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6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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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周末,让我无意间窥见的那一幕,我不得不承认,我曾经的湘妹已经真正的远离我了。
 
尽管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和湘妹没有任何的联糸,甚至她在把杨军称做“老公”之后,我都没有觉得它离我有多远,似乎在我的一声呼唤、或者招手之间,她就会回来,就象一个赌气出走的孩子。然而,那天的那一幕,让我感觉到的,是一种心的远离,是一种不敢也不愿面对的陌生,这种陌生,开始是让我揪心的痛,最后竟变成了无奈的麻木,甚至不想再去理会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将会在那条自己选择的路上走多远、遭遇到什么……在我从手机电话本上删除掉那个让我哭过、让我痛过、让我激情过的名字和号码之后,我在心里说了一句:“既也如此,就随她去吧。”
 
那天,我在上岛咖啡吧呆了很久,一直到夜幕以一种浸漫的方式将这座城市完全淹没,尽管所有的街灯都亮起来了,楼宇之间的霓虹也在挣扎着闪烁,而让我看到的只是一些陈旧的光斑,给人一种极其病态的印象。我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困惑:是我病了还是这座城市病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我仔细一看,是那个叫刘彤的小护士打来的,电话里很吵,音乐与人声杂烩在一起,很难听清她说的什么,于是我索性就把手机挂了。但没过多久,她又打来了,电话里显然清静了许多。
 
“今天是我生日,我的朋友们都在我家里给我过生日,我谢谢你送我的玫瑰,我想请你来玩。”刘彤在电话里说。
 
“祝你生日快乐哈。聚会我就不参加了。”
 
“在家不方便出来吗?”
 
“不是,我病了。”
 
“早上不好好的吗?什么病?”
 
“脑筋搭铁!”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
 
我把车速开得很慢,在中华路上闲荡着,从小十字开到家差不多用了一个小时。回到家,感觉到疲惫不堪,心想洗个澡就上床睡觉。正脱衣服,突然有人敲门,听声音,象是房东。我又重新穿上衣服,把门打开。
 
“这是今天下午一个女人给你送来的一封信。”房东把—封很沉的信递给我,然后就离开了。
 
我关上门,拆开信,里面有一张信用卡和一把房门钥匙,还有一张纸条:
 
“曾经给你说过,在这个城市里要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才算是一个真正的家,你用这把钥匙可以打开盛华花园B幢一单元四楼的房子,它是你的。信用卡上是你当年的投资款,连本带利一共是12万,密码是你的生日。李果,我们两清了。把一切都当成一场梦。别再来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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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握着那张信用卡和那把房门钥匙,躺在床上目瞪口呆,窗外的大街上已经非常寂静了,到后半夜的时侯飘起雨来,雨洒窗台上,粘粘的。街上偶尔有汽车经过,卷起路上沉积的雨水,涮涮的响过之后,又沉入寂静之中。我根本无法闭上眼晴,眼晴一旦闭上,耳边总有人在缠着反复的唠叨一句话:“你丫把湘妹给卖了,成交价格就是这一套房子。”

不知是这耳边的话语,还是窗外吹进来的、夹杂着冷雨的风,我感到寒意一阵阵袭击着我的全身,于是整个身体便开始颤抖起来,嘴里的牙齿也开始打架,咯咯着响……我赶忙将被窝扯来捂在身上,紧紧的将自己包裹起来,而全身依然抖个不停。我知道,此刻,我正在发烧,头象灌了铅一样的沉重。就我这壮实如牛的肉身,一年之中难得生病一次,所以家里基本不备药品,病情再重,我也只能熬到天亮上医院。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再加一床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捂个严实……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我吃力的从床上爬起来,从衣架上的裤子里拿出手机,—看,是我今天下午删掉了的、但我已经烂熟于心的手机号码,是湘妹。

“李果,你今天没问题吧?”湘妹的语气很急切。

“我……很好……”我尽量控制在说话时牙齿不要打架,我说:“这么晚还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我今晚老睡不着,心里总在发慌,感觉你要出什么事,你真没事吗?”

“我……我……真没……事!”我实在有些控制不住嘴唇的颤抖。

“你说话在打抖,—定是生病了吧?”湘妹的语气又急切起来,她说:“你一定生病了,你等着,我马上过来送你上医院。”

说完,湘妹便把电话挂了。我冷得厉害,就象掉进了冰窟窿里边,整个房间开始慢慢的转起来,然后越转越快,家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飞出窗外,象龙卷风的肆虐……

湘妹一进到我房里,一把把我从床上抓起来,用被窝给我披在身上,然后,用她极娇小的身躯把我背在背上,冲出门去。我趴在她的背上,觉着她那弱小的背,有一阵暖流,从我的腹部开始传导向身体的其它部位……

一辆出租车在楼下等着,湘妹把我放倒在后排坐椅上,她用她的腿枕着我的头,并用手不停的抚摸着我的脸颊。她对出租师机说:“快,省医。”

这时,我感觉到一滴湿热的水珠,跌在我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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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喧闹声,把我吵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天己经大亮,我躺在医院急诊室的观察室内,手上挂着输液瓶。这时,我想起昨晚送我来的湘妹,而四下不见人影,我正诧异,那个叫刘彤的小护士,手里端着一碗稀饭,走了进来。一见我醒来,她笑呤呤的说:“醒啦?没想到你这么壮的身体,生起病来却吓死人。”
 
“昨晚送给来那女孩呢?”我问。
 
“什么女孩?”刘彤一脸的吃惊,然后说:“你烧糊涂了吧?”
 
刘彤的话才让我糊涂了,我明明清晰的记得湘妹的电话、湘妹背上的暖流、以及在出租上她滴落在我脸上的泪水。我说:“那是谁送我来医院的?”
 
“是我啊?”
 
“你?怎么可能?”我真的懵了,我说:“你怎么会知道我生病了?”
 
“呵呵,”刘彤笑了笑说:“我昨天和朋友们玩到很晚,送走他们之后我正准备关机睡觉,你就来电话了,说:小梅,我病得厉害,你来救救我吧,然后就把电话挂了。我一听我急了,就又给你打回来,问你家住哪里,然后我就打车过来,见你烧得全身象火球一样,我就急忙把你送到了医院。这些你真不记得了?”
 
“对不起,我真记不得了。”
 
“也难怪,你昨晚烧得那么利害,一直嘴里都在喊小梅小梅的,小梅是谁啊?”
 
“一个朋友。”
 
“对了,我问你个问题,你老婆不叫英子吗,她怎么没与你在一起啊?”
 
“英子是我女朋友,我们没结婚的。”
 
“哦,是这样啊。你嘴里始终叫着的小梅是个女的吧?”
 
“有男人叫小梅的吗?”
 
“嘻嘻,你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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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这一场病算是真正把我放趴下了,这恐怕是我有生以来最严重的病况之一,整整在医院里输了三天液。医生说,人的情绪在极度低落的时侯,很容易造成免疫力下降,一旦受凉就可能引发高烧。
 
一束本应该属于英子的玫瑰花,歪打正着交了刘彤这个朋友之后,她就鞍前马后的为我张罗医院的事,平时哥们姐妹一大帮,在这种情形下,守在自己身边的没有一个,无疑,这位路边捡来的朋友,足实让我感动了一把。不过,刘彤说是她送我来医院的说法,我始终不愿去相信,因为那晚湘妹的一切在我脑子里那样的清晰,甚至包括她身上那种我早已熟悉的气息都是那么真切……
 
在我给公司请假之后,田大林到医院来看过我。
 
“你是咋回事,平时壮得象条牛,一生病就给放趴了?”他一进门就嚷起来。
 
“炮打多了,身体虚了。”我自嘲的说。
 
“哈哈,这话算你私儿说到点子上了。不过,你现在有了英子,你得收敛点了。”他突然象想起什么,问:“英子还不知道你病了吧?”
 
“她刚出院,不要告诉她。”田大林拿出手机准备往英子家打电话,我阻止了他。
 
几句对话之后,我和田大林之间似乎就再也找不到往下说的话头了。自从那次我揍了杨军之后,我们坐在一起经常会出现这种无话的尴尬,不过,每次总是他首先打破这种局面。
 
“昨天下午我请银行的刘晓凯去扎佐打高尔夫,遇上了一件稀奇的事。”田大林无话找话的说。
 
“什么事?”
 
“记得以前夜总会那个湖南妹吗?”
 
我知道田大林说的是湘妹,于是我点了点头。
 
“现在她可不得了,TMD通过杨军靠上了刘晓凯,刘晓凯那哈私儿不知迷上这鸡什么了,一开口就给了她500多万去收购大鹰服装厂。二十多岁一个卖逼起家的,你说这能耐。”田大林的口气里有妒忌,也有赞赏。他接着说:“这做妓女的从商有一最大的优势就是下得烂,作为商界女人,要干点事必须具备三点:—是要长得青春漂亮,二是要下得烂,三是要有一点头脑。这个湖南妹三点全有,而且她身上还多了点温柔可人,她只要靠上谁,谁就得下锅任她煮……”
 
“田总,我头有点昏,想休息一会儿。”我打断了田大林的话,然后,翻身躺向了另一面。田大林知道我这是在逐客,便知趣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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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林的话说得很有道理,就象社会上流传的说法一样,“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就湘妹的天生妖媚,加上坐台小姐的放荡,再加文化不高、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劲,然后,再依附着那些手握权力的好色之徒,极容易走出一番事情来,至于能走多远,不得而知……
 
这是我一开始根本没有想到的结果,当初怂恿着她离开夜总会,倾其力资助她开服装店,只想她能过一个正常女人的生活。殊不知,我对她爱情的欺骗竟把她逼到如此大的反弹,如果说以前坐台时她出卖的仅仅是肉体的话,而如今的她是肉体连同灵魂一并出卖。因为,在她如今的那些买主那里,仅仅有肉体是不够的,他们要将她的灵魂一同占有,只有在他们确认占有了她的灵魂之后,他们才肯为她大把出钱,并承担风险。
 
从田大林把她“奉献”给了杨军,再到杨军把她“奉献”给了刘晓凯,她完成了三级跳,每一位“奉献者”在享受了她之后,都把她作为一份最好的礼物,进贡给后 —位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更大权力者。而这份礼品,也同时享受着在这“传递”过程中权力掉下的渣粒。而这些渣粒,足以让她飞黄腾达……
 
官场,有时侯看起来才更象一个暗无天日的妓院。
 
面对如今即将收购“大鹰服装厂”的湘妹,我没有了愤怒,也没有了悲哀,有的只是一种莫名的心痛以及无尽的无奈……躺在省医观察室的病床上,我看着窗外,始终觉得天色阴沉,找不到阳光在哪里,一直到刘彤给我送中饭来,我才发现其实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让你这样,我真是不好意思。”我对刘彤说。
 
“你好客气哦,没必要,我本来就在医院上班,这是举手之劳。”刘彤是一个脸上始终挂着微笑的女孩,长得秀气,虽不是很漂亮,但总给人一种很清爽的感觉。
 
“刘彤,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但你必须告诉我实话。”我对那晚究竟是谁送我来医院的这件事始终耿耿于怀,所以,我决定向刘彤求证这件事情。在我神志清醒以后,我翻看了手机的来电记录,在发烧当时认为的湘妹的手机号其实是一个我陌生的座机号,只要刘彤告诉我她家的座机号,我就可以知道问题的结果。于是我说: “你家的座机电话是多少?”
“怎么,你要搞家访啊?呵呵。”
 
“不是,只是想知道,不保密吧。”
 
“一个电话有什么好保密的……”
 
刘彤说了一个座机号后,一切对于我来说就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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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睁看着最后一滴冰凉的液体掺和到我的血液里去,医生说你可以走了。走出医院的门时,我觉得阳光很炫目,炫到我有些晕乎。刘彤本来说等她下班以后来接我一起走,我觉得没这必要,看着一帮被病痛折磨得萎糜、走型的人,你会对做人失去信心。
 
离开那药水味、人味混杂的地方,竟觉得医院以外的空气清新无比。其实,知道这世界上从你鼻孔进进出出的每一丝空气,绝不可能干净到哪里去,只要你离开了医院,那个离生离死都很近的地方,一切看上去都会不同。
 
“晚报、商报、都市报,—块钱三份。”一个肩上挎着书包,手上抱一捆报纸的小女孩,边喊边从我身边走过去。我叫住她,给了她一块钱,要了三份报。贵阳的媒体是最没创意的一个狭小圈子,比如我手上这三份报,其内容完全是妈的妈老外婆,没什么区别。人们有时愿意掏一块钱买这三份报,纯粹是对报童的怜悯。小女孩很高兴,收了钱,给了我报纸,然后说了声“谢谢叔叔”,摆动着两条羊角辫消失在人群中。
 
我要了一辆的士,准备回家。上车之后,我随意展开—份报纸,一个标题吸引了我:《今日筑城商界上演小鱼吃大鱼  湘妹子服饰公司收购大鹰服装》。看来,田大林所言并非空穴来风,湘妹,一个曾经的坐台小姐,开始高调进入贵阳人的生活,我不知道,她所走上的这条路会给她带来怎样的结果?她将来在贵阳这块弹丸之地上会搅动出怎样的风云?但是我知道,—个女人一生梦寐以求的内心与生活的安宁,将与她不再见面……
 
突然,我有一个感觉,那个曾令我魂牵梦绕、哭过痛过的女孩,已经远远的离开了我的大气层,我无论如何都很难触摸到她了……
 
不知是病后的正常反应,还是情绪的影响,我瘫坐在的士车的靠椅上,觉得自己说不出的虚弱,全身的每一个地方似乎都在垮塌,甚至包括我的意识……这个时侯,我突然不想回到那个曾经温暖无比、如今却冰冷的、找不到人说话的家,我这才发现,家,有时侯你一旦走出来,就可能回不去了……于是,我对的士司机说:“停下。”
 
“你要去什么地方?”的士司机对我的突然改变主意很诧异,又见我坐在车上压根儿没有下车的意思,便极不耐烦的问。
 
“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就这样停着,让我坐坐。”我一下子也失去主张,觉着大脑一遍浑沌。
 
“有病!”司机极不耐烦的哼了一个鼻音。
 
“是有病,发烧,老子刚治了出来。”
 
“这次你这病得换个医院治。”
 
“什么医院?”
 
“神经病院!”
 
“你这建议不错,送我去吧。”
 
司机的病症似乎也不比我轻,当真就把车开到了大营坡安宁医院。我下了车,摆了一个pose,准备无限温柔说声拜拜,丫的一伸两个手指,要我付车费20块。我说:“老兄,你搞错没得,全贵阳市到这个地方看病的人,有付车费的吗?”
 
“算老子倒霉,遇上你这个疯P。”说完,司机调头走了。
 
站在安宁医院门前,我突然不知道该不该走进去,问自己:我来这里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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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大营坡安宁医院大门口正无所适从,包里的手机叫了,是刘彤打来的。
 
“你这人怎么这样没礼貌,走了也不打个招呼?”刘彤的口气有些愠怒。
 
“我没给你打招呼吗?”我装憨,说:“我从医院出来就晕晕乎乎的,可能把这事给忘了。”
 
“你要多在家休息,你没有回家吧,你旁边怎么这样吵啊?”
 
“我不想回家。”
 
“那你现在在哪里?”
 
“大营坡安宁医院。”
 
“你去那干吗?”
 
“一个出租车司机把我拖来看病的。”
 
“李果,你没事吧?”刘彤焦虑的问。
 
“我有事,”我心里沉沉的压着一样东西,堵得发慌,刘彤这样一问,就象什么东西要崩塌一般,我说:“我TMD想站在这大街上哭一场!”
 
“李果,你就站在那别动,我马上打车过来……”说完,刘彤就挂了电话。
 
没多久,刘彤就急乎乎的打车来了,一下车,她就用手在我的额上试体温,她的手刚一靠在我额上,我的鼻子一酸,但我强忍着没让马尿流出来……
 
“你不发烧啊,走吧,我送你回家好好休息。”说着,她伸手拦了一辆的士。

坐在的士车上,刘彤看见我手上的报纸,她拿过去看了那篇关于湘妹收购大鹰服装厂的新闻,然后又抬起头来看看我。
 
“你认识湘妹子服饰公司的老板小梅吧?”我突然问刘彤。
 
“我不认识啊。”刘彤的表情不自然起来,显然在装憨。
 
“你还装,那天晚上送我去医院的根本不是你,而是小梅。”说着,我把手机拿出来,“那天晚上的来电号码,根本不是你家的电话。你还准备装憨到底吗?”
 
“我……”刘彤顿时语塞。
 
刘彤—直把我送到我家。一进家门,我问刘彤:“有—件事我很纳闷,你怎么认识小梅的?”
 
“到了你家,水不倒—杯就问这问那,真不待见人。”刘彤说。
 
我从饮水机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刘彤喝了一口水后说:“我本来答应小梅不告诉你的,看来再不告诉你,你哪天真进了安宁医院,我可负不起这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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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你家英子受伤住院不久,”刘彤开始讲述她认识湘妹的过程,“一连几天我都看见—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每次总是在英子的病房外悄悄的看上一阵就离开,从来不走进去。也许是她长得很漂亮,而且穿着又很有味道,于是我就特别的注意她。后来又有一次,我见她又站在病房外很久,我就问她:‘你看病人怎么不进去呢?’
 
“她只笑笑,什么也没说就走开了。当时我的第—感觉是,这女孩是个哑巴吧,真是可惜了。后来有—次,我和朋友周末去小十字窜商店,我对一个小店里的服装款式特别喜欢,就一件T恤衫问老板价钱,我没想到,老板竟然就是我在医院见着的那个女孩。她也认出了我,于是她就以进货价把那件T恤卖给了我。在她给我包装衣服时我问她:‘你去医院究竟是看谁呀?每次都弄得神神秘秘的?’
 
“‘我是去看62床。其实我和她也不熟。’她说话声音很柔,很好听。
 
“她这一说就把我搞懵了,我说,‘你既不熟怎么又去看望她呢?’”
 
“她又只是笑笑,她笑起真的非常迷人,我是女人,都被她迷住了,这种事在我的生活里都很少见。她把衣袋递给我,什么也没说,我心里想,她可能是不便说吧,我也就没再追问。临别时,我们互留了电话,主要是我想让她在来新货时通知我一下,我很喜欢她店里衣服的款式。”
 
“没过几天,我在医院里又看见了她,她在病房外看了很久,我记得当时你也在病房里给英子擦身子。一会儿,我看见她流着眼泪跑开了……我当时就想,这个美丽女人与你们之间一定有故事。那天,我第一次拔了她的电话,不为别的,就为她流着泪跑开时的样子让我心痛。”
 
“那天下午,我们约在香堤雅喝咖啡。我们谈了很久,也谈了很多。而且,她泪流满面地说起了你和她的故事……整整一大盒抽纸都被她用来擦眼泪擦完了。当时那情景,也把我给弄哭了,我也不知道陪着她哭了多久。说实话,我当时都恨死你了。要不是后来在医院里见你对英子尽到了一个男人的责任,感动得我哦,我才不会接受你送给我的玫瑰花呢……”
 
“哭了很久,她擦干了脸上的泪说:‘姐,对不起,咱们才认识就给你说这些哭哭啼啼的事。’”
 
“‘妹儿,没关糸,我知道你一肚子苦水,你如果把姐当朋友,你就冲姐面前把苦水倒出来吧,那样你自已也会好受—点。’”
 
“‘姐,你放心吧,我今天以后再也不为这件事哭了,也不会再去医院看他们了。’”
 
“‘好妹儿,放下那些伤心的事,好好活着。’”
 
“那次以后,我们成了朋友,尽管见面很少,但是偶尔电话上也还聊聊。只要她店里来了什么新货,适合我的,她就叫人给我送来,我和她对衣服的品位非常相投。她每次送来的衣服我都特别喜欢……”
 
“后来,她说她要忙一桩大生意,我们就很少联糸了。直到你生病的那天晚上,她把电话打到我家里,叫我无论如何到医院一趟,说她的一个亲人得了重病。在电话里,都听出她急哭了。”
 
“那时,刚刚送走来家里为我过生日的朋友,一接到她的电话我就往医院赶。到了医院,我看见她守在你的床边,不停地为你的头上作冷敷。她一见我,就哭着说:‘姐,你看他不会有问题吧?’”
 
“我问了值班医生后,我告诉她:‘妹儿,你别急,坏人命大,不会有事的。’”
 
“我和她一直在你床前守到天亮,见你已经醒来,她急忙把我拉到门外,告诉我在你醒来之后千万别告诉你是她把你送来的。说完,她就离开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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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果,”刘彤说,“小梅真的是一个好女人,可惜你无福消受。”说完,刘彤就准备起身离开。
 
“刘彤,”见刘彤要走,我急忙叫住她,说:“请你转告小梅,我想见见她。”
 
“你认为还有这必要吗?你就放过那可怜的女孩子吧。”
 
刘彤说完就走了出去,在门口她转身对我说:“玩女人你玩得很糟糕。”
 
刘彤丢下的这句话让我玩味了很久……
 
 
 
就在这时,出院后—个多星期的英子终于给我来了电话。
 
“那天父母很早就把我接出院了,你当时着急了吧?”英子在电话里说。
 
“你真让人弄不懂!”我一听英子这话,我就莫名的有点上火,口气也很糙:“这么多天了,你来个电话会死啊?”
 
一听我有脾气,英子就急忙解释说:“我出院后,我母亲把我的电话收了,说给我十天时间,好好想想是不是要和你好下去,第十天必须告诉她结果,不管什么样的结果,她都尊重我的选择。今天正好是第十天。”
 
“你考虑的结果是什么?”我问。
 
“我已经把我的结果告诉我妈了,那就是,非李果不嫁!”
 
“……”我突然发现我有点接不上话。
 
“所以,我父母要我向你发出正式邀请,请你明天下午到我家里来吃饭。亲爱的,我们终于熬出头了……”
 
英子在电话里喜极而泣,我竟一下子僵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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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我突然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在搅动,想吐,我跑到卫生间,却什么也没吐出来,心想,输液太多,伤了胃吧。回到客厅,全身无劲,便一头倒在了沙发上。
 
当我听到英子说她父母让我去她家吃晚饭的时侯,我竟有一种很唐突的感觉。和英子自那次出差破了她的处,到她为情受伤,然后是我半年多时间的精心护理,直至她大病初愈出院,可以说我们己经是真正的恋人关糸、甚至说是准夫妻也不过。然而,她现在突然让我去她家,我竟发现自已从心底里没有一点这样的准备,更是有一种手脚无措的感觉,对于即将到来的这个场面,一个喜极而泣,一个却一肚子的茫然……
 
去还是不去?这对于我来说,已经不应该算是问题。在我当初跪在英子的父母面前,发誓会厮守英子一生的时侯,这个问题似乎就已经是解决了的。而今天摆在我面前的问题是:在踏进英子家门以前,我得卸下我身上很多的东西。如果我背负着这些东西走进去,对英子来说,这很不公平。同时也会对今后那个属于我和英子共同的家,埋下隐患……对于感情,我已经被折磨得疲惫不堪。既然我要选择婚姻,我只想自己干干净净的走进去,然后,让自已静静的蜷缩在里面不再出来。
 
而我要解决的问题,只有一个白天的时间,够吗?
 
