是发烧发热的患者,医生依次给每个人开血检,便检,胸透单,大家顺次去划价,交款然后去检查,楼上楼下跑的气喘吁吁,病大约也好了一半。

  等一切尘埃落定,拿着一沓检查单去见医生,医生扫了一眼,开了一张药方,又签了一张住院单——去四楼隔离病房吧。

  隔离!!!!!!!!!

  我去交了药费,才发现钱带得不够,又一路小跑回去取钱,又稍微拿了一些书以及零食,衣服,洗漱用具,喊了室友河马陪同我再入虎穴。

  上了四楼。这是差不多也十点多了,可护士是千呼万唤不出来,我有些累,蹲在那有些不知所措,心里怕是恐惧,因为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病。

  室友河马跑上跑下帮我取药,又去喊护士。护士终于姗姗来迟,全身的防护衣,从头到脚裹得严实,颇为扎眼,连眼睛都带上防护镜,平生还头一次见这阵势,那装束像极了以前核试验实验者的装束。看得我有些发毛——难道我真的FD了吗。

  把我安顿躺下,打上点滴,室友才走。

  打了一通电话,又发了n条短信。在好友,父母的关心与担心中,沉沉的睡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透过病房的窗口,可以看见稍远的主楼现在已是灯火辉煌。此时才感觉胃里空空,从昨晚把胃里吐了个干净,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呢,于是拿了方便面向护士讨了口水,吃了后又睡下。

  近十点钟起来解决问题,发现原来敞开的病房大门已经有保安站岗,想:完了,彻底成犯人了。

  梦里回家,逃离了北京这个死城……

4月21日 星期一 阴

  早上起来,开了随身听,调到新闻频率,广播里正是FD的新闻,名字叫“全城一心,防治FD”,新闻里介绍了关于昨日记者招待会的情况,新任的卫生部长被罢免了,而北京的FD患者和疑似病例分别迅速增长到220和170多例。

  开了手机,扑面的是关心的问候,好友发来不少问候和鼓励的话,好友CHILDREN虽人在上海,从昨天我进医院告诉她消息以后,一直不断的鼓励我,发短信和我聊天。她说这样我就不会太寂寞,精神会好很多,会很快战胜病魔。

  今天上午一直在打点滴,掉了三大瓶,够我受。药水顺着静脉流淌,有凉凉的感觉。其间不断有同学和好友发来短信,一个同学告诉我:现在全班都知道你被隔离了,大家都在议论你是不是得FD了。

  一向默默无闻的我就这样出名了,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坏事传千里。

  医生来查房,说我应该是肠炎,量了体温,也是正常,我问:能出院了吗,得到否定的答案,告之:耐心呆着。

  晚上,发现厕所有个小门,可以通到医院后门,遂趁夜色溜回宿舍。

  碰见不少熟人,皆喊:鬼啊。看来现在外面传言真厉害,好在宿舍人不嫌弃我,心里稍有安慰。

  临睡时门口的保安喊我的名字,原来把子磊“冒死”(他自称)送了一些水果和零食来,他把东西推给我,就一溜烟跑了。怕死鬼,不过还能想着给我买我最爱的M&M巧克力豆,多亏了他。


4月22日 星期二 小雨转阴

  早上起来,外面淫雨霏霏,打开窗,天暗暗的,像我的心情。

  今天我一直在问我的医生:我什么时候释放。

  她一直不作声,要不就说自己也不知道。后来她实在有些不耐烦:你要试体温正常三天就放你。

  我计算一下:今天第二天,归期近啦。

  北广的好友敏发短信告诉我:他们也放了,而自己的同学讲北邮不仅不放还通知五一也照常上课,郁闷。北航好友洋讲:他们学校死了一个,发现两个,隔了一批人,乖乖,我们学校好像还没有,不过谁知道呢,说不定就住我隔壁病房。想得我后脊梁骨直发凉,赶快戴上口罩。

  下午雨停,由昨日发现的小门溜走。

  主道上有一滩一滩的白白的东西,那是杨絮碰了雨以后形成的。

  回宿舍,室友都不在,去上课了。我开了电脑,上了半小时网,怕跑的时间太长被医院发现,于是又潜回去。

  晚上吃饭时,爸妈来电话,这已经是今天第5次,爸妈讲:你在里面,我们实在不放心,妈妈上班也上不下去,爸爸也急得要死,今天开会说错了好几次,脑子里全是我的事。我安慰他们说我没事,明天就可能释放了。

  刚挂,奶奶也打来电话,问情况怎样。将她急得要来北京照顾我。最疼我的奶奶啊,你的心脏不好,千万不要急啊。我在后悔那天住进医院时糊里糊涂就到处打电话,搞得大家都急。
 
  今天查了一下手机卡余额,昨天溜出去时刚冲了的100块,就剩40几了。晚上,想溜出去的时候,发现厕所旁边的小门也被锁了,原本计划去买几封报纸的计划被取消。早早洗漱好,躺在床上听广播,收音机的几个台全是FD专题,报道称北京市的病例和疑似病例分别上升到400多和600多。而北京市长孟学农的辞呈也被市人大批准了,惨啊,都是FD惹的祸,这老兄才当上北京市长几天啊,位子还没坐热呢。

