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橱15 Oct 2006 10:29 am

第一个镜头是一间漆黑而空荡的洗手间。

普普通通的洗手间,尿壶、整齐向里敞开的小门,有一种邀请的姿态。

戚少商在水池边上洗手,水哗哗地开着。他向来是个不太注意节约资源的人。

但没有开灯。一进门右手边墙上的开关盒在三个月前叫发狂的病人家属掀掉了,此后再也没有装上。他们都很无奈,因为这一层楼只有这一间洗手间。他们也都无所谓,因为到了夜晚,基本没有人在这里出没。

戚少商把水开到最大,近乎愤怒地搓着左手手背。水声淹没了他周围那些细琐的响动。

不知何时,他的手上生了一块难看的癣。虽是不疼不痒,也不像一般的真菌感染那样通红显眼,但戚少商明白,作为皮肤科的大夫,自己手上生癣就等于是在吓跑病人。

最令他不悦的是,他搞不清楚这是哪一种癣,该怎样治。他又是略有些洁癖的。

所以他在夜半的洗手间里,一个人洗刷着手背,自以为躲开了所有窥探的眼睛。

水开得太大,他没有听见脚步声。

但男性生来对背后的事物有些直觉。他忽然抬起头来,瞄了一眼镜子。

一个人影伫立在门口。

 

“戚少商……”那人仿佛叹息般说道。

戚少商认得那把声音。他是个罪犯,倒腾毒品的,生意做得很大。他杀过的人,也许比戚少商治过的人还多。

他还是戚少商中学和大学时代的同班同学。

可是关键时刻,戚少商忽然想不起他的名字来了。

他们的确有很久没见过了吧。

水声依旧奔放豪迈地回荡着,戚少商忘了关水龙头。他把两只手神经质般往身上蹭了蹭,忽然觉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个男人径直走过来,关上龙头。“你总是太浪费了。”他说,声音嘶哑,身上没什么热气。四下一片漆黑,距离最近的时候他也只能分辨出那人的轮廓线。他的卷发全披散着。

戚少商支吾了一句,右手抚摩着左手手背上的那块癣。

“少商……”他叫这个名字时总是像在叹息,“走吧,我们回去吧。”

回哪里去?戚少商想问。但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看向已回到门口站里的那人,他直觉那人冲他笑了一下,虽然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这笑容十分熟悉。

戚少商不得不走了。他跟着那个有罪的男人出门向左拐,在亮着黯淡灯光的走道里,走过四扇关闭着的单色房门——那些门上都编着号,但很奇怪,什么也没有写——左手边第五间,带路的人停下来了。

自始至终戚少商只能看见他的一个背影,身形高挑,走路时一跛一跛。

他低头看自己的脚步,忽然觉得也很沉重,在这幽暗走道里回荡起来。

 

带路的人把门推开,没有回头便走进去。

戚少商跟了进去。

那人坐在床边看着他。这间房里也没有顶灯,只有角上的一圈不知名的物体,闪烁着暗红色的光。借着亮光他看清了那人的脸。一张属于年轻男性的俊美的脸。眼睛细长,嘴边带着笑。只是那眼神和笑容并不活泛,有些怪异。

他忽然想起那男人的名字了。

他也想起他们俩的关系了。这一整个故事包括他们在中学时做兄弟,在大三那年第一次上床,然后同时被开除。在此后一年时间里两个人挤在一间十平米的地下室准备报考医专,学累了就伴着啤酒和精液打发时光。那是一段汗津津的日子。

最后戚少商考上了,他的同居人却没有参加考试就不知去向。他留了张字条:少商,等我出人头地,再回来找你。所有生活必需品都拿走了,甚至拿走了枕头底下的两千块钱存折和门口的三个苹果,可见他早已盘算好了该怎样离开。

十年之后戚少商成了一个平凡的皮肤科大夫。他却在电视通缉令上看见了那人的脸。

戚少商更加没有想到,十年后那人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满身血,手捂着右肺上的枪口。戚少商试图救他——他很想知道那人为什么要顶风回到这城市来,又是怎么一路爬来找他的。但戚少商是皮肤科大夫,他治不了枪伤。他当然明白那一枪是谁打的,警方和歹徒的枪战在城市日报头版头条招摇了很多天。

肺穿孔是致命的。当那男人嘴角涌出血沫时,戚少商就知道他没救了。他一直很努力想说些什么,但只能发出窒息的痉挛声音,直到他死在往医院去的路上。十年时间仅够他换来一个照面,连句话都说不上。

 

“惜朝。”

戚少商唤道。他走过去,仿佛腿脚不属于自己。

他捧着顾惜朝仍然俊美的脸,那张脸上颜色惨白,皮肤微微起皱龟裂,不断地掉下一些碎屑物。

他的视线向下移动,落到顾惜朝的胸前。一个凝血的空洞,贯穿胸膛。他注意到顾惜朝什么也没穿。

“你……”他觉得自己的声音仿若叹息。

“我不是人。”

 

然后他看见了顾惜朝裸露的前胸上散布着的一片深褐色斑迹。

“那是什么?”他伸出手去触。

与他自己左手上那块是一模一样的。

他有些冷,因为他也裸露着。

“尸斑。”顾惜朝抓住他的手回答,“你也不是了。”

 

戚少商的自杀,对他周围的人来说都是个谜。人们认为戚大夫热忱善良,天性乐观,总不至于忽然结束生命。没有人知道,戚少商花了十年时间在等一个人。

 

