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10月14日

最后的乌托邦·幻象·关于爱情的仇杀

不洁的爱情  仇恨纷纷

在地球站满霉菌和蘑菇的表面

一半弹起  一半低头落下

火热的表白装置在雪白的麻袋

不堪一击的事情很多很多

比如:

无可奈何的巴格达

我爱你  但我无法说话

 

当弱小匆匆的幻想在冬天来到

那肃穆的纪念碑就无数次被人遗忘

远处依然飞来袅袅的花香

只是  是否可以肯定那是一宗血性的向往

黑夜中无神  在逼近在逼近

那张精心编制的网徐徐降下

我的仇杀  我一手策划

我的巴格达  我无法说话

 

当岁月必须要分道扬镳的刹那

那火药的气味聚集在那巴比伦女神的头发

那白色蒙面过客马蹄嗒嗒

一次又一次所写下的那些痛苦:

幼发拉底河血凝成的流水

最后是乌托邦的轰然倒塌

 

最后的幻象之中

最后的我写下关于爱情的童话  然后

闭上眼睛把和平仇杀

小浪底的第三十二排浪涛

请向他发问:那浪的底端是否有浪

那光的上方是否有光

我代他回答:沉默不语

小浪底的太阳  赤色冉冉升起

那热烈的拥抱  和第三十二排浪涛

 

只是我最后才能够看到

那光辉  那万澜俱静的圣境

第三十二次开动巨大的闸门

把我的心轰炸进那紧闭的双唇

彩虹是我弯腰的嘴角

我坚毅地耸立  迎接第三十二排的浪涛

 

最后的黄昏的最后的浪涛

颇似狼烟四起战火纷乱

年代和城墙上有白骨的痕迹

我和几万颗心在跳越黄河

我想我不久之后的将来

是否会记起小浪底  第三十二排的浪涛

绕行汾江

我依稀记得那张扬的味道

那太阳无奈地吹落

黑色的琼浆  我站在人民桥上

与魔鬼共饮

呼吸一片灰色的  似曾相识的霞光

 

只有一盏灯是不够的  要回忆太阳

要回忆  我们曾经共通狂欢的冥想

曼妙的颜色  你喜欢世界的颜色吗

这里有汾江  血红的夕阳和你共享

 

你还依稀记得吗?

那金色的刺芒  鬼怪的灵蛇

光的形状

我们一起大醉着走过荆丛

然后在花开的地方

眼看汾江抽走爱情

 

我们在花开的地方死亡

走向光阴的碎片(组诗)

走向太阳

我们放开我们狂妄的脚步

展开一篇我们那崭新的一盏灯的光芒

我们的手  紧紧握住我们的方向

我们振作精神  我们太过张扬

我们的亮  我们的世界  我们的爱情跟着我们来吧!

  我们  在我的领导下

我们开拓者死亡者的脚印  我们走向天空

我们拥抱天空的星彩

我们点燃蜡烛  点燃我们自己的梦境  我们用云彩

做出我们的崭新的生日的蛋糕

我们用星星点燃蜡烛  彩霞做出我们的颜色

我们吃饱了扛起锄头

走向太阳

 

我们狂妄的脚步  绽开在太阳地里

我们种下一颗颗  和我们一样张扬的太阳

我们坚信着每一颗太阳最终都会升起在天空

我们看到那每一颗太阳在影子下面累积

知道世界上没有太阳  我们知道

我们的太阳地里  埋藏最后美丽的写照

 

我要把我爱人的照片  深深地象西瓜一样

深刻的映照在每一颗太阳下

当太阳成熟  她会放出火光

我的爱情  就在那个瞬间变为乌有

我将大笑  举起狼狈的杯子装起琼浆

和我共同庆贺吧!我杯子的下面,这是最后一点黑暗

乌拉!  他们孩子一样  乌拉!

 

和我走吧我的朋友们

无论你们还有多少在猜测在怀疑  我就是一个先知

我带领你们  去拿胜利的果实

只要你放弃  就可以获得

走向死亡

来吧勇敢者的游戏

我举起高昂的胜利

走向深不可测的秘密

那里  我们睁大眼睛  拒绝了光芒的映射

我们  斯文和死亡游戏

 

我们弯下腰来吧我的朋友

我们怎么不再继续回头

那小心翼翼的脚步

缠绵晦涩地云彩和黯淡的亮

在我们的前面

就在那个我们看不到的

不远的地方

 

我们走向死亡

每一个人绞尽脑汁得到的精致小巧的玩笑

在我的面前

严肃得不值一提

走向光芒

我的光芒  并不代表着太阳

我的力量不再继续嚣张

最明亮的灯  能否代替旷野的阳光

就仿佛醉生梦死的爱情  能否淹没心中的无限忧伤

 

你的天边的霞光  朦胧中透出你的影像

让世界上所有的芬芳  流浪在你身旁

在天塌地陷的时候  就是那个刹那

我习惯用短小的针头  轻轻触摸你的心房

 

你喜欢    依旧喜欢  仍然喜欢  爱吗?

如果你的回答  不再继续给我力量

改变着无上的光芒

我要坐在你的身旁  向你乞讨我的亮

 

我怎样才能得到你  就如同那光芒每天升起

我如何才能忘记你  就如同那光芒每天沉寂

 

我曾经爱过的话语  给我证据

我曾经爱过的太阳  给我荆棘

窗外的玫瑰在太阳下暴晒  早已枯萎

就仿佛每一曲哀伤的拾取

走向高山

我不会在幻想失落的时候  也不会

在光芒面前低头  虔诚祈祷

我是我自己  是另外一个人

 

让我们瓦解自己的存在

背弃拿曾有过的无数的沉重负担

记得他们已经腐朽

走向高山

 

我们的路  就是我们的祝福

虽然花儿开了  我们还会不会继续痛苦

你会看见我  我也是世界的一叶

流浪在天涯  在高山之巅

我在寻找  寻找一片支点

 