4月23日 星期三 晴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心情不错,收拾了一下东西,做着出院的准备。

  可是不幸的消息接踵而至。我的主治大夫告诉我:校办今天早上开会决定,隔离观察期由三天改为五天。

  我的天啊,对我来讲,这无异于一声惊天炸雷:原本都准备出院的我被再一次打入谷底。我与她争辩,她却告诉我:你知足吧,还住在医院里,现在的新病人还有从外地回京的人员都被隔离在东塔楼里呢(东塔楼:我校新建的教工高层住宅楼,据说因为质量有问题,一直没人搬进去)。

  我还据理力争,她转头就走了,还有其他病人要照顾。其实她也蛮辛苦的。

  后来总算来了负责人:正是第一天让我进来的胖大夫,他耐心的解释,学校有新规定,他也只是执行者。出了问题,她也承担不了。我开始有些绝望。

  好友还来短信问我出院了吗,昨天我曾告诉他们不出意外我就可以出院了。当时我并没想到意外,可现在就例外了。

  人大的同学讲他今天飞回家了,羡慕啊。他说北大和人大的都跑光了,还有北航万人大学现在就剩千余人了,他们那栋楼就发现了北航第一例,他们那栋楼现在已经人去楼空了。很意外的,晚上北大的好友丁也打了电话来,这学期因为他个人的一些原因,他就像从这世界上消失了般,问他的室友,又说不知他下落。居然现在冒了出来:他说此前他一直在北京,只是住在外面,前几天北大风声紧,他就飞回去了——现在大家都不敢坐火车,都飞了。

  吃好晚饭,发现厕所旁的小门居然是开的,趁势又溜出去,去学校门口的超市买了不少零食,想到可能还要再呆几天就受不了。谁知道今天讲隔五天,明天是不是变卦又变了,现在世道变得快,叫人看不懂。超市里人山人海,方便面,牛奶和纯净水被抢购一空,大家疯抢着,像这些东西都不要钱似的,营业员讲,现在连盐都卖空了。

  我买了一沓杂志,谁知道什么时间才能在放一次风,又买了一份新的《北京晚报》,上面说北京的FD病例和疑似人数都又分别增加一百多,可怕。报纸上长篇累犊的是关于FD的报道。

  我把今天的所见告诉了老妈,老妈把我大骂一通:你不要命,还往外跑,人多的地方多危险啊。我和你爸急的要命。我说那你的意思我最好就呆在病房里,哪也不去,学校里人课也不要上,食堂也不要吃饭,哪儿都人多。

4月24日 星期四 晴转阴

  早上7点钟,我还没起床,清洁的工人就进来撒药水,他对着房间里所有他能喷的地方一顿狂喷,包括我的书,我的洗漱用具,我的一堆琳琅满目的零食,最后还不忘对着被子和被子里的我仔细的喷了几下,被子全湿了。

  我愤愤地想发作,还没开口,他就走了。我大吼一声“妈的”,然后去处理那些湿漉漉的带着消毒水刺鼻气味物品,心里想:他到底还把不把病人当人,何况我还没病呢!

  起来后,洗漱完毕,看见一直被大家称为“管院美女”的一个漂亮妹妹也住进来了,以前没注意到,大概昨天才住进来的吧。心里想:住院有美女相伴,也不错。想起以前室友大牛总讲:美女刀下死,做鬼也风流。不过现在保命要紧,我把口罩又往上拉了拉。

  吃完早饭,我坐在床上看书的档,医生进来问我:我说体温正常,一切正常。她说:你可以走了,马上收拾东西吧。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慌忙的给妈妈打电话,给同学发短信,激动地手都哆嗦了。

  打电话给班主任,这几天也辛苦她好几次,帮我拿请假条,又帮我跟医院联系出院的事,还不时安慰我。她听说我出院了,也挺高兴,叮嘱我把衣服全换掉,再去太阳底下晒晒。还要我一定打电话回家报个平安。

  后来我才知道,我父母一直在和老师联系:他们生怕是我染上疫情,学校不敢和学生讲,所以去问老师,老师还要安慰他们。

  把几天阴霾全部抛开,心情是说不出的舒畅。

  回去了,虽然有些人看我的眼神还带着怀疑,但我还是止不住喜悦,我解放了。

  傍晚打电话回家,妈妈讲今天下午她在家终于睡了个好觉,这几天她急得都睡不着。可怜天下父母心,她还在絮叨着要我加强免疫,注意自我防护,如果允许就回家什么的。我的眼眶已经湿润,我可爱的父母啊。我一切平安!