“傻瓜,为什么要来找我?”戚少商拥抱住顾惜朝。他们的肉体都是冰冷僵硬的。

“傻瓜,为什么要自杀?”顾惜朝也抱住他,用的是一种嗔怪的语气。他们赤裸的身体躺倒在同一张尸床上。与金属的温度并无差别。

戚少商最后的视野中,看见同一间屋子里,原本覆盖着白单的地方,每一张床上都坐起一个身影来。男女老幼,带着各式各样致死的伤痕与病变,面上映着潮红的光,显露出凝重的神色——来见证他二人这一世之情。

“现在都没事了。睡吧。”顾惜朝在他耳边说道。

身体渐渐僵硬,因而再松不开这怀抱。

 

戚少商再次转醒之时,已经感觉不到躯体四肢。他身处一片密密麻麻的黑暗之中,心里渐渐知晓,他已被埋葬多年。

“惜朝。”他试着叫了一声。他不知这话是怎样说出的,也不知是从哪里说出的。

但他身边有了回应。“少商,我在这里。”

他忽然间觉得一切都好了,都没事了。恍惚能感觉到衣服的碎片、骨肉的残渣、蝼蚁的蠕行,他们被埋了多久?十年?百年?骨骼上还保留有筋肉么?眼球还相连着脑么?嘴唇和牙齿还在相依偎么?

他看不见顾惜朝。

“少商,这空间好窄,好憋闷啊。”

“那我们爬出去吧?”

“好。”

……

一缕天光刺破了腐土。

他不知道他们将成为什么东西,变成什么样子。

但那些不妨碍他们继续拥抱。

花瓶13 Jul 2006 04:40 pm
这几日我又见了海。海的臂展有千顷万顷之宽博,滩涂横亘交错岛礁星罗棋布,腥风雄浑而白浪弥散。海是我命中注定的引线。海平线上日落,金簇簇的霞光渐次收敛,我习惯性出神,连被刺伤了眼睛都浑然不觉。我不知道,在海天交接之处,鲲鹏水击三千里之角,是不是会有一个翩翩的青影,迎海风,背负漫天赤红云彩,踽踽独行。朝我走过来。
我是红尘一醉客。天下人都醉了的,我从不独醒,天下人都醒了的,我仍痴醉不可自拔。一年了,她们都渐次醒过来了。她们有的人把目光转向那个和他有相同脸孔的男人,欣喜于那男人的笑容和舞姿。有的人把目光转向很多个和他有相同脸孔的男人,闲云野鹤般的那一个,白衣翩跹的那一个,因为太完美而不得不被上天收回重铸的那一个。他们都很好,我都喜欢。我也为之哭或笑,哀或怒过。我也在网络上与她们一齐爱欲痴嗔,欣然同醉过。但是只有他,在这样的一片无欲无求的海角,在朦胧晚雾中出现,一个人,并不骑马,仿佛是脚不沾地,向我走过来。
我看着他走,心里思索他该有的什么表情。他是微微蹙着眉的,嘴角却挑起一个小的弧度,眼睛略略眯起来,留下两道细长的狭缝,那是一副怡然自得却又稍有不甘的表情,在他静默的漆黑眼眸里秘密地写满了算计和韬略,然而却始终不能看得清明。他明白自己的妙算无遗,却仿佛不知道自己目光的狭隘。晚照映在他暖玉一般的脸上,投下一些暧昧不明的红色。他走着,脊背挺直。那里曾经被许多身外物压弯,但每一次弯下过后,会伸展得更直、更挺拔。于是远远地看,他像一株临风的玉树,他周身的青色长裳在猛烈的吹拂中向两边翻飞,一道红艳艳的霞光忽然坠落下来,停驻在他肩膀上,化作一只山鹰的形状。他的长卷发都扬起来了,散开如一朵古老水莲忽然迸裂,乌木发簪几乎围拢不住。然而他自顾自走着,向着同一个方向,不曾有片刻迟疑。
但他究竟是越走越艰难了。他的影子被朦胧困住,太阳已经有一半没入海平面以下。赤金的天宇从相反方向开始淡褪,灰色的死亡的阴影将晚霞重重包围。红日突然爆裂出烛火一般正朱的微芒,是徒劳的告别。他仍旧走过来,轮廓模糊不清,脸上光的层次完全没入灰的阴影中。那些红艳艳的颜色一滩一滩都碎在脚下,晃动,颤抖,凝结。他踩在血的海里固执前行,尽管手中并不曾拿剑。我有些害怕,恐怕他忽然消失。如果能呼唤他的名字呢?
但我周围有多少看客,他们在造物之无尽藏里浑然忘我。人们在捡拾贻贝和虾蛄,渔妇背着篓,穿墨绿色的胶鞋。这是他们的海,不是我的。那里是我的海,然而我不能进入那片领域,一分一毫。我仍旧盯着落日。日头一顿一顿,挣扎着渐渐沉没。凄惨的阴风裹住他周身,他脚下的血迹呈千年而碧,他走不动了,走了那么久,他终于觉得疲倦。黑的爪扯散他的发簪,撕扯他的青衫,血顺着双腿向上攀爬,将他的脚吞噬在稠红和惨碧中。白骨累累。
我空咽干渴的喉咙。在生赭锈的铁栅围起的区域,囚徒都不能行动。
他抖一抖手臂,双手遮挡着眼睛,步履维艰地迈动被禁锢的双腿。他向我走过来。每走一步,脚就陷下几分。他是在泥淖里走,在流沙中走,在星尘中走,在血雨腥风的宇宙的火葬里行走。蝼蚁般的渡轮喧嚣着穿过他的衣襟,他敞开的手掌里无源地冒出汩汩的青血。终于他是顶着最后的残阳,在愁浓的的晚色里走着了。那晚色因垂死而分外温暖和宁谧,一星绯红的娇羞恬美渲开来。这寥廓九重天国,金马车滚烫的余烬。他的轮廓隐没在黑怅怅的无边穹庐中。我努力地分辨了许久,只看得见他微微抽搐的腿和海鬼般张牙舞爪的卷发。他的面容变了,我不忍去看。
 