那雪和眼泪  凝成鲜红的水

你看不见我

只能看见濒临弥留的火

那是我的觊觎世界的生命在走向高山之前

残存最后的光荣

神话·中国

序曲·苍茫乾坤·日起东方

河流和弯月把地球上一块土地继承给我们

我们在中国

雄鹰在梦的天空翱翔

感觉是甜蜜还是苦涩

我们对方向

对未来的希望

弱小而且渺茫

我们在冥冥之中

知晓了他们  是他们把光辉一代代传承

交给我们收藏  去看——

那遥遥的远处

苍茫乾坤  日起东方

朝圣的旌旗·盘古

霞光映过最后一片没有生灵的大地

你从泥沙中站起  身上带着血性根基

那第一声吼是天上风雷传送

那第一道光是天上闪电传送

那脆弱生命啊就是在后人掘出陶片上渐渐磨损的图案

 

用大斧  刨析出纯洁的田野和蓝天

你混沌着  看着同样混沌的人与仙

谁预料到你要去在天地间傲立

经脉和筋骨铸成最古老的喜玛拉雅山颠

 

孤单了九千年  寂寞了九千年

你在风雨飘摇的天地之间等待弧线

等待弧线般的震撼可以把世界送来

你把心化成一道神奇

在所有还没有出生的刹那

你就是

存在于我们心中的上帝

 

星星依旧照着唯一望着它的眼睛

你用最后的微弱的力量把它高擎

巨大的脚下踩出同样巨大的坑洞

我们信任着你

如同信任着自己带着霉迹族谱上第一代的先人

大地把精神舍利流传到今天

无非是想告诉我们:  一个人

从哪里升起    到哪里浪迹?

 

你的血永远不干涸

那黑色的尘埃记载着五千年的兴衰成败

骨骼老化的声响  已没有人可以看到

你在天地即将黎明的时候

把死去的天地孤独在珠穆朗玛脚下

孤独在永远见不到海洋的地方

 

山川是你的骨架  给了我们无数个回忆的理由

河流是你的血脉  给了我们无数个回忆的理由

今天  我在笨拙的笔下写出 

给了我们无数个回忆的理由

给了我们无数个回忆的梦境

你的子孙不会忘记你存在的意义——要把神圣的咒语

一字一句的记在心里  挺起你遗传的胸口

对着朔望的鸿蒙宇宙  摇动着朝圣的旌旗

天的上方·燧人

普罗米修斯之前的岁月

谁把猎猎火种

洒向人间?

是这世界上存在永远驯服的雄狮

还是这宇宙中蕴含的给予人类的智慧

被你轻而易举的收藏?

你凌驾在狂暴的天的上方

用电光火石的思想  征服远古时代永远的梦魇

征服闪电  征服愚昧的黑暗

 

于是  你抛弃蛮荒  用那种神奇的力量

把自然征服

并彻底开创

遗恨的天堂·女娲

从整个宇宙尔来的四十亿万八千年

等待日月无光

用来自水轻盈孱弱的臂膀

托起风尘昏暗的大地长空

我守护着

守护着世界的荣誉与耻辱

我赞美这

这划裂长空的暴怒和狂雷

 

我心在寻找一块石头

              石头  有鲜血和长风的泪痕和伤痛

              石头  有民族和尊严的准则和沉酷

它上面要有五色的斑纹

他要象征了华夏于天上的地位

尔来四十亿万八千岁

不倒的力量  成为在苦涩的心中遗恨的天堂

不倒的力量  幻化在巨鼎中渐渐融化的渴望

我要拥有  拥有世界上的巨大

我要补天  填补我心中的空缺

 

碎切下  是不周山颠的熔炉

火焰褪去  风雷唯在峰峦间怒吼

圣洁的双手  举高  举高

你知道

这个时刻你将不朽

这个时刻你将升腾

就让那惨白的悲哀在脚下哭泣并且愤怒

大凡应该留存的

你早已深深埋藏

 

你以女人的柔弱和男人的豪情

轻轻一点  离开人间

我们仰望

一直仰望到你再次回来

所有人  身上流着血的中国人的爱情被你俘虏

这个时刻

我们在暗恋圣洁

我们在为你  喏诺地祈祷

并且祝福

征服荆棘·神农

在那个野草疯长的年代

在那个遍无人迹的年代

我们用面具驱赶

用一切可以挥舞的砍刀和石斧

用古怪的咒语

用灵魂的声音和死亡的祭祀

来送走我们身边

虎视眈眈的魔鬼

 

你面对它  你是它唯一的对手

在它的一切的肆虐  狂暴  呐喊下

一道风  足够把你击倒

你挥舞着手中的砍刀石斧

战战地  将世界放入口中

在永远应该载入史册的时刻

你对我们天真  但大无畏地宣布:

撒旦  已然征服

储藏光辉·夸父

把光芒聚在山颠

把光芒聚在心间

  面对这风沉世界

用大声的号角  催醒了埋葬于黄土中的太阳

用无穷的力量  呼喊着吟唱藏在心中的梦想

放声长笑吧!

你的心  包容所有关于光的渴望

 

我不知道  那太阳在什么地方出生

在什么地方升起

在什么地方舞蹈

在什么地方坠落

我不知道  那太阳为什么拥有无穷尽的能量

可以把无数光辉储藏

我只记得东方

那时他升起

那是他升起的方向

 

那么  放开步子去吧

用尽你的疯狂  悸动  狂妄

用尽你追求的力量

必须用尽了一切的一切

才会知道

  从哪里来  向哪里去  在哪放射巨大和坚强

  从哪里来  向哪里去  在哪放射巨大和坚强

 

是的  我听从你

穿越茫茫的山川  平原  河流  海洋

是的  我为了你

永不停留的向东方  向着东方前进

用醒狮般的号角  催促着路上的风

给我开路  给我开路  给我开路!!!

我将黄土遮蔽天空  我把黄土铺满大地

我把黄土洒进河流  我把黄土捧在怀里

黄色是图腾的颜色

图腾的颜色!