4月25日 星期五

  早上起来,总觉得没睡醒,昏昏沉沉的去上课,走到教室门口,却被人撞了个满怀,原来课又不上了,老师布置了作业和实验下来,让自己自学。大家蜂拥着出来,样子还蛮开心。中午去食堂,人极少。他们提议应该我请客,为了我的光荣出院,他们不过是找个由子宰人而已,我应允,于是大队人马开往餐厅。

  下午的时候太阳居然躲起来了,天阴阴的,不冷也不热,室友说,这么好的天气,不打球真可惜了,于是一群人去了球场,而我一个人来了机房,我是被他们称作改造不好的一类分子。好像很久没来九楼的实验室了,实验室人不多,也并不是想象得那么少,至少密度没自习室高,有不少人戴着口罩在打游戏。我找了一个僻静的位子坐下,报纸上说应该远离人群密集处。

  开了QQ,有人找我,是上海的同学,他问我怎样,我说还能怎么样,还没死而已。他笑着打着哈哈,说他们学校已经封门了,而且课也停了。我告诉他我们还在上课,只是教学秩序早乱了。大家寒暄着,在网上KILL TIME。

  聊了一阵,我觉得眼睛极累,走到窗边,以前是极喜欢站在这个角度看风景的,从九楼的窗口望出去,视角很好。站在这,可以看见楼下的操场上有人疯跑,有一对恋人(我猜想是)在操场一角放风筝,风筝已经飞得很高了,这季节本是放风筝的好季节的。北边的篮球场上也有不少人,年轻人就是有永远的热情,病菌是挡不了的。稍远看,北师大的操场依旧热闹,跑道上有人绕着圈。据说他们学校闹得蛮厉害,已经停课了。稍近,是北师大一个大工地,不知道在建什么,从去年他们百年以后就开始不断地造房子,整个学校乱糟糟的。北京的天空依旧是那样灰蒙蒙的,象极透过路边燃烧的枯叶的烟气中所看见的世界,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大真切。这就是现在的北京……

4月26日 星期六

  今天是个好天气,早上躺在被窝里,太阳晒的人懒洋洋的。广播里是有关FD的新闻,现在已经习惯每天一起床,就听新闻,这是在医院留下的习惯。报道说截至昨晚8点,北京患病人数上升到988例,增加了106例。

  躺在床上回味昨晚看的香港金像奖的颁奖礼,这是香港疫情最严重时的活动了,当时有很多奖项颁给了《英雄》,而英雄的主创人员大部分都未到会,奖都由人代领,场下哗然。而张震却来了,他上场时说了一句话:最可怕的不是病症,可怕的是心中的恐惧。场下是长时间的掌声。

  在校园里,可以轻易的捕捉到夏天的味道,气温一下子就升到了20几度,可以看见戴着口罩的女生也迫不及待把裙子套在了身上,想起那首裙摆飘摇。仔细看了她们,忽然觉得带着口罩的穿裙子女孩其实也别有风韵吗——她们不仅蛮有神秘感的,而且还可以遮遮羞(理工科女生吗,自然……),一举两得——不禁莞尔。

  校园里一夜之间好像流行起了羽毛球,宿舍旁,教学楼边都是一对对的击拍的人群。这倒是好气象,学校要求大家学习之余要勤加锻炼,增强抵抗力。

  时间不早了,急急的跑向自习室,人不多,不过也不少。女生明显没有平时那么密集,看来自习室是女生的天堂这句话应该有新版本了——非常时期的自习室是爱睡懒觉人的天堂,要知道我平时周末如果这么晚爬起来,是决计对不指望在自习室有一席之地的。

  昏昏沉沉的上自习,不断的开小差,不断的发短信,效果极差,自从出院后一直如此。好像某些事情牵制着自己,使自己难以集中精神做事。实际上现在不仅我,身边的同学都有些浮躁,直面这样一件事对于我们来说都是第一次。何况我们甚至无法获知保护自己的方法。开始无端的想家,从自习室里溜回去打电话,爸爸问我要不要紧,我故作轻松的说:这点事不算什么的,心里却揪的很。爸爸说学校同意的话就回来吧,我说学校已经通知了学生一律不得离校了,否则后果自负,我已经走不了了,说完竟然有些置之生死以度外的豪迈之情。妈妈接过电话,絮絮叨叨叮嘱我要注意身体,多锻炼,勤洗手。然后她很平静得告诉我:她已经递了上一线的请战书,她笑着说我是老党员嘛,应该带个头。忽然想哭:妈妈也是50岁的人了,为党贡献了三十年,为医院服务了25年,现在……想起一句老话:医者父母心。心里默默的祝愿母亲平平安安。

  放下电话,心里有些难受,竟然更想家,本以为打个电话想家的程度会轻一些,没想到反而相反。

  返回自习室,发现人多了很多,即便再大困难摆我们面前,生活依旧。很多事情不会因为小小的病毒而停下的。觉得现在自己有理由告诉自己:我们有信心战胜病毒。

  同学走过来告诉我,昨天我们学校那一例疑似病例经诊断并非FD,一场虚惊。

  想起小时候写作文总喜欢结尾时用一句口号总结,今天我的总结就是:希望普天下的父母身体健康,希望孤身在外学子平安,明天会更好。你说不是吗。

4月27日 星期天

  早上起来,一个人蜷在电脑前看《成长的烦恼》,宿舍里没有人,大家大概都去自习了,只有我比较堕落。

  有一集里,“书呆子”的卡萝尔不知从哪搬回来一盆植物,说是花,并且给它取了名字叫“温蒂”,卡萝尔每天对着这盆花说话,她说这样花就可以长的快点。而小机灵鬼本尼却做了个恶作剧,他悄悄的对“温蒂”说:“你是一颗世界上最丑最丑的花了,卡萝尔私下对我说她恨你。”不久,“温蒂”就死了,卡萝尔说它是伤心死的。