我躺在沙发上,觉着很困,但却始终闭不上眼,一直到有人敲门,我才发现外面的天空已经灰暗下来,一晃就傍晚时分了。我从沙发上爬起来去开门,心里想着会是谁来访呢?
 
门外站着楼下饭馆的小伙子,给我送饭菜来。我正纳闷我没点餐啊,你怎么给我送来了?
 
“是下午的时侯一个女的给你点的,让我们这个时侯给你送来。”那小伙子说。
 
我知道是刘彤在当雷锋,我付给小伙子钱,他说那女的已经付过了。
 
我看着一茶几的饭菜,没有一点胃口。于是我拿起电话给刘彤拔了过去。
 
“刘彤,谢谢你的饭菜。”
 
“不用谢,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非常好,我吃了很多。我真的很感谢你这些天来为我所做的一切。”
 
“你不要天一个感谢地一个感谢的,我所做的—切并不是冲你来的,全都是为了我那可怜的妹儿……”
 
“我知道我知道,”我说:“你能不能约一下她,我真的想见见她。”
 
“我已经给你说过,没这必要了。而且我从你那里出来的时侯,我给她去了电话说了你的想法,她在电话里又哭了,并让转告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我还想说什么,话还没出口,刘彤就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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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夜眼睛皮与黑夜比长短,很早就起了床,冲了一个澡,从衣厨里找出很久没穿过的皮尔卡丹的西服和衬衫。当我站到镜子前面的时侯,发现自已真TMD老土,但我以为,今天我就适合这样的装扮,我不知道我今天会做些什么,而我今天要做的,一定都是极为庄重的事情,庄重的东西往往都很俗气、很老土……
 
我到公司的时侯,还不到上班时间,整个一层楼,显得空落而寂寞。然后,再看看我的办公室、办公桌上零乱不堪的文件,甚至包括办公室的那种气味,多少年了,从来没有变过,也许是我太熟悉这一切了,已经熟悉到了我几乎想呕吐的程度。我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已:迟早一天李果会离开这里。之所以一直没离开,是因为觉得时机不成熟,那么,什么样的机会才是成熟的呢?
 
“对,就在今天!”我耳边一个声音在这样说。
 
既然我已经在多年前承诺英子的父母要厮守英子一辈子,作为男人我不容许自己不信守这个诺言。要信守这个诺言,我就必须远远的离开翟玲、离开湘妹、离开这家留给我太多东西的公司,然后,自已才能平静的走进婚姻、走进家庭,才能谈得上与英子真正的厮守一生……
 
我坐在电脑前,很快的打下了我的辞职信。在田大林走进办公室的时侯,我把辞职信给了他,他一看完便是一脸的惊诧:“你个小私儿不会是一阵高烧把脑筋烧短路了吧?”
 
“我不是那么不经事的人,这主意我早有了,我记得我曾经给你说过,我不会在你手下打一辈子的工。”
 
“你个小私儿真把我整糊涂了,来来来,坐下给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田大林一边说,一边把我拖到沙发上坐下。
 
“没什么好说的,我觉得自己已经不适合在这里干了,因为我对这个公司己经失去了工作的激情。”
 
“兄弟,”田大林拍了拍我的肩,说:“是不是为上次杨军的事你还耿耿于怀?我一直都没想通,你和扬军一无冤二无仇,当时为什么那样气极败坏的揍他?”
 
“男人心里都会有很多秘密,有些秘密是需要带进棺材里去的,我揍杨军的原因就属于应该带进棺材的秘密。”
 
“呵呵,既然你不愿说我也就不逼你了。但是,你得把你的辞职信收回去,有事咱们好商量。而且,你这样贸然辞职,英子和英子的父母知道吗?”
 
“我自己的事为什么要征得别人的同意?”
 
“英子是别人吗?她可是你未来的老婆,你小子可别对英子忘恩负义……”
 
“好了,你也别多说了,”田大林话没说完,我便打断了他,我说:“不管你同不同意,今天这职我是辞定了。但是,在临走之前我可以给你作出三点承诺:—、我不会加盟同类公司,截走你的客户源;二、不会泄漏你的一丝一毫的商业机密;三、我之所以向你承诺以上两点,是我对你当初收留并重用我的报答。”说着,我站了起来,把汽车钥匙交给田大林:“田大林,现在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祝你好运!”
 
说完我想说的话,我就径直从田大林的办公室走了出来,无论他在后面怎样大骂,我充耳不闻。
 
我从公司大楼出来,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掏出手机,拔了一个电话:
 
“你今天如愿以偿了,三分钟前,我从你老公的公司辞职了。但是,希望你能在这样的情形下见我一面,我们之间有些事,是该了结一下的时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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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还有什么好了结的?你少跟我玩江湖恩怨那一套!”电话里,翟玲的口气挺硬,这一点,也是一直让我耿耿于怀的东西。
 
“翟玲,说话别那么狠,三年的牢狱之灾,你TM知道我是怎样熬过来的?是你改变了我的一生,是你把我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道是说说,我就这样一辈子忍着吞了?—泡热屎自己把它吹着吃啦?”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在翟玲面前出脏口。
 
“李果,我警告你,自已识趣一点,你能在田大林面前混成这样,已经算我翟玲对得起你了,如果一开始我要执意要田大林炒了你,你现在还不知在什么地方当拿抓呢。好了,我没时间和你瞎磨!”说完,翟玲就把电话挂了。
 
我又把电话拨了过去,一次两次她都不接,第三次她终了还是接了,电话刚一接通,她便怒火冲天:“李果,你究竟想怎么样?你想怎么了结,开个价吧?”
 
“翟玲,你太不了解李果了,钱在李果的眼里只能算个球!”
 
“那你说说,你究竟要什么?”
 
“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你跟我去见一个人。”
 
“谁?”
 
“张静!”
 
电话里,突然一阵死寂无声。
 
过了很久,翟玲终于说话:“她还活着?”
 
“当然活着,非常冤屈的活着。”
 
“李果,你少跟我来这一套!”翟玲的口气突然又强硬起来,“我告诉你,我不会去的!”
 
“你可以不去,”我刻意压低嗓门和她说话:“那我就只能请上田大林总经理去看看她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
 
这次,轮到我率先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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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率先挂了电话之后,翟玲并没如我想象的那样立刻把电话打过来。站在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街头,我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茫然,竟一下子不知自己该往哪里去?
 
其实,我是在给翟玲一次机会,让她的良心去面对一次张静。我从来认为,人必须为他或她的行为承担责任,正如一句电影台词说的:出来混,迟早要还的!现在,是她翟玲应该还张静一个公道的时侯了。
 
在我的记忆里,时常会出现当年面若桃花的张静与现在的张静交替的画面,这样的画面,常常让我从梦中惊醒,然后是一身的汗。自从上次张静退还了这些年送给她的礼物并直言不可能原谅我之后,这样的画面出现得更加频繁,象一块重重的石头,几乎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始终在想,这一块重石不应该由我一人来背,我必须拖上翟玲一起来承担,否则,对张静对我都有失公平……
 
我依然站在街头,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抬腕看了看表,离我在心里留给翟玲的最后时间只有一刻钟了。这一刻钟之后,如果翟玲再不来电话作出回应,我就将拨响田大林的电话……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我急忙从荷包里把电话掏出来,一看,不是翟玲,而是英子。
 
“李果,你究竟在发什么疯?”英子在电话说,口气很急:“刚才姨父打来电话说你辞职了。”
 
“英子,你别急,我现在在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晚上我去你家时再告诉你,好吗?”
 
“不行,你现在就来我家!我父母知道这件事情后很生气,你现在就来把这件事给她们说清楚!”英子的任性劲又上来了。
 
“英子,我会说清楚的,但不是现在,现在我要等一个对于我这一生来说很重的电话,我们不能这样老把线占着,那个电话就不进来了。好了,我挂了。”
 
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当时我的心里就在想,在我和英子通话的这几分钟时间里,翟玲会不会打电话进来呢?如果她打进来发现是占线,她会不会怀疑我正在给田大林通话呢?正是有了这样的疑虑,我决定把留给翟玲的时间再延长半小时……
 
人活一生,手上可以握着大把的时间恣意挥霍,但有时侯几分钟都会是那样的难熬、炙手、沉重而欲罢不能。此时,我就觉着了时间象一种沉而且有毒的东西,我真的不愿看到人的良心会被毒死在里面……
 
时间终于到了,翟玲依然没来电话,于是,我在电话上拨了田大林的号码……
 
 
 
 134
 
 
 
我眼睁睁看着手机上的号码,觉着那枚细小的发送键此刻是如此的沉重,也至于让我总不能将它按到位……
 
 
“呵呵,老同学,别把自己装扮得象一个救人于水火的江湖侠客了,你也不过是个小人而已!”
 
突然,我的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转身一看,是翟玲。她一脸的讥笑,左手揣在裤子荷包里,右手上提着一只小巧、精致的小皮包,一副红色边框的墨镜,挎在头上她那永远都那么清秀黝黑的发间。
 
我感到十二万分的诧异,她怎么可能若天降一般关键时侯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脸狐疑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话。
 
“我突然站在你面前,觉着很奇怪是吧?是不是有一种小偷入室正准备对财物下手的当口,突然有人敲门时的那种感觉?呵呵呵。”翟玲笑得很得意。
 
“翟玲,你太小瞧我的心理素质了。”我静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说:“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笑容永远是那么美,但你今天的笑容缺少了妩媚。”
 
“哦,说来听听。”
 
“一个漂亮的女人,可以在任何情形下让她的笑容美丽致极,而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能让那样的笑容透出妩媚,那就是会心一笑的时侯。”
 
“呵呵,有些道理,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说,当你拨出田大林的那个电话号码,我翟玲从此就毁了?万劫不复了?”翟玲又是一串大笑,那笑声让人听起来非常刺耳。她说:“那你为什么磨蹭这么久一直没有拨出那个号码?”
 
“翟玲,我真没想到你会这样说话!”我发现我的情绪激动起来,但我清楚,面对眼前这个女人我必须静定,于是我说:“去看看张静吧,你曾经的好朋友、情敌,去看看她如今是怎样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过得不好,是吗?那我真得去看看以前不可一世的、趾高气扬的校花,如今是怎样的活着。”她停了停,继续说:“不过,在去看他以前,我道是突然想起应该与你先聊聊,就象你所说的,咱们得有一个了结,你认为我这个提议如何?”
 
“我同意,咱们先找个地方吧。”
 
“不用,”翟玲顺手指了指旁边柏顿酒店,说:“我刚才与从澳洲回来的一个姐们在那里喝早茶,就在你背后的玻璃墙后面接听你的电话,我的位还没退,走吧,进去吧。”
 
“你朋友在不方便吧?”
 
“她已经走了。”
 
随后,我跟着翟玲进了柏顿酒店。
 
 
 135
 
坐在柏顿的中餐厅里,喝早茶的人并不多。巨大的玻璃隔墙外面,是贵阳市最繁华的闹市区喷水池,可以看见车水马龙、人流穿梭,却听不到一点声响,整个大厅显得异常宁静。
 
从离开大学入狱之后,似乎还没有这样与翟玲面对面坐过。刚坐下的那一刹,我们都并不急于开口说话,而是彼此对视几秒钟,而就这看似无意的几秒钟,我有一种莫名的东西在心中慢慢的开始蠕动,我一下子说不清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但可以肯定的是,它不仅仅是仇恨……
 
翟玲从手包里掏出一包我不知道牌子的女士香烟,抽出一支点上,白色的烟雾,从她那玉润丰腴的唇间很安静的溢出来,空气中就有了一种淡雅的香味。记忆中的翟玲并不抽烟,记得一次在北京路影剧院看梅婷、张国荣的电影《红色恋人》,我想趁光线很暗去亲她一口,她一把把我拦开,说:“我讨厌烟味,如果你不戒烟,这辈子就别想吻我!”从那以后,我发誓戒烟,但戒了几次却无法戒掉。于是,翟玲那两叶性感的嘴唇,我一次也没光顾过。
 
“我记得你以前讨厌烟味。”我首先开启话头,企图把翟玲带回对过去的记忆里,然后开始我们的这一次谈话。
 
然而,翟玲并没有吭声,而是在吸了一口烟之后,说:“李果,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一定要把我置之死地而后快?”
 
翟玲这突兀的问话,竟让我一时接不上嘴,我在心里也在嘀咕这个问题,“是,又好象不是。既然要在走进英子家以前,与翟玲要有一个了断,那末,我究竟要一个怎样的结果?”
 
记得在刚刚入狱的时侯,被牢头狠狠的来了一顿“杀威棒”,揍到我鼻青脸肿,口鼻出血,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在牢头把一泡热尿屙在我脸上说是为我消毒、而且硬让我忍着巨痛爬起来喝下他的骚尿的时侯,我想到的是,我一旦走出牢子,我就一刀子捅了翟玲,并且把她碎尸万段。也正是对这个结果的梦寐以求,让我挺过了三年的牢狱生涯。然而,当我从监狱出来进入田大林的公司之后,我突然发现这个结果并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更为渴望一种在你翟玲的眼皮下面证明我并不是她想象的一无是处。就在翟玲几次想挤走我都被她老公硬生生顶着之后,我得到了心理的极大满足……后来,翟玲的亲侄女英子,带着她的处女之身走进我的生活。就在我的DD进入英子的肉锅,并且听到英子一声尖叫的当口,我似乎看见了翟玲怒目圆睁而又无能为力的站在旁边……
 
我不知道,这些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如果是,为什么我又总是在短暂的满足之后,又陷入更深的迷惘?
 
“啪!”这时,见我长时间的默不作声,翟玲一掌拍在餐桌上,怒吼道:“你TMD哑了?你不是要向田大林揭露张静的事吗?你不是就想看到田大林一脚把我踢出门吗?你不就是想我毁在你手上吗?你现在装什么哑巴?……”
 
翟玲一连串的斥问,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血液直往我脑门子上冲,我竟抡起一掌掴在她的脸上,同样是“啪!”地一声,顿时五条指印就从那嫩滑的皮肤上浮了起来:“你吼个喘喘!当年,也就有老子这种大傻B才会被你骗得这么惨,为你蹲了大狱,你居然看都不来看老子一眼。老子在牢里被人揍得半死的时侯,你TMD居然和田大林在欧洲渡蜜月。你知道老子当时在想什么吗,老子想越狱,想抓到你把你狗日的碎尸万段!!出狱后,你不但不为你对我的欺骗和伤害表示忏悔,还处处挤兑我,不把老子放在眼里……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歹毒的女人。”
 
当时那情形,我估计我象一头愤怒的、咆哮的狮子,把餐厅的大堂经理都引了过来劝架。我冲拉住我的大堂经理吼了一声:“给老子滚开,两口子吵架,关你卵事!”
 
大堂经理看了一眼翟玲,就真把我们当成了两口子,然后便悻悻然的走开了……
 
经人那么一搅和,我和翟玲之间的火药味顿时淡了很多。翟玲从烟盒里又掏出一支烟来,点上,然后,冲旁边的服务生喊:“给我一瓶XO。”
 
“两瓶!”我也喊道。
 
136
 
服务生上了两瓶XO,翟玲抬起一瓶,一仰脖,咕咕噜噜就开灌。我本来想阻止她,但一想到这也许是我们今生最后一次面对面坐在一起,就彼此任性而为吧。于是,我也一口扛了半瓶。
 
一瓶酒下去,翟玲脸颊飞红,左脸上刚才被我掴出的五个指印,这时就更加凸显,我顿时竟心升一种隐隐的愧疚……
 
“在我很小的时侯,”在把那瓶酒灌下去之后,翟玲似乎沉静了许多,她吸了一口烟,说:“我家住在一个大杂院里。有—次,我看见几条邻居家的狗,在院子里疯狂的追逐抢夺一只黑乎乎的东西,相互追咬、撕扯,谁也不让谁。开始我以为那只黑乎乎的东西,是一棵猪骨头。而当狗们都追抢得累了、伤了,把那只黑乎乎的东西扔在一边各自散去的时侯,我走近一看,黑乎乎的东西不过是一块烂木头……”
 
翟玲一口一口不停的吸着香烟,一缕缕淡白色的烟雾,始终萦绕在她的脸前,让她那张美丽的脸看起来有几分迷漓、虚幻。我不忍打断她说话,因为从她此刻的神态与她所导入的那个故事中,她正在试图打开心灵的隐秘……
 
“在大学里,我和张静是最要好的朋友,两个很骄傲的女孩。就在张静认识田大林之后,我们的关糸就渐渐的开始疏远。我受不了她成天在我的面前显摆田大林给她买的名贵衣服、首饰。每到周末,田大林的奔驰车侯在校门外的那棵大槐树下等她,她总喜欢拉上我,我知道她那是想引起我对她的妒嫉,她们在车上亲热,接吻,简直当我不存在。有一次,张静过生日,田大林在贵州饭店为她设宴,她几乎把全班的同学都请了去。那天她打扮得非常华贵,当着同学们的面,她说:‘大林特意去香港为我买的这一身,你们猜猜多少钱?嘻嘻,我说出来怕吓死你们。’当时,听了她这话后,我就想借故离开。可被她死死的留着,还说:‘大林在上面为我开了一间套房,今晚我俩就住这里吧。’”
 
翟玲停了一下,继续说:“原本以为那套房就我和张静住,谁知晚上田大林来了。那时侯,我刚刚洗完澡,正躺在床上看电视。张静对我说:‘翟玲,大林来了,先开始他没说要来,我才留你陪我,他现在来了,你还是回学校睡吧,你在这里我们不方便……’”
 
“我跑出贵州饭店的时侯,天上正在下很大的雨,我没有躲闪,任随那生硬的雨点打在我的脸上。在黑夜里,我一人站在公交车站上等最后一班中巴车,来来往往急驰的车掀起路上的积水,溅到我的身上,我哭了,哭得很伤心,而且发誓,一定要把田大林从张静手里夺过来,不夺过来誓不做人……”
 
说到这里,翟玲沉吟了片刻,然后,冲站在旁边的服务生说:“再来一瓶XO!”
 
“翟玲,你还行吗?”我问,口气很关切。
 
“很久没醉了,今天想一醉方休!”
 
服务生把酒拿上来,翟玲又是一仰脖,我急忙夺过她手上的酒瓶,说:“翟玲,你不能再喝了!”
 
“我喝不喝关你屁事,把酒瓶还给我!!”翟玲又把我手上的酒瓶抢了过去,一抬头又下去半瓶,然后,我看到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朦胧、游离。她冲我嚷道:“你不是要告诉田大林关于张静的事吗?你告诉去吧,现在就去,如果不去,你李果就不是男人!哈哈哈哈,”翟玲一阵狂笑之后说:“如果你与我之间的了断,就是想毁掉我,那你去找田大林吧,我今天给你这个机会……”
 
看着分明已经醉了的翟玲,我突然感到了一种悲哀,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翟玲,抑或是为做人本身?于是,我对翟玲说:“翟玲,如果我真的想毁掉你,关于张静的事我早告诉了田大林。然而,我没有,就在刚才我已经按下了田大林的电话号码,我仍然没有发送。你知道为什么吗?从出狱至今,我都在等待,等待你对我、对张静发自内心的忏悔……但是,现在看来,就算你忏悔了,对于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说到这里,我抬起桌上杯子里剩下的半杯酒,站起来对翟玲说:“好了,我得走了,你多多保重吧!”
 
当我刚走到餐厅门口,翟玲大声的喊住了我:“李果,好好对英子,不要把她作为你报复我的牺牲品,算我翟玲最后一次求你!”
 
我头也没回,走出了柏顿酒店。
 
137【大结局】
 
走出柏顿,人潮与喧嚣一下子朝我拥来,瞬时便有一种被淹没的感觉。在人流的推搡中,我突然想起翟玲所说的那个关于狗的故事,人活着总是在拼命追逐着一些东西,当人疲马翻的追到最后,可能我们才会真正发现,那东西不过是一截“烂木头”……
 
我突然想给英子打电话,于是掏出手机,拔了英子的号码,我对英子说:“英子,我们结婚吧!”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你是在大街上吧,把话说大声一点!”英子在电话里嚷道。
 
“英子,”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冲着电话喊:“我、们、结、婚、吧!”
 
“真的吗?”
 
“嗯!”
 
“李果,你不能骗我!”我又一次听到英子在电话里喜极而泣。
 
“骗、你、是、小、狗!!”
 
当我如一个疯子一般在人流中喊完这一句后,我突然发现自已轻松了很多。身边的人来来往往,行色匆匆,象是河流中掠过的一艘艘不知驶往何处的船只,我想,这些劳顿的船只,总有靠岸的时侯。那一刻,我是那么强烈的需要一个家让我靠靠,我是真的真的累了……
 
 
我终于走进了英子的家门。在她的父母对我一番“政审”以后,提到了我为何辞职的事,我说:“我已经具备了自己做老板的经验、能力与社会关糸圈,我想创建自己的公司,从小做起。”
 
英子的母亲对我的说法表示担心,而英子的父母则认为年轻人应该有闯劲,经过一番交流,英子的父母基本同意了我的想法。
 
“听英子说,”英子的母亲说:“你刚才在电话里向她求婚了?”
 
“是的,我年纪不小了,应该有个家了。”
 
“你知道,我和英子的父亲当初是竭力反对英子和你好。但是,英子对爱情的执著,以及你在英子受伤期间对她的悉心照料,我和她的父亲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你们是有很深的感情的,我们应该应该尊重这样的感情。英子从医院回家之后,我收掉了她的手机,不允许她与你联糸,让她思考十天时间给我一个答复,昨天晚上她告诉我说:妈,我非李果不嫁。既然如此,所以我们今天就把你请到家里来吃个晚饭。”
 
“小李啊,”英子的母亲话音刚落,英子的父亲又接上了话头,说:“你们今天能走在一起也实属不易,你看看,短短的半年多时间经历了多少磨难。所以,我们希望你能信守你跪在我们面前立下的誓言,好好待英子。英子打小娇生惯养,有时侯很认性,你年龄比她大,多多牵让她……”
 
在英子家吃完饭,又和英子以及英子的父母聊了一会之后,我便起身准备回家。英子母亲说:“等英子再恢复—年,选个日子,你们就结婚。不过,在这之前,你得把你父母请来我家,让我们彼此认识一下。”
 
我点了点头说:“我已经有几年没回家了,现在辞了职,今后做什么行业一时半会又没想好,所以我想过几天回家去一段时间,一是陪陪我的父母,二是想想今后做什么。在这段时间里,就有劳二老照顾英子了。我每天会给她打电话的。”
 
“这样也好,英子的事你就尽管放心吧。代我们向你的父母问好,欢迎他们到贵阳来作客”英子的父亲说。
 
就在我跨出家门的时侯,英子的父亲叫住了我,对我说:“小李,心胸开阔一点,原谅我和英子的母亲以前的诸多不是。”
 
 
第二天,我回到了娄山关脚下的我的家乡,回到了我父母的身边。那时侯,我弟弟新建的一个工业硅冶炼厂刚刚上马,听说我在贵阳辞了职。于是非要让我帮他负责销售上的事,父母也劝我说:“你弟这厂投资不小,把家里的房子全抵押给银行贷了不少款,你就帮他一段时间吧。”
 
我打了电话给英子,征得她的同意之后,我就留在了我弟的厂里。一呆就是四个月,在这四个月里回过四次贵阳,每次就是陪陪英子又急匆匆的赶回弟的厂里。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接到刘彤的电话,她几乎是哭着在电话里说:“小梅出事了!”
 