 

向前进吧!向前进吧!!向前进吧!!!

不断向前的过程

就是搭建的过程

搭建起一切黄色泥土的芳香

搭建起一切人类的磅礴骨架

就是梦想千年:号子猛地向大地吹响

就是九曲黄河:船工咋咋以求的光芒

诵读者为了涅磐而流浪

诵读者为你而哀伤

悲伤着你的浪迹

悲伤着你的天涯

经幡龙旗·伏羲

在莽莽苍苍  暗影丛生的密林

在昏昏暗暗  深不可测的海洋

面对  摇曳的荒诞和美丽的岁月

诗意的风卷起一道带咸味的感叹

   

你创造着崭新

你制作地图上每一个标点

黑夜和荆棘

在赤脚丈量之中屈服

我们将你的路程

插上经幡和龙旗

你为我们留下的

绝不仅仅是痕迹

龙尾的一缕胡须·大禹

人们都在谈论着流浪的线路

和失踪的影迹

人们都在祈求着上苍的降临

和瞬间的天气

人们都在等待着英雄的出世

和胜利的消息

 

你就在那个机会主义的世界

得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命运

苍凉的嘴角皱纹轻轻的抽动

恐惧  所有的人都敬佩太阳的勇气

在你的脸上  在滔天恶浪的面前

 

义无反顾的走向了旷野  曾经的良田

肆虐的共工和暴虐的不周山颠倒塌

瞬间的灾难 

缓缓前进的触角  龙尾的一缕胡须

你深处的奥秘在这藐视一切的傲然中矗立

 

崛起的土地  深陷的沟渠

是沧风在落寞的脸上勾画的轮廓和痕迹

比历史更古老的武功秘籍

一招一式

在太阳余辉洒落在金色的水面上浮起

静默的浮起中

闪现了高大的疯狂的你

 

水在地底下奔涌

水在天空中沸腾

要你出现……

出现……出现……!

你显示你的能力你的威武你的不屈

你那天涯海角的摧毁一切力量的神奇

你青筋暴起  弹唱歌曲

面对水的肆虐展现你的放任不羁

  变成地狱的时刻

你微笑着并且暴怒着

为天空和海洋改变了一切

 

一滴水或一滴月光的声音·精卫

我们混沌  在大地上游走

空气  充满了肆虐和厌烦的成分

我们坚持  世界上不存在感情

太阳  不过是照射大地的工具之一

我们痛苦  被恶灵一次次打击

创伤  让皮肤殷红的血流如注

我们等待我们额头的亲吻——

我们等待我们心头的十字——

 

我们无数次的翻阅古籍

似想搜求逍遥游中的大鹏

就算寻找不到任何的线索和踪迹

但人类如今的坚毅早已把它证明

扶摇九万里

 

那几根小小的树枝  什么

那几块小小的石子  什么

我们把它乘以一千倍一万倍

加上你那来回奔忙的背影

我们知道了  那是感情的一种

那是天崩地裂

岁月无法阻隔

生命无法阻隔

沧海桑田无法阻隔的飞行

 

已给予我们的心头一滴水或一滴月光的声音

如同星星的月亮

如同大地的琴音

那仿佛来自天外酽酽的浓厚

涂抹了世界上的每一个人

 

直到如今

生长在河边海边的孩子

都曾向那无限的虚空里面丢几块石子和树枝

那是你的孩子  你的后代么  精卫?

你那至今还没有完成的愿望

为了至今还沉浮在水底的父亲

我们是你的孩子  你的后代  精卫

我们那至今还没有完成的愿望

为了至今还沉浮在水底那宝贵的神秘

 

渐望太平洋·黄帝

集合现在是数学术语

是一个普通的词汇

每当我在纸上写下集合的大括号

我就不明不白  回想起洪荒岁月

距离我们五千年前的时代

出现了我们最早的首领

他也用一个巨大的大括号

包容了我们和世界

  名字叫作黄帝

 

起源于水火之间  密林之间  天地之间

起源于图腾的崇拜

这故事流传一代代

我们杀戮了许多其它的生灵

点起篝火吧!我们的生命属于自己

我们的大地属于自己

我们高呼这一个个时代的名字

崛起  崛起

黄帝  黄帝

拒绝一切死亡创伤的力量

即使是暴怒的天火

也无法拒绝我们莽莽的流浪

无法拒绝那崛起的思绪和滚滚东流的太阳群

光芒照耀东海

渐望太平洋

 

我们开始吧!那开山裂石肌肉的蓬勃

我们开始吧!那傲视群雄眼角的深广

庸人天才的区别:

会在再次见面的刹那

变换世界上一切的新的

如同猛醒的哲学:

而上

我们看到你追逐地平线的影子飘闪

我们看到你茫然撕裂古老国界的天

 

结语·君子坦荡荡

所有的缠绵和揣测

都聚集在太阳的一端

我宁可在那痛苦的光芒上站立

也不愿

不愿面对苦涩  困惑的生活

低下中国高贵的头颅

我不愿等待在徘徊的船头

我不愿于死亡的前方守候

 

我们和他们的距离是如此接近又如此遥远

我们和他们的心灵

恍惚之间跨越时间的鸿沟

传达而且跨越

 

我要用我所有的爱情和火焰

换取生命中一切快乐的哀伤

拼搏我全身的力量

在中国

在他们  和我曾经站立过的

希望与磅礴的土地上写下

君子坦荡荡

遥远的落日

教室,是一个使用率很高而且很低的词汇。平日在教室里出入学习、工作和生活,几乎是生命中——至少是学生时代里不可或缺的一个地名,虽然它的名称一年年的更改,而它那“教室”的属性却从来没有改变过。所有的朋友,所有的良师,所有的成功与失败都多多少少的和教室有关,它是独一无二的地方。但是在我的口头,我的笔头,我在互联网上发的帖子中,它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虽然现在回想起来于心不忍,但也从来没听过谁大抒情:“教室啊!……”之类的肉麻句子。它似乎已经从我的字典里被无情的抹杀了。