  看完了以后,笑的前仰后合,为了卡萝尔,也为了那盆花。

  花都如此,更何况人呢?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在医院的日子的情景。当时的情况是我被隔离,一间小屋里只有我一个人,因为害怕交叉传染的原因,我也不敢出去,整天呆在小小的空间里,隔绝了与外界的接触,也没人交谈,心理就开始说不出的压抑。我开始烦躁不安,不停的往外打电话。好在有很多关心我的好友,不断的发来短信,不厌其烦的陪我聊天,让我宽心,让我度过了那段难熬的日子。尤其要感谢上海的children,在我住进医院的几天里,她每天发来三四十条短信,告诉我外面的情况,给我很大的支持。

  五天,不长,但我好像真真明白了朋友的意义——也许朋友并不是欢乐时的分享者,但在困难的时候,他们一定是你背后最有力的支持。

  其实每个人,也许现在都处于这样或那样的麻烦或困难中,那也请你对你自己,也对你身边的人,再对你的朋友说一声:你好棒,你能克服一切的困难。……

  窗台上的花开的正好,那是住院时,朋友托人捎来的,他知道我最喜欢花的了。花儿在微微的春风下轻轻的摇着,飘来若有若无的香气,我把瓶子里的水换了,又加进去一片阿司匹林,然后凑过去,对着花说:你真漂亮,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花了。说完,自己也忍不住开心的笑了。

5月8日 星期四

  我在北京,我很好

  学校里的一切都极平静,平静的让自己忘记了身在疫区,平静的让自己忘记了这个夏天的来临。

  但女孩们可爱的裙子是藏不住秘密的,它告诉我北京的夏还是悄悄的来了。

  站在女生楼下,眼前是姹紫嫣红的一片,其实我知道她们是早就等不及地把在柜子里压了三季的夏装翻出来了,这是她们的夏天,裙摆飘飘的夏天,不是吗。?

  其实一直是很钟爱夏天的,没有特殊的理由,只应为觉得穿裙子的女孩子是最漂亮的。尤其钟爱北京的夏天,那是因为想满足小小的口腹之需:因为北京的夏天有大兴产的籽少壤沙的黄壤西瓜。试想一下,在炎炎的烈日下吃着冰镇的黄壤西瓜看美女是多么遐意的一件事啊。

  扯远了些,其实身在北京,感觉似乎早已经麻木了。早已经没有了疫情初来时的惶恐和不安,学校里戴口罩的人也越来越少,大约现在只有食堂的大师傅和宿舍的保洁员还带那玩意,那大概也是学校的规定,没办法的。哪个鲜活的年轻人愿意把美丽的青春掩盖在那大大的口罩下面啊。

  已经很习惯了下午下课后,踱到学校的布告栏前,看一下今天最新的疫情公告,北京的数字每天依然在涨,但已经波澜不惊。而学校依然每天新增几例隔离又解除几例隔离,数字大抵也就五六十例,唯一的不同的是今天公告的解除隔离的人里面有一个韩国留学生的名字,姓朴,我想那个字应该念“piao”音吧。

  学校的操场依旧人声鼎沸,如果兴致高我会拉了同学来打羽毛球,这可是我们学校第一运动,楼前屋后都是挥拍得身影。更或者去篮球场小试一把,扮一把“SLAM DUNK”,出一身酣畅淋漓的大汗,那感觉只一个字:爽。

  回宿舍,爸爸照例会来电话,他说那边如果危险,你就回来吧。我笑着说,我不回去,这里很安全。其实我知道不仅为了我,也为了我的亲人,为了身边的很多人,我现在是不会也不能回去的。

  忽然想起过几天就是母亲节了,以前母亲节我都会给妈妈买上一束康乃馨的,而今年,我只能寄一张贺卡聊表心意了。

  我要在卡上写上:

  妈妈:
  我在北京一切都好,请您放心。
  现在您在防治非典的一线,而我在非典疫区。
  在这个特殊时期的母亲节,我祝你节日快乐,身体健康。
  还有,你一定要好好休息,注意安全。
  等暑假的时候,非典过去了,我会回家,我要吃你给我烧的糖醋排骨。
                              儿字

上海申博的主题是城市,那就说说城市。
  人们太孤独了,于是有了城市——这是我瞎说的。
  公车、地铁、广告牌、人流、三环路还有雨天里五颜六色的雨伞,所有这些城市的符号刺激着我们的双眼。
  当你站在地铁站台,列车飞驰而来,吹起你的头发,当你拼着命挤上公车,票员更加拼着命地喊着往里走,下站车公庄, 
  当你因为太晚不敢走过街地道,
  当汽车溅起的泥水把你的衣服弄脏,
  你就更会发现我这句话是瞎说的。
  于是你开始怀念家乡,怀念在家乡的路上你可以一不小心遇到一个熟人然后和他打个招呼,于是在夜晚你开始厌恶这陌生的城市,可事实是第二天天亮后你仍旧会被城市的喧闹所淹没,因为我们谁都没有勇气走出城市。

    这个夏天该是快结束了吧,我不知道。因为妈妈说最近西瓜就不要吃了得好,因为已经立秋了。

    哦,已经立秋了啊,那夏天该是要结束了。虽然昨天的北京依然很热。

    好像以前说过自己喜欢夏天的,好像以前也说过希望这个夏天快快来的。可当这个夏天来了,然后再走了的时候,我却一丁点的感觉都没有。没有该有的喜悦,没有不该有的刺痛。我不知道这样的表达对不对,反正这就是无数个平淡夏天中的一个。虽然它本该不平静的,或许。