顾。惜。朝。
顾惜,顾念苍莽川山,几度分合;惜晴日,晚霞入画,人面桃花。
惜朝,朝朝海上日升日落,星辰变换海潮吐纳万物在胸。魏武挥鞭,歌以咏志——人不痴狂枉少年——只是那被俘于天地之间不断重复湮灭的一缕血魂,惜朝你啊,知不知道往事已越千年?
千年,多少次战车碾过废墟和尸骨,而后鲜花丛生该处?多少次潮汐来往空留曳尾于涂,而后大海迎回她所有活下来的儿子?
拾海的渔人们仍专注于生计。他们看不见,他的身躯只剩下一具被血色吞吃干净的空壳。而我也已经什么都看不真切了。他勉力回过头,冲着他所背负的,最后的一点金色晚照,空荡荡地笑了。他最后还是停下了脚步。保持着那个回首的姿势和空寂的微笑,他和我一同目送了白日的死亡。她终于死了。他的眼睛里什么也不剩下——我的眼睛里什么也不剩下。天空怅然一色,无边无垠,垂暮的淡紫似巨大的海草铺展过整片苍穹。海上金光不复,海将要睡了。他被稀薄的血色裹着,一动不动如一尊石雕,缓缓下沉,直到他头上弯弯的木簪也被海平线吞噬。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明朝散发弄扁舟。
我身边有几个孩子在玩堆沙堡的游戏,浑然不知天色将晚。孩子们在海边游戏,苍白的泡沫卷起不知名的尸体(原文已记不大清)。我对身边最近的女孩说:“我刚刚在海上看见了顾惜朝。他朝我走过来。”
“痴人说梦。”她噗嗤一声笑道。她怎得知道我隐秘的名字的?
于是茫然若失。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在向我走来?隔着万顷波涛明灭,他看见了我的注视么?他懂得一个看客自作多情的妄醉么?他会不会接过我捧出的一尊皓月,一饮而尽如在那黄沙埋掩的酒肆中一般?
而我呢?一时间想不清楚,哪一个才是我的世界?是我身后那些捡拾的渔妇和堆砌的儿童,是一条铁路线那一头的、繁芜庞大的京城,还是这连天的海潮与天边那个永远在原地徒劳行走的青影?我原想惜取每一段朝朝暮暮风流,却为何又宁可站在天涯海角枯望成石,冥顽坐化?
那也不失为一种不朽的老去方式吧。
只是他不知道。他永远活在自己的梦境里,一次又一次重复上演那些成了精的桥段:行走,血色,最后的晚照沉沦。
我又何尝不是。
于是沿着来路归去。夜海瞬间填平了我的脚印。
 
 
 
 
 
 
 
一周年留念
2006-7-3
大风筝13 Jun 2006 07:05 pm

夏了,亲爱的们。

我的背景音乐第一首不知为何丢失,现在一打开就是《盛夏的果实》。

忽然想起羊坊店那地儿的铁道部宿舍大院。曾经是这样的:一吃完晚饭,往身上拍些刺鼻气味的蚊不叮香露,穿着现在想起来会害臊的背心裤头,就往后面的大平台去。那儿总有人遛狗。到达时大概六点半,天色尚呈灰橙,晴的时候很清明,闷的时候就仿佛能洇出水来。

蝉噪声尚未平息,蚊虫缭绕起舞。万物骚动不定。那种在记忆里被美化过的无与伦比的精妙。天地生灵浑然一体。

和zn,一个和我缘分极重的女生一起,绕着大平台,顺时针或逆时针不变,一圈圈地走。慢悠悠地,山南海北。一般的话题是,最近又看了什么书,编了什么故事,喜欢怎样的女子才叫做漂亮。周围是老人和小孩,还有各色小狗。有的狗暴躁,见我们会汪汪乱吠,二人吓得一跳一跳,叫两声,互相捶着大笑起来。

到夜晚。闷热不减,身上都见了汗。人渐渐少了,走的慢一些。平台上有铁路局一座楼,一楼的,隔着生锈的防盗网和毛玻璃,能看见灰白的日光灯和朦胧人影。有时候可以见到挺拔英俊的保安。因为人少了,就开始肆无忌惮,说话声笑声没规矩地大起来,有时停下来看楼里的人,猜测他们在做什么。有时也讲鬼故事。天黑了,看见星星的情况少,多数是蒙蒙的月亮和百米之外会城门马路的并不迷乱的灯光。讲鬼故事,互相恫吓,讲预言梦、闪灵、吸血鬼、僵尸游戏、冤魂。一下子汗都下去了,汗毛竖起来,夏夜有凉风。

远远听到某个电视剧的片头或片尾曲响起来的时候,知道该回家了。多数情况下还不舍得走,直到她爸妈来找她。我一个人回家去,要经过一条没有路灯的小路,脑子里都是鬼故事所以走得飞快,回到家又是大汗淋漓。