一听刘彤这话,我脑袋里便嗡地一声,但我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对刘彤说:“刘彤,你说清楚,小梅究竟出了什么事?”
 
“某某银行行长刘大林在别的案子上被人牵了进去,他又招供了小梅与他在收购大鹰服装厂的过程中侵吞国有资产的事……”
 
刘肜这么一说,我衣服也没换,驾上我弟的帕萨特,心急如焚的连夜赶回了贵阳。回到贵阳之后,我便托各种关糸打听湘妹被关押在哪里,费了不少周折,才打听到她被关押在离贵阳六十多公里外的一个县看守所。但是看守很严,根本不能接近。我在那个县城里整整侯了十天,想尽了各种办法,始终无法进到看守所去,我只好回到贵阳等消息……
 
在那样的日子里我度日如年,我为湘妹担忧,我不知道她究竟有多大的罪,会被判多少年?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吃得消牢狱里那种非人的日子?她还很年轻,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能不能扛得住?每一天,这样的问号始终缠绕着我,以至于常常让我在睡梦中惊醒,自己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我也说不清究竟我等待了多久,一位在检查院的朋友告诉我说可以去探监了,我便带了很多食品赶往看守所。
 
我在犯人会客室等了很久,终于看见湘妹穿着犯人服—步一步走了出来。湘妹瘦了很多,以往丰润的脸颊变得惨白,以往灵动的眼神也变得憔悴。她一见我,我就隔着厚厚的玻璃看见她眼中闪烁着的泪花……而此刻的我,鼻子也阵阵发酸,说实话,如果不是隔着那厚厚的玻璃墙,哪怕犯天大的罪,我也会冲上去紧紧的抱抱她……
 
我们拿着对讲电话,站在玻璃墙的两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我看见湘妹的眼泪,一滴一滴从眼眶浸漫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滚动……我也是无法隐忍,任眼泪刷然而下……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监听的管教吼了一声:“还有一分钟!”
 
我突然意识到时间不多了,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从荷包里掏出那把湘妹送给我的房屋钥匙,对湘妹说:“小梅,你曾经说过,一个人只有有了自己的房子才算是有了一个家。小梅,在监狱的外面,有—个叫贵阳的地方,有你的家,有一个爱着你的哥,无论多久,我和这个家都等着你回来!!!”
 

 
 
 

 

【中部】
  91
  
  对于2002年初春的记忆几乎可以用“刻骨铭心”四个字来概刮,在疯狂追逐并征服了一个坐台小姐的初吻以及另一个纯情女孩的的处女膜之后,我发现我陷入了一场感情的泥沼,越是想平衡与湘妹和英子的关系,就越是让自己捉襟见肘,百孔千疮……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英子的意外受伤。那天,当我赶到省医急救室,看见除了眼睛和嘴巴之外其余地方几乎不能动弹的英子时,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女孩将与我一生牵连,宛如当时插在她鼻孔里的那棵氧气管,一旦拨出来,她就只有窒息而亡。
  
  手上转动着的那块游戏的摇控板,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其实,我非常能理解英子的母亲当时的那种悲痛,自己含辛茹苦拉扯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对她的所有的期望才刚刚出门,就遭遇了这飞来横祸,不仅对女儿所有的期望付诸东流,而且,很有可能还将搀扶着这个只有婴儿一样的行为能力的女儿走完一生……任凭她如何将这一腔的愤怒与绝望发泄到我的身上,我始终配合她,站着不动。
  
  “妈,我求你别这样了,”躺在病床上的英子,泪流满面,对她那疯狂地抓扯着我的母亲说:“你要是把他打伤了,打跑了,女儿的下半辈子谁来照顾啊。”
  
  沉浸在绝望的疯狂里的母亲,愤怒似乎已屏蔽了她的所有视听,当时在场的人们所看到的情形就是,一位悲痛欲绝的中年妇女要与她的仇人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我不知从哪里来的一种力量,竟迎着这位疯狂的撕扯着我的中年妇女,跪了下来:
  
  “今天请在座的为我作证,从今往后,英子就是我李果的老婆,不管她以后能否从这个床上站起来,我李果都将守护她一生!”
  
  
  直至很久以后,有一次田大林给我提起当时那个场面,还感叹不止:“好你个厮儿,真正让老子看到了什么是汉子!”对于田大林的这一句话,我很不以为然,因为这并不是一场作秀。当时,我是被两种东西震撼着,一种是英子双手捧着的对我的沉甸甸的爱,另一种则是英子的母亲的疯狂,被绝望逼出来的疯狂……我看到的,是这两种情感的极致状态,而这种状态,极容易把人推到一个非理性的判断当中……
  
  于是,那个场面,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后来知道,就在我跪在英子母亲面前的时侯,湘妹当时正在她新盘下来的时装店里清点刚接手过来的底货,由于心思一直牵挂着我是否正在被带上脚镣手铐推上警车,所以,有相当一部分破损的衣裤被她按正品收入归库,这意味着她从商的第一步就处在了亏损的状态下……直到临近中午,她依然没有关于我们消息,她便违背了我对她的忠告,几乎是双手颤抖着拔了我的电话:
  
  “哥,你没事吧?”
  
  湘妹来电的时侯,我正守护在英子的床前。见是湘妹的电话,我便借故走出病房,对湘妹说:“我已经没事了。你的事办得怎么样啦?”
  
  “哥,真没事啊?”湘妹在说这话时,竟是喜极而泣,“哥,我一早上就象丢了魂似的,我都吓死了。跟你说嘛,我现在眼睛都是肿的。”
  
  “怎么会肿呢?”
  
  “都是哭的,弄得原来的老板还说,妹子,门面不想要就算了,至于哭成这样吗?嘻嘻嘻!只要哥没事就好了,哪天我一定去弘福寺去给菩萨烧高香,感谢保佑我哥平安无事。”
  
  从英子的父母以及翟玲,在离开英子的病房时态度,我已经感觉到她们似乎放弃了对我强奸罪的追究。在走出病房门口时,田大林回头给了我说一句:“这几天,你辛苦一下,多陪陪英子。”一场风波,似乎就这样平息了,平息得我真的想哭……
  
  对电话里的湘妹,我不知该怎么给她说起我的“平安无事”。如果我把真相告诉她,一个刚刚走出夜总会、对未来生活充满幻想的坐台小姐,是否能经受着这一份打击?
  
  “小梅,”我对电话里的湘妹说:“最近两天公司要加班,我晚上就不回去了。忙过这两天,我回来要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现在说吧。”
  
  “我回来再告诉你!”
  
  
92
  
  最近几天,由于工作上的事情,我既无心情也无时间来继续更新这个直播。但是,我知道有很多的朋友在关注着后面的故事,于是,我每天都会上来看看。每次上来,总会看见很多的留言,让我非常的感动。其实,按我的本意,我已经不想继续这段痛苦的回忆,甚至想到在这个社区注销走人,让 “褐蜘蛛”从此淡出人们的记忆。
  
  然而,在一位素昧平生的朋友弄的“蜘蛛粉丝”群里,每天总可以看到很多的朋友在互相打听蜘蛛去哪里了?怎么还不见更新?蜘蛛究竟和谁在一起了?英子的伤好了吗?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啦?湘妹后来又如何了?蜘蛛向翟玲复仇了吗?每次看到这样的话语,我仿佛看到了一双双善良、关切的眼神……
  
  其实,我知道,这个时侯,蜘蛛也不再是他自己,他而是很多很多朋友的兄长、老弟、朋友。在这样的圈子里,少了谁都不行。于是,当我明白这一点后,我打消了注销的念头,并带着自己的故事,继续和朋友们在一起……
  
  就让这一段与故事无关的文字,成为我继续开始的信号吧……

93
  
  一直有网友在关注英子受伤之后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其实,就在英子入院后没多久,英子就又一次被推到生死的边缘,一场大出血差些又要了这个脆弱的女孩子的性命……当时,我真的很惊讶,惊讶于这个弱小的身躯,在一天之内竟经受住了两次生命的威胁。正是从那以后,我才真正体会到在生命的范畴内,女人并不是弱者!
  
  丢掉了孩子的英子,在整整两天的时间里,她没有睁开过一次眼睛,眼角始终挂着泪滴。我一直守在她的病床边,在抹去她眼角的泪滴的同时,一边劝解她,可她始终没说一句话。
  
  在英子入院最初的时间里,她的大小便几乎是失禁的,基本上都是我凭直觉为她处理这类事情,每次便后都要为她清洗下身。在轻轻擦拭她的下身的时侯,让我很是感慨,这是我第一次为女人清洗私处,这一些可以让任何男人充满征服、占有欲念的物件,而在此刻竟无法让人产生淫念,有的只是一种对生命的怜惜与尊重,而且浸漫着男女之间一种相互支撑的情愫。好象记得有句歌词,“人字的结构就是相互支撑”,我不知道,这位病床上的女孩与日夜守在她身边的男人将怎样相互支撑走完今后的路?
  
  在守护英子的那段日子里,我几乎没有心思去想湘妹,她每次来电话,我总以最近事情很多,常常加班,有什么事等我忙完这几天再说为由搪塞她。但我知道,有一些事情我必须面对她,以前一直被我保守着的秘密,这一次,必须由我自己来揭穿。我不知道,如果我告诉她,我和英子之间不是简单的“酒后乱性”,对于她这位刚刚从良的坐台小姐,会是一种怎样的打击?
  
  从湘妹不相信爱情,到为了爱情她金盆洗手,这样的女孩,恰恰把爱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而且较常人对于爱情更加的敏感、脆弱。
  
  “小梅,”在守护英子几天以后,我主动给湘妹打了电话:“我今天回家。”
  
  “好啊,哥,我都觉得好久没见你了。”湘妹在电话里显得很高兴,说:“我今天卖了六件衣服,小发了一笔。晚上我请你去小海螺吃海鲜。”
  
  “小发了一笔就这么奢侈?不去,咱们就去香堤雅吃简餐。哥主要想和你说点事!”
  

94
  
  香堤雅咖啡厅坐落在南明河畔,坐在它的二楼包厢里面,就可以看见贵阳的母亲河。
  
  我到的时候,湘妹还没来,我向服务生要了一杯清茶,给湘妹点了一份简餐,坐在那里点着一支烟,透过落地玻璃,看着南明河的水静静的流淌,我知道我所在等待的这个人我无法像南明河的水那样平静的面对她,我一直在设想如何和她启口,揭开我和英子之间的秘密,从心底里我根本不想伤害她,然而,很多时候当一个人不想去伤害一个人的时候恰恰是最大的伤害,我承认,我深爱着湘妹,但是我们之间隔着一些世俗的障碍,这种障碍常常无法逾越。这当然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在于英子为爱付出了太多。这才是我真正无法逾越的障碍。所以今天不管局面多么的困难,我都必须向湘妹揭开这个秘密。
  
  
  我坐了大概十五分钟之后,湘妹走了进来。她穿这一身在以前每次去为她哥送钱时所穿的粉红色上衣和一条花边牛仔裤。她出现在我面前时,给人一种飘来的感觉。其实,我与她分开仅仅才五天,我似乎已经与她相隔了很久。我根本无法相信,站在我面前这位亭亭玉立的女孩子是曾经的一位坐台小姐,我似乎已经感觉到湘妹在从她的骨子里对自己做出最大的改变。曾经的那种脂粉气被一种素雅的东西所替代,那种游离的眼神如今变得非常的清澈,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是一个噙满着全身爱情的女孩。
  
  “哥,你来了,你来了很久了吧!我今天很早就关门了,我帐也没算就打的往这里赶。”湘妹一脸喜色,到了之后拿起我的那杯清茶,就狠狠的喝了一口,也许是动作过猛,从嘴边溢出的茶水挂在她的腮边,她抬起袖子一擦,然后在我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说:“哥,我像有好久好久没看到你了,每次回到家里面,见你不在,我就好想你!”
  
  “小梅。”当我喊出她的名字以后,我竟不知如何往下说。于是我问了一句文不对题的问话“店里的生意怎么样?”
  
  “刚刚开始,我对这一行,以前也从没做过,生意不是特别好。”
  
  “别急,慢慢来。从你穿衣服的情况看来,你对服装的感觉非常好,相信你一定会做好的。”
  
  
  “哥,你别担心,我有信心开好这个店。等咱们发了财,我们就不再住那出租屋了。我们自己买房,只有有了自己的房,才会有家的感觉。然后,我要开自己的公司,做服装设计。”
  
  
  “没想到,湘妹才做了五天的生意,竟然有了这么大的信心和理想,哥真为你高兴。”
  
  
  “哥,我告诉你吧,自从我决定离开夜总会的那天开始,我就对自己说:此生我就跟定这个男人了,而且我一定要活出一个人样来,不丢哥的脸。”
  
  
  面对信心十足的湘妹,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提起关于我和英子之间的秘密的这个话题。如果当我告诉她我和英子之间的一切并不是我曾经告诉她的“酒后乱性”,她心灵里面刚刚构筑起来的对爱的梦想,一定会被打碎。我真不希望一个溺水者在刚刚爬到岸边的时候,我又一把把它推到河里去。就在此时我改变了主意。我决定让她先去看看英子。然后我说:“小梅,我先让你去看一个人,然后我再告诉你一段故事,但是我们只能悄悄的看她。”
  
  
  “好啊,是你什么人?弄得这么神秘。”湘妹好奇的问。
  
  
  “就是那位在我酒后乱性之后和我发生关系、她的父母要把我送进监牢的那个女孩子。”
  
  
  “哥,那咱们走吧,看了那个人之后,我带你去甘荫塘吃欧姨妈圆子火锅。”
  
  
  95
  
  我把湘妹带到医院住院部,告诉她英子的病房及床号,并嘱咐她只能悄悄看一下便出来。我坐在车里等她。
  
  没多久,湘妹走了出来,上车后说:“哥,她好漂亮。只可惜……”
  
  “是啊,”我边启动汽车,边说:“她是个很漂亮、很活泼的女孩。原本可以有一个很美好的未来,可是现在,一切都毁了……”
  
  “哥,她怎么成这样了?”
  
  “我们现在回香堤雅,我告诉你一个关于这个女孩的故事。”
  
  我们又重新坐在了香堤雅二楼的包厢里。我给服务生要了一包香烟,抽出一支点上。我顺手给湘妹一支,她摆了摆手,说:“我早戒了。哥,你快说那女孩的故事吧。”
  
  “这女孩叫英子,她是因为我而摔成这样的……”我几乎可以说是极其困难的说出了这段开场白。然后,我把我与英子之间的故事向湘妹说了一遍,在讲叙的过程中,我尽量尊重事实的本来面目。而在这讲叙的过程中,我始终没看湘妹,眼睛盯着落地玻璃窗外面的南明河……
  
  “在她受伤那天,”我说:“我曾跪在她的父母面前,发誓此生将永远陪伴着她……”
  
  湘妹一直没有说话,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我尽管没有敢看她,但我感觉得到她正在流泪。突然,她说:“我要抽烟!”
  我给了她一支烟,她自己点上,几大口就将一支烟抽尽。她站起身说“你不该骗我!”
  
  说完,她便走出了香堤雅。

96
  
  我没有阻拦湘妹的离去,我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而且,在这两个爱着我的两个女孩子中间,其结果终归会伤害一个,尽管我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我不知失魂落魄的在香堤雅坐了多久,黑夜好象都是被我坐来的。南明河两岸的灯火,星罗棋布的点亮起来,若幻象一般明明灭灭。我突然想到南明河的河堤上走走,心想,如果此时能有点雨飘着更好……
  
  我散漫的走在南明河的河堤上,听河水的淙淙声,听堤旁石凳上情侣们的窃窃私语……从迷恋湘妹的肉体到喜欢上她,我的整个意念都很模糊。我更不知道,在英子与湘妹之间,我更喜欢谁?然而,在刚才湘妹转身离去的刹那,尽管我坐在那儿纹丝不动,而我的整个心若垮塌了一般。我明白这是一种爱的感觉,于是,在这个时侯我似乎才真正看清,我爱的是湘妹!
  
  我之所以没有挽留湘妹,是因为我的身后还有英子,从在英子的父母面前那一跪开始,我就知道了英子与我一生的牵连,这就是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和血性。一个男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可以什么都没有,但不能丢了责任和血性。
  
  “哥子,打炮不?”这时,一个野鸡踱到我面前。南明河边上也是野鸡出没的地方。
  
  “打你家屋头,臭P爬开!”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臭?本姑娘才洗得雪花儿白。打一炮嘛。”野鸡辩解说。
  
  “你也算姑娘?你看你看咪咪都掉成布口袋了,还好P意思出来卖?你下面那张嘴都可以做防空洞了吧?”
  
  “臭JB!”野鸡见我无意上她,骂了一声便转身走了。
  
  野鸡走了之后,我突然想给湘妹拔个电话,电话通了,可湘妹没接……
  
  这时,天上竟真的飘起了粘粘的雨,南明河竟一下子变得迷蒙起来……我站在雨中一动不动,今夜我想让自己一身湿透。为那夜,我曾经写过一段叫《风景》的文字,后来发表在《贵阳晚报》上—-
  
  
  远去的背影,在心之壁贴成一幅永远的雨景–
  情歌是不是已尽?
  
  
  
  夏天的那支歌,早已湿透所有的皱纹。心的站台,永远只有一个寂寞的候车人–
  而那车,始终没有来…
  
  雨丝斜飞于岑寂之中。会有一枚纤指来拔弄这些琴弦么?
  
  雨,寂寂…
  
  一支油纸伞。
  一个折叠伞…
  流动于城市阡陌中多少的形式,却掩着一种共同的无奈–
  
  我们总是唱着别人的歌,走过屋檐。
  
  窗楣上依然挂着那条淡蓝的窗帘。
  半掩淡蓝,半掩惆怅,也半掩孤单。
  
  抑或是昨天连结今天的链子失落了一环,蓄意寻找却又无从寻找,于是窗内与窗外同样让人茫然…
  
  与那株老槐一同站立,在寂雨中成古诗。
  
  鸟儿不停地啁啾,欲抖掉满身雨滴–
  
  
  能抖落一个雨季么…
  
  

97
  
  
  我一连拔了几次电话,湘妹都没接。其实我能想象她此刻的心情,一种爱情被谎言击碎之后的满心碎片。我并不想在这个时侯宽慰她什么,我确乎也不能宽慰她什么,我只希望她不要因为这场打击又重回以前的生活里去……我不知道我这是不是一种虚伪?
  
  既然她死活不接我的电话,我便用手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息:
  
  “小梅,我知道你现在很失望,都怪我。希望你能坚强一点,经营好自己的服装店,千万别再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发出这条信息之后,心里稍稍有些释然。这时,我才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寒意,我的全身早已湿透了,一连串的喷嚏,差些把我眼珠子都打出来……倏地,我发现一把雨伞撑在了我的头上。我一转身,竟看见湘妹站在我的身后……
  
  “你怎么这么傻啊?”湘妹一脸泪水,哽咽着说:“拿自己的身体作贱。”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看见湘妹,简直懵了。
  
  “我一直在你身后……”
  
  我一把把湘妹抱在怀里,也许是我用力过猛,撑在湘妹手里的雨伞掉进了南明河里……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英子。
  
  “一下午你跑哪去了。你不回来我就不吃饭……”英子在电话里耍起横来。
  

 98
  
  “你去吧,”湘妹从我怀里挣脱出来后说:“你放心,我不会再回到以前的生活了。我一定会活出个人样来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看看。”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我,说:“这是你为我开店投资的8万块钱,当我借你的,这是借据,我一定尽快想办法还你。”
  
  “小梅,我不早给你说过算我入股吗?你这算怎么回事?”我没接湘妹递来的借据,我对她的这一行为感到很唐突,也有些伤我。
  
  “哥,”湘妹说,“我现在尽管很恨你骗我,但我理解你现在的处境。同样,不管你是不是真心爱过我,但我知道你是个好心人,你把小梅从泥坑里拉了出来,还出钱帮我开起了服装店。你不懂服装这一行,你凭什么要入股,你这纯粹是为了帮我,如今,你有了英子,要是她知道你在一个坐台小姐开的服装店里有股份她会怎么想?我不想今后你在这件事情上为难。”
  
  “这是我自己的钱,与她没有丝毫关糸!”
  
  “你别固执了。”湘妹再一次把借据递给我,我看见她白皙的脸上挂满了水珠,不知是泪还是雨?她说:“小梅会永远记住你的恩德。把我们的以前割断吧,为了英子,也为了你的前途与事业。其实,我早就清楚,一个坐过台的小姐,永远不配有爱情!”
  
  湘妹说完这话,把那张借据塞在我手上,转身跑了……
  
  雨,依然粘粘的下着,河堤上的行道灯,在雨雾中显得一片昏黄。我一直看着湘妹消失在雨雾里,突然,一个念头跳进我的脑海:这个女人,就这样和我结束了吗?
  
  

99
  
  我回到英子病房的时侯,英子家的小保姆小翠手里端着一碗稀饭不知所措。英子的脸色很不好看,见我进来,她把头扭向了另一边,不理睬我。
  
  小翠一见我,便急兮兮地说“李哥,英子姐不看见就咋个都不吃饭,都急死我了。”
  
  我把小翠手上的稀饭接了过来,走到英子床前,对她说:“人是铁饭是钢,三天不吃饿得慌。来,吃一口。”
  
  “不吃!”对着我送到嘴前的勺子,英子一扭头,说:“你一下午疯哪去了?”
  
  “我做雷锋去了。”我随口搪塞了她一句。
  
  “是在哪个女人面前做雷锋吧。”
  
  有时侯,你不得不佩服女人的直感,特别是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身体的伤病与行为的不自由,会让他们非常的感性而且敏感,这样的心理状况会让她们的直感逼近真实。于是,我说:“咦,看来你没摔傻嘛,你说对了,今天有个女的寻死跳进南明河了,是我把她救上岸的,你看,我这一身的水,带裤腰带都可以拧出水来,不信我拧给你看。”说着,我便开始解裤子。
  
  这时,英子阻止我说:“这是病房,少再这耍流氓。”然后,她问:“那女的为什么要跳河寻死?”
  
  “她捉到了她老公的奸情,而且是在床上。”
  
  “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鸟。”英子说:“以后要是你象这样对我,我才不会跳河寻死,就即使要死我也要拖着你一起死,绝不把好留给别人!”
  