    这个夏天,好像人人都是忙碌的,有人在上课,有人在做考研试题,有人出去旅游了,有人搬家了,有人工作了,有人……那么我定义这个夏天为忙碌的夏天,在这忙碌的人群中是不是也有一个也在忙碌的我呢。

    好像是该有的。

整个夏天过去了,好象什么都没有做。”“好象只是跑来跑去。”“总该留下一点什么吧。留下点什么,我们就变成了什么样的大人。在那一个夏天里,张士豪和孟克柔。穿梭在上学放学的路上,在海边听歌,在黑黑的篮球场里接吻、说秘密,在那个常常停留的地方说那一个夏天。

这个夏天我做了什么,也好像什么都没做,什么也没留。

总是喜欢和过去告别,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可是到了学校之后才发现,许多东西、许多习惯都不曾改变。桌子依旧很乱,依旧常常找不到东西,洗脸抹洗面奶的时候依旧喜欢站在窗边望外面的草和人。

后知后觉。总是等到事情的最后才能去明白。

今天北京微雨,清寒。那么这个夏天真是该结束了吧。

    有个孩子对我说:我喜欢《甜蜜蜜》了,真得喜欢,你知道吗?我知道,我也喜欢。

 

    喜欢,黎晓军傻傻呆呆的眼神,傻傻的甜蜜。那容易被满足的无邪的笑容。

 

    喜欢,李翘坐在小军车后那份从心底散发出来的自由和满足,双腿晃动着,哼着《甜蜜蜜》,在繁华的大街上,两个一无所有的年轻人快活而自由的。

 

    其实,最怕的是不知不觉的爱意,根本无从抵挡。象那块手巾,干净而温暖的包住了李翘的双手,外面是大风大雨,小军给李翘穿外套。两个人都不说话,我心里默默想,你们说呀说些什么吧。还是沉默。空气中有丝丝的东西,暧昧地滋长着,李翘的发飘在小军脸上,痒痒的,能听见对方的喘息声,容不得矜持了,两颗孤独的灵魂逃不开彼此的吸引。都知道小军的女友小婷在等着小军去娶她,也知道李翘要的是好的生活,两个人耗着,挣扎着,看时间怎么给他们答案,怎么给。

 

    千不该万不该小军不该买两条相同的手链分别送给李翘和小婷。这算什么呢?李翘本可以一直装傻,一直把自己防在小军朋友的位置上心安理得的接受小婷的存在,而他的举动说明了一切。小婷是你未来的老婆,我是你的朋友,你这算是什么呢?李翘找不到安全感,找不到未来的出路。

 

分手了,以为可以放开一切,小婷嫁来了,是个善良可却没什么头脑的小女人,根本无人忍心去伤害她,包括小军、李翘。两人难堪的相处,彼此渴望又逃避着。

 

遇见偶像邓丽君在街头签名,车里放着《再见!我的爱人》,小军兴奋跑去让她在衣服背后签名,李翘在车里,时光流转,竟握不住回忆,那一声失控的车鸣,那隔着车窗的凝视。时隔五年,还是深爱,逃不开逃不开逃不开还是逃不开。那就爱吧,管它天上人间,真的无力再逃了。

  相拥那一刻,小军决定把一切告诉小婷,那,我怎么办?李翘问。你自己决定!李翘紧紧拥着小军,一双泪眼模糊了几重,仿佛是对自己说,也仿佛是对小军说,我希望每天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你。

 

喜欢李翘,一个绝对至情至性的女子。她多年来相靠的豹哥事发流亡海外,她本可以从此与小军过上幸福的爱情生活。她没有,又一次放弃了爱情,只为了报答当年在绝境时留下她的豹哥,她也走了。任小军在雨中守望,不是绝情,真的不是。

  她不知小军也为了生存到了美国,与她在同一个城市,她甚至吃着小军在餐馆中做的快餐,平淡的生活着。

  豹哥死了,死于街头黑人手中,她在他尸体边,先是笑——看见他背上的老鼠,后是哭,表情极自然,让人忍不住心痛——该怎么办呢?

  当小军的身影从眼前飘过,是他,是他,她坚信是他,跟在自行车后追了起来,让人的一颗心就拎着,随着她狂奔,怎么就那样呢?她失去了目标,呆呆伫立在街头,小军的单车从她身后滑过,真正是擦肩而过。然而,谁也没有看见谁,是无缘吗?