那孩子和我一道,上到高中,终于在最近之后渐渐远离,她有她的路。我还是时不时想起她来,老家伙。

夏天。小时候养过很多动物,养死了几波珍珠鸟,哭过几鼻子。有一只叫“交嘴”的鸟,一根细线套在脖子上,拴起来把持在棍子上玩,据说那鸟训好了会表演叼钱币的游戏。可惜我那时小。鸟后来已经被我逗惊了,一见人凑近就张开嘴对着你,有时直接扑上来,又被绳子拽回去,却回不到棍子上,上吊一样垂在下面乱扑腾。鸟是在8月份,养了两年之后放生的。记得那年我很绝然地告别了什么东西,现在也想不起来是什么了。鸟就同它一起告了别。把它颈上的绳子剪断,在斑驳的浓荫下面看见它一忽儿消失。练习这一姿态,想必它已练了很久。这次没有哭鼻子,因为已经长大。

二姨家的狗coco前两天丢了。那个老家伙,我也想得紧。多半是被人抓去炖了,很伤心。

去年的这个时候,带着忐忑和满腔郁闷去杭州上海大连散心,在上海第一次见到顾惜朝。再早些,六边形的教室和四十多人的汗味。每天玩命学和玩命疯的日子,黑色星期五。那群老家伙,想念到内伤。不仅是想他们,也想那段时光。也不是苦尽甘来,也不是热血奋斗,反正就是很想,班日志上乱七八糟的批注,骑车下学路上街边一闪而过的灯影。

而今夏我并不期待。过了年纪了,有点唧唧歪歪。

你还记得吗,记忆的炎夏。

最后说一句前两天读了一篇小说,法裔俄罗斯作家写的《一生的音乐》。窝在宿舍里,室友都在,聊天的聊天,玩笑的玩笑,就我一个人偷偷摸摸痛哭流涕,加上中午时分宿舍闷热,通身是汗。哭完之后一抹脸,去洗澡。迎着那种,北京夏天的炽热阳光,脸上风吹干的盐水,眯起眼睛才能看见,记忆冲我招手的微笑的影子。忽然就有了时光倒流的幻觉。

散落在风中的已蒸发喧哗的都已沙哑。

大风筝28 May 2006 12:37 pm

1.你的名字及年龄?(后者可给出一个模糊范围)
Gorgon,年轻人

2.你同意和电影相比电视比较垃圾的说法吗?你更中意电视还是电影?
为什么?明明是电视比较垃圾。但是……我还是很喜欢看电视剧= =,中意电影吧

3.↑为什么?
精致,光影本身就是个谜

4.你更喜爱国产的影视作品还是国外的?
国外的

5.↑为什么?
国产电影和国外相比还差很多档次

6.请列出让你印象最深刻的一部国产好片。
重庆森林

7.请列出让你印象最深刻的一部国外好片。
对她说

8.你最青睐哪种类型的片子?(战争、犯罪、爱情、文艺、幽默、KUSO、科幻、史诗、励志、歌舞、动画、恐怖、悬疑、惊耸、记录etc.)
厄,科幻、恐怖、惊悚、史诗、不太文艺的文艺片

9.请说出一位你最心水的本国男星。
梁朝伟

10.请说出一位你最心水的本国女星。
林青霞

11.请说出一位你最心水的外国男星。
DD^^

12.请说出一位你最心水的外国女星。
费雯丽

13.请说出一位你最欣赏的本国导演。
想来想去,还是王家卫

14.请说出一位你最欣赏的外国导演。
不知道也,看外国片都不看导演的

15.如果由你最心水的本国男星与最心水的本国女星搭档出演一部由你最欣赏的本国导演所导的你最喜欢类型的片子,请发挥想象设想一下比较理想的故事情节。
他是个有狂躁症的负伤军官,她是个妓女,两个被遗弃的人合乘一艘船往深海中去

16.如果由你最心水的外国男星与最心水的外国女星搭档出演一部由你最欣赏的外国导演所导的你最喜欢类型的片子,请发挥想象设想一下比较理想的故事情节。
她是一个千年吸血鬼,爱上了有家室的诗人,放弃一切想与他在一起,最终却在疯狂驱使下杀了他的妻子和孩子。绝望的诗人割腕自杀,吸血鬼献身而拯救他的生命,把他变成了又一只在时间洪流中寻找的吸血鬼。

17.目前你最想看什么题材(故事)的片子?
大刘的全频带阻塞式干扰改编

18.如果你是投资方,会希望由谁来导演该片,又由谁来主演,角色分配如何?
斯皮尔伯格导演。男女主角的话,只要找漂亮的俄罗斯小姑娘小伙子就好了,将军一定要霍普金斯大叔啊啊啊~

19.看过恐怖片吗?如果是的话,曾被真正吓到过吗?
看过,吓到过

20.请描述一下你被吓到最严重的一次当场的反应。
很惊骇,半天说不出话来

21.是否很关注一部片子的OST?
我得搞搞清楚OST是啥

22.在你看来,OST对一部片子的成功起着多大的作用?
同上

23.你是否承认对电脑特技有迷恋情结?
没有

24.在你看来,华丽的电脑特技对一部片子的成功有多重要?
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则成功,否则就恶心了

25.你喜欢一个人看片还是和很多人一起?
自己看

26.在电影院和正版DVD中,你的选择是?
DVD

27.在私人场合看片,你会为之特地制造相应气氛吗
不会阿,堆在沙发上就看了

28.你是否比他人更热心地抢看新片,还是会较旁众更痴迷地收集经典旧片的相关周边,或者两者都是?
后者吧

29.你会为了方便快捷省钱而去使用BT、ED、迅雷等超级下载工具吗?
非常严肃地说……会(啊啊啊我错了)