就如同遥远的落日渐渐西沉……西沉了。

当世界在我的眼睛里只剩下了落日那一片血染的鹅黄,仿佛就连我自己的躯体也蒸发在虚无之中,冥冥中太阳的本身也不存在,甚至连那耀眼的光辉也看不到,我坠落在一片灿烂中,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承载着我,只是觉得那感觉分外的强烈。

我坐在那似乎曾十分熟悉的教室里,打量着那落日的余辉,从亮白到橙黄再到血红。那云霞火烧过天际,几声鸦叫穿空。我都默默坐在教室里面看着那一切。

人们都走了,整个大楼里面空空荡荡回荡着一点点回音,风吹过发出啸叫。一条河流在我眼前缓缓地铺满。那平日积累了那么多的欢歌笑语的教室现在冷漠的可怕,数张桌子都在张着一张漆黑的嘴巴,象是要对我说些什么。

教室……似乎是这样的了。我突然丢失了在我的寻觅中的物件,只剩下孤零零的教室和孤零零的自己。学校的电工不知怎么突然把电停掉。只是那落日寻找着我安然的背影。既然如此,我摸出纸笔,信手涂鸦地写下了这么几行游戏文字:

世界上本来没有沙漠,我每想你一次,就落下一粒沙子,于是就有了撒哈拉。

我曾满怀理想,归来却空空的行囊,那故乡的风,帮我抚平创伤。

菩提本无树……

遥远的天狼星坠落在深刻的海洋里,他却永远向往天空。

教室……教室。一刹那间,我猛然醒悟……

教室就是撒哈拉的创始,是故乡的风,那菩提的善因和那天狼星的天空,是我可以向全世界觊觎和索取的地方,也是我狼狈不堪的境况下苦苦坚守的最后堡垒。每一次课堂上的争执,每一次考试的冥思苦想,教室都是我所不能不依赖的地方。教室的太阳,教室的星光都伴随着我,度过在一中最难忘的时光……

教室并不伟大,也丝毫看不出雄伟,但是每一个伟大的人,每一座雄伟建筑的创始,都来自于这或许低矮阴暗的,这并不伟大雄伟的教室中。在城市在乡村,教室都是一片纯洁无瑕的圣地,让所有的莘莘学子不断的挖掘开采。在地球所有的建筑中,教室是最原始的动力,也是一切其他建筑的先驱和太阳。

我看见过许多学校和一中那宽敞明亮的教室,也见过中国北方农村的低矮的帐篷教室,见到过在田间地头的教室——以及昨晚在电视中,战火纷飞的伊拉克那一双双渴望知识的眼睛,那现在已被炸得粉碎的教室残骸。他们的教室都是平凡的,都是似乎不被人们重视的,没有人为了几件教室被炸毁在联合国上发表演讲夸夸其谈,美国依然固执地坚持是“误炸”。但是世界上所有的人似乎都忘记了,他们自己都是从那一间间似曾相识的教室中走出来,并且很快地把它遗忘……如同每天不一样的落日……

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伊拉克的狼烟依旧沸腾燃烧,我坐在家里的电脑前静静的打着作文。我们似乎都没有想起过我们的教室,而它们并不辩解,现在依然在孤独的独自坚守着它的使命和阵地,就如同那勇敢,正义的伊拉克,和那勇敢,正义,渴求知识的黑眼睛。


我发烧的  就是发烧的气息

提问:38  数字所带来的意义

不计成本  我不禁欢快的和欲望  无奈游戏

我的纸端  残存这温柔的荆棘

 

太阳法术光明  代表冥想死亡的补给

巫师堕落

一片鹅毛大雪落下并且没有任何回音

 

找不到钥匙的门

就想找到一个发泄欲望的窗  当然还有床

主人快乐的招呼然后还债

我痛苦地痛快缴纳

我关于生命和贪婪的那一部分

 

沙滩上滩涂鱼儿在蹦哒

他们在打牌  睡熟了的毛茸茸的世界在瞌睡

脑袋上长出几根头发

 

我敏感的叹气  白色的话题

那亚麻的米色床单脏在正中间

他们说我的和他们的  不同的宇宙观

  接受布道者的布施  还要

假惺惺的流下眼泪和我那

高潮时刻的演技

出色  出色  他们喃喃地说

 

傍晚

月亮的灵光散落大地  黑色的模特是我描绘的对象

我是否要学习高更  在涂抹之前先爱

野鸡叫的声音  和家里养的不同  起先我是不知道的

哪一个更为虚假  叫嚣中带有发春的成分

我怀念奶奶家里那只我离开时还在换牙的老黑猫

 

深夜

我沉沉的迷幻

我聆听着窗外的蛇在爬动  好像董事长开会时

臀部发出的一样

那杠杆和必打嗝拉屎的定理  真的  那才是真正的学问

我们都试验  打嗝之后  是否会拉屎

诗歌的一部分注释:

必打嗝拉屎

也有一些X无能的人叫他  毕达格拉斯

我们怀疑希腊的语法问题  因为该叫  打嗝必拉屎或者

达格毕拉斯

请准确使用  严重广东口音的标准普通话  中速阅读

完毕

 

嘎然而止的车辆  很久以前在门口留下的痕迹

再次出现  我的一个老朋友  在环绕一片青山绿水后

带着一只母猿归来  颇似木乃伊  坐下之后一声不响

他们催促  出牌

我匆忙打出一张黑桃J  代表小人

 

我好孤独

那揣摩很久的树叶  寻找机会  突然坠落

一盘暗色的磁带断了  水壶洒落几滴水  众人纷纷干杯

自己的啤酒  更多的花生

继续提审  惊堂木丢了

我大声吆喝杨白劳的名字

 

  那个朋友回答  默然站起

打出一张鲜红的国旗  匆匆离去

黄色是吞噬的颜色

红色呢?  他们吻我的面颊

耻辱着我的天真

 

我们都知道  人是红色的

我们的颜色  人用红色死亡

那里有星星的道理  扪心自问:同志:

他们笑了说我喝醉了

我分明找不到灿烂  只有腐朽

那死亡并且五颗腐朽的心  人头

 

我兴奋地联想起医药总局里面的骷髅

他和我们不同  他是白色的

他是饱的  我们还很饿  他是来  还是去

我们需要面包  还有山崩

我宁愿用我的所有积蓄  把海啸看完

我没能实现

  我对自己说 

我就象灯里面李白换过的灯泡

迟早有一天  我们的友谊会地久天长 

熄灭

 

黎明起义

风在吼啊  妈在叫:

不早了啊  歇着吧!