  邓丽君死了,华人歌坛震惊,甚至美国也不能免,大街小巷都在播。一个电视机橱窗前,李翘驻足。看着邓丽君的笑脸,又沉沉陷入了回忆;黎小军驻足,看着同样的画面,沉默,没有发现身边那个人就是几度魂牵梦系的爱人,抬头的瞬间,默然,吃惊,对视……

  响起甜蜜蜜,在哪里见过你……”

  镜头切回灰色的火车站,黎小军怔怔从梦中醒来,他背对背的那个女人正是李翘,在他怔怔走出火车之前,李翘早已大包小包地踏出了火车。

  我们只能说,原来……是呵,缘来。

  一杯凉水,冰着了手,冰着了心,爱情若真是巧成了这样,任它发生什么,都认了。

  宝玉见着黛玉时说,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现代人说,很有感觉。不曾期待过偶遇,来了,便注定逃不开吧。

引子:

    如果不是那天下午我和mm都看了mazzy姐姐的兴城游记,估计我和mm也不会有

这样的一次旅行。

    周五晚上吃饭的时候,不晓得我们俩谁先说起的,反正就是想出去走走,然后

就说到mazzy的兴城游记,然后俩人就很无厘头的说,要不我们今天晚上也去。其

实好像就是随口说说的,便也没了下文。两人分别回宿舍,继而洗澡,上网,忙乎

到快八点。突然的就有了想去看海的冲动。遂短信mm,说:上路。半个时辰之后两

人已经消失在西门之外。

    此间仍有插曲: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的当儿,发现钱包不翼而飞,疑落在浴室,

狂奔至澡堂,搜索。遍寻不着,泄气的很,差点打消出游的计划,但是既然和mm说好

也不好违。面色不悦而上路。等到了秦皇岛,发现钱包在另一条裤子的口袋里,窃喜

至大喜以至喜不自禁,此乃后话。在这赘述,为强调好事多磨,此行成行虽然蹊跷也

尚且不易也。

 

一:

    晚上9点多,我和mm登上了开往锦州方向的慢车,至秦皇岛票价55元,时间5个小

时。在这在啰嗦一句:我同学说的果然没错:从北京往北边开的车的列车果然服务超

星级,列车员小伙服务态度赶得上z13/14,盥洗槽卫生间打扫得倍干净,上来便说先敬

大家一杯茶。让我们在这些火车上受够了气的南方人感动得不得了。

    一路迷迷瞪瞪,好像到天津,人基本上就下光了。我霸占了整条长凳一直睡到秦皇

岛。时间是凌晨的三点半。

    半夜里的港城,清冷,不似这几天的北京温度直冲30度。我和mm走在空无一人的街

头,寒气打里往外冒。因为之前没做任何计划,也没有对这个城市有半点了解,所以我

mm开始了寻找网吧的旅程。(当然最后南辕北辙,并放弃了找攻略的计划)

    我们从火车站广场出发,一路问过警察叔叔,清洁工婆婆,晨练的大爷,终于辗转

到达秦皇岛市中心。时间也快到早上6点了。这个城市便这样在灰头土脸的我们面前掀开

了他的面纱。

 

二:

    秦皇岛的公交车一般都是早上6点发车。到达市中心,请教了当地的热情大叔,我尚

才知:原来北戴河和山海关都在秦皇岛阿,而且市内都有公交直达。千万不要拿版砖拍我

我之前真的对这里是所知甚少。当下决定:先去北戴河。

    乘上由市区开往海滨的34路汽车,不消半个时辰也便到了海边,著名的北戴河海滨就

在眼前。

    俩没见过什么世面,从小没见过真正大海的孩子就这么和海打了个照面,冷不丁的就

有了冲进海里的冲动。4月的海阿,还是叫一个冷啊,早上七点的气温其实本来就不高,脚

一沾水就是一个激灵。不过冷归冷,海水浸润着你的脚,任海浪打来,带着咸湿的海水的

味道,没过我的脚面,小腿肚,然后又退去,接着又酝酿着冲过来。写到此真地发现自己

的语言如此的贫乏,甚至不知道如何去形容那种快乐而陶醉的感觉。

    mm坐在沙滩上,面朝大海,便有了“从明天起, 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 劈柴,

游世界”的愿望。

    从老虎石公园出来,我们租了辆双人的脚踏车。一路骑到鸽子窝公园,这一路可算是

峰回路转,刚过了一个坡又是一个弯。尤其遇到长长的下坡,在空无一人的海滨路上,放

开车把,一路狂飚下去,甚是过瘾。只听得见耳边嗖嗖的风,禁不住怪叫好几声:)因为

据说鸽子窝公园景致乏泛可乘,遂决意不进去,省了些银子(mm说我们这一路一直该省的

不省,不该省的乱省,此为始也)。

    从鸽子窝下来,便被一女子拉住,说坐摇橹的船去转悠一圈吧,动心的很,还价至10

元半个小时,成交。荡舟海上,海波轻轻的摇,海浪轻轻的拍,感觉优哉游哉。美滋滋的。

 

    11点半返回租车点,赶往传说中的海产市场觅食。中午饕餮2斤皮皮虾,1斤余海蟹。

若干蛏子,毛蚶,讲老实话味道尔耳,但是是货真价实的新鲜货,吃的心里也舒坦。

    下午从北戴河出发去南戴河。

三:

   话说一路颠倒南戴河,真的只有两字来形容:失望,失望TO DEATH.荒凉的一片沙滩

上张着几株枯草,海边的度假村,疗养院远没有北戴河多,也没有北戴河pp,看来来的

很失败。说到此。我多插几句说一下北戴河区的疗养院,很多都是军方和中直机关的,

所以一般这样的不对外营业,但是可以看看他的建筑方式,很多都是德式的,或者其他

的风格,反正我不懂,愿意去了解的人,不妨慢慢的顺着海滨别走别看,很有些味道。

    在南戴河的沙滩上打了个盹,坐高速游艇在海面上打了转,我和mm就要打道回府了,

决定住在市区,是因为我们想晚上尚可以看看夜景,兜兜夜市。两颗躁动得心总不愿窝

在荒山野岭之中的,就算周遭很美,怎么可以没有夜生活(赫赫)。

    又一路从南戴河颠到北戴河再颠到市区,此时已经累得不行,mm把找旅店这个艰苦

卓绝的任务交给了我,惨啊!!!!市区稍微好点的旅店都不便宜,便宜的旅店有没有

单独卫浴。最后我们一咬牙,一跺脚,一狠心,fb吧,住进三星级宾馆了,说老实话,

这可是我第一次自己出钱出这么好的地方,肉痛真的是难免的。不过悲痛的尚不及此,

一个小时后,我们就体会到了什么叫:日盛而作,日落而息了。

    在宾馆了,稍事休息,沐浴更衣,我们就准备出发去市区逛逛了。mm在洗澡的时候

发生了一件很不开心的事,不慎滑倒,磕在盥洗台上,胳膊划了大口,流血不止,包扎

后据她说狂痛,及至后来返京仍不得不去可怕的校医院扎破伤风针。这里pat一下(知道

她肯定会跑过来看,所以拍下mp,斑竹jj不要骂我).不过很开心的是:宾馆为此还送了个

大果盘,有我最爱吃的草莓和西瓜,哎,mm啊,痛苦你一人,幸福了两个人阿,辛苦你啦

!你的精神我会学习的:)

    好,广告后回来。现在我们坐在开往市中心的的士上,小风嗖嗖的,惬意阿!这里提

醒一下,秦皇岛市区公交车一律7点停止运营,超过7点代步只能靠的士,还好,不算很贵。

 

不过,最重要的题诗在后面。

    当我们抵达秦皇岛最繁华的天洋购物广场商业区时,才发现所有的大店,小店都关门

了!长长的sigh一下!这是什么时代?难道是改革开放初吗!没办法,只好放弃了逛店的

计划。mm因此受大很大的刺激:一直狂喊,回去一定要告诉别人这里的人过的日子好奇怪。

 

    mm在冷清的大街上瞎荡,看到有卖当地很特色的小吃:煎闷子,看上去很好吃的样

子,外形很像大块的凉皮,用很大的平锅煎出来,然后洒上麻酱,小葱之类,看上去还不

错,其实不好吃,至少部和我们这种南方人的口味。不过好歹另外一种小吃我还算喜欢,

熏肉大饼。

    在市区上了不到一个小时网,溜回宾馆睡觉。

    这一夜睡得叫个香啊,居然无梦到天亮。

四:

    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太阳照pp的时候了。一路磨磨蹭蹭,从宾馆出来已经快9

了,两个人晃晃悠悠的在宾馆附近的大卖场兜兜转转了好几圈,终于备齐了零食。赶紧

上路,坐上了开往山海关的33路车。

    到了山海关,我们就被热情的大叔拦下,”兄弟,坐我车吧,大哥我带你从后面居民区

绕过去,可以不花门票,看到第一关。坐车就两块钱。他这一说,我就一寻思,这么合

算,就从了。

     于是“嘟嘟嘟”小三轮从山海关小城中穿过,颠吧颠吧就到了。定睛一看,这是山

海关——后门,这老兄就在旁边循循善诱:你进去不过也就看看这个城楼子,里面也没什

么好看的,要不就上那城楼上走一圈,就40元门票,你们出来也不容易,该省的地方省啊。

 

说的也是个理阿。于是和mm又是轮流摆了几个posecaca一阵。心理稍稍安慰一下:其实

城楼子又有什么好看的呢,对于我等“旅游=摆造型caca到此一游”的人来说目的其实已

经达到了阿,很阿Q的安慰下自己:)

    于是又在三轮车大哥的循循善诱下,上了他的车去老龙头。抵老龙头脚,绕过大门,

径直开向海滩,一人交了三十,上了快艇还挑了头排的位子,其实昨天我们已经有了快

艇经验,本不该有半点惊慌,但是真实的情况远不是这样。这开船的老大果然是猛,船

蹭着浪尖就过去了,然后船头又猛地掉下去,直直的砸在海面上,如此往复,巨大的冲

击力从凳子上反弹过来,最惨的莫过于坐在第一排的我和MM了。还没开到海中间,我的

隔夜饭都快呕出来了,FT!后面居然有个DD居然还很镇定的说好爽(这我是没注意的,那

当儿我都快死了,那还会注意这个小P孩说什么,这是MM后来告诉我的)。

    到了海中央,背对这老龙头的地方,船老大放慢了速度,停下船来,示意大家赶快照

相。可惜天不灵地不灵,就这当上,照相机罢工了。人家在CACA的时候,我们俩在忙不迭

修相机。

    相机还没修好,船又开动了,我们紧张的要命,又是翻汤蹈海,不知过了几生几世,

终于我又看见可爱的陆地,踏上陆地,MM当即脸色蜡黄,靠着防波堤就吐了。

    到这里,参观的进程算了作了个结了。我们于当日中午从山海关返回市区,坐下午

2点的大吧(62PER)回京。

秦皇岛流水账(小结)                                                                                          