30.在你看来,BT对原作版权的侵害有多严重?是否支持将BT完全封杀?
不支持,该进电影院的还是会进电影院,该买盘的还是买盘,一部我真正欣赏的片子,绝对不会仅限于下载观看的

31.平时会买影视刊物吗?如果是的话,请举例说明。
看电影

32.你一般通过什么途径知道新片?
杂志、网络

33.一部影片最可能首先吸引你的会是它的什么?(故事剧情、演员阵容、幕后制作班底、OST、海报、预告片、花边新闻etc.)
剧情、演员、预告

34.你会为了一个非常喜欢的演员而去忍受一部其他方面一无是处的垃圾片吗?
会,忍过很多次了

35.如果是的话↑,请检查一下自己是否会为了麻痹受创神经而自我暗示该烂片为好片,乃至最后指鹿为马、黑白颠倒地向不知情的他人大力推荐该片?
不会,怎么可能

36.有没有什么艺人会让你看到他(她)的脸就马上换台,坚决抵制他(她)代言的产品,对有他(她)参演的影视作品风评再好都近而远之?如果有的话,请勇敢地告诉我们他(她)名字。
厄,胡兵

37.能解释一下导致你如此厌恶该星的原因吗?
太美丽也是种罪过

38.你本身参加过什么明星专门的fans组织吗?如果是请说出该明星的名字。
DD啊、梁朝伟阿、小钟阿

39.说出你迷他(她)的原因及时间长。
帅哥,气质好,人品好,DD……四年吧,朝伟到现在还在……很多年了,小钟我没有迷恋过

40.对明显有rpwt的明星仍然痴迷不已的其fans,你会产生“物以类聚、也不会是什么好鸟”这样的鄙视情绪而在生活中近而远之吗?
不会,人家玩人家的我玩我的

41.曾为了影视剧相关的东西而跟朋友争论到闹翻过吗
米有,但是曾经因为太HC被朋友鄙视过?

42.请在《东京爱情故事》和《大长今》中选一个。
东京爱情故事

43.自己写过影评吗?
算是写过吧

44.是否看过实验电影?
不敢看,down了又删了

45.在你看来国内地下电影有出路吗?
有,出路大大地。

46.如果条件允许,是否会考虑自己扛着DV出去拍一些小短片?
不会,因为对哪方面完全不行

47.胶带片和数码片对你有区别吗?
有的,喜欢胶片多一些

48.作为一个普通中国观众,你有多看重奥斯卡和艾美奖?
很看重。不够,很很很看重。

49.说出你心目中在好莱坞发展的华人影视界人士中最成功的一位。
吴宇森

50.说出你心目中在好莱坞发展的华人影视界人士中最失败的一位。
陈冲

51.你觉得国外文化对国产影视的影响大还是中国传统文化对国际影视的影响大?
国外文化对国产影视影响更大,至少看目前情况是这样的

52.请就如何让国内文化在影视艺术中占据比现在更有利的位置谈一下你的看法?
把传统文化渗透到内核中去,不要只是披着中国外衣讨好国外观众

53.以你的审美标准来看,刘玉玲和董洁谁更漂亮?
董洁,对不起我觉得前者很丑

54.对广电局的剪刀手,你抱有的情绪是?(愤怒、鄙视、无奈、无所谓、迷惑、赞赏、引以为豪、爱戴、膜拜etc.)
一个字:靠!

55.在国内尽早确立起电影分级制度你认为是否必要?
很必要,真的,赶紧做吧

56.喜欢看动画片吗?
还好,不是很迷恋,也算挺喜欢

57.你会给自己的孩子看《蜡笔小新》或者《南方公园》吗?
不会,我会给他们看《龙猫》

58.你一年会看几部记录片?一般它们会关于什么领域?
不太看纪录片,探索频道那些我都挺喜欢的,电影的话是自然纪录片和人物纪录片比较好玩

59.悲剧、悲喜剧、喜剧、正剧,你更青睐哪一种?
悲剧

60.列出你看过最出格的一部片子的片名。(如果记不起片名情形容一下其中情节)
所多玛120天

61.如果改编出色,你是否接受于原作出入很大的影视作品?
接受,完全接受

62.请用四个字形容一下你对重拍红楼的态度。
怀疑观望

63.电影院里的不文明行为中最让你无法忍受的是?
喧哗,聊天,特别是说出后面的情节

64.请说出一部你预期很大,观后却异常失望的片子之片名。
七剑

65.原声或配音你会选择?
原声

66.最近一次吸引你走进影院的片子是?
金刚

67.怎样的片子付你钱你也不想去受罪?
无极那样的

68.看片子时不吃东西会浑身难受吗?
吃东西才会难受

69.请说出一句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脑海中的台词。
说实话,亲爱的,我一点也不在乎。

70.请你对张艺谋说一句话。
张导,你回来好不?