你们局促不安  我觉得我好顽皮

你们亲吻不到

我身上的香水  黑色的花生酱的秘密

我的书包里  还有两支铅笔

 

特务们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纷纷死去

他们的口袋  残存着封建主义的硬币

就这样去了吧  我的兄弟

你要知道你们是雄性

而且  并不仅仅是个病殃殃的单立人旁

你们也不会轻易  被暗黄色腐蚀

 

造反派喝粥  猪八戒的最爱

我们的世界只留下我们治理的区域

那一盏下流的  台灯  突然黯淡

就象我们曾经有过天天向上的小理想

突然死亡

就象一九九四年世界杯最后的那个  十二码

罗伯特·巴乔  定义淡蓝色的哀伤

 

空调在吹啊吹啊吹啊

海风停止了他几千年的呼吸

 

我从透明中窥探到厚重的传奇

每个人的书  我都读不懂  包括我自己

我不禁要问  温柔的奇迹

能否在我的身上试验  就象以身殉职的  非典型肺炎

妈妈是个实验师  她昨天在捉老鼠

她说  老鼠的肺炎很多  肝癌惨不忍睹

我默默路过听到  并且跪下

虔诚的叛依基督

为可怜而又可恨的生灵们  祈祷祝福

 

不可以  我还不可以死去

我的世界  还为了你们这些无知天真善良的混蛋们  预留谜底

你们来恶狠狠搜罗吧

包括我自己

 

我那无邪的法术  沉入黑暗  那里很黑

黑得当你要看见光明时  必须浮出水面

我在胡编乱造着大于等于的谎言:

我的地平线  永恒地远过天边

 

我读过一天  一天  积蓄  有时一天  有时一年

我度过一点  一点  沉默  有时一点  有时不见

 

守望巴比伦

引子

当我仰望太阳

就会得到光芒

 

这是太阳的诗歌

这个世界依然是太阳

一切缘于太阳的存在而存在

一切缘于太阳的存在而毁灭

太阳的存在不是世界

太阳代表王

太阳代表理想和现实

而一切的源头是巴比伦

它和王见证了太阳的诞生

 

巴比伦是非符号的符号  唯一代表的意义是伟大

开篇的烈士歌唱·烈士遗忘的王

朗朗湖水追溯着朗朗月光

月光如洗  荡漾  承载着一抹尚未玷污的芒

我肃立在底格里斯  肃立在死亡

那光辉被我们永久性储藏

 

不过是血色的黎明

不过是太阳  太阳的符号  还有我未曾游历过的徽章

我们看到林莽  我们看到子夜的极光在太阳下游荡

 

那高大的纪念塔啊是我们永恒的光辉的盘桓地方

那高大的纪念塔啊是我们永恒的光辉的盘桓地方

 

我们不曾遗忘也从未记住巴比伦的历史

以及灭亡

东边:滚滚黄河  母亲  河姆渡的遗址  仰然傲立的

长城和黄河的出海口  符号  合计千年历史

中国

西边:西奈的叹息  世界叹息  纪念和无数塔林

那践踏和被践踏的尊严  铁丝盘桓  精神的叛逆

我的  从未见过的  东耶路撒冷的金顶尚在

巴勒斯坦的  那位尊严的以色列之王

我的朋友

精神  用很肃穆的表情  矗立在海洋的中央

那时候  一霎那变成了永恒的时间

我们用死亡来纪念生命

我们用生命来纪念死亡

 

那符号  巴比伦符号:空中花园

亚历山大眼睛的灯塔和  青铜的弯月亮

浇铸传奇的力量  安然入睡

在那被人们渐渐遗忘又渐渐回忆的日子里面

我不过是死亡之中严厉地  依然虔诚布道的所在

我不过是酒醉后尘封千年的羊皮卷一张

传教士·未曾谋面的巴比伦

在荒漠中镰刀和斧头坎坷地搏斗中

寻求和蔼的笑容  没有过任何印象的善良

我那未曾谋面的巴比伦的王

 

还很长  我们距离那里还有很长

你清晰地历数着苍老的古旧文物

那锈迹斑斑的  浮华背后  是否依然还是有所隐藏

马儿不安嘶鸣  明天即将出发

 

从来的路途到归去的路程上  你背负着沉重  背负着苍老的胡须

背负着不屈的眼睛和桀骜不驯的呼吸  呼——吸

月光下  依然是黑夜中  你清理着杂念

受伤的钉子  在手中被你暗暗收藏

巨大的胡杨雕刻成的巨大的十字架就是你自己的历史

就是你自己不断地把自己驯化

 

我们的善良  我们未曾谋面的善良

天上的星群不见了  只剩下你和我

还有太阳

公元元年我们在太阳下的黑暗角落站立

我们共同参与并且见证了巴比伦的诞生

 

王啊!沉沉睡去在此地  继续沉沉睡去中

不断尝试沉沉睡去的同时沉沉醒来

 

只剩下一个了  最后一个国王  最后意义上的醉鬼

生活在梦幻般的梦幻中

生活在梦幻般城市里

你还年轻  我的王啊!