 时间  Wed Apr 21 18:03:55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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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游记本来想赖着不写的,指望mm来写,可是看来她比我更懒。只好自己动手。

    首先写的有些杂,事无巨细的都写了唯独没有介绍景点典故,不过我想那些网上

或者精华区都可以查到。我主要是想给大家一个参考而已。

    另外可能有些虎头蛇尾,其实这次旅行也是这样,开始时也有些很好的愿望,等

到了最后,就有些草草了。甚至连山海关和老龙头都没爬。

    还有一些去秦皇岛的小贴实:如果是淡季去,径可以住在北戴河区,疗养院条件

好,风景好,很容易找,都扎堆了,价格也便宜。否则会像我们一样,不大合算的。

    另外,计划看来还是必要的,至少可以去多查查资料,不要像我一样等到了秦皇

岛才知道北戴河也在秦皇岛:)

    五一就快要来了,也想给大家一些好建议,也希望大家能给些好主意:)

    祝大家五一快乐,虽然早了点

话说我和一丁在食品街吃完了难以下咽的狗不理包子,时间才刚刚到一点,想来天津一趟
不易,现在就回好像心还不甘,可环顾四周也实在是没有设么可以吸引人的四方可去,翻
阅地图发现在近郊塘沽的海岸线上有号称津门十景之一的大沽炮台,怀着一片爱国主义信
仰,我们欣然前往。
  从天津市区我们上了开往塘沽的汽车,据说从那换车才能抵达大沽。车子很快得开出
了出了市区,开上津滨高速路,这时天气突然变坏,雨便哗哗的下了下来,透过车窗和雨
幕,我看见车子在沿着正在建设的轻轨而行,而这条高速路却不知为何千疮百孔,隔离带
撕开许多小口,而自行车甚至拖拉机自由在上面跑着。
  雨一直没有停的意思,使是我不禁担心起此行是否会很不顺利,所幸的是,雨在我们
进入塘沽市区以后便停了。很出乎意料的是,塘沽这片市区较之于市中心区并不是想想中
的差,甚至给我的影响还好于市中心,雨后咸咸的海风吹来很是遐意,塘沽市区街道整洁
而有序,广场极有气势,高楼也不少,并有两条高速路直通市区和机场,看来作为国内最
早的经济开发区之一开发的还算不错。
  既然来了塘沽,都说洋货市场是不能不逛的。两人来到洋货市场,但见这里顺着中心
步行街,建筑都是欧式的二层或三层房子,看上去建好的时间还不长,街面上经营的品种
也不是很多,转到街角,走进了一溜大棚,很像新源市场的样子,那里才是洋货市场的原
型,里面经营的是据说来自韩国的服装和来自日本的小电器,还有一些人卖香水什么的,
据说这里的水或虽省厅还不错,不过没经验的我们还是决定只看不买,半小时后我们离开
了洋货市场,向大沽炮台进发。
  离开塘沽是我们四处打听去往大沽的路,可是众人皆说,只有打的一条路,问去那打
的多少钱,说要至少20元,遂决定曲线前往。
  在一名警察叔叔的指导下,我们坐上了郊区公交,车子顺着港口向大沽方向开去,满
以为可以看见巨轮,塔吊,可能是因为港口区很大的缘故,沿路看见的只是一片破旧的街
景,大约1个多小时后,抵达了据说离大沽不远的草头沽站,说近其实也有2—3公里的路,
走在一条开着川流的载重卡车的路上,吸着可以和北京沙尘暴相媲美的扬尘,艰难的像爱
国主义教育基地进发。
  心目中的大沽该是建在烟波浩淼的海滨的高地上,站在上面俯瞰大海应该是一件令人
心旷神怡的事情。可好像这次天津之行从头至尾就是一场令人失望的旅行,先是萧条的商
业街,再是难以下咽狗不理,然后还有什么都像假的洋货市场,最后连一丁的大沽梦也被
无情的打破了。在一片小土包上端放着几个土炮,说是甲午战争的遗物,再转一圈,看见
上面写着1996年仿制,下面并没有想象中的烟波浩淼,而是一片烂泥地,极目四眺也并不
见海的影子,想起当年地理老师说的填海造田的弊端又该加上一条:破坏历史风貌。想当
年若是如此,那炮弹别说打外国军舰了,估计根本到不了海岸。失望之余,照片还是要照
的,于是二人轮换摆了若干POSE,喀嚓一阵,以示到此一游。
  大沽游达此结束,我俩顺原路返回,驱车抵塘沽市区,因为时间的原因耽误了天津至
北京的最后一班特快列车,于是改由塘沽车站坐从唐山至大同的过路车,因为离开车还有
一段时间,决定先搞定肚子。向车站人员打听,知附近并无餐馆(这是一大奇闻,火车站旁
开饭店应是最赚钱的了),打的至一饭厅,早闻说塘沽的海鲜又便宜又新鲜,可到那才知
那又是谑传,不仅海鲜菜很贵,而且味道也一般,但是应为一路奔波,我们俩早已是饥肠
辘辘,也顾及不了很多,风卷残云。
  火车在塘沽的夜色里悄悄的远离,回头再看一眼一日奔波的天津城,道一声:再见天
津。心里想着:这辈子也不要再来天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