  英子这话一出口,不知怎的,我打了一个寒颤。于是我说:“好,就即便有那一天,我一定陪着你。但是,你现在必须先把这碗稀饭吃了。”
  
  
  
  100
  
  自从那晚在南明河边与湘妹分手以后,足足有两个月的时间我们没有联络。她转身离去时的那句话,“其实,我早就清楚,一个坐过台的小姐,永远不配有爱情!”,一直让我有些惴惴不安。我知道,她不可能再回到夜总会做鸡了,而她不再相信爱情让我担忧:当一个女人不再相信爱情之后,那她一定会变成某种欲望的机器……
  
  英子的病情,并不象刚开始医生所预计的那样,说她可能瘫痪,在经过两个多月的治疗之后,她的状态有了很大的改变,胃觉、大小便以及上肢都有了知觉,而且还能床上轻度的活动一下。这两个多月的时间,我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端屎倒尿,嘘寒问暖、洗洗涮涮,俨然就一病房男陪护。同时,还得忍受英子由于长期卧床激发起来的暴躁脾气……
  
  每天周旋在屎尿、臭骂以及来苏水味之间的我,不象是一个女病员的男友,更象一个赎罪的人。于是,我发现,我越是掬躬尽瘁,英子与我就越是觉得这个在病房里进进出出的男陪护罪孽深重!这个感觉让我很不喜欢……而且,频繁的为英子擦洗身体,根本无法想象这具皮囊曾经是那么的让我激情四溢,魂飞魄散。有一天,我在给她擦洗肉锅的时侯,英子竟有了反应,她把嘴唇贴在我耳边说:“我都有点想那个了。”她口里喷出的汽流,很烫。
  
  而我,确有很长时间没想起过那种事了,记忆里,在那一段时间好象JJ都—直处于休眠状态,缩成了一条虫。有几次,英子故意用话挑逗我,或者在我耳朵里吹热气,照以往的情形,JJ这时一定会有反应,裤裆处可见雨伞挺拔。恋爱中的女孩子,常常会把男人在自己面前的这些性反应作为乐趣的,反应越强烈,她就会越得意、越快乐,甚至她们可能把这玩意儿和爱不爱她扯在一起。其实,这是女人挺弱智的一面,因为男人雨伞挺拨程度常常与对女人的熟悉程度成反比。
  
  而现在,竟没有一点站起来的意思……在英子发现这件事情之后,冲我发了一顿很猛的轰炸:
  
  “你外面有女人了吧…… 嫌我了吧……我如今这样都是你私儿害的……你跪在我父母面前发的誓全是假的,是骗人的……”
  
  英子的撒泼,让我的头都快爆炸了。
  
  一天,在医院门口碰见一哥们儿,就如何让自己恢复元气想请丫的支招。哥们说:“操B和搓麻将一样,天天搓就天天想,长期不搓就不想了。操B同理,操B同理。”
  
  乍一听丫的这话,颇感深刻。两个多月,只在英子肉锅边用毛巾来回转,眼睛都起了老僵巴,手感也木了,JJ完全闲置,就是台机器,也得经常上油打磨不是。所以,那天回到屋里,翻出很久没看的A片,准备刺激一下欲望。坐在沙发上,把声音开到很大,既骚又浪的叫床声,不绝于耳,我手握DD,与A片里的音乐节奏一路同行……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喷然而出,久积的子弹,直朝窗户飞去,一直飞出窗外……
  
  我的最后一粒子弹还没发出,楼下突然传来一句男人的骂声:“是哪个烂私儿,吐口痰也不找地方,也不看楼下有没有人?”原来,楼下有人路过,正仰天呵欠,刚一张嘴,就接得那玩意儿。
  
  靠,啥口感,口痰和精液都分不出。
  
  
  

66
    
    我一接到湘妹的电话,知道了事情的严重,因为英子在眼前,我只好说:“我现在在开车,一会我给你打过来。”
    
    “谁啊?”英子问。
    
    “一哥们。”我敷她。
    
    “我咋个听见是个女人的声音?”这个平时大大冽冽的女人,突然一下变得细腻而多疑了。当一个女人在确认自己怀孕以后,心态都会发生变化,最典型的便是脆弱而多疑。
    
    “那厮儿是个娘娘腔。”
    
    “不会是个同性恋吧?”英子多疑起来就没完了。
    
    “好象有点那种倾向,他一见男人就喜欢摸人屁股。”
    
    “那他肯定是。这种人你离他远点!”
    
    “我当然会离他远点,否则他就要让我捅他屁眼了。”
    
    “你个臭流氓!”
    
    医院人山人海。排队、挂号、再排队侯诊,折腾了很久,英子终于进了诊断室。我一溜烟跑出医院大门,急忙给湘妹挂了一个电话,“我们公司一个女同事要生孩子了,我送她来医院。”
    
    “哥,”湘妹的情绪有些激,在电话里说:“昨天晚上,领班让我出台,我没答应,就和她闹翻了,下班的时侯,我和她吵了一大架。哥,我不再这呆了。今天上午,领班给我要2000块钱,我给她了。你下班以后来接我吧,这里我呆不下去了……”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问了一些她和领班吵架的情况,安慰了她一阵,然后说:“好吧,我一下班就来接你……”
    
    我挂上电话,刚一转身,英子站在面前!一双眼睛盯着我,怒目圆睁,说:“搞地下活动吧?打个电话至于躲这么远吗?又是那娘娘腔?”
    
    一下子弄得我很尴尬,我急忙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少给我打叉,下午究竟要去接谁?”
    
    “我……”我编的故事还没出口,英子就把我打断了。
    
    “我告诉你,下午你哪里也不准去,你得陪着我。”英子说着,眼睛突然红了,她把手上的诊断书递给我,说:“我真的有了!”
    
  
    

    
  67
    
    我和英子从医院出来,离我们所请的半天假,时间还早。
    
    看天气,天高云淡,尽管已经进入春天了,贵阳却难有如此晴朗的气侯。
    
    “英子,”我对英子说:“我们去黔灵湖边坐坐,怎么样?”
    
    “嗯。”英子的情绪很低落,自从上车以后一直没有说话,我老觉得她眼里含着一滴泪花,而那泪花始终没有流出来。我知道,当她得知自己的体内有了小生命以后,她变得敏感而脆弱了。
    
    无论怎样,英子的怀孕,把我置入了一个非常被动的境地,在这样的情形下,绝不能如英子说的与她结婚,这个想法是极其幼稚的。在我看来,我的生活与情感,纷乱无序,明天究竟在哪里,我根本看不到。更何况,英子的家人并不知道我与英子之间的事情,知道后又会是一个怎样的情形不得而知。特别是英子的小姨翟玲,倘若让这个颇有心计而善玩阴招的女人知道后,我无法想象后面会发生什么……在目前的情势下,拿掉英子身上的这个孩子方为上策。然而,当我看着眼前这位如此脆弱的女孩,我真不知该从何启口?
    
    黔灵湖座落在贵阳城中,黔灵山脚下。郁郁葱葱的森林,以及黔灵山上弘福寺的钟声,把一潭碧蓝的水掩映其间。我到过中国不少的城市,能从闹市中去寻觅这样一处有山、有寺、有水、有钟声、有灵气的地方,大抵也只有在贵阳了……我之所以把英子带来这个地方,是想让她忧郁的情绪能在这样的环境能有所舒展,便于我能够把让她把孩子拿掉的建议提出来。
    
    “我有好多年都没到黔灵湖了。”我们在湖边上找到一个亭子坐下后,我说。
    
    “我也是。小时侯父母每年夏天都会带我来黔灵湖游泳。”英子看着湖水,似乎是想起了小时侯的事情,眼神里便有了一些深情,“那时侯,怕下水。老爸在水里硬把我拖下水去,他就站在我旁边,不让我抓他,任我在水里扑腾,吓得我直哭……老妈在岸边心痛死了,一边骂老爸,一边也急得哭……”
    
    “你老爸真够厉害的,那你学会了吗?”
    
    “被老爸这样逼着还有不会的吗?”
    
    “女人游泳的地方,水很浅,我记得贵阳人叫它母猪滩,曾经有一首诗,是这样写的:黔灵湖啊美丽的湖,满湖的水啊满湖的肉(读ru音)。”
    
    “嘻嘻。”英子笑了。这是我今天所见到的她的第一个笑脸,而且也是自认识她以来特别关注的一个笑脸。英子笑起来挺纯,微微上翘的嘴角,让她的笑容看起来非常生动,象一朵沾着露珠的花儿。
    
    “英子,”我见英子的情绪有了改变,认为可以迂回提出我的建议了,于是说:“你到公司上班有两个月了吧?”
    
    “明天就四个月,结束试用期转正了。我小姨前天还说,明天她请我们全家吃饭,祝贺我转正。”
    
    “好快哈,应当祝贺,我明天一定送你一份礼物!”
    
    “好啊好啊。你是我男朋友,一定要送我一份特别的,今天别告诉我,明天给我惊喜好吗?”
    
    “那是当然,到时非叫你惊叫不可。”
    
    “嘻嘻,我好好期盼哦。”英子一把搂住我,在我脸上啵了一个。我反身把她抱过来,也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我说:“你看你刚刚才参加工作,我呢你知道,全公司上下除了你小姨父田总,就数我事多,我觉得现在考虑我们婚姻的事,为时尚早。”
    
    “早什么啊?我们都好了四个月了。”
    
    “时间是不短了,可是我觉得现在谈婚论嫁不合适,更何况你父母还不知道这事,要是她们知道了还不知道是不是同意哩。”
    
    “只要你答应和我结婚,我父母的事,我来处理,不用你操心!”
    
    “英子,你别任性,终身大事可不是闹着玩,我觉得现在不是时侯。”
    
    一听我这话,英子从我怀里一下子挣脱出来,恨恨的说:“那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拿掉!”
    
    “我不!”英子又瞪着眼睛看着我说:“谁要逼我拿掉,我就死给他看!我说到做到!”
    
  
    

    68
    
    “嘿嘿,”英子的任性和固执我有感受,为了不至于在目前的情况下伤害到她,我只好说:“我开玩笑的,别当真嘛。”
    
    “这还差不多。”听了我的话,英子才破怒为笑。我知道,对于英子这样的女孩子,凡事不宜操之过急,你一急她就反,她一反就准坏事。心想,我还有足够的时间做她的工作。同时,自己也该理一理目前身边这一堆杂乱如麻的头绪了……
    
    说来也怪,公司里以往出差的事情,百分之七十老板会安排我去,现在倒好,一连三个多月了,竟然一趟差使没有。以前,一提起出差就头大,面对目前的状态,倒望有一趟长差让我去出。我这倒不是想回避什么,而是我如今必须有一空间让我想些事情,这个空间里没有这座城市,没有湘妹,没有英子,没有爱情、也没有责任……
    
    在我和英子从黔灵湖回公司的路上,我突然想湘妹下午下班后让我去接她到我家的事。就今天英子的情绪状况,我要离开她一步恐怕都会很难。不管她在我的生命里处在怎样的位置,不管我对她的感情是不是爱情,我只知道,我不想伤害她,在她脆弱的时侯我要陪着她,就象她曾经陪我走过的那些郁闷、伤感的日子一样……
    
    回到公司以后,我借故上WC去给一哥们打了一电话,让他先来我这里一趟我把家里钥匙给他,然后下班的时侯去湘妹的住处接湘妹,把她直接送到我家。打完这个电话以后,我又给湘妹打了一个电话,说公司有急事,我必须赶到遵义去,可能要明天才能回来。
    
    “听说遵义老城有一家的鸡蛋糕特别好吃,你回来的时侯给我带点回来好不好?”湘妹在电话里说。
    
    一个湖南妹子,遵义老诚鸡蛋糕好吃也知道。我撒一个谎,她随口一说,为几个鸡蛋糕我就得来回跑300多公里,我靠,我差点没掌自己几个嘴巴子!
    
    “好,没问题!”嘴里说出的话,怎么也得把心事给盖住,正所谓哑巴吃黄莲,苦水自知。
    
    安排好湘妹的事,回到办公室,英子并不在。我心想她可能出去办事去了也就没有在意。可是临到下班了,也没见她影子,本来我们约好出去吃饭的,吃完饭然后去看电影。她跑哪去了呢?我正纳闷,突然她的电话来了。
    
    “你快把车开到沃尔玛来。”
    
    等我跑到沃尔玛一看,她买了一大堆菜。我说:“你这是干吗?”
    
    “我们今天不出去吃饭了,我们去你家,我想为你做顿饭,让你瞧瞧我的厨艺。”
  
  
  
    
作者:米兰伊人 回复日期:2006-4-7 19:56:01 
    
  作者:褐蜘蛛 回复日期:2006-4-7 15:53:10 
    69
    
    英子的提议无疑是浪费的,问题是这样的浪漫来得不是时侯。倘若现在去我家,兴许正好赶上湘妹正往家里搬她的东西,然后再触发一场以我为中心的战争,那时,我会偏向谁?我偏向谁,另一方都会受到伤害。如果谁也不偏,伤害到的就不是某一方,而是三方。
    
    我非常清楚,这样的场面迟早要来,这样的战争不可避免。可是,我希望它到来的时间不是现在,因为我一头乱麻,需要时间来理顺,向左?还是向右?还是另外的结果,我都需要时间……
    
    “你发什么愣?看见美女啦?”英子上车以后,见我傻呆呆瞅着前面而不启动汽车,便催促道。
    
    我这才回过神来,刚一启动汽车,一辆宝马跑车靠在我的车旁。从车窗内探出一个戴墨镜的女人头来,朝着我的汽车喊了一嗓子:“英子!”
    
    英子回头一看,一脸惊喜:“呀,小姨!”言罢,便拉门出去。
    
    正在英子奔出车门的时侯,那个女人摘下了墨镜。是翟玲。其实在我从倒车镜里看见那辆红色宝马的时侯,我就知道是她,只是我在启动汽车想逃的当口,已经是来不及了,她的车已经靠了上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都下班了怎么还不回家?”翟玲问英子。就在她问英子的同时,她用眼晴瞄了一眼我,眼睛里满是不屑。自从我来她老公的公司上班以后,对我她就一直是这样眼神,而这眼神,恰恰是让我记住那些她对我的伤窖与对她仇恨的东西。
    
    “我和李经理来买点菜,去他家给他展示我的厨艺,嘻嘻。”英子说。
    
    “今天不准去,”翟玲的口气突然强硬起来:“你到我车上来!”
    
    “我们菜都买好了……我……我求你啦,小姨……”
    
    “买好了也不行,上车来!”
    
    英子站在那里磨蹭,显然不想跟她去。这时翟玲火了,“你上不上来?今天你要是不上来,从此你就去跟上那个劳改犯,别叫我小姨了!!”
    
    一听到她说出“劳改犯”三字,我全身的血一下热了,并正往头盖上冲……多少年啦,这三个字一直是压在我心里的一块很深的伤疤……原本在生活里,它已经模糊,已经渐渐被尘埃所掩没。然而今天,当年制造这块伤疤的人又一次把它揭开……我似乎已经无法控制我的行为了……
  
  
    
作者:米兰伊人 回复日期:2006-4-7 19:57:15 
    
  作者:褐蜘蛛 回复日期:2006-4-7 17:41:48 
    
    70
    
    “小姨,”英子看看我,对翟玲说:“你怎么能这样说李经理?”
    
    翟玲看了看我,兴许知道自己的言辞过重,便不再提及关于劳改犯的话题,只对英子说:“你究竟上不上来?”
    
    我不再是当年那个年少冲动的半截大爷,我使劲的掐自己的大腿,几乎掐出血来。我试图以此来缓解愤怒,让自己冷静下来……自从劳改农场出来的这么多年里,一旦遇上愤怒的时侯,我总是采用这样的方法让自己平静下来……曾经有一次在与湘妹一起洗澡时,她见我右腿上有一块发黑的痂,问我来由,我只告诉她曾经为取脂肪瘤动过手术。
    
    我推门下车,走到英子面前,说:“你小姨说得没错,我曾经是个劳改犯。”我把英子买的菜,从车上拿下来,递给英子,我说:“你今天跟你小姨去吧。今天我家那片停水,去了也弄不成。”
  “以前你真是……?”英子还想说什么,我把她推上了翟玲的车……
    看着她们远去以后,我突然觉得全身好累,坐在车内,一点不想动弹……
    这时,电话叫了,是一条短信息,是英子发来的:“你今晚在家等我,我要见你!!”
    

    71
    
    看了英子的短信息,我沉呤了一会,回了一条:“今天一天遇到那么多事,我想静静。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我开着车,不知该往哪里去,便在城内转悠。天色已渐渐暗了,街灯也陆陆续续从一遍朦胧里浮起来。我这才想起湘妹在我家里,便觉着应该打个电话问问,便拿出手机拨了她的号,竟然是关机。也许是今天是第一天离开夜总会,怕熟悉她的嫖客们扰她,于是才把手机关掉……
    
    开着车在城市晃着,竟没有一点想回家的意愿。这一段时间,生活与情感里的纷纷扰扰,以及今天一连串发生的几桩事,我有种身心疲惫的感觉,各个方面都打不起情绪来。有时侯,真想逃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永远藏起来,再不露面。
    
    这时,我想起英子曾经带我去过的、毓秀路有一家叫“大师”的咖啡吧,环境很古典,也很幽静,便想去那里坐坐。要了一杯咖啡,坐在一张靠窗口的位子上。
    
    不知翟玲把英子带去之后会告诉她些什么?也不知英子会不会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和盘托给翟玲?不管谁告诉谁什么,接下来都会有一场谁也无法预测结局的好戏……在下午,当翟玲把英子强行劫走,我看着她的红色宝马跑车消失在车流中的时侯,我就知道这场好戏开演了。
    
    此时此刻,我说不清自己的心境。倘偌是让我和这个女人直接交手,可能我不会畏怯。但是,中间夹杂着英子,一个刚刚知道自己怀孕的女孩,我真不想她受到伤害……我为此深感惶恐。
    
    从进入这家公司,并知道老板就是翟玲的丈夫之后,我就想起了一句古话:不是冤家不聚首。天意将让我与那个女人有一场没完没了纠缠。有很多次机会我都可以离开这家公司另谋高就,但我都选择了放弃,我也说不清这是因为什么?也许是我曾经深刻的爱过那个女人,我就要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向她证明一些什么? 也许是她对我的伤害太深、太残酷,我要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陷入一种更加残酷的灾难,我好为她鼓掌?
  
     
    72
    
    “哥,这瓶催情水绝对是真的!”
    
    “真个卵,老子从球赛结束那天喝下去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着,JB都没翘过。”
    
    “那天是我拿错荷包了,右边荷包是催情水,左边荷包是我治自己咳嗽的止咳水。当时,小白鞋她们那么多人盯着,我一心慌,就把止咳水给你了。嘿嘿,幸好是止咳水哦,否则你那天一定要犯强奸罪。”
    
    ……
    
    这是当年在大学宿舍里与我上铺一哥们的对话。这次对话,是在大学生蓝球运动会结束后的第三天,也就是我以鼻涕包在纸里假装精液想蒙混过关逃脱埋单那件事之后。那次打赌,球队的哥们些,战绩最辉煌的也就是在跳舞的时侯隔着衣服的情况下摸了一把一个啦啦队员的咪咪。第二天的验收结果几乎全军覆没,就连我那极其创意的壮举--以鼻涕冒充
    精液都被行家里手一眼识破。最后的情况就是,啦啦队的鲜花们享受了一场愚弄男人的游戏,并全部由被愚弄者全额分担那晚的所有费用……
    
    从那以后,我便开始疯狂的追求小白鞋翟玲。然而,翟玲对我的若即若离让我大伤脑筋。于是,我上铺的哥们又开始在我面前推销他的催情水。
    
    “象翟玲这种女人,如果你不趁早搞惦她,她迟早是别人的。哥,买一瓶去,把生米做成熟饭,那她就是你的了。”
    
    我深信哥们所说的全是道理,但是用催情水这种下三路的手法,用在别人身上可以,用在小白鞋身上,我会觉得自个儿特TM萎琐,特没劲。更何况翟玲这人是个人精,就象上次一样,到头来这催情水轮到谁喝还指不定呢。所以,我一直没有采纳哥们的建议。
    
    但是,对于搞掂翟玲的心思我一直不死。在当时,我有一个最朴素的理论,那就是:只有当你的JJ进入女人的肉锅以后,你人才有可能进入她的心。所以,我一直企望我对翟玲的进入,是JJ连同爱一起的,是一种非常自然的状态。可是,也许正是因为我的这种理想主义,让翟玲找到了可以离我很近,比如让我亲亲脸蛋,比如让我牵牵手;也可以离我很远,比如不准我的手进入衣服去度量她乳房的直径,比如不让我撑起的雨伞为她的肉锅挡雨……
    
    这一切的彻底改变,是在我们都大学快毕业的时侯……
  
 
    73
    
    由于我与翟玲的实习地方不同,那段时间我们基本没有见面。一直到实习完回校之后,我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说小白鞋翟玲和她的同班同学兼密友一个张静的,为争一个大款男友而争风吃醋,反目成仇,闹得不可开交。开始我并不相信,对于翟玲这种心性极高的女孩,绝对不会干出这种极为没品的事。为此,我旁敲侧击问过翟玲。
    
    “别人这样污蔑我,你也跟着瞎起哄。你要相信那些风言风语,你就尽管相信去吧。既然你都认为我是这样的人,以后我们别再来往了。”翟玲在说这话时,满脸委屈,而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别这样,我不相信你我还能相信谁。”一听翟玲这话,我就有些慌了,就算有什么疑虑,被她“不再来往”这一吓,早就没了影儿。面临着毕业,面临着四年的同学、哥们鸟飞人散,情侣们更是进入了风雨飘摇的时期。翟玲深谙一点,那就是我非常爱她,只要她一句“不再往来”,可能我会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后来的事实恰恰证明了这一点……
    
    美好的爱情应该是对称的,如果不对称,一方就自然会高高在上,并掌握着另一方的起落。而另一方,只能举头观望,并常常失去主张。如果说我和翟玲之间的那段交往可以称为爱情的话,也是一种极不对称的爱情—当我后来在狱中领悟到这一点的时侯,翟玲和她的新婚郎君已经踏上飞往欧洲蜜月的舷梯……
    
    曾经有一段时间,翟玲对我异常冷淡。每次在我找到她寻问这是为什么的时侯,她总是说:“分配的事情不顺利,心里面很烦。”其实,作为省里一个厅的副厅长的女儿,工作分配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而我在当时,偏偏就相信了她。
    
    直到有一天,翟玲破天荒第一次跑来男生宿生找我。我见她脸色铁青,满脸泪痕。我不知出了什么事,把同宿舍的哥们赶出去,关上门,让她告诉我。
    
    “你究竟爱不爱我?”她说。
    
    “这还用问,当然爱。”我有点懵,今天她怎么突然问这话。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吗?我今天给你!”翟玲说着,便和衣躺在我的床上。
    
    她的异常表现,已经闹得我云里雾里,哪有心思对她剥衣解带啊。我焦急的问:“究竟什么事你告诉我啊?”
    
    “我不想活了,不能让你白背了爱我的名声!”
    