你的巴比伦  尚未年轻  它没有年轻的历史

它的年轻就代表了衰老的开端

代表了王的世界  我们尊贵的王的世界结束的涅磐

过渡·王的世界结束就是非王的巴比伦开端

在没有混沌的没有灵魂的没有的空无一物中

我没有义务去重新整顿着萧条的冷落

不仅仅是太阳和我  还有你们

那非王的巴比伦冉冉升起  如同太阳

荆棘被无数次踏碎  无数次重新生长

 

王的世界不代表了王的世界本身

王的世界就是王的世界的本身所在——它的灭亡代表了王的灭亡

灭亡就是死亡?

在死海的烟波浩淼中

 

注释:

王的世界转换到另外的灵魂  灵魂的脱离代表非王的巴比伦的开端

在这里  巴比伦就是世界  因为世界的前身是王的所在

王等于世界  巴比伦大于王的世界  大于王的灵魂和世界的伦理

王的灵魂和世界的伦理包含在了巴比伦之内

所以巴比伦代表了王的灵魂  王的世界的灵魂和伦理

不考虑宇宙的参与  过程中不断出现的碎片和论灵魂的再生

我们不断改变着这个世界的同时

我们不断改变巴比伦的命运

巴比伦不是城市  不是人的代表  不是——甚至不是一种符号

不是一种灵魂

它是王的所在  是大于王和王的灵魂和整个世界的总和

不是一种力量

它是世界的伦理道德  是规范是责任是道义的精髓

当我们吐呐着灵魂的碎片

我们见证历史的碎片  我们重新收集拼凑成王的图案

巴比伦的地图  那久违的城墙和泥土的残封

巴比伦是建造而成的  但并不代表土地建造了巴比伦

正如我们说巴格达是世界的一部分  但并不代表世界建造了巴比伦

让我们重新说回王——它的永生和巴比伦

注释完毕

 

  荆棘上的刺  我们将互相拥抱  热烈的亲吻

当你还存活于着灵魂的世界中  就不会感觉孤独

热烈的亲吻  享受王的亲吻  神喻:是一种得到的幸福

王啊!即使你真的死去  现在死去

我也愿化作你的泥土你的尘封的印记  你死亡的灌木上的滴血

那残存的部队中  最后扛起旗帜的亲兵

 

王啊!即使你真的死去  现在死去

那你创建的世界  灵魂不呼吸也不会消散

你的两个儿子:幼发拉底和底格里斯

教会了他们自己如何保留你那恒古不变的笑容

你的两个儿子:世界和灵魂

组成或者说  构建了洪荒的天地

是源于你和他们的儿子  千百万代的流离

 

王啊!我呼号你不要死去

即使你真的死去  现在死去

请吸纳你伟大的自己和太阳

将神圣和光辉赋予这神圣和光辉的名义

面对巴比伦双膝跪地

双手合十  虔诚地叛依

启程·让我们吹起号角并且等待天地

荆冠的遗物  谜语般陈列在我们的眼前

在密不透风的眼睛中暗藏

当王的历史真正成为了历史的时候

我们就要上路

 

出发时候我们选择黑夜

就象我们在终点选择了巴比伦

黑夜  灵魂依然可以照耀太阳

 

我们曾依稀记得  当以色列的王们

当世界的王们征服巴比伦

他们虔诚的白色布袍下面

不敢放肆地践踏起一丝尘土

他们祭起光芒四射的酒杯和银器

将巴比伦的鲜血饮醉

见证里面无数灵魂弯曲的蜷缩的暗影

那王给予的  安然的灵魂入睡的天空

奉献自己洁白的身子  如同少女清澈的眼睛

 

我们曾依稀记得  在路上  未曾走过的路上

那里藏着一口井

在无数的白骨和白骨的累积之间

在堆积的城堡的侧面的一口井

我们记得睡莲花儿在水面静静飘浮并开放

流连在水面上

流连在无数的城堡  无数的白骨和白骨之上的我们之间

 

我们曾依稀记得  在路上  未曾熟识的路上

暗暗的飘荡着一首歌

那歌声这样歌唱

沙漠中的异常响动是我们的伏击队

无数的蝎子骆驼和蜥蜴

一场场风暴的袭击

打破巴比伦的城墙和窗纱

那白色的泡沫凌空飞起  矢口否认的同时

自己粉碎

曾经有高高汉密塔的

充满油饼和细口花瓶的守护神

自己粉碎在一场场蜥蜴

一场场鬼鬼祟祟的伏击

 

我依稀记得那王  恰似巴比伦

无数星斗兴亡更替的背影

那影子  就是王的光辉

不断冲刷着巴比伦的河床和渔夫的早晨

创伤底格里斯的黎明

 

陆地上的王  海水中的王  巴比伦的王

我们听从光芒  我们预见太阳

光·另外一种含义是预见太阳的结束

交错的边缘

光芒和时间

断裂的刹那和重叠的面庞

萌动这一片死亡的纪念

 

我在太阳地中央种下太阳

太阳的种子十九颗

王将挑选灿烂的一朵

仲夏里播种的季节

王跨越征程里面

王跨越迟到的快乐

 

征程里面失望的王

在过去的日子里面种下十九颗太阳的种子

那耶路撒冷的宗教故事

长安之歌

巴比伦  等待光芒的声音

穿透了在老橡树下面  微微颤动的冬眠的蛇

虚空中的光芒不断照耀

静默之火不断升腾燃烧

早晨广袤的苔原上

走来的牧牛童跪倒在地  礼拜祈祷

一片光辉洒在王的身上

洒在金色的麦地里

王啊  你说过的  你亲口和我说过的

我们依然归去

 

你的巴比伦  你的太阳地

你的就是我们的溶解并且结合

你的复制和自我的否定  我的光芒种子

在你的太阳地中收获  在收获之前缓缓成长

幻觉的光芒  如蚕丝般在细蕊中探出

亮的光芒中藏着花粉  小小的白色衣裳

 

蝴蝶是彩色的  你是纯洁的

就如同你的巴比伦一样  黄土和蓝天  巨大的石块

即使它轰然崩塌  如一片叶子坠落在湖面

渔火依然亮起  渔村的炊烟飞升在天际

 