————————————我是以下问题有耽美色彩的警示线————————————

71.你成为同人女多久了?
四年多

72.最早迷的领域是?
lotr(指环王)

73.为什么会想到腐到影视领域来?
因为那个精灵太%¥—*¥#……

74.第一部让你大萌的片子的片名?
x-files

75.有史以来萌最久的片子的片名?
lotr,xf

76.请列举出你萌过的三个CP。
A/L,狐狸大叔、逆水戚顾/顾戚

77.会因为对角色的热爱与大萌而将感情衍生到真人演员身上去最终陷入rps道上去吗?如果是请举例说明。
奇怪,DD就一点都没有,OB和小钟多少都有一点,前提是看到好看的文

78.看过影视同人吗?国外的slash呢?
都看过

79.感觉如何↑?
slash写手比国内影视同人水平普遍高

80.国内影视同人和外国slash相比,哪个更合你的口味呢?
后者

81.觉得两种文章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slash有放弃声明,因而作者不会无责任地乱写

82.你心目中影视同人的底线是什么(不包括演员rps)?
平胸犯jian

83.无关写作底线,请单纯谈论一下题材或CP上的雷区。
恩,比如攻受双方为了得到对方而下药的,比如万人迷贱受主动让他人ooxx的……,cp无雷区

84.万一撞到大雷,你的反应是?
拍砖走人

85.是否有什么特殊口味或爱好?如果有,请描述一下。
喜欢看虐心、喜欢悲剧

86.什么题材会让你毫无抵抗力?
现实主义近gay文的题材

87.你是否觉得自己迷的东西(题材、CP等)总是很冷僻?
不是很冷僻,是很热

88.在对原影视作品极端迷恋相关同人作品又极度缺乏的情况下,你是否会放弃底线,饥不择食?
有一点……吧

89.看过同志题材的影视作品吗?如果是,感觉如何?
费城和春光感觉很好,蓝宇就一般般,美少年之恋……无语

90.写出你最喜欢的一部同性恋影视作品。
霸王别姬

91.自己有写过影视同人吗?(翻译不算)
写过,短文而已

92.看到很棒的外国slash会考虑翻译成中文推荐给同好吗?
考虑是一回事,英文水平是另一回事

93.列出一篇你最喜欢的影视同人的名字。
Little Things Big Deals

94.你曾经为喜欢的片子作过MV吗?
没有,不会

95.在你看来,同人MV的前景如何?
前景无比广阔

96.说出一个你看过作的最棒的MV的名字。
鹰在飞

97.你觉得国内男星中谁最有潜力饰演同志?
钟某人,虽然他自己肯定不愿意

98.你觉得外国男星中谁最有潜力饰演同志?
安东尼奥班德拉斯,ms演过不少了

99.假设你是万能的影视大神,你会选择哪些人来演一个什么样的同志片呢?
让钟先生演采花大盗,遍采天下美男,后宫成群哇哈哈哈哈哈哈……

100.终于作完了这套影视100问,留下你最想说的一句话罢。
就不给你留。

大风筝28 May 2006 12:04 am

今天是协会的期末腐败。一堆人在川菜馆里风卷残云,然后大半夜的乐颠颠地捧着西瓜奔向静园。一晚上的话题都是围绕着吃,忽然就说起来,自己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我确实是个馋人,我喜欢吃的东西大多营养丰富价格不菲,如果把我扔到上流社会呆个一年半载,估计很快就乐不思蜀。对我来讲,宁可省下一顿晚饭,也要保证午饭吃得味美,不喜欢吃干脆饿着,饿两顿也死不了人。如此说来这大概是大城市独生子女通病了。

然而常常想起自己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三样,牢牢记在脑子里。

在新疆吐鲁番交河古城,地表温度70度以上。整个世界都是炙烤的白色,空气里有流动的热浪。不敢吸气,怕灼伤了呼吸道。也不敢呼气,怕呼出一口气就着了。在城头上,烈日下,走过一遍城墙,约四十分钟时间。其实那古城极宏伟,又极苍凉,全部是黄土砌成,在广袤的西部荒原上,如果夕阳西下,是能令人落泪的。然而正午时分,走过一圈脑子已经开始发晕了。就这样晕乎乎地走下来,被招呼着坐进一处遮阳棚下,吃了四分之一个冰镇西瓜。

无数人向我讲起新疆瓜果鲜美如蜜,我便只在心里想:你是没有吃过交河古城下的冰镇西瓜了。你不能懂得那种天降甘霖一般的滋味。

在四川成都,刚刚自人满为患的九寨沟归来。来回三四天时间,吃下去的东西不比平日的一天。没有新鲜蔬菜、没有新鲜羊肉、粥都是黄水汤、偶尔得了根黄瓜就饿虎扑食一样扑上去。最后一天的行车,整整一天没有吃过东西。我是馋人,我饿得慌。整个心腔都有无数爪子乱挠。看见邻座的小朋友吃牛肉干,努力控制半天自己不要没出息地留下口水来。回到成都已经晚上10点多,父亲的朋友来接我们回酒店。四川人能侃,那两个老朋友在房间里一顿海聊,我们三个饿着肚子的强笑奉陪,我看着那时钟嗒嗒地走了半圈,只觉得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终于朋友走了。我也绝望了。在北京,几乎没有饭馆能开到10点以后的。溜达了半条街,看见一处小小的门脸,荧光灯牌子上写着:24小时营业。于是走进去,吃了一碗雪菜肉丝面。好大一碗,鸡汤底料,浓绿的雪菜漂浮、彤红的辣椒做底。店主大叔也不介意半夜开工,看见我们三个吃的欢,就很高兴地笑。

事后在成都吃到无数美味川菜,却都赶不上,饥肠辘辘时那一碗雪菜肉丝面。

在阿尔泰山的明珠喀纳斯,在哈萨克人的家里,旅伴挑了一只羊来吃。那个地方,晚上走出帐篷,除了天上星星,什么亮光也没有。踩一脚一泡牛粪。坐在那儿,主人家的妻子和两个恬美女儿剥肉,一块肉、一块油,交错而置,肉串短小精致,倒像工艺品。在火上烤,油滴落下来,噼啪作响,一股烟气缭绕在帐篷里,加上我们都喝了他家酿的酒,头脑可能不清醒了,只觉得周围云里雾里看不真切,只有人的笑语声和周围人身上传来的体温。脸上迅速地烧红。就着酒劲,肉串一批批地上来,一批批地消灭。那是高原的羊啊,那么不加造作的浓烈质朴的味道。主人家的黄狗蹲在脚下,非常安静地任我抚摸。主人一高兴,就拿起冬不拉开始唱歌了,不标准的汉语,唱东方红。

一瞬间不知道身在何处,茫然却自得。想起那夜的烤肉串,永生难忘。而同行的旅伴,而今又各自飘散在何方?