    我不知她遇上了什么事,把她从床上拉起来。这时,她一把抱住我,扑在我怀里便是一阵痛哭,一边呜咽一边说:“张静侮辱我!呜—-”
    
    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突然扑在我的怀里哭诉,让我感到了她的娇弱,以及对她的无限怜爱。这种情形,常常会让男人觉着一种呵护情怀,同时也常常犯迷糊。我一边抹去她腮边的泪,一边说:“你别哭了,老子帮你出这口恶气,收拾那个烂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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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翟玲与张静之间的关糸,我一直心存疑虑。但我又一直难以对翟玲启口,怕把事情弄往相反的方向。
    
    在答应翟玲,会收拾张静为她出气之后,我一连几次碰见外表漂亮、文静的张静,我都没忍下手,总觉得这样做相当的不男人。一天我去找她,原本想劝劝她,毕竟同学一场,如果不是什么大原则上的事就换一种平和的方式处理,更何况大家都面临毕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真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男人!”我刚一张口,翟玲就火了:“好了,不麻烦你了,我找别人。”说完,她便转身走了,我怎么喊也喊不住……
    
    
    
    就在当晚,一条消息在学校传开:学校女生宿舍楼下的足球场上,本校学生张静,被一伙校外的地痞流氓暴打一顿,将一只左眼打瞎,身上多次骨折。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张静竟已怀孕,在被人暴打中流产……
    
    第二天一大清早,一辆警车径直开进男生宿舍区。当我听到警笛叫声的时侯,我的第一反应是,那几个地痞小屁儿些这么快就把我供出来了,素质太差……
    
    当我坐上警车的时侯,整个学校的学生都围了上来。我一直在人群中寻找一个人,在这种情形下,我希望这个人给我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但是,我始终没有看见她……
  
  作者:褐蜘蛛 回复日期:2006-4-8 10:5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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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还要不要加点咖啡?”服务生问我。
    
    我这才发现我一直在发愣。我抬腕看了看表,已经十点过了。于是我说:“不用了。理单吧。”
    
    从“大师”咖啡吧出来,我看了一下手机,今晚竟没有一个电话,也没有一条短信。在我最后给英子发去短信以后,她一直没有回我。心想,她也许正在接受家庭的严厉教育呢,我不禁开始为她担忧起来……
    
    我把车停到我家楼下的停车场后,就往家走。我敲了半天门,一点动静没有。心想,湘妹可能己经睡了,不想再打扰她。我有一套备用钥匙搁在房东那里,我便去房东家里把钥匙取来。
    
    打开房门,屋内一片漆黑。我把房灯打开,然后走到卧室,湘妹竟然不在!她会去哪里呢?我掏手机,拔了她的电话,依然是关机。我又给去接她那哥们电了一个。
    
    “我下午六点钟就送她去你家的。”哥们在电话里说。
    
    那她会去哪里呢?她不会又回夜总会去了吧?既然不在家,把手机关着干吗?
  
    
作者:纳兰紫玫 回复日期:2006-4-8 19:15:14 
    
  76
    
    本来,这一天心绪己经够麻杂了,没想到湘妹又来添乱,手机关机,去什么地方也不说一声。
    
    我斜躺在沙发上,把电视遥控板握在手里,自己都不知道自已想看什么,就这样来回的变换着频道。不时看看手表,又拨打一下湘妹的电话,时间是一分一秒的过去,而湘妹始终关机……
    
    不知什么时侯,我躺在沙发就睡着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湘妹依然没有回来。
    
    我洗漱完毕之后,便驾车往公司赶。也不知为什么,心里始终有些忐忑,总以为会有一些事情会发生,究竟会是什么事,心中足实无底。
    
    就在这时,一夜没有消息的湘妹来了电话。
    
    “哥,你从遵义回来了吗?”湘妹在电话里的声音没什么异样。
    
    我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来。不过,她的一夜未归又很是让我不爽,于是,我想试探她昨夜的行踪,便撒谎说:“在从遵义回来的路上。昨晚你一个人在家,还睡得还好吧?”
    
    “睡得好啊?”湘妹在骗我。
    
    “我昨晚上打你一夜电话你都关机,都急死我了,你是怎么回事?”我沉住气,继续追问她。
    
    “你知道我在家的,而且我怕以前的客人打电话骚扰我,所以就关了机。”没想到,湘妹在说这一串谎话的时侯竟如此的心静神定。末了她还追问了一句:“给我带遵人鸡蛋糕了吗?”
    
    我没回答她,便把电话挂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骗我?昨晚上她究竟去了哪里?都做了什么?……一连串的问号,大清早就让我的情绪十分低落,自感状态奇差,感觉非常不妙。我真的不知道,这一天,接下来还会发生些什么……
    
  
    
作者:纳兰紫玫 回复日期:2006-4-8 23: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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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公司,发现有些异样。
    
    以往的情形是,第一眼能见到英子,然后,便能看见桌上一碗英子为我准备的早餐。而今天,我两样都没看见……
    
    这时,老板秘书小刘告诉我,老板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
    
    “你这个小厮儿,胆子也太大了!”一进总经理办公室,田大林便冲着我直嚷。见他这来头,这气势,我心里有些底,英子和我之间的事暴露了。
    
    “什么女孩子不能碰啊?你个小厮儿却偏偏要碰我老婆的亲侄女!”田大林说这话时,脸上的筋络都在跳。
    
    “事已至此,你们看着办吧。”我佯装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坐在沙发上,任随发落。
    
    “看着办?老子真想抽你几嘴巴!”田大林在我面前比划了一个扇嘴巴的动作,但手掌并没有落下来。我知道,他这一掌落不下来,工作上他是老总,私下里他是大哥。至关重要的一点是,他的这个兄弟,支撑着这个公司的半壁江山。
    
    他的口气软了下来,说:“昨晚上,翟玲跟我磨了一夜。让我今天给你说两件事……”
    
    “我知道。”田大林话没说完,我插嘴道:“一,让我离开英子。二、让我从公司卷被窝走人。”
    
    “你怎么知道的?”
    
    “跟了你这么多年,就跟你学会了捉摸对手的心思。”
    
    “兄弟啊,”田大林拍了拍我的肩说:“这一次,是你把我、也把你自已逼上了绝路啊!”
    
    “老板,”我站了起来,说:“我这样告诉你吧,一、要我离开英子,除非英子亲口告诉我。二、五分钟之后我就离开这幢大楼!只要我一脚踏出这幢大楼,你就用十头牛也拉我不回,这一点,谁你田大林记住咯!”
    
    说完,我转身走出田大林办公室。这时,我听见田大林在嚷:“你个小厮儿还威协我,你给老子站住!”
  
    
作者:褐蜘蛛 回复日期:2006-4-8 23:32:35 
    
  整理这个帖子很辛苦,我要再一次对整理表示感谢!!!
    
作者:无爱行走 回复日期:2006-4-8 23:45:21 
    
  3333333
  楼主辛苦!
    
作者:kaiyuan1008 回复日期:2006-4-9 00:23:30 
    
  转播也不错~~呵呵
  顶了
    
作者:stony102 回复日期:2006-4-9 1:58:55 
    
  顶一个
    
作者:纳兰紫玫 回复日期:2006-4-9 12:2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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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大林一直追到我的办公室。一巴掌拍在我的办公桌上,桌上所有的东西都跳了起来,随后,他用手指指着我的鼻尖,骂道:“你跟老子混了几年,长出息啦?长脾气啦?你以为我离了你张屠户我就只有吃混毛猪啦?安?”
    
    田大林话虽如此说,但他是没有底气的。他清楚一点,我在这个公司拼打这么多年,销售客户的这一块基本上是我在管着,有些客户甚至长什么样他都不知道。于是我说:“老板,你今天别跟我说这硬气话。我给你算两笔帐,一、倘若我今天卷被窝走人,那就意味着我将带走至少30%的客户的可能,而这30%就是这个公司的利润,甚至还强。”
    
    田大林没有哼声,似乎在认真听我为他算这两笔帐。
    
    “而且你更清楚,”我接着说,“我现在从你的大门走出去,华隆集团的刘疤子立马就会把我接走,职位是主管营销的副总,开出的价码比我如今拿到的薪水高出很多。” 我停了停,口气柔软了很多:“大哥,我之所以没有离开,一是因为在我落难的时侯,是你收留了我,这份恩我放不下。二是你的经营管理理念以及你自身的人格魅力,令我钦佩,跟上这样的人能干大事,我心高,是个想干大事的人。三是我不想在同行中背上过河拆桥的骂名,过河拆桥不是男人干的事……”
    
    田大林是个极其聪明而务实的人,他对我给他算的帐,他早就算过了。在以前很多次,翟玲说我曾经有污点想让他炒掉我,都被他扛了。也许,他在很多事情上都可能听老婆的,唯独对我,他另有一杆秤。翟玲同样是看到这点的,所以她才将她的侄女安在了我的身边,假以时日,对我来一个取而代之。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英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成了我床上的人。这样的失败,对于她这个争强好胜的女人来说,是一种耻辱,所以,这一次她不可能放过我。而这时的田大林,无疑将会被推向矛盾的漩涡中……
    
    “你爱英子吗?”他问。我知道,他心里在盘算一次顺水推舟,但他绝不知道,这一招在翟玲那里是过不去的。因为他至始至终不知道我和翟玲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我和她的老婆是大学的校友。
    
    “我喜欢她。”对于田大林的问题,我只能这样回答。
    
    “你也该有个家了。”田大林俨然一位老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说:“你把英子娶了吧,这事我给英子的父母和翟玲说说。”
    
    “你是大哥,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对于娶英子的事我真没想过,我和她那是酒后乱性……”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话没说完,田大林表情逆转,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东西都跳了起来:
    
    “老子也实话告诉你吧,别以为你手里捏着我的客户就可以随着你的性子来,你以为你从我这里出去就一定能去刘疤子那里做副总啦?你做梦吧你!不是我拦着,你他妈的今天早上你就进监狱了。英子的父母正在准备告你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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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大林的情绪又一次激动起来,是他认为在这样的情形,如果我能娶了英子是当前这个困局最好的解决办法,一能平息英子父母的怒火,二是能给翟玲一个交代,三则是可以把我继续留在被他剥削的位置上。然而,他的这种一厢情愿,首先在我这里就卡了壳,于是,他才抬出了“英子的父母正在准备告你强奸!”这样的威胁。
    
    我承认这样的威胁对我有些作用。因为在我离开劳改农场的时侯,一位很和善的“政府”对我挥手说再见,我就告诉他说:“我们说永别吧。我再也不会与你以及这一道道的防护网再见了!”今天,我似乎又一次走到了防护网下,只是还没有进去而已。于是我对田大林说:“坐过牢的人,一定不愿意回到那个没有自由、没有女人的地方。但是,如果非去不可,那他一定不会害怕。更何况,我今天是否回到监狱,能决定这件事的绝不是你、翟玲、英子的父母,而是英子本人。”
    
    “你别太自信了,”田大林见我的口气没有软下来,继续证明着这个“威胁”的可能性。他说:“现在,英子已被他父母监控起来,只要英子顺应了她父母的意思,死咬着你是强奸,而且你还是她上司,借工作之便强行占有她,我看这事够你喝一壶的。”
    
    “英子是个善良、可爱的女孩,”我一听说英子被她父母监控起来,我竟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内疚与难受。于是我说:“在这个时侯,我深感对她犯下的罪孽不可饶恕,如果我再一次去蹲大牢能够换来英子的平安、幸福与快乐,不管我的强奸罪名是否成立,只要她起诉我,在法庭上我绝不申辫一个字!”
    
    田大林见我不可救药,摇了摇头,说:“你犯浑啊。一个想干大事、并且能干大事的人,凡事首先你得学会保护自己,否则,你的生命就只是一个屁,毫无价值。”说到这里,田大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有结束这次谈话的意思。他说:“好了,我一会儿市政府还有一个会。我放你两天假,在家里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英子的父母、以及翟玲那里我想办法先将他们稳住。如果两天以后,你没有任何结果,我就只能袖手旁观了。你三思吧。”
    
    “那炒我的事,还生效吗?”我问。
    
    “你都快成强奸犯了,炒与不炒不一回事?”说完,田大林便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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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大林也许说得对,炒与不炒对我来说似乎都没有太大的意义。就英子的父母、翟玲在这座城市里的地位与能耐,他们想借英子这件事把我送进大牢,跟拍死一只苍蝇差不多。
    
    两天之后是否会被送进大牢,我已经不想再去多想,真正让我牵挂的是英子。在她刚刚知道自己怀有身孕的时侯,就遭遇到这样的事情,尽管她平时大大咧咧,可她毕竟只是内心十分脆弱的小女孩子,面对这样的场面不知她是否能吃得消?
    
    自从那天给她最后一条手机短信以后,就一直没有她的音讯,手机永远处于关机状态……
    
    田大林走后,我不知我在办公桌前发了多久的愣,直到办公桌上的座机响起,是武汉外贸的来电询问产品商检证的事。这时,我才想起,田大林给我放了两天假。
    
    从办公室出来,我给湘妹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我晚上要回家吃饭,让她把饭煮上,菜由我带回去。
    
    “哥,你再带点酒回来吧,我们庆贺一下。”湘妹说。
    
    “庆贺什么啊?”我问。
    
    “庆贺两件事,一是小梅我从此离开夜总会,二是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老公啊。”
    
    “对对对,当庆当贺。”我真不知道该不该向湘妹谈起目前我所面对的困局。但是,无论如何,我更不愿因为我的困局以及情绪打击到一个刚刚脱离夜总会、对明天的生活充满很多幻想的女孩……
    
    挂了电话之后,我到车库取了车。也不知因为什么,我突然想去城郊的一所聋哑学校拜访一个人……
  
  

    
   81
    
    挂了电话之后,我到车库取了车。也不知因为什么,我突然想去城郊的一所聋哑学校拜访一个人……
    
    我去沃尔玛买了一些营养品。然后,便径直开到了聋哑学校。
    
    聋哑学校的门卫大黄一见我,远远的就和我招呼上了:“又来看张老师啦?”
    
    “是啊,大黄,好久不见了。来,给你带来一条烟。”我从礼品包里取出一条“遵义”烟,递给大黄。
    
    “你回回给我这么好的烟,”大黄显得乐不可支,接过烟后说:“抽烟的口味都被你惯坏了,一般点的抽着就觉得糙得恼火。”
    
    “张老师最近身体怎么样?”
    
    “很好的。别看两口子一瞎一哑,成天都乐呵呵的。”大黄看了看我手里拎着的一大包东西,便问:“今天又拎来这么多好吃的。我每次把东西给张老师,她总要问半天是谁送来的。”
    
    “你告诉她了?”我问。
    
    “我告诉什么呀,连你叫什么,干什么我都不知道。我拿什么告诉他?”
    
    我把一大袋东西递给大黄,说:“还是麻烦你转给张老师。我进去悄悄看她一眼我就走。”
    
    “你去吧,张老师今天没课,在家。”
    
    在一排很陈旧的平房前,我看见了如今在这所聋哑学校当老师的张静。几年前,她的一只眼睛被我指使人伤害致残以后,不知因为什么,另一只眼睛也瞎了。双目失明之后,她来到了这所学校做了教师,三年前,和同校的一位哑吧男教
    师结了婚。
    
    我出狱后,我几乎每年都要来看她三四处,但基本上都是站在离她远远的地方看上一阵就离开……
    
    这天的太阳很好,张静坐在一蓬葡萄架上,手里抱着一本盲文,眼睛静静的朝着远方,象在思忖着什么。阳光被树叶筛漏下来,如零碎的玉,洒在她的身上,让我突然想起了两个词:宁静,安详。
    
    面对眼前的这位盲女人,你根本无法想象她就是当年大学里迷倒众生、不可一世的校花……是翟玲、也是我,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那双曾经美丽动人的眼睛,看到过多少赞美、多少鲜花、多少繁华,由此也在内心的深处滋生了多少梦想、多少欲念、多少杂芫……而如今,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了,我不知道,她的内心能因此而安宁了吗?
    
    就在我要离开的时侯,她的哑巴老公,走屋内走出来扶起她,两人笑着走进那座低矮的平房……
  
    
作者:纳兰紫玫 回复日期:2006-4-10 16:4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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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从聋哑学校看完张静出来,心里都会特别的堵。我知道,这个心灵的包袱我将背肩一生……
    
    在我花钱指使那帮小混混去教训一下张静的时侯,竟没有想到校外的地痞会对校内这些高傲无比的公主仇视到如此程度,我的本意只是一点小小的教训,未曾想到变成了一场惨绝的伤害。后来我想,尽管这帮地痞与张静素不相识、无怨无仇,他们何以下手如此之重?绝不仅仅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是在他们的眼里,那些只能使他们远观、不可碰触的美丽与他们都有仇,并以毁掉它为乐。而我,恰恰为他们提供了这样一次享乐的机会……
    
    从看守所到劳改队漫长的一年中,翟玲从来没有来看望过我。当我听说她是因为与张静同争一个大款的宠,而利用我教训张静以后,我恨不能挣脱铁窗去宰了这个女人…… 人一生可能都在利用与被利用,唯独有人利用了你的爱情,那是最不能忍受的……在那段时间里,我对自己、对翟玲、对一切我几乎都绝望了。正因为没有到寻死的地步,是心里始终有个愿望:我一定要再见一次那个利用了我的爱情,并把我送到监狱里来的人!
    
    这个愿望,伴随我在劳狱里挺过了三年。
    
    出狱后,我四处打听张静的下落。终于在这所聋哑学校里找到了她。直到现在她都不能明白当年我为什么指使那帮地痞去揍她,而我也不希望给她解释这一切……男人心里会有很多的秘密,有一些秘密他会终生保守,直至进入坟墓……
    
    从聋哑学校出来,我便把车开到民生路农贸市场,买了些菜,然后,在附近的小超市买了两瓶长城干红。正欲驾车离开,突然,电话响了,我一看,是英子!
    
    “英子,是你吗?”
    
    “是的,”英子的声音压得很低,说话也很急切。“我父母成天守着我不让我开机,我现在是偷偷给你打的。翟玲小姨和我父母整天和律师在商量,一定要把你送进监狱,你快逃吧……记住以后回来找我,你在哪里我都跟着你……”最后这一句话,我听到了英子的哭声。
    
    “英子!英子!”英子很快就挂了电话,我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作者:纳兰紫玫 回复日期:2006-4-10 16:56:07 
    
  谢谢楼上帮忙整理
  
    
作者:zxg1211 回复日期:2006-4-11 11:0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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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局面对于我来说,显然不妙。但我不想如英子说的逃掉,有些事情如果要发生,逃是没用的,逃得了身体,而逃不了心的拷问,因为英子还在,英子肚里的孩子还在,这一切,总归应该有一个交待。哪怕最后的结果,是以我第二次重返铁窗来摆平,我也必须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从农贸市场出来以后,我便驾车直接回了家。湘妹正在厨房里淘米做饭,见我回来,她一路小跑走到门口接过我手上拎着的东西,说:“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请了两天假。”我说。
    
    “你请假干吗?”
    
    “你刚搬来,我想陪你两天。”
    
    湘妹一听这话,竟抱着我的脸啵了一个,说:“哥,你真好!”
    
    我轻轻的推开湘妹,说:“你一手的水都抹到我脸上了。去做饭吧,我来检菜。”
    
    对于湘妹昨夜里撒谎的事我心里一直是哽着的,英子刚才的电话让我心乱如麻,暂时不想去擢穿她。同时,我也希望她自己能提起此事,把撤谎的原因告诉我。
    
    然而,至始至终湘妹似乎并不打算提起这件事,我不免有些恼怒。在饭桌上吃饭的时侯,我又一次重复了白天对她说的那句话:“昨晚上我打了你一晚上的电话都是关机。”
    
    “我不告诉你了吗?我在家里,你知道的,所以我就没开机。而且,我也怕夜总会的老客打我电话扰我。”湘妹说谎时的神态很镇静,这让我更加恼火,心想,你做鸡的臭德行就不能改改吗?
    
    我把碗往桌上一砸,说:“你撒谎!!”
  
    
作者:zxg1211 回复日期:2006-4-11 11:0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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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妹见我一砸碗,开始是一愣,随后,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狡辩说:“我没有。”
    
    “你还没有?”我看她还在狡辩,火不打一处来,便说:“我昨天晚上就回家的,一直到今天早上都没见你的人影。”
    
    听我说了这话,湘妹不吭声了。
    
    也许是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让我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再见湘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竟有了一种血冲头盖的感觉,言语也不能自持,我说:“是不是做鸡的时间长了,骗人骗习惯了?”
    
    一听这话,湘妹就跳了起来,:“做鸡怎么啦?做鸡的就不是人啦?你既然嫌气我是做鸡的,你满山遍野的找我干吗?你发B疯啦?”湘妹呼地一声站起来,继续说:“还给我说什么JB爱情,球!你从心里根本就瞧不起我,我才来第一天,你看你就成天马起一块脸,我不会缠着你的,我马上走人!!”说着,妹儿就进到里屋去取她的东西。
    
    “你一夜不回家,问你还问不得了?我才说一句,你就有十句在那等着。”我一见湘妹动怒,深知自己的言词重了,便将口气平和下来,说:“你告诉我昨晚上干吗去了不就结了?”
    
    “老娘偏偏就不告诉你!”湘妹提了自己的物品转身就要出门,我跑上前去一把抓住她,抢下她手里拎的东西,放到里屋里去,然后,把她按坐在沙发上。
    
    我们并排在沙发上坐着,谁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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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为什么湘妹对她昨晚去的去向缄默不语,这让我很头痛。但我见她如此生气,又不能再苦苦追问她。作为一个坐台小姐,她能从夜总会逃离出来跟我,是要放弃很多东西的。也许在她看来,她一旦脱离那样的环境,我就不能再用“鸡”这个字称呼她,从她踏出夜总会的门槛开始,这个字对她来说就意味着是一种耻辱……
    
    “对不起,”我看着沉默的湘妹说,“刚才我不应该那样说。”
    
    湘妹仍然没有说话,但我看见一滴泪从她眼眶里滑了出来。我想安慰她,当我的手搭在她肩上的时侯,她一耸肩甩开了我,说:“别碰我。”
    
    又是一阵沉默,湘妹竟抽泣起来。我把茶几上的抽纸递给她,说:“小梅,你别这样,让我看着心里难受。”
    
    “我昨晚回夜总会去了,”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后说:“昨晚上我一人呆在家里,很憋,很无聊。在我出来的时侯,我忘了把燕子姐儿子这个月的生活费给姐妹们。所以我就回夜总会了,把钱给了之后,想到你又不在家,我回来又无聊,所以和姐妹们就在那玩了。领班见我去了,就说有个客人非要点我坐台,我说我都离开了,她说让我给她面子最后坐一次,我就坐了。”湘妹停了停,继续说:“没想到你这么晚了,还会从遵义这么远的赶回来……”
    
    “我不是赶回来的,是公司里又有其它事,我没去成。”我说。
    
    “那你怎么早不说?”
    
    “我打你电话你关机啊。”
    
    “我去夜总会玩,我怕你骂我,所以就关机了……”
    
    我真不和道该给湘妹说什么,毕竟她在夜总会那样的地方呆的时间太久,那样的喧嚣、那样的生活、那样的节奏,已经成为了一种一下子难以改变的习惯,突然的离开,让她不适应了……我的愤怒好象一下子平息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怜悯,怜悯如湘妹这样的女子,要让她们过上一份在我们看来正常的生活,是需要时间与耐性的……
  
    
作者:lovermr 回复日期:2006-4-11 14:14:12 
    
  支持,看的方便多了~!
    