在光的世界里  我们沉浸在光的沐浴

我们共同敲打着铁的冷冰冰的木鱼并且朗诵经文

在黎明来临之前涌来的黑夜

在一片小草也肃穆站立的同时苏醒在巨大的夜里

我们静静理解的光的含义  并不如同那太阳的来临

 

  另外一种含义是预见太阳的结束

只有在太阳黯淡的同时闪烁的光芒

就是我们并不需要的光芒  恰似巴比伦的黑夜

恰似黑夜之前来临的大地和太阳

以及层层叠布的塔林中

层层黯淡的光芒

 

只有在太阳黯淡的同时闪烁的光芒啊

正确的证明了并且预见了光芒的存在——那并不依附于太阳的光芒的存在

我们不允许的光芒的存在

就代表了光芒的存在  我们骄傲的批判并且坚信  证明完毕

  另外的唯一的含义是预见太阳的结束

只有在太阳的结束的刹那  才拥有光存在的可能

巴比伦的王收获唯一的一朵  太阳地里面杰出的过错

光芒来临的时候  遗址踟蹰着静静停在洞里

时间之神·多少荒沙被寂寞遗弃

在天气变凉的深夜

牧人挥舞着手杖 呼喊着披上羊皮

他们要带着妻子

在老橡木搭成的房子里  静静过冬

整个天气变凉的日子

他们在火堆旁坐着  吃着烤熟的大麦饼

他们睡觉  搂着孩子和明年春天的梦境

他们睡在无冬的夜里  那里温暖

漂亮的长颈花瓶里  斜插着三支黛兰

 

在风筝飞落的黄昏

底格里斯的孩子们会肃穆地站立

看那风筝的喙端  轻点水面

河中央 法老的纸莎船航行在漩涡上空

从遥远的岛屿飞来的乌鸦在盘旋

站在人群中的孩子

最虔诚肃穆地站立

他或许在等待谁——李白或者毕加索

涂抹他人生的第一轨迹:

底格里斯  我的  我的底格里

 

露珠被吹落的清晨

悠悠的蜡烛吹灭了号角的宁静

那个青年  额头深深刻下皱纹

青年的诗人  尚未诞生的诗神

鹅毛笔饱满地荡涤着墨水

血红的眼珠在颤抖  颤抖着山路·野花·溪流

颤抖的手拿起笔

拿起厚厚的尘封的诗稿和几个叮当作响的银币

那个青年  额头深深刻下皱纹

青年的诗人  尚未诞生的诗神

他只拥有阁楼的一盏灯  面对河流的窗子

和清澈的  我的  清澈的幼发拉底

 

在尘土满天飞舞的正午

老人在踌躇这凄苦的街道  步行

拥有佝偻  驼背  和口齿不清

那迷蒙的眼睛如烟

很凉的一阵雨过后的烟  和田地边的彩虹

朝圣者们一排排的走过他的领地

不在意灰暗的角落中的那一声啼哭和宁静

老人在踌躇这凄苦的街道

他们是虔诚的教徒  懂得背诵圣经

他们不知道也不在意

那个尘土飞扬的街角的正午  宛如巨匠的眼睛

暗藏这巨匠  耶路撒冷  长安  巴格达的财富

暗藏这空中花园的金顶

 

我们就要走在一片我们未曾走过的路上

我们的旁边是土拔鼠的须针和迟播种的麦芒

路过的荒沙  静静被抛弃在风里

风不知道要带到哪片土地

让太阳渴求他那纯洁的呼吸

光年  就是太阳放射的力量行走

我们用这个遥远的行程  比喻我们别离梦乡的时间

光年  光在太虚之中  孤独地行走一万年

 

时间  多少荒沙被寂寞遗弃

我们伸出手  挽回时间之神无法挽回的寂寞的荒沙和冷雾

我们收回手  无法挽回当回顾的时候  无法挽回的距离

光年  我们在太虚之中  依然孤独行走

没有终点  没有准确的时间

终点的巴比伦  永恒用黄沙堆砌的大门  永恒的在前方闪耀

我们伸手可及  那永恒的距离

巴比伦之囚·流放的公主和空中的花园

轻柔的梦  岁末年初的呼吸

你是否愿意嫁给你的第一次航程

嫁给海  嫁给风的歌声

天空  宁谧的天空中飘来的音符

流动着一片片醉人的云朵

你将在我的拥抱之中睡去

睡在黎明  你和太阳  和巴比伦的婚礼

婚礼发生在黎明之前

婚礼在黎明之前结束

 

婚礼在黎明之前结束

人走一程  送一程  婚礼在海滨  山颠  湖畔

在人们幸福的歌唱中结束  送往中结束

王寻觅这一切  像探求一片未知的海

茫然而灿烂的构建的一切

没来得及冷却的纪念币  叮叮作响

敲打着红色盖头  和花环般的图章

两个人缓缓跪下  红色印泥中储藏不尽的未来

刹那打开又刹那关闭

古老的不发一言的证婚人燃起火祭的封印

巴格达之火  巴格达之水

同样古老的  不发一言的城墙上烙出的标记

年轻的嫁娘在柳帐子里  心跳静静来临

 

年轻的巴格达公主  一任眼睛泻满哀愁

在黑暗中摸索着失去了根的泥土

和手捧着泥土的  水一样孱弱的手

那眼睛这样望着我  像香水从天而降

胸前抖动着的呼吸  望着我  像火

像一团光芒

即使无限的爱情不及那一眸  我宁愿

用我的太阳来交换  我的三块银币交换

我愿交给她我的秘密经文  全部的美丽咒语

还有新鲜采摘的  朵朵幼发拉底的浪花

 

我爱的公主啊!巴比伦从今天到永远

你是巴比伦公主  巴比伦的公主  你嫁给我  你嫁给巴比伦

你拥有巴比伦  我拥有拥有巴比伦的你

让巴比伦的象征从今夜降生  光和黑暗同时降生

 

我爱的公主啊!你将永远失去自由

爱情的代价和悲哀的筹码

愿赌服输  我小小的巴比伦之囚

你的囚室嵌在我的心底  你永远绕不出

这巴比伦的历史和太阳的轮回!