写到这儿,一贯的善感毛病发作,心下喜,又怅然。我便要行乐去,此生若遇,玉盘定赠给冰心一片之人;珍馐,定散布于天涯海角;唯独让那万钱,在某些人的内裤侧逢里随他们一块烂了罢!

留声机07 May 2006 03:28 pm

428日。

一上午的实验,匆忙到来不及吃中饭。灰头土脸拎着脏兮兮的白大褂在燕园奔波,忽然想到自己的现况,以及未来之种种:难道说,这就是我所选择的生活?

忽而迎着风沙和阳光,有一种被时间掏空了腔子以至百无聊赖的错觉。

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掏出两个月前就买好藏起来的一张票。莫扎特诞辰250周年,北京爱乐乐团,北京音乐厅,一个注定只能看见模糊人影的座位号。

第二件事,冲到澡堂洗澡,换衣服,几个礼拜以来第一次对着镜子认真梳头。

我甚至在未干的头发上喷了淡淡的香水。

室友在半睡半醒间问我:梳妆打扮,难道你是约会去?

对,约会去。我非常严肃地回答。

啊?她一下子来精神了,谁呀谁呀?

忍笑道:莫扎特。

 

堵车,的士的计价器以让人抓狂的速度蹦字。在汽油味间闻到自己头发上的香水,很想呕吐。尔后因为音乐厅宰人太狠不得已钻进胡同买到可疑矿泉水一瓶,尔后在进演出厅之前终于饿到不行买了8元钱一板的巧克力,尔后找座位,问人家二楼11排在哪儿?服务生很和蔼地笑笑:那边,小姐。我往上一看——哗,隐没在巨大阴影中的最后几排。

沃尔夫冈•阿玛迪乌斯•莫扎特,你就是这么接待第一次和你约会的我的。

 

如若不是通选课的期中作业,我是不会走近音乐厅听莫扎特的。我不喜欢莫扎特。从一开始,他的过于流畅的优美就令我惶恐。这一印象直到课上听到安魂曲片段后才有所改观。从此我开始在朋友说起莫扎特“高兴得有点傻气”时笑笑上去纠正,但我仍然时时惶恐,一边抽气一边心下惴惴,对于他所表现出的融化苦难的慈悲笑意,我习惯性地选择敬而远之。

 

我想,这和我宁可去看帝王陵墓也不喜欢烧香拜佛,是一个道理。

 

虽然帝王们偏偏喜欢烧香拜佛,就像我的老柴崇拜莫扎特。

 

 

一共是三首作品:第三十八交响曲、第二十六钢琴协奏曲、第四十一交响曲。非常遗憾,我一直没能全神贯注。投入的指挥和许忠(这个传说中的名字!)动人心弦的钢琴没能挽住我的昏昏欲睡。同一排只有三四个人,不知是谁的嘴里含着轻微的呼噜声。坐在我后面的男孩子一直在打拍子,我忍了很久还是回头告诉他:你打错了。那孩子咻地收了手,一脸愧疚。我忽然不忍心了,想起曾经的自己。

 

太莫扎特了。我只能说。

 

我还能说什么好。

 

他惯有的恢宏、平衡和明亮。他惯有和独有的,小心翼翼的纤弱触键和无暇疵的乐句起承。对于三十八,我隐约记得非常古典均匀的交相呼应,强无至强,弱不至弱,说是有旋律,却营造于立体饱满的和音中不能明辨,于是从这样仿若无休止的优美韵律打出主题第三次开始,我就走神了。我专注地看音乐厅上顶应该是乳白色的繁复装饰,想起很多来来回回的莫扎特。电影里他鸽子一样的笑声,和女人追逐游嬉在桌子底下。我开始陷入宫廷音乐家一般的恍惚之中,一个历经肮脏苦难自己也不是那么优雅漂亮的人写出这样的曲,是不是真的上帝降临?

 

这种走神到钢琴协奏曲中,达到了极致。许忠老师很有风范,弹奏时身体并未前倾,而是正襟危坐两只手端端搭在琴上,我当时即被折服。可惜,这并不能掩盖乐队表现不甚完美的事实。不知为何总听到本该在后方的大提琴从前面跑出来,是乐队布局问题?还是我的走神将我引到一个不知名的境地呢?