作者:zxg1211 回复日期:2006-4-11 14:47:01 
    
  86     那一夜,湘妹说她要睡沙发,无论如何不与我住到一起。其实我知道她心里的气还没消,加上最近的一连串事情,闹到我心烦意乱,床笫之事自然无趣,于是我也就没有勉强她。   第二天我起床的时侯,湘妹已经弄好了早餐。见我之后的第一句话就说:“哥,对不起,我不该骗你,更不该又跑回夜总会去。”     “呵呵,”湘妹的神情象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我不禁有些想笑,我拍了拍她的脸说:“知道就行了。我昨天也不对,不该乱说话。”     湘妹见我不再生气,她也乐了,一把吊着我的脖子,用嘴咬住我的鼻子说:“以后你再说我鸡,我就把你的鼻子和JJ咬下来,看哪个女人还敢要你? 哼。”     吃早餐的时侯,我说:“你不是想开间服装店吗?”其实我知道,如果让湘妹长时间的闲在家里,她一定会很难爱,说不定什么时侯憋不住,她又会跑回刚刚离开的夜总会。如果有点事情她做着,也许她就会渐渐的把那地方给忘了。    “是啊。可是我钱不够。”湘妹一脸沮丧。    “这样,你今天上街去找找门面,有合适的你就定下来。缺的钱我给你补足。”     “我想凭自己的能力来开,不想用你的钱。”     “算我入股,咱们按股分红,如何?”     听到这么一说,湘妹便答应了,高兴的说:“哥,你相信我,保证有钱赚。”     “我当然相信!”
  
  

  86
  
   那一夜,湘妹说她要睡沙发,无论如何不与我住到一起。其实我知道她心里的气还没消,加上最近的一连串事情,闹到我心烦意乱,床笫之事自然无趣,于是我也就没有勉强她。
    第二天我起床的时侯,湘妹已经弄好了早餐。见我之后的第一句话就说:“哥,对不起,我不该骗你,更不该又跑回夜总会去。”
    “呵呵,”湘妹的神情象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我不禁有些想笑,我拍了拍她的脸说:“知道就行了。我昨天也不对,不该乱说话。”
    湘妹见我不再生气,她也乐了,一把吊着我的脖子,用嘴咬住我的鼻子说:“以后你再说我鸡,我就把你的鼻子和JJ咬下来,看哪个女人还敢要你?哼。”
    吃早餐的时侯,我说:“你不是想开间服装店吗?”其实我知道,如果让湘妹长时间的闲在家里,她一定会很难爱,说不定什么时侯憋不住,她又会跑回刚刚离开的夜总会。如果有点事情她做着,也许她就会渐渐的把那地方给忘了。
    “是啊。可是我钱不够。”湘妹一脸沮丧。
    “这样,你今天上街去找找门面,有合适的你就定下来。缺的钱我给你补足。”
    “我想凭自己的能力来开,不想用你的钱。”
    “算我入股,咱们按股分红,如何?”
     听到这么一说,湘妹便答应了,高兴的说:“哥,你相信我,保证有钱赚。”
    “我当然相信!”
  
  87
  
   湘妹让我陪她一起去找门面,我实在不想动弹,让她自己去。
    湘妹走了之后,我便斜躺在沙发上发愣。田大林给我两天考虑是否娶英子的时间还剩一天了,如果到明天还没有结果,他就将照他说的袖手旁观,那么,翟玲与英子的父母又将策划一场什么大戏呢?
    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闹不清一件事,翟玲为什么视我为眼中钉,处处和我过不去?按照说,当年她利用了我对她的爱,强逼我伤害并致残了张静,而她又顺利达到目的嫁给了田大林之后,她非旦不内疚和忏悔自己的行为,反而把我视为敌人?我后来终于想通,翟玲是个玩政治的天才,大凡玩政治的人,没有一个会把当年一起打家劫舍的难兄难弟视为朋友的。因为在他看来,你就是一颗埋在她身边的炸弹,为了你自身的利益,你可能随时引炸它……
    有很多次,我都准备把当年我为何坐牢以及张静为什么突然在田大林的生活里消失了这件事告诉田大林,当然,我并不知道当田大林知道这些事情之后会怎样看翟玲,但是,至少可以给翟玲一个不太好掌控的局面,让她劳心劳神……然而,我没这样做,我总觉得这样的复仇方式很娘们,不象爷们干的。
    自从通过亲戚关糸被安插在田大林的公司之后,才发现原来翟玲和张静争夺的就是这个田大林。从那时起,我就一直想象着要报复翟玲,一是为自己,一是为张静。然而,在这个大型公司里的身贱位卑,就是想靠近这些在贵阳市政商两界都能喊得响的人物都不容易,报复从何谈起?于是,从那时起,我就狠下一条心,就是玩命,老子也要在这公司杀出1条血路来,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几年过去了,也许是这种报复的念头在心底里埋藏太久,也许是经历的事情多了心志成熟熟了也就变得中庸起来,也许认为置翟玲于死地的真正机会还没到……总之,当我完全可以影响这个公司的时侯,我突然发现我当年那股子报复的血性越来越淡了……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与英子之间的事情,翟玲又开始向我剑拔弩张。我知道,我并不是翟玲与英子父母的对手,此时此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的等待明天的来临……
  
  
    
    
  88
    
    湘妹走了之后,我就一直躺在沙发上整整一个上午。好象想了很多,又好象什么都没想。说实话,这个时侯,我特别的挂欠英子,不知她现在究竟怎么样啦?我本来想打电话问问田大林,又怕那丫追问我考虑的结果,而我又实在不知道该怎样来回答他。几次拿起电话又放下了。
    
    临近中午的时侯,湘妹打来电话,说在小十字有一间门面要转让,转让费要15万,然后月租是每月5000,她问我要不要去看一下。
    
    “这方面我是外行,你自己做主吧。”我说。
    
    “门面、装修真是不错。存货全是女装,款式挺新的。就是15万的转让费……”
    
    “你还缺多少?”
    
    “我存折上只有8万多一点。”
    
    “那你就定下来吧。我马上再去给你取,七八万估计我的卡上应该有。”
    
    “哥,”湘妹在电话里说,“你真好!”
    
    挂了湘妹的电话,我跑到楼下街对门的农行营业所提取了七万的的现金。我又打电话给湘妹,问她要不要现在送去。湘妹让我把钱放在家里,明天一清早再给送去。
    
    湘妹定下这个门面之后,我心里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心想,无论我明天会发生什么,如果真如翟玲以及英子的父母所期望的那样把我送进监狱,至少湘妹有了一条并不差的出路,只要她用心经营打理,解决她的生活应该不是问题,也不致于让她今后因为生活问题而重回夜总会……
    
    湘妹回来的时侯,一脸喜色,而且还买了一只刘老四烤鸡。她一进门就说:“哥,我今天给你做湖南菜吃,咱们在好好的喝两杯!”
    
    看着湘妹高兴的样子,以及她穿着围裙、哼着孙燕姿的歌唱,在厨房里快乐的忙乎的时侯,我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我似乎看到了我对湘妹的判断:如果给她一份不一样的生活环境,她就会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一个天使一般的女孩……
    
    如果明天,我一踏出这个家门,就再也回不来的话,我不知道这个女孩会伤心到什么程度……我真不希望她知道我隐瞒着她的那个秘密,然而,我更不希望她在我回不来的时侯伤心哭泣,继而去打听我为什么被送进监狱,然后发现我一直在欺骗她,当她知道这一切之后,我简直不敢想象后面会发生什么……
    
    于是,我有了一个大胆的设想,今晚,我一定要告诉她一些真相……
  
 
    
  89
    
    湘妹弄了一桌非常可口的饭菜,她兴致很高,我陪她喝了不少酒。
    
    “哥,等咱们的服装店赚了钱,我们先买房,不住这出租房了。有了自己的房,那才叫个家哩……”湘妹说起她未来的服装店,便很是兴奋,喋喋不休起来:“有了咱们自已的房,我就给你生儿子,生好多!”
    
    “你当你是猪啊?”我逗了她一句。她便用筷子挟了一粒花生米朝我扔过来,说:
    
    “你才是猪。哥,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当然是儿子。”
    
    “哼,那我的压力好大哦。”
    
    看着湘妹的兴奋劲,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给她启口明天可能要发生的事情。从她进门到夜里,她都处于对未来美好的幻想当中,我不忍去破坏她的兴致,所以始终没能把那件事说出来……
    
    夜深了,躺在床上我一点睡意也没有,看着躺在身边熟睡的湘妹,听着她浅浅的的呼吸声,竟让我觉得她象一个婴儿,让人怜惜。
    
    到了下半夜,我翻身的时侯,无意碰到了湘妹,她醒了,问:“哥,你怎么没睡?”
    
    “有点失眠。”我说。
    
    “哥,我这两天都觉得你闷闷不乐的,你肯定有什么心事,你能给我说说吗?”
    
    “小梅,”我给自己打足了劲,对她说:“明天,哥可能回不来了。”
    
    “哥,你别吓我,出了什么事啦?”湘妹一听这话,倏地翻身坐了起来,“哥,你快说啊,都快把我急死了。”
    
    “我说了,你一定不能生气,一定要原谅我,好吗?”
    
    “好,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快说吧。”
    
    “在你上次不辞而别离开我之后,我到处找你找不到,那段时间,我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有一次,我和公司的一个姑娘出差,大家都喝醉了,我和她没把持住自己,酒后乱性,就……”我点了一支烟后,继续说:“后来,这个姑娘怀孕了,被她父母发现,现在,她的父母想方设法要给我弄个强奸的罪名,要把我送进监狱……”
    
    湘妹听了后,好象并没有如我想象的那么吃惊,而是极其平静的说:“哥,你怎么这样糊涂啊,会干这种事?”
    
    “是啊,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那你现在怎么办啊?你就去求求他们吧,哥,让他们放你一马。”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她的父母、亲戚都是些很有势力的人,他们要是想把我弄进监狱就跟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湘妹听到这里,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她扑到我的怀里,哽咽着说:“哥,那怎么办啊?”
    
    我拍了拍湘妹,说:“小梅别哭,你一定要记住,哥明天要是回不来了,你不能去找我,也不要去打听我的事。好好经营你的时装店。我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我刚刚才付了两年的租金,你就住在这里,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能再回夜总会去坐台了。你一定要答应我,记住我给你说的……”
    
    湘妹在我怀里一边呜咽,一边点头,我一把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从那以后,我和湘妹就这样紧紧的搂着,谁也没有说话,静静的看见又一个白天的来临。
    
    吃了湘妹为我准备的早餐之后,我正准备转身下楼,湘妹喊了一声“哥—”,便扑在我怀里哭起来。我强忍着眼里的泪水,拭了拭湘妹腮边的泪,说:“小梅,我昨天晚上给你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
    
    我推开湘妹转身下楼,我刚刚开启我的车门,湘妹又提着一个大提包追了上来。
    
    她把大提包递给我说:“哥,这是我接时装店的15万,店咱们不开了,你拿这钱去求求那个姑娘父母,你好好的求求他们,让他们放过我们吧。”
    
    “你这是……”我一直在眼眶里打旋儿的泪水一下就下来了。
    
    “哥,你就拿去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钱没了咱们有命来挣,大不了我再去坐台!”
    
    湘妹此话一出口,我不知怎的,竟然给了她脸上一巴掌,说:“就是天塌下来,也不能去坐台!!”
    
    湘妹又扑在我怀里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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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梅,”我对泣不成声的湘妹说,“有很多事情不是用钱能够解决的。钱你拿回去,今天记住一定去把门面打过来,那就是你今后的饭碗。”
    湘妹一边抽泣,一边点头。
    我拉门上了车,刚启动汽车,湘妹走到车窗说:“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在家里等你回来!”
    我强忍着泪水没让它流出来。当我把车开出几米远后,突然想起什么,我把头伸出窗外,喊了一声:“你要记住,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要再去坐台了!”
    “哥,小梅答应你啦!”湘妹在后面哭着喊道……
    
    就算现在我坐在电脑前来书写我所经历的这个故事的结局,我似乎都无从回忆在我离开湘妹以后,后来所发生的一连串事情的一些具体细节……只记得,我刚从电梯间下来,在去办么室的走廊上,接到了田大林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近乎疯狂的嚷道:
    “快来省医,英子出大事了!!”
    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侯,我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响,随即就有一种眩晕的感觉……然后,我简直是在一种大脑一片空白的情形下,直奔车库取车,象疯了一般朝省医开去……
    记得车开到喷水池,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竟将车开到了喷水池中心的花坛上,轮子与引擎全部撞坏……我好象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也不管交警在后面追赶,我顺手要了一台的士,直奔省医……
    在急救室前,田大林、翟玲、英子的父母都在。一看见我,英子的父亲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记得那一巴掌很重,鼻血都被掴了出来。紧接着,哭得象个泪人似的英子的母亲,一边骂着“强奸犯!死流氓!我家英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今天就和你同归于尽!”,一边在我身上又抓又扯,我脸上多处被她抓出了血,当时穿在身上的衬衣也被撕成几块。我站在那一动不动,竟没感觉到身上有一丝疼痛感……
    隐约记得是田大林把我拉开的。他把我拉到急救室的旁边,说:
    “今天早上,英子的父亲下楼去买早餐,她的母亲在厨房为英子煮鸡蛋,英子就趁机从厕所的窗户想偷偷爬出来,想从她家三楼爬到二楼,然后顺着她家楼下那棵黄桷树爬下来。以前,她小时侯被她父母关在家里她就这样爬过几次,都没事,可是今天,她踩虚了脚,直接就从三楼甩到了一楼的水泥地上……刚才医生说,她是背部直接摔地上的,伤情很重,可能会瘫痪……”田大林见我一声不吭,又说:“英子这样做,就是为了能见你。照她父母的意思,就是要把你投进监狱的,可是,不管父母怎样威逼英子,她就死咬着你们是恋爱关糸……这孩子,真不容易啊!”
    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走出来一位护士问:“病人要见一个叫李果的,李果来了吗?”
    我一直愣在那里,叫我的名字我都没听见。还是田大林把我推了进去……
    英子躺在急救床上,脸色苍白,鼻孔里插着氧气管,她的整个身体基本上都不能动弹。见我进来,她浅浅的一笑,声音极微弱的说:“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哩。”
    “我怎么会不来呢?”我站在英子的旁边,摸了摸她的脸。
    “这些天在家里,父母象守犯人一样守着我,手机也不让我开,我都觉得有好久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
    “没多久,才几天。”我的眼泪早就噙在了眼眶里,鼻子一阵阵的发酸……
    “这些天,我就是好想你,可是又出不来,父母和小姨非要逼我写材料说你强奸,还请来律师帮我组织材料……你就放心吧,我一个字都没写……”
    “我知道,我知道。刚才你小姨父都告诉我了!”
    “我昨天晚上做梦,梦见你被警察抓了,我哭啊哭啊,都把自己哭醒了……我就想,今天我无论如何要见到你,否则我就不放心。所以,爬厕所窗户的时侯就摔下来了……”
    我的泪再也控制不住了,此刻,我也不想去擦它,任它流吧……
    “我要是瘫痪了,你还要我吗?”
    听了这话,我的泪竞如泉注,我一把抱起英子的头,说:“要、要、要。”

59
    
    湘妹点一支烟后,说起了关于她那儿子的故事:“我们村里到贵阳来坐台的姐妹很多,其中有个叫燕子姐的,她16岁就来贵阳坐台了。刚开始的时侯,她只坐台不出台,只陪人喝酒、唱歌、跳舞。她长得特别漂亮,性格又特别温柔,在夜总会里就很红,追捧的嫖客很多,有不少还是大老板和当官的。可能是她不出台的原因吧,男人就这德行,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方设法的要得到。有一次,有一位大人物,是干什么的没人知道,看上了她,大人物的随从非要她出台。她不干,竟然动用了夜总会的老板。老板刚开始是好言相劝,燕子姐依然不从,最后老板竟让保安把她挟持到那个大人物的房里去……那个大人物提裤子走人的时侯,丢了 5000块钱的开处费给她。后来,燕子姐寻死两次都被救了回来。从此,燕子姐就象变了个人似的,谁要她出台她都出,不管自已顺不顺眼。”
    
    湘妹停了停,继续说:“燕子姐在贵阳坐台的时侯,我当时在家里还很小。但每次看见燕子姐回家过年,都会大包小包提很多好看的衣服和吃的,我们在村子里的小姐妹们都特别羡慕,知道燕子姐在外面挣大钱,而且还拿钱给家里盖起了大洋楼,楼里楼外全装着彩色的灯,一到晚上,看起来象皇宫一样。不知不觉间,我们村里的小姐妹们,都把燕子姐当成了自已今后的目标。后来,有两年过年都没见燕子姐回来,她家里人说,燕子姐结婚了。再后来,有一年燕子姐又回去过年了,她是晚上到的,没人看见她,她成天呆在洋楼里,从没出过面,我们一些小姐妹守在她家门口,想看看漂亮的艳子姐,可她一直不露面。只看见了一个两岁的孩子,是燕子姐的儿子,长得很帅,我们都特别喜欢他,常常带着她到处玩。”
    
    “当时在家里,我们并不知道燕子姐在贵阳干什么工作。一直到后来,我和一帮小姐妹,被村子里同样在贵阳坐台的一个姐姐领来贵阳之后,才知道燕子姐在贵阳也是个坐台小姐。我们刚来的那几天,我们同行的姐妹去见过燕子姐,那时侯她正躺在医院的病房里,是被一个喝醉的嫖客揍的,据说是伤到了肾……”
    
    “我们到贵阳来的时侯,燕子姐其实已经很落难了。她在夜总会的时侯,一个开小公司的老板喜欢上了她,当时那个小老板对她穷追不舍,几乎每天晚上都来夜总会要燕子姐的台,有一次,他竟然在演艺厅的舞台上,手抱一束玫瑰花,跪在燕子姐的面前,大声说:我爱你!燕子姐当时感动得都流了泪。后来就喜欢上了他。为了这份爱情,燕子姐离开了夜总会,搬去小老板那里和他同居了。也许是那种新鲜的东西总归要过去,小老板慢慢开始嫌气燕子姐好吃懒做、花钱如流水,而且,始终不相信燕子姐对他的忠诚,和他的朋友说笑不允许,回家晚了不允许,他去上班,每半小时就要打电话回家查岗,如果出差回来,就要满屋子搜查是否有其他男人丢下的印迹,甚至对他和燕子姐的亲身儿子他都怀疑是野种……”
    
    “就这样,他们开始是吵,后来就动手打,有一次,小老板在外喝醉回家,把生孩子才半年燕子姐骑在身下,用刀划她的脸,还一边说:你这个臭婊子,就这张脸蛋害人,老子今天给你破了,看你拿什么去害人。从那以后,燕子姐脸上就留下了一道疤,昔日夜总会的头牌小姐从此消失了……女人说齐天道齐地,就活一张脸,脸破了,丑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后来,小老板喜欢上了他公司的一个职员,就把燕子姐和她儿子赶出了家门。流落街头的燕子姐,无路可走,便又去了她曾经呆过的夜总会,老板见她曾是夜总会的台柱子,同意她回去继续坐台。可是,根本就没人要她的台。在夜总会里没人要台是一分钱的收入都没有的。说实话,我们做鸡的,挣钱多,花销也很大。燕子姐以前坐台时的积蓄自跟了那小老板以后,只出不进,早就花光了,如今又要养儿子。燕子姐在夜总会坐台几乎天天是是‘落地果’,落地果’你知道吗?就是没人要台,每天呆到夜总会打烊就回家的那种。有一次,燕子姐晚上下班回家的时侯,一个背篼跟上她,并要和她做,她想已经一个月都没收入了,就答应了背篼。背篼说身上只有50块钱,燕子姐竟然在街边一个僻静处,就和他做了。”
    
    “从那以后燕子姐似乎找到了一条生财养口养儿子的路,那就去火车站、客车站那些地方做黑脚杆。那些地方的嫖客虽然出钱少,但他们不挑长相,只要是个上下两张口的女人就行……”
    
    说到这里,湘妹沉呤了很久。包房茶几上的烟缸里的烟已经装满,那全是她抽的。她的那包520己经抽完,她让服务生再给她拿来一包,点上一支后,她说:“我和村里的一帮小姐妹刚来贵阳时,去见了燕子姐。那会她躺在医院病床上,满脸苍白,憔悴,与我们心中的她完全是另外一个人。据说是,她是在火车站被一个喝醉的嫖客用脚踢的,踢得肾出血。那天看见她,她对我说:妹子,要选择干这行,先考虑三天吧,一旦做了鸡,就与爱情永远无缘了!什么都可以相信,就要不要相信狗屁爱情……”
    
    “没多久,燕子姐就死了。临死前,她让我把儿子给她送到老家。可我把她儿子送回她老家的时侯,燕子姐的父亲不知从什么地方听说女儿是做妓女的,他死活不要这个野种。我没办法,就只好把她儿子又带回贵阳。回到贵阳后,我也去找过他爹,他爹更是理都不理。我们姐们商量,这孩子我们自己养起来吧。因为我们不愿这孩子知道我们是做鸡的,从上幼儿园开始,我们都让他借宿在别人家。去年,这孩子该上学了,可没有户口,我们只好把他放到郊区的学校上学,那样的学校对户口要求不是很严。让他借宿在一个老师家里,他的一切费用都由我们同乡的几个姐妹共同负担。我们都是那孩子的妈妈……”


 60
    
    湘妹在叙述完一个叫燕子的坐台小姐的故事以后,沉默了,静静的坐在KTV的沙发上,一抹迷离的灯光,从上洗下来,竟让我觉着了她的虚幻与圣洁。
    
    而我也一时找不到该给她说些什么。在这个世界上,就有那么一群人,生活在一个叫夜总会的地方,她们生活的种种,当你站在很远的地方,或者你根本不屑去观照这样的地方的时侯,她们若野草一般在那里生生灭灭。在她们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你也许会觉得很离奇,那是因为你从心底里鄙视她们的同时,更是远远的躲着她们。与此同时,她们也若野草一般,战战兢兢的远远的躲着你……
    
    沉默很久以后,湘妹说话了:“好了,我想给你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这就是我今天约你来的目的。我们是不同的人,我们之间只有交易,没有爱情。从今以后,无论我是死是活,你就别在到处找我了。让大家桥归桥、路归路,都过一份宁静的生活吧。如果以后即便相见,都别忘了你是嫖客我是鸡。”湘妹说着,站了起来,背上包,说:“如果你不再需要什么服务,我就要去串台了。”
    
    我一把抓住湘妹,真不希望她就这样离开,但我又说不出任何挽留她的理由,就只好说:“我今天要你出台!”
    
    “那好,”湘妹又重新坐了下来,一脸公事公办的神情,说:“快餐还是包夜?”
    
    “包夜。”我刚说出这两字,我的手机响了。是英子!我挂了,没接。
    
    “500!”湘妹说。
    
    英子的电话又来了,我还是没接。索性就把手机关了。
    
    “好,成交。那我们走吧”我说。
    
    “去哪?”
    