 

来吧我的囚犯  我的审问开始  用太阳和爱情

不用说了  你的罪状是爱我  你的惩罚——

在那狭小而广大的囚室里面的无期徒刑

你就在长夜和长日的交替萦回之中获得永生!

 

冷静  疯狂过后露水的凝集  太阳照耀

 

囚犯你的灵魂的收藏交给我

囚犯你的灵魂的财产交给我

你的灵魂本身是去自由

而灵魂本身以太阳必将胜利!

 

那不远处  不远的将来

哪里是宫殿的花园?

紫色云草  镀满金边

 

你在空中  如同我仍在地面

距离太远  人要抬头才能够看见

走来时是一束花  兰草  近看是盏灯

一步步的灯火  没有塔的高墙之上的黎明

有光的时候  灯是默然的

如同日落  等待灯的光明

 

走得太高了  我什么也看不见

山顶没有雪  只是平原    和人

灯和光芒的黯淡  花园依然灿烂

公主的囚犯  眉头松紧  奴隶涂炭

花园巨大的沦落  变成虚构

就像毕加索  一头画了十二次的牛

我的高中年代

从来到高中,就意味着我必须在三年中从少年蜕变为成年,而岁月也将在流逝中渐渐凝固。

高中似乎是奇异的年代,似乎是混沌而又无所事事的年代。大家都在为以后的生活做许多的原始积累——原始的必然是落后的,而积累是漫长并且无味的。

高中里面有许多的人,许多人不认识我,我不认识更多的人。许多的岁月徐徐溜走之后,他们势必不会再想起我,而我也势必不会再想起他们,自然不会有关于他们的记忆。但是我们生活在同一座校园里,甚至时常见面,但我们没有机会认识,对我而言,他们也不过是我在台上讲话时候:“同学们”的其中之一。我亦如此。

虽然我们都很可爱,但是缺少交流和沟通。

或许是我的交际能力太差,抑或是我颇不受人欢迎,我的朋友并不多,算来算去也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一个也没有的校园,孤魂夜鬼的身影流动。

我甚至觉得如果我现在死去,亦无人在意。

我不认识它们,他们亦不识我。风吹过树林,这才属于我,湖中斜阳挂影,这才属于我。

我时常顾影自怜,担心世界上人类的生命和前途,那一道曙光,我却无法预知那是什么颜色,五花八门的大千世界,明明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但我不能飞,也不会游,只能在属于我的世界:这小小的高中踟蹰前行。

我差一点忘记世界,只是暗暗记下了飞出墙外鸟儿的翼展。

许多人向我炫耀他们拥有而我并不拥有的一切,我并不在意,这在我的眼中无异于一块石头。他们或许是幸福的,而我所追求的并不是幸福或者快乐,而是孤独和痛苦。许多人鄙视我的无能嘲笑,和我张开的手臂,他们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们。

我只愿一个人走下去。

只要求我在思考时,头顶上必须有蓝天。

森林中,冥冥中那逆流的海岸向地心缓缓航行,太阳垂头陷落地平线又集聚力量重新升起。我并不在乎,身边那些人所谓的幸福和他们臂弯中那或许柔弱的手,我只在乎我头上的太阳和那一抹蓝天。

所有妄图发扬光大一切思想的哲人,很不幸的,世界上大多数人都认为那是或者近似一个白痴。

至于那些将我当成常人对待,已是世界和上帝眼中的恩施。一年有三百六十几天,我可以得到的欣喜永远是“三百六十”后面的“几”天。

原因简单,不过是闭门拒客,谁都熟视无睹的大欢喜。

大欢喜后的大悲伤接踵而来时候是雨季,是衣服和被子不会干的年代。所谓雨是蒙在天空的大提琴,一个词语,一个音节就可以连绵不绝到不朽,在公元元年,雨季正式开始。

天空中依然存活于现在的将来,平安夜注定无雪而且并不平安。

是雨。

在旱季末日来临时叛依基督。十几年后发现信奉数年唯物主义,或者竟然天真的以为自己是唯心派的伟大传人。教堂面对刹那的不敬愕然关闭,那小小的十字架,古黄桐木祷告室的油味,腻腻的礼拜室以至于那黑漆漆的大门永远的关闭。

神父对我说:“醒悟,孩子!”

我不记得我的回答,但是记住了自己似乎冷漠得天真的眼光。

孩提的天使成为青年的撒旦。岁月在脸上一再划过,风刚刚起,雨一直下。

撒旦站在荒凉的上空,用矗立的姿势。人生如此,岁月如此,生命如此。

太阳等待,时间等待,距离等待,永远等待。

什么也没有,什么都在眼前摆放。流浪者的极目无物,似乎只应也只能矗立,走在无物上等于没有走,那么为什么还要走下去。

尤其知道下面依然是空白,奖项永远空缺。

蒸发出来血和水,蒸发出菲薄的皮肤,蒸发出殷实的胸膛和赤裸的心脏。

蒸发出自己,蒸发出自己的思想,噬掉碎骨,吞入魂魄。做梦,用空无一物的躯壳,梦见。

一世堆积,丢弃然而复又堆积的一世,幻化人头上的黑云,并且下雨。

落在森林,落在草原,落在戈壁,海洋,高山,河流,乡村,城市。降落一切的一切思绪。

他们在跋山涉水中苦涩的探访:

流浪在旷野并且无助的奔跑,

彷徨在心灵还要迷惘的寻找。

岁月埋没在那失去寄托的大雨季,

将他消失在这浑然无物的生命里。

当地平线上的太阳没有升起,就只好等待那惨淡的黎明。

当一切的天涯海角都从新归于静寂,只有我们看到——

呵,太阳出来了!

可他,还会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