 

为什么我的老柴会喜欢莫扎特?我的奔放忧郁情绪不能控制的老柴,说莫扎特是耶稣。相反,他对贝多芬表现出了奇特的惶恐。贝多芬的神性令他不安。我喜欢人的东西,所有有脉络可循的喜怒哀乐,那些诗化的人性,我甚至喜爱其中的憎恶和仇嫉。如果它们恰好合了我的情绪,那么就化小爱为大爱,疯狂追捧。对于我,老柴是人的,而莫扎特,是神的。

 

他的神性,在第四十一交响中得到了充分印证。四十一的别名是,朱庇特。是宇宙之高的神宙斯的罗马名字。此亦是莫扎特有史料在案的最后一部交响曲。我的思绪终于被恢宏大气的音响拉回到场上。

 

这是真的,天神的交响。是光、是火、是雷电,是化身为公牛的驮载美貌女子的情欲。我想莫扎特的古典并不拒绝情欲。我的耳朵全程在听,但仿佛是另一个我,全程站在这场盛宴的门外,注视全场旋转翩翩起舞。莫扎特以穷困潦倒贫病交加结束了他天才的一生,却以这镀金的一曲为他的交响曲创作画上句点。城堡里充满了欢乐的人群,城堡主人却露宿街头翻滚挣扎。而为什么我竟然听不到一丝自怨自艾?

 

是谁给了音乐家人格,是音乐,还是人生?

 

 

印象很深,尊贵的中国听众们大规模地在第一部交响曲第一乐章后的间歇涌入,外籍指挥不得不等待迟到的观众落座才能开始第二乐章。在不合时宜的地方,掌声总是稀稀落落的响起。许忠被指挥三番五次请回舞台,终于还是加演了一首钢琴曲。这曲子与整场气氛明显不合,一派风流忧郁,全场第一次鸦雀无声,指挥抱着手臂坐在台上安静聆听。

 

一首钢琴曲,竟抵了我对音乐会的七成印象。莫扎特,在天有灵,该是怎样表情?是否还要保持他看破红尘的慈悲微笑呢?

 

约会莫扎特宣告失败。我想。

 

在这镀金的晚宴上,在红灯绿酒和旋转起舞的众人之间,我找不到发请柬的那个人。他好像是隐藏在宾客当中,带着假面狡黠注视。又或者他其实早就离去了,把这繁华的人世彻底遗弃。未可知,莫扎特,包罗万象的名字。

 

 

走了,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有抱着琴来的学生,也有西装革履的老人;一家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走在我前面,两个孩子叽叽喳喳地吵。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其中一个忽然对另一个大声道:“It’s  Mozart!”我放开眼看,茫茫涌出音乐厅的这人群。忽然想到,如果莫扎特不曾存在,会怎样?

 

夜凉如水,夜色中的北京热闹而冷清。坐在几乎没有人的末班车上,冷的空气中,忽然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

 

如果没有莫扎特,对我应该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吧。但是对一些人——脑中闪过那些穿得笔挺买了贵宾票的白头发老人——对他们,失去他,等于失去了整个世界。

 

衣橱08 Apr 2006 09:39 pm

纯粹觉得自己不够资格,也懒得应付大小事件。
所有留言保留,主楼这篇东西的内容,已经过时了。

留声机12 Mar 2006 12:05 am

装修完毕,精疲力尽。

决定把第一篇音乐日志给红豆。毫无疑问,这些年来我最爱的一首歌。不论在何时何地,只要前奏钢琴响起,就要屏住气听。嘈杂中是宁谧,深夜里是温暖,千百次仍然感动如新。

是缠绵的,是从容的,是敏感的,她的声音能融化在你耳朵里。

因为我尚未能从容至此,我尚不能对离别安静地说一句“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我尚不能平心静气地等待一个人陪我看细水长流。

我尚未把风景看透。

这可能是喜欢它最大的原因了吧。我猜,如果哪一天我不再喜欢这首歌,那才是我真正成熟了的时刻。

曲:柳重言
词:林夕

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还没跟你牵著手走过荒芜的沙丘
可能从此以後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

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还没为你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
然後一起分享会更明白相思的哀愁
还没好好的感受醒著亲吻的温柔
可能在我左右你才追求孤独的自由

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花瓶11 Jan 2006 11:57 pm

小顾,你让我怎能忘你搭弓引箭眉目飞扬青衫翩然? 

小顾,你让我怎能舍你琴箫宛转一笑倾天? 

小顾,你让我怎能怨你无心画眉温柔如刀? 

小顾,你让我怎能弃你独自辗转终遭天诛地灭生死孤单? 

小顾,你让我怎能恨你血流尽泪成灰却只是云泥两分天地惨淡? 

小顾,枉你情浓如血入骨深恋,又怎知缘是劫情是孽? 

小顾,暗黑中的你掌不住她手里的灯。 

小顾,染了血的剑刺不破宿命布的局。 

小顾,白日烟火照不亮你眼底的阴霾。 

小顾,杜鹃醉鱼醉不了天心难测人情冷暖。 

小顾,你让我又何忍见雁南飞声声倦? 

小顾,且来尽这杯中酒,管它山川满目泪沾衣,休提富贵荣华如浮云!说什么仁侠道德情义两全,谁不是将功成枯骨成山?!说什么英雄不问出处布衣亦可王侯,君不见世情由来如霜冻侯门一入深似海!说什么千夫所指血债深,我偏要飞扬跋扈痛饮狂歌纵情活这一百年! 

小顾,展了你的眉头罢,自来是胜者为王万人拥戴,败者成寇冥冥归去无人管。 

小顾,叹一声不如归去,温暖灯火从来远在彼岸,这荒凉人间死何苦生何恋 

小顾,让我以整个帝都的萧索来送别你,从此花无人戴酒无人劝霜冷寂衣寒 

小顾,这一场世间的游戏你可还玩得尽兴? 

小顾,若有来生,便纵有万重关山也飞渡,便纵是千里断肠也等闲——定与你拼相醉,尽欢颜!

碗柜26 Dec 2005 09:5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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