    “我家。”
    
    “那你还得多付20元的士费。”


61
    
    我和湘妹回到我的家,当我开门走进去的时侯,湘妹便四处认真的看了一遍,说:“还是老样子!”
    
    “就一单身汉,还能有啥变的。”我这显然是在骗她。自从有了英子,我几乎可以说告别了在性生活上饥一顿饱一顿的状况。尽管说依然孑然一身,不过已亨受着准已婚的待遇。
    
    “一晃都半年多了。”湘妹感叹的说。说实话,当湘妹与我一同走进我家的时侯,我突然由生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有一种温馨,又有一种失落。毕竟我们一同在这间房子里生活过近十天,而这十天里,我们彼此相守,彼此相顾,这样的日子虽说很短暂,它所在人的脑子里留下的印迹绝不可能轻描淡写。
    
    我为湘妹泡了一杯咖啡,我们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主动提议上床的事,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似乎有很多留在这屋里的东西值得我们以静默的方式去沉吟……
    
    “我们还做吗?”不知过了多久,湘妹说。
    
    其实,同样的一句问话我也在问自己:我们还做吗?我知道,我今天要湘妹出台,绝不是想与她做爱。我只希望她就如现在这样在我的视线里呆着……我不知道我应该给她说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还能给她说什么。我只知道,今天以后,这个女人就要走出我的视线,而且是永远。如果说,她与我曾经在心灵上搭起一个世界,那么,今天就是世界的末日……
    
    “我们还做吗?”湘妹又问了一句,“如果不做的话,我就回去了。”说完这话,她就站了起来。
    
    我突然象被某种东西激活了一般,我一把抱起她直奔卧室,把她扔在床上,然后,将她的衣服不是剥下而是撕碎……我发现我一下子疯狂了,我猛力的吮吸她的乳房,用牙齿使劲咬她的乳头,一直咬到她大叫不止,乳头上渗出血来……不知是受到我疯狂的影响,还是同样激活了湘妹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她也同样疯狂的撕我的裤头,一口咬上了我的JJ,我相信她是用劲的,我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我们就这样撕扯着,这样疯狂的纠缠着……也许,我们都看到了世界的末日……突然,湘妹一把搬过我的头,将她性感、温热的嘴唇,紧紧地贴在我的嘴上……她和我接吻了!这是我和湘妹的第一次。湘妹曾说过,“我们只做爱,不接吻。我们只和爱的人接吻!”


62
    
    当湘妹的热唇,堵住并塞满我的嘴唇的时侯,我突然觉得我的整个心脏都快飞出胸腔,仅管我的JJ还没有进入她的肉锅,我竟有一种要啧射的感觉……
    
    “不管你信不信,”湘妹撕咬着我的耳朵,粗浊急迫的喘息,冲击我的耳膜,激起我无穷的欲望,她说:“这是我的初吻!”
    
    “小梅,”我有一种晕眩的感觉,说话也如梦呓一般:“在你离开之后,我才真正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爱你!”
    
    “我是鸡,不配谈爱。”
    
    “鸡是你的历史,离开那地方,我们重新开始一种新的生活。”
    
    “还来得及吗?”
    
    “你才二十岁,一切都来得及。”
    
    “我怕,我怕成为第二个燕子姐。”
    
    我一把把她拖过来,紧紧的抱在怀里,我说:“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湘妹依在我的怀里,一行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眶顺着脸颊往下滑,此刻,我感觉到了她身体微微的颤,象一只受惊吓的小乌……
    
    我把她抱得更紧了,恨不能将这个娇小的身体就永远这样抱着,让她永远不要受到惊吓……
    
    
    “咚咚咚”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随后便是英子的声音,“开门!开门!”
    
    在我怀里,情绪本已经平静的湘妹,所到这敲门声,便一下就我怀里挣脱出来,轻轻问了一声:“是谁呀?”
    
    “别管她,”我一下不知该怎样给湘妹解释,便信口给她编了一故事:“是个花疯,见我就追,就说她爱我。我们不要说话,她折腾一会就会离开的。”
    
    “死猪,你快开门啊!”听说话的声音,英子好象是喝醉了,“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还关机?我喝醉了,不能回家了。你快把门开开啊,我心里好难受,要吐!你在吗?怎么不开门啊?你不在家吗?那我今天就在你门口等着你回来!……”
    
    英子的声音很大,有很多邻居推门出来开骂了。这时,听见了房东的声音:“一个女孩子家,别在这折腾了,回家吧,小李可能没回来。”
    
    “不,我就坐在这里等他回来。对不起,吵着大家了,去睡吧,我不吵了。”英子说。



63
    
    不知是因为吵累了,还是真醉得不行,门外已经没有了英子的动静。
    
    “她还没走吧?”湘妹悄声的问。然后说:“要不开门让她进来吧。”
    
    “不能让她进来,她是疯的,缠不清。”我说。
    
    我知道,这个局面对我来说相当尴尬,隔着一扇薄薄的房门,我必须向两个人隐藏两个秘密,倘若这两个秘密一旦照面,那就即将是一场我根本无法预测的伤窖。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眼下的宁静显得很虚,虚得如门外的那位以为我真的没有回家,而门内的这位真以为门外的那位一定是个花疯;虚得不管是门内或者门外的人,多说上那么几句关键性的话,或者多上一个心眼,再或者证实一下自已的以为是否正确,那这两个秘密都会撕个粉碎……
    
    然而,她们没有按我所说的假设去作为,而是信守着她们的以为,这个以为,恰恰是我导演的。很多时侯,女人在爱上一个人后,她是把爱情与智慧一同送给了对方的,所以,爱情常常对于女人是毒药,对于男人仅仅是杯烈酒。毒药会死人,而烈酒醉人,醉过之后还可以再醉。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我不愿意伤窖的女人的话,那就是现在与我近在咫尺的两个。一个把她的处女之身给了我,一个女人只有把爱作为理由的时侯,她才会把她的处女膜送人;一个把她的初吻给了我,一个坐台小姐只有把爱作为理由的时侯,她才会把她的初吻送人。这两样东西,在我心中一样的重……
    
    “你不高兴?”绻缠在我怀里的湘妹,感觉到了什么,便问。
    
    “没有啊。”我否认了。这个我费尽千辛万古、今天刚刚回到我怀抱的女人,我知道我必须小心的呵护她,不能再让她受到丝毫惊吓。然而,眼前这个尴尬的局面,让我深感忧虑。这会是一场灾难吗?
    
    “小梅,”为了打消湘妹的顾虑,我说:“我要你!”然后,我便开始亲吻湘妹。湘妹也开始激情的回应……
    
    “你一定有心事。”湘妹突然说。
    
    “没有啊。”
    
    “你看你的弟弟都站不起来了……”



64
    
    当湘妹说我的弟弟站不起来的时侯,我才发现我的心思根本没在做爱上,这就象边上站着一只随时可能吃掉你的老虎,纵是3000宠妃赤身裸体、张着肉锅摆在你面前,我看也只能是软而不举。
    
    这种局面,对于门里门外两个不知情的女人来说,她们只会认为是每天发生在生活中不胜枚举的小意外之中的一个,而对于我来说,确是一场心灵的煎熬。我深知,就英子的任性以及她喝醉的状态下,她是一时半会不会离开的。我怀里的湘妹,我的身体从激情四溢,既挺又坚的情形,一下子掉进情态劳顿,软而不举的状况,她心里一定会揣摩门外的那个女人究竟是不是疯子?
    
    这样的局面,拖延的时间越长,秘密被撕碎的可能就越大……
    
    “我上个厕所!”我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长裤。
    
    “你麻不麻烦啊,”湘妹说话了,“上个厕所你还穿这么齐?”
    
    我手机可是在长裤荷包里,如果不穿,手里拿起手机上厕所,难免会引起湘妹的怀疑,认为你在从事地下活动。
    
    湘妹的话我装着没听见,径直进了厕所。有时侯,女人提出的问题,千万别解释,越解释越出乱子,装聋作哑常常收到奇效。
    
    在厕所里,把冲水开着,让秘密淹没在冲水声中。我拿出手机,开机,然后给我一哥们打电话,让他赶过来救个场,把英子弄走。靠,关机。我一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也是凌晨两点。我的心一下抽紧了,果不出所料,一连拔了十多个电话,除了两个不在服务区外,其余全是关机。这时,我突然想起有两个朋友家里的座机,我急忙拔过去……巨靠!一个没人接;一个刚拿起电话就来了一句:“半夜三更,你屁眼痛啊。”根本不容我说话,就挂了电话,再打就一直占线。
    
    我突然有了天要灭我的感觉。好在我这人有一特点,越是情急之下,越能超常发挥。心想,与其我找人来救急,不如直接打电话给英子,就说我在某酒店陪朋友搓麻,让她赶过去。当然,这个酒店一定是要贵阳市没有的,而且在电告她之后,就说手机没电了并当即关机。等她在满贵阳市折腾一圈下来,就该去公司上班了……呵呵,这个点子一出,让我为自己的智慧差点TMD欣喜若狂。可是,一个人在倒霉的时侯喝口凉水也塞牙。英子也关机!
    
    心想,完了,我小李子空有一身武艺啊,这回可是老天要灭我。
    
    当我回到湘妹身边的时侯,我又计上心来:一般坐台小姐起床都比较晚,那我明天早上就陪着湘妹睡到九点钟,门外的英子如果发现我天亮了都没回来,一定会去单位找我……呵呵,绝啊!
    
    那一夜,对于我是实足的煎熬,情形与被扔在油锅里差不多。我一眼未闭,担忧门外的英子,因为她一点动静没有,我就越是无法入睡。而躺在床上,我还必须装着睡得特香,让湘妹完全相信门外的就是一花疯,与躺在她身边这位男人一点关糸没有……
    
    第二天九点过,我起床之后,湘妹说她还要睡会,我便推门出来,英子已经离开。我心想,一场灾难终于化解。然后便往公司赶。
    
    一进我的办公室,就见英子坐在我的办公桌上,桌上摆了一碗我喜欢吃的肠旺面,那是她为我准备的早餐,几乎每天如此。我一进去,就去抬那碗肠旺面,英子一把抢了过去,愠怒地说:“你休想吃!你昨晚去哪里了?一夜没回家。”
    
    “昨天我去医院看了病人之后,被一哥们拖去星巴利搓麻将了。”
    
    “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的手机是设置的振动,没听见,而且手机后来也没电了,我也是充好电之后才看见你的未接电话的。”
    
    这个解释似乎得到了她的认可,她没哼声,把肠旺面递给了我,说了一声:“烂赌鬼!”
    
    “咦,你怎么知道我没回家?”我装糊涂,把假的弄得比真的还真。
    
    “我昨天被朋友灌了很多酒,不敢回家,就去你家找你,可是,我叫了半天没人开门,还把邻居都给吵醒了。你们房东说你没回来,我在那等了一会就去我同学家住了。”
    
    我靠!早知她早走了,也不致于让我煎熬整整一夜啊……
    


65
    
    有天一上班,英子就急慌旁诠韭フ椅遥酱γ患遥愀掖虻缁埃骸八乐恚阍谀睦锇?我都急死了!”
    
    “我在WC,什么事这样急抓抓的,拉登炸楼啦?”当时,我躲在WC搞自我体检。近段时间以来,我那可怜的JJ夜以继日的奔忙于两口肉锅之间,性的乐趣己经荡然无存,俨然就是一奶妈,那边喂了一个这边接着喂第二个,就那一杯羹,两张嘴分着吃,常常是一个也没喂饱,人人喊还要,我就差些要哭出来,天下所有的事都可找人帮忙,唯独这事不行啊。也许是长期在两口肉锅里涮,有点串味,这些天,JJ有些发痒。
    
    “你到办公室我给你说。”英子在电话里说。
    
    “我怀孕了!”我一进办公室,英子就抓住我咬耳朵。
    
    “你怎么知道的?你去医院了?”
    
    “现在药店都卖1种试纸,一试就知道了。今天早上我试了,是怀孕了。”
    
    “那准吗?”其实,在前些天英子说她近来特别喜吃酸的,我就怀疑她是中了我的枪了。原本想带她去医院查查,可是最近奔忙于两个女人之间,除了身体劳顿以外,心思也全用在在两人面前编各种故事,左右逢源上去了。竟把带她去医院检查的事给忘了。我说:“要不我请半天假带你去省医检查一下吧?”
    
    在车上,英子说:“如果检查出来是真怀上了,我们要不要?”
    
    英子这话把我问哑了。很多时侯,女人提出这样的问题,一是确是自己没有主张,需要男人的建议。其次就是试试男人对于这份爱情的深度以及责任心。如果湘妹没有回到我的身边,那么,这个决定我非常好拿。但是,现在的情形是这个“如果”简直就是一个屁。男人有一种本领,那就是可以同时踏入N多条河流,周旋于N多女人之间,但是前提是不能涉及到任何实质问题,一旦涉及到实质,那男人一准拉稀。
    
    “有了结果再说。”我只能这样搪塞英子。
    
    “我有个建议你想不想听?”英子说。
    
    “说。”
    
    “如果有了,我不想堕胎,我们结婚!”
    
    英子这话一出,我开的车差些撞在路边的行道树上。我说:“这、这太突然了吧……”
    
    “有什么突然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更何况我们相爱,如今又有了BB,我告诉一声父母,他们一定同意的……”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湘妹。
    
    “哥,我想今天就住到你那里去,下班后你开车过来给我搬搬东西好吗?”

原文作者: 褐蜘蛛


1、  
    
    就算是现在坐在了电脑前,我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原本是一个做煤生意发海了的大款朋友,发骚发浪,钱多了烧得慌,非得约几个哥们去一个俱乐部吃海鲜、喝茅台,整脱两千多们,款爷眉都不皱一下。嘴一抹,耍钱的派,吆喝一声:“哥儿几个,走,上楼唱歌,弄几个妞耍哈,相中的,四楼去开房。今天的单,都是我的。”
    这种好事,千载难缝。这家俱乐部也实在拽很,200个小姐任随选,款爷给我选了个是湖南妞,湘妹多情,还唱一腔子好歌,穿一身黑色的吊带T恤,硬是饱满很。见着这种女人,如果不动心的,绝对是TMD男人中的赝品。那搂搂抱抱的事在KTV中还有少吗。款爷见大伙兴起,说:“傻儿些,上楼呵,浪费哪样喘喘的光阴哦。”
    湘妹不仅多情,而且手脚利索,三下五除二就把一个放荡的裸体摆在我面前。这种场面我见得不多,真的有点不知所措,这时,那湘妹说:“你怎么这么害羞呀,来嘛。我被领班领到你们房的时侯,见到你我被吓了一跳,我还以为是我哥呢。你长得太象我哥了,我哥在贵大读书,他是我的骄傲,我在这里挣钱供他上学,等他毕业,我就不干了,我都想回家了……”
     听到这里,我说:“你起来吧。”然后,把款爷派送给我的“炮钱”丢给她,飞一样的跑下楼来打的回家。
     靠,郁闷~~~~~
  2、
  
  回到住处,我感到非常失落,不是因为没有上她,而是我整夜无法入睡。说实话,她真的太迷人了,我只要和她坐在一起,我就会心跳加速,当她把手搁在我腿上的时侯,我就会喉咙发干、手脚无措。。。这是我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就算是我在大学里的初恋都没这样。。。
    
    那一夜,脑子里全是她,一个奇怪的念头让我吓了一跳,我是不是爱上了她?虽然,我知道她是个"坐台小姐",也许任何人给上他两三百块钱她就会跟他上床做爱。其实,有时我也想,给她钱和她上一次床算了,但当我有这念头马上就会反悔,我真不想失去心中那份对她的美好感觉。。。
     在网上,朋友们告诉我,"婊子无情",但是,如果压根儿就没有获得过这份爱,而只是在空想中折磨自己,还不如用心的去争取一次,哪怕最后受到的是一种彻底的伤害。。
     我也深知,也许我会失败,但是,我必须去争取,因为人生其实只是个过程,努力自己的每一个过程,就是失败,我也无憾。。。
     所以,决定追求她,并把追求她的过程写成日记,贴在社区,望朋友们随时给我点建议。
     也许我的文笔不好,但我写的东西绝对真实。。。
  
  3、
  
  我不是一个具有叛逆性格的人,亦无意"哗众取宠",而问题在于,我所钟爱的人是一位被人所不齿的"坐台小姐"。在现实生活里,我一向认为职业不分高低贵贱。而作为"坐台",不管你承不承认,它己经具备了一种职业的一切特征,而且从业人员之众,不会比某一些挂了牌的职业人数少。那么,在这一职业里,就真的不生长爱情之花?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是这个世界抛弃了她还是她抛弃了这个世界?
    无论谁抛弃了谁,我不会让我心里刚刚燃起的爱情之火,被世俗的冷水浇灭。自从我懂得什么是爱情的时侯起,我就一直以为爱情是唯一—种不付加任何条件的男女情感。这种观点也许你会认为很幼稚,幼稚没什么不好,世界万物的童年都是最美好的,于是,爱情才成了人们长久以来永远不老的童话。。。如果有可能,我想,所有的凡夫俗子都愿意长眠于这样的童话不再醒来。。。

4、
  
  到公司,我的手下小张告诉我,老总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因为老总今天要去上海,也许是有什么事情交待。。。
     到了老总办公室,老总说;"李经理,今天厦门的陈总要来,你就代表我负责接待,对于这种大客户,规格要高,绝不能怠慢。我后天回来再陪他,和他们公司的合同等我回来再签。。。"
    厦门的陈总我见过,是个财大气粗的老色鬼,我对他的印象不怎么好。但是,一想到这两天老总的奔驰将由我支配,将陪这老色鬼吃喝玩乐,又可以到那家夜总会见到令我魂牵梦绕的坐台小姐,而且还是由公司全额买单,那种不好的印象立马烟消云散,老色鬼反到成了助我的贵人。
    如果让时间倒退几天,我压根儿不会相信我的一生会与坐台小姐发生什瓜葛,就即便会发生点什么的话,充其量花上三几百RMB,开一宾馆交欢一夜,天一亮提裤子闪人,甚至连小姐的名字都没兴趣去弄清楚。但是,自从那一夜见到她以后,她妩媚、丰满的身姿,她外表的静雅,以及她那有几分忧郁迷茫的眼神,象闪电一样,击中了我的某一颗神经,甚至使我有一种眩晕的感觉。我发现我的某些价值体糸正在发生改变,我承认娼妓也不过是一种职业,一种谋生的手段而己。我们是靠出卖自已的时间、智慧、甚至灵魂来换取生存的需要,而娼妓则是靠出卖自己的身体,谁也不比谁干净多少、高尚到哪去。。。
    在贵州龙吃完饭出来,还没说出我的夜生活安排计划,老色鬼倒主动发话了;"小李经理,据说贵阳女孩长得娇小可人,能不能带我去领略一下?",老色鬼一脸的淫笑,让我顿生一种呕吐感,但一想这斯儿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作为客户部经理只能在他面前装孙子。我说:"我在夜总会己经订了房,走吧。"
    来到夜总会,里面己经是人山人海,那些打扮得浓妆艳抹的小姐们,成群的从你眼前飘过去,卷起一阵阵肉体的香味,令人的下身阵阵发紧。。。老色鬼好象有些自恃不住了,—在包房坐定,便迫不急待地说:"小李经理,叫两位小姐来陪陪吧,我喜欢那种丰乳肥的臀。"见这老斯儿口水滴嗒的鸟样,我当时真恨不得给他娘的一猫鞭。
    妈妈桑叫来了一群小姐,面无表情地站在KTV门口任人挑选。这时,我才真正感觉到了作为小姐的职业感,她们有一种浅浅的、焦灼的眼神,等待着客户的选择, 其实,在平时的工作中面对客户,我们同样有这样的眼神,这说穿了就是一种职业精神。所以,我并不把她们看得那么卑贱。
     老色鬼从那群小姐中,选了—个他要的那种丰乳肥臀,剩下的小姐们把眼神都转向了我,让我脸上阵阵发烫。因为我想要的人并不在她们中间,我只想要她,别的女人我一概不要。。。
     "小李经理的口味挺高嘛,这么多的漂亮小姐都没看上的?"老色鬼搂着他的丰乳肥臀,嘻皮笑脸挤兑我。坐在老色鬼怀里的小姐,身材确实惹火,丰满的双乳象两只足球,包裹在一件粉红色的低胸的T恤里。老色鬼右手搂着她的纤腰,左手绕过她肉嫩嫩的酥肩,其粗壮的手指,不停地在被那件紧身T恤挤兑出来的、曲线非常优美的乳沟间轻轻游走,那位小姐发出一种很轻的哼哼声。。。其实,我知道事情并没那么严重,而我想,或许是那位小姐在故意挑逗眼前这位一看就知道是出手大方的款爷,使今晚的产品价值能得到提升而使用的小计谋。。。
     这一幕,让我又想起了她,她坐台时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呢,当然,从心底里我希望她是—个矜持的小姐,而不是一首打油诗对坐台小姐的描述那样:见面笑嘻嘻,三几分钟成夫妻,钱一搞到手,滚你妈的B。。。
     后来,妈妈桑又带来了两拨小姐,依然没有我要找的她,我心里—阵的失落,难道她坐了别人的台?或者是生病了没来?还是换了场子?。。。我就这样没完没了地猜想着,根本无心唱歌,无心去看老色鬼和丰乳肥臀的打情骂俏。
     突然,一个念头跳进脑海,今生我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5、
    在夜总会唱完歌以后,老斯儿要把怀里的那位“丰乳肥臀”带去宾馆过夜,他要我帮他寻价。
    
    “包夜八百,快餐四百。”“丰乳肥臀”这话说得很坚决,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我把小姐出台价格告诉老斯儿后,他一拍大腿:“好,便宜。”
    
    没有见到我想见的那位坐台小姐,我那一夜都非常郁闷,去问妈妈桑,她问那小姐的名字。可我那天根本就没问别人的名字,我给妈妈桑描述了大致长相,妈妈桑态度很热情,叫来几位坐台都没有我所要找的那位小姐。
    
    把老斯儿和丰乳肥臀送到宾馆,我正欲离开,老板从上海打来长途,寻问对厦门陈总的接待情况,我把一天的接待安排告诉他以后,随后又将陈总招妓的事告诉了他,他一听,就有些急了,说“我出来时听公安老刘说,最近有扫黄行动,你告诉陈总,别包夜,吃个快餐得了。小李,陈总的安全我就交给你了,如有闪失,我拿你示问。”
    
    老板的话同样没有回旋的余地,我不得不又返回老斯儿下榻的套房,把老板的话告诉了老斯儿。老斯儿笑了—笑说“行,你在客厅给我站岗。”
    
    听他这话,我真想给这个老肥仔一耳光。
    
    ……那位丰乳肥臀的叫床声,简直叫人无法忍受,就象春天到来的时侯窗外的猫叫。我想,就那老斯儿那身又老又肥的肉,是绝对不能把她弄出这样的声音来,而是她在玩弄床上技巧,让这老斯儿在这猫一般的嚎叫中,早点解决问题。
    
    果不出所料,不到五分钟,老斯儿满头大汗提裤子走出来,说“这骚娘们,功夫太好。”停了停,他也许觉得时间太短,那四百元很是花得不划算,便极其诚恳而认真的对我说:“兄弟,你去补一枪吧。”
  
  6、
  
  老斯儿—身肥肉斜摆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一脸的满足,略略有一分倦意。
    
    丰乳肥臀出来的时侯,明显经过了—番梳洗,穿戴整洁了,只是脸上的浓妆没有了。也许刚才与那老斯儿一番折腾,脸上挂上一层浅浅的红晕,我这才发现,眼前这女人是颇有几分姿色的。
    
    “你住什么地方?很晚了,我开车送送你吧。”我对她说这话时,发现自己的口气里有几分讨好的味道。其实,尽管我没有照那老斯儿的意思去“补一枪”,而早先他们的叫床声鼓捣得我的下身很难受,血液也快而且热了。现在再看看眼前这位丰满、年轻、素面可人的女子,以及刚才她的—声声婉如呢喃的叫床声,我便开始想象他们刚才在床上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蠕动。我突然发现,此刻的她并不那么讨厌了。
    
    “哥哥,你是个好人。”坐在我车上的时侯,她对我说。说这话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把那非常性感的嘴唇凑在我耳边,—股温热的气流穿越我的耳朵,让我的血液又开始无限加速,而这时,坐在副驾上的她,又将丰满的乳房抵在我右肩上,让我几乎不能自持。于是,我赶紧叉开话题,问她认不认识我要寻找的那位小姐。
    
    “我们这里有400多小姐,归属不同的领班管理,你不知道姓名怎么找啊?”
    
