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向不擅长游戏,而且我安于此状况,因为我知道,我玩的好的时候,
就是我几乎崩溃的时候。


高一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迷上了街机,开始是玩赛车,本来是几乎都是最后,
然后有一天不知出了什么事,突然的玩得好了,然后就开始稳居第一,直到因为无聊
而放弃掉。后来不知怎么的好了,于是赛车又玩不好了。
后来不知谁介绍我玩的,侍魂。


那是个痛快的游戏,如果时机掌握得好,最后一招可以将对方切成两半。
我玩的不好,被砍的一直是我。我不是喜欢那种血腥,我只是觉得那种结束的方法
很新奇。


后来,就是差不多我开始不在家里吃饭的时候,我的侍魂开始打得好了。
那些日子是多么的单调乏味啊,除了侍魂,我不记得任何事情。
我没有逃过课,但是我学会了不听课。我下课以后不用回家,于是我也就不吃饭,
自己游荡。


世界是黑白的,生活是无趣的,我除了侍魂再找不到可以让自己解脱的地方。
我追求着最后将人一分为二的艺术,麻木地生存。
街机有一点很好的,只要呢将先到的人打败,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坐下占用机器,
不管那个游戏有多popular,只要你不输,就没有人有权将你抬走。
一块钱的硬币可以通关玩两个来回,我好像就那样可以呆上一个下午。          


我好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没有输过。


据说有人因为技术好于是占着popular的机器被扁的,我却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情况,
不知道是我的运气好,还是我下手一向太重,别人误以为我真的打架也很狂。
我其实是不会打架的。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始有人故意跟我挑战,反复的挑战,
而且似乎开始有我的名号在附近流传起来,叫的是丧魂,很难听,但幸好没有
流传我的真名。


我还是一直在打侍魂,依然在最后时刻将对方毫不留情的砍断。
最后有一天,有个人出现在我身边,我吓了一跳,因为我认识他。
“原来你都躲在这里啊。”
他的脸上挂着嘲笑,一直笑到喉咙里头。
我木了,我没有碰见过认识的人,因为这里不是他们可能来的地方,也没有人能
想象我到这里来。


更何况是他。                         


我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走,回学校去!”
“不要。”我不知为何这样地回答。
“那么,我让你下来。”他从手心里亮出一个硬币来。
“你赢不了我。”我的心里已经是一团乱麻。
“如果我赢了,你就以后也再不要碰这个游戏,ok?
我迟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就是故事最神奇地地方。很久以来一直不知道输为何物的我,就只那一次输了。
侍魂这个游戏最精彩的一幕出现的时候,发出笑声的是他以及身边围了一圈的人。
我直直的钉着屏幕,无法相信这一刻。我记起来他要我许下的承诺,不知道怎么的
眼泪就下来了。


他没有安慰我,周围的人则幸灾乐祸的笑话我。我扒到面板上哭了。
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跟着他会去学校上晚自习的,我只依稀记得,他再路上跟我保证
决不告诉我的父母和老师我泡游戏机的事情。


我一直哭着走回学校。


后来我知道他也是泡过游戏机的人,而且也是高手一个,不过我一直也不知道而已。
然后我的名声自然是传道他耳朵里了。
我荒废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让他可怜了,硬把我揪回了学校。
我于是因此而不再打侍魂,也因此而多了一个高三的好好前后桌。        


因为有了高考的目标,我不得不忘却之前让我郁闷的烦心事,专心读书,
也就又开始玩不好游戏。
但是,侍魂,真的再没碰过。


友情很自然的发展起来,然后就是我一直的追问他为什么当时会想到要把我揪回来。
我在毕业前知道了答案,但谁知这就是另一个悲剧的开端。


但是我已经不再用游戏来开脱自己了,我因为我知道无论我玩的再怎样好,
也不可能借此解脱了。
因为侍魂已经不属于我了,也再没有人会这样的来拉我一把了。
我的游戏技能就此一落千丈,我却心安理得了。


我已经荒废,正如我那同样荒废的侍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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