    “她是湖南人。”
    
    “湖南人我们这有将近一半呢。”
    
    她说话时,总不将她的双乳从我右肩上移开,甚至还不停地蹭我。这让我走神,于是我说“你坐好了,你这样很影响我驾驶。”
    
    她听了这话,竟哈哈打笑起来,“哥哥,你不会是没这能力吧。”
    
    我承认,她这话激将了我。我把车停在路边一僻静处,把车灯关掉,一把将她扯在后座上,正想剥她的衣服,她突然阻止了我,说“你别猴急,咱们先说好价钱。本来快餐照我们的规矩是400,但见你是个好人,给你打个折,350,一分不能少。”
    
    我早被她鼓捣得火烧火燎,经她这么一说,我才突然意味到,我身上的现钞刚才埋完单之后已经只剩两百元了。便说“两百行不行?我身上只剩这么多了。”我话一说完,她便把我一推,说“绝对不行!”言讫,她开始穿上被我剥下的外衣。
    
    我被欲火烧得不行,我几乎是求她的口气说:“我真的只有这么多了,要不,我先欠着,你留电话给我,明天一定还上。”
    
    也许是她见我态度诚恳,说:“干我们这行的,从不赊帐,明天的话就别说了。不过,见你人老实,这样吧,两百就两百,但你必须保证只能‘锅边转’”。
    
    我早就急不可奈,便说“行,锅边转就锅边转。”
  
  7
    
    我在上一节里,用了—个具有地方方言的嫖界行话“锅边转”,有很多人不太懂,看来我有必要作个解释。直观的说,所谓“锅边转”就如谢三多网友所说的那样,勺子只能沿锅沿转动,绝不能伸到锅中央去。而丰乳肥臀所说的“锅边转”,意思就是说,我的“勺子”不能进入到她的“锅”里去,只能沿她那“锅”边上来回转动。其实,我也闹不清她这是哪门子的规矩,更闹不明白是不是因我差了那150块钱就只能得到这样的待遇,正所谓—分钱一分货是也。
    
    也许在丰乳肥臀们看来,“锅边转”与真正的发生性关糸是有区别的,至少不能让你这把“勺子”畅快淋漓的解决问题。尽管当时我也觉得有些屈,心想,你那口“锅”今晚都零售一回了,就不能批发一次给我?虽然这样想,但终没把这话说出口,总得顾忌一下别人的面子,这年头谁都不容易。
    
    在达成交易约定以后,我严格按照原则行事。我是个做事比较讲原则的人,所以才深得老板器重,两年时间,便从一个普通员工升为部门经理。刚开始,丰乳肥臀任我在她身上游走,气静神定,渐渐的,我感觉到她的呼吸浊重起来,最后简直是气喘吁吁,还伴随着猫叫春一样的呢喃。。。
    
    也许是她有些招架不住,便哼了一句:“今天算我倒霉,你还是进去吧。”
    
    “算了,咱们有约定的,咱们还是按约定办吧。”
    
    “你这样我受不了,求你,进去吧。”
    
    “不行,我要是进去了,你问我要那150块钱咋办?”
    
    “我不会问你要的,保证。”
    
    “不干,坚决不干,我是个讲信誉的人。”
    
    也许是她实在有些忍受不下去了,便说:“那200块我也不要了。。。”
  
  8
    
    当丰乳肥臀欲火中烧,万般无奈,答应了那200块不要了的时侯,她刚才跟我讨价还价时的傲慢被彻底摧毁。开始我心底里还一阵暗喜,心想总算可以捞上一顿“免费的晚餐”了。但转而一想,这个时侯的她似乎比我更需要这样一次做爱,需要就是市场,那么,从这个意义上说余下来的事情是我将向她提供服务,换种说法就是,现在是她在嫖我。于是我说:“我看我们还是按原约定办吧,就锅边转转算了。”
    
    “我说哥哥,你不会这么狠吧,不致于你还要让我倒贴你你才来吧?”
    
    “我说妹子,你得搞清楚,现在是你要不是我要哩。你能考虑到为我补偿条把烟钱,哥哥我自然乐意接受。”
    
    “妈个×,”丰乳肥臀骂了一声,一咬牙说:“好,就当姑奶奶我今天嫖你这个死鸭子一次,倒贴你200。”
    
    “哈哈,这就对了嘛,哥哥就知道妹子是个善良的人,我也不能把事情做绝了不是。我保证让你200块花得够本,绝不象刚才那个老肥仔,老子一个广告没看完老斯儿就提起裤子出来了。”
    
    
    现在想起来,老板那台奔驰真是不错,后排座椅就象一张松软而凹凸丰满的床。正当我胀满情绪、磨刀嚯嚯准备饱餐一顿的时侯,一件很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那时,夜已经很深了。一个躺在街边睡觉的乞丐,可能是被尿胀醒,打着呵欠站了起来,松下裤带就想小解。但是,一见旁边停着一辆在这座城市并不多见的大奔,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什么别的心态,走过来对着车头就开始尿,砸得车上嗒嗒嗒的响。我和丰乳肥臀在车内早已处于临战状态,一见此景,便羞于吱声,停止作为,静等那老乞丐尿完。然而,不知是那老乞丐残羹剩水喝多了,还是有尿道毛病,那尿连绵不绝,嗒嗒声也就不绝于耳。
    
    大约持续了五六分钟,嗒嗒声终于停止了。我正欲再一次投入到我的服务工作中去的时侯,突现发现,那老乞丐一边提裤子,一边把头伸到我的车窗往里不停的看,象是想看看这稀罕的大奔里面都是些啥玩意儿。由于车玻璃上都帖了深色的隔热膜,我知道他根本就看不见里面,而车内却把他那张又皱又脏的脸看得很清楚,特煞风景。车内的人全都赤身裸体极不便于出来撵走他。
    
    等那老乞丐磨蹭半天离去以后,一盆炙手可热的开水,凉了;一场激情荡漾的好戏,黄了。
    
    “我的哥哥,你的服务没做,我那200块该不支付了吧?”丰乳肥臀穿上衣服以后说,语气又拽起来。
    
    “那是那是。”
    
    “而你的‘锅边转’我跟你做了,你看那钱,嗯?”
    
    “该给该给。”
    
    丰乳肥臀把钱一拿到手,丢下一句“死鸭子”便扬长而去……
  9
    
    与丰乳肥臀折腾了大半夜,带着一肚子的“中华鳖精”,无精打采回到住处的时侯,天边已渐渐发白了。一想到第二天是周末,只要在下年六点过钟去机场接上老板的航班,完全可以肆无忌惮的睡上一觉。也许是在与丰乳肥臀的折腾中投入的精力过猛,而最后又什么问题也没解决,尽管深感困意,却又久久的不能入睡。这时,便想起了那位今天我打听了一天的湘妹,不知还能不能遇上她?如果遇上了,她在男人面前会不会也象今天这位丰乳肥臀一样?
    
    这样想着,不知什么时侯就睡着了。在梦里,见到了湘妹,并由此产生了一场荡气回肠的肉欲--似乎是所有条件都已充盈的具备,包括对象、环境、情绪,仿佛都在以蓄势待发的状态准备最后一击的时侯。床头上的闹铃,坚利地响了起来,那声音让人觉得来自地狱,若催魂一般。
    
    一个灿烂的春梦,被拦腰截断。在一天里,连续两次成为“中华鳖精”,天上的阳光看起来也不再灿烂了。
    
    我翻身下床,突然发现自己竟赤条条挂着“空挡”,“小弟弟”高傲挺拔。记得上床前衣着完备,怎么就“跳挡”了呢?兴许都是那个春梦惹的祸。
    
    掀开被窝,竟没有发现找不见内裤了。床上床下全找遍,还是没有,难道插翅而飞了?拉开衣厨,方才想起所有的内裤们全躺在洗衣机里,散发出阵阵的死老鼠味儿,曾经引得房东家的那只老猫在我门前转悠了好几天。时不我待,老板回来的航班马上就要降落了,还有30分钟的时间而我还要跑近15公里机场高速。老板的德性我清楚,我若迟到,意味着我这个月的奖金全部还给剥削阶级。于是,我从床沿上一把扯来我的“苹果”牛仔裤往腿上套……
    
    不知谁他妈发明了这句话: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就在我拉裤链的时侯,由于心急,用力过猛,惨案终于发生—
    
    “哎哟—”
    
    我靠,拉链咬了我“小弟弟”的下巴。细嫩的肉皮,被硬卡进了拉链的凹凸之间,鲜血都渗了出来。此时,我才真正感到了父母的伟大,父母所给予的血肉之躯是那样的神圣不可侵犯,谁作践它,谁就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小李经理,你在搞啥哦?”也许我的叫声太大,惊动了房东的婆娘,她在门外乍呼起来。
    
    “我在捉老鼠!”我回应了一声。
    
    “你等倒我,我去把我家咪咪抱来帮你捉哈。”
    
    “算了算了,已经搞定了。”
    
    当我忍着疼痛赶到机场的时侯,老板刚巧出港。接到老板后,便沿着机场高速往城里赶。
    
    车窗外的天色说暗就暗了下来,远的山,近的树,一片朦胧。距离收费站还有四五公里时,,后面一辆开往贵阳的中巴车,呼一声从旁边飞上前去,超车时产生的强烈的涡旋气流,让我们乘坐的大奔感到一阵摇晃。老板是最不吃这一套,骂一声:烂斯儿要和你玩车技,超他。言讫,我一脚油门,发动机如下山的猛虎长啸一声,便冲将上去…
    
    就在两车处于平行时,老板感到一样东西飞来蒙在他脸颊上,随即一阵恶臭强烈地刺激他的鼻腔,使人产生一种呕吐感。他下意识抬头一看,因为已是傍晚,朦胧间,见中巴车的最后一排窗口,一张肥胖的、硕大的脸紧靠车窗下沿,这张脸的下方长有两个核桃般大小的瘤子,象是肿瘤,正在那里爬着窗口呕吐。
    
    此时,一向霸道冲动的老板怒火中烧,他我喊道:“冲上去,堵住中巴。”
    
    中巴车终于被堵靠了边。老板怒气冲冲一个箭步窜上中巴,他要找那个下巴长有两个畸型肿瘤的人理论。上车后,车上稀稀落几个人,老板叫中巴司机把车顶灯打开,他走到后排,并未见到那个呕吐的胖子,只有两个约摸十五六岁的小孩,背着画版坐在那里。见老板气势汹汹,两小屁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七魂吓丢了六魂。
    
    “那胖子呢?”老板问。
    
    两小屁儿绻缩在那里摇摇头。
    
    “老子怕是撞鬼罗,刚才明明看到是个胖子,下牙巴还长着两个肿瘤,老子不相信他会飞。”老板环顾四周,确实没看见那人。
    
    这时车上的仅有的五六个乘客都说车上没这么个人。老板和我都开始意识到自己真的是撞鬼了。
    
    “叔叔,不是胖子,是他。”两小屁儿中的一个指着另一个说。老板见被指证的那个,瘦弱如柴,咋会可能。便问怎么回事,其中一个便讲了其中原由。
    
    他俩是艺校的学生,去乡下写生回来。在凯里市时,觉得凯里酸汤鱼好吃,就猛吃了一顿。哪晓得,到了车上,其中一个肚子便出了问题,叫司机停车方便,司机很不耐烦地说,马上到贵阳,到了再去方便。这可是水火不留情的事情,他们见天色已暗,车上人又不多,便跑到最后一排,准备从车窗排出去,但又怕过往的车辆看见,于是,就拿出画笔,在屁股上画了眼睛、鼻子、嘴巴…
    
    听完,老板哭笑不得。

10
    
    
    老板和厦门陈总的合同签得很顺利。一高兴,老板在我们这座城市最高挡的酒店贵州龙订下四桌豪宴,吆喝上他那帮政府、银行、海关、税务的各路神仙很尽性的腐败了—回。
    
    在这酒桌上,有—位女人我不得不提到,那就是老板的老婆翟玲,一位学艺术专业,秀色可餐的女人。她有一副闭月羞花的容颜,有一副脆弱鸟鸣的嗓音,以及玲珑八面的个性。她是这个圈子里名声很大、鲜香无比的尤物。老板有很多棘手的事情都得靠她出面摆平,所以,象今天这种比较正式的场面,没她绝对不行。
    
    她也曾是我的大学同学,我的恋人,而如今也是我刻骨的痛……
    
    饭局上,黄段子满桌乱飞,这是眼下的一种时尚,特别是公关类的饭局上特别盛行,真还有点无此不成宴的味道。几杯茅台下肚,厦门老肥仔来了兴致,班门弄斧,文化人面前装文化,一双色眼盯着翟玲,说:“弟媳,出一谜语你们猜,一个裸体男人坐石头上,打一成语。”
    
    老肥仔话音未落,翟玲就嚷上了:“陈总,你也太小瞧咱们智商了吧。答案:以卵击石。”一桌人轰然大笑,老肥仔甚至差些笑叉了气。人们笑声未绝,翟玲较上劲了,冲老肥仔说:“陈总,我出一个你来猜,还是成语,一个裸体女人坐石头上。”
    
    老肥仔憋红了一张肥脸,就是张不了嘴,满桌人面面相觑,哼不出声儿来,只好缴白旗投降,“我们猜不出。”翟玲得意之极,说:“傻了吧,猜不到了吧,没文化了吧,告诉你们,这个成语就是,因(阴)小失大。”
    
    翟玲话一落地,一桌人全趴那儿了……
    
    其实,大学里的翟玲,是一个文静典雅的女孩,在舞蹈队跳独舞《沂蒙颂》,在学校里每次演出都喜欢穿一双洁白的舞鞋,当那双灵巧的脚舞动起来的时侯,象两只洁白、飘逸的蝴蝶在空中翻飞。所以,学校里没人知道她叫翟玲,都叫她小白鞋。
    
    每次学校有演出,我和几个体育糸的哥们儿,都蹭到舞台下的第一排中间位置,为的就是想看翟玲跳舞,准确的说,是想看当她那条穿着纱质直筒裤的秀腿抬起来的时侯,她究竟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裤。每次看小白鞋演出,事前几个哥们都要打睹,各猜一个内裤颜色,输了的哥们就凑钱为那个嬴了的买一条“黄果树”香烟。在这个意淫加赌博的游戏中,我的胜率几乎达到了80%,于是哥们都说我和小白鞋是有缘人。就为这—句话,竟让我的每次梦淫其对象都是小白鞋,而且流量都相当的大。
    
    尽管同处一校,我和小白鞋并不熟悉,而我心里觉得与她已经相熟了很久,原因就在于我常与她在梦里有床笫之欢,几乎是每周一次。那时,这个梦魔弄到我的整个人瘦骨嶙峋、憔悴不堪。直到发生另一件事情之后,我的这个习惯才得以改变—
    
    我们一间宿舍住了六个人,都来自贵州与重庆。某一年的冬天,整个男生宿舍楼的下水道出了故障。于是,整幢楼的厕所全部封闭,解溲得跑到楼下食堂边上的公厕去。白天跑跑腿亦无妨,但到了夜间天寒地冻,谁愿提起裤子跑将近一里路。加上住在六楼,更是望厕兴叹。于是,几乎整幢男生楼的兄弟些都将家里送来的装熟菜与油辣椒的玻璃瓶,瓶颈上套一棵绳子,挂在窗外,尿胀时,取之接尿,倒向楼下,方便之致。
    
    一日深夜,学生宿舍的电灯全部熄灭。大伙拥被而眠。到半夜时分,我被尿胀醒,迷迷糊糊爬起来,取下窗台上的玻璃瓶,方便以后,躺在床上想再次续上那个花梦。但感到下身一阵刺痛,钻心一般。同学们点了蜡烛,看见我下身红且肿,不知所以然。便把我搀扶到医务室。值班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让我脱下裤子,我有点难为情,扭扭捏捏。
    
    “我一老太婆了你还怕啥子?”医生说。
    
    实在痛得厉害,我最后还是把裤子脱了。医生手握放大镜凑向他的下身,用镊子,翻开包皮检查,发现里面嵌着一块辣椒皮……


11
  
  
  玻璃瓶是家里人为我装油辣椒来的,由于没洗干净,瓶边缘上边残留着许多辣椒,半夜懵懵懂懂爬起来用那瓶接尿,小弟弟舔上了瓶边缘的辣椒皮,一个尿噤,包皮就把那辣椒皮顺便挟持了进去,要知道,那可是来自遵义的朝天椒,辣力四射啊。
  
  “辣椒皮案”以后,我的小弟弟的行为收敛了许多,一周一次的梦淫习惯竟然消失了。其实,人一旦有了某种欲念,在不能达成的情形下,总希望能找到一个出口。比如每周的梦淫便是我对小白鞋的爱恋的出口,如今没有了这个出口,一旦想起小白鞋我就心烦气燥,就是强奸她的心思都有。记得有一次在学生食堂排队领饭,小白鞋站在我的前面。我看着她洁白、纤细的脖子,以及一件白衬衣透出的乳罩带子,就想象着如何从后面将双手从她腋下伸过去,一把捏着她那一双馒头一样白皙而丰满的乳房,尽情揉搓……
  
  这样想着,小弟弟什么时侯顶着运动短裤直立如松了都不知道。就在这时,前面某一位同学的汤碗烫了手往后一让,多米诺效应—般,后面所有的同学都往后倒,小白鞋也不例外。就在她往后倒的当口,下意识往后一抓,竟抓住了我的小弟弟,我突然觉着一股热流胀满小弟弟的全身,同样是下意识的往上一挺,小白鞋竟然顺势站立了起来。站稳后,她松开了手,并没转身看我,我想她可能意识到了是我的小弟弟救了她。只在她打好饭菜离开的时侯朝我嫣然一笑,悄悄悦了一句:“进了食堂就不用再撑起你那雨伞了。”
  
  从那以后,我就和她熟了。

12
  
  
  豪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窗外已经是夜色阑珊,华灯初上。能抬杯喝酒的神仙们都已脸色微红。我看着对坐的翟玲,这时也是脸飞红晕,若桃花—样灿烂,当她的视线与我相对时,她便把视线转到了另一边,眼神里有几分慌乱。自从她嫁给老板之后,面对我始终是这样的眼神……
  
  厦门那位老肥仔,打了一个声音挺响的饱嗝,在滚圆的肚皮上拍了拍,把嘴凑到我耳边说:“小李经理,今天晚上找个地方醒酒去吧。”我知道这个老色鬼的意思,于是说:“有老板在,今天晚上安排的事就得看他了。”
  
  老板在送走客人并打发走翟玲之后,对厦门老肥仔说:“陈总今天没喝高吧?”
  
  “高是没高,就是有点饱暖思淫欲啊。”
  
  “哈哈哈,好,今天我就带你去玩点新鲜的。”老板笑着对老肥仔说。然后转身吩咐我道:“小李,给××酒吧的赖二毛打个电话订间豪包,就说我半个小时之内到,小姐我自带。”
  
  ××酒吧在这个城市是一个较一般人来说很神秘的场所,进入这个地方的都是达官显贵。门外站着两位很魁梧的保安,脸上从无笑容。它只对会员服务,陌生人在没有熟客引领的情形下是绝不允许进入的。弄到如此神秘,其内容无外乎两件事,睹和色。据说酒吧老板赖二毛来头不小,安全问题是不用担忧的。这里不象普通的酒吧有一个可供歌舞的大厅,而全都是包房,也不象普通酒吧那么喧嚣,显得十分宁静。
  
  我们坐进预订的豪包之后,老板便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象是从别的地方约小姐来。
  
  “田总啊,”厦门老肥仔对老板说,“你究竟要玩哪一路啊?”
  
  “老兄你就别急了,今天让你玩玩土特产。”
  
  半个小时之后,进来了两位打扮得浓妆艳抹的小姐。其中—个一进门就扑到老板怀里,顺势将手伸到老板的裤裆将老板的JJ捏住,忸怩撒娇说:“田哥啊,好久不见了,都想死人家了。你的小弟弟想妹妹没?”说着,她便伸手去抓老板的裤子拉链,嘴中还念念有词,“不行,我得看看,弟弟是胖了还是瘦了?”
  
  老板有点尴尬,赶忙把裤子捂住,说:“别急别急,今天请你们来,是希望你们把我的客人招呼好。老规矩,你俩陪我们厦门来的陈总喝‘穿心酒’。”
  
  这时,扑在老板怀里的小姐才调回头来看房里的另外两个男人。
  
  我靠,竟是我寻找了很久的湘妹。我突然感到一股热血涌遍全身。当她的眼光和我对视的时侯,一飘就过去了,好象压根不认识,让我倏地有几分沮丧。其实,她这样的坐台小姐,就象满街跑的大巴,上上下下的男人如此之众,她的眼晴只顾着记人头收费了,哪有闲记住那些上下的人。
  
  服务生拿来两瓶“人头马”,将每—个杯子都满上。两个小姐抬起酒杯就骑在厦门老肥仔的腿上,老板所说的我们这里的土特产—喝“穿心酒”,这就算开始了。两小姐一只手从老肥仔腰间掀开所有上衣,然后将抬酒杯的手从下贴肉穿过胸膛,再从领口穿出来。而老肥仔呢,一手抬一个酒杯,分别从两个小姐的双乳之间,贴肉穿出来,然后共同喝下自己杯中的酒。这之中有一个规则,在过程中不允许把酒洒了,假如洒在了对方身上,那你就得为对方用唇舌舔干。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小姐杯中的酒几乎都洒在了老肥仔的身上。而老肥仔也同样,几乎将酒洒在了两个小姐的乳沟之间。
  
  “陈总,你得让两小姐把你的衣服解开,让她们把你胸上的酒舔干。”老板在旁边乍呼着给老肥仔当场外指导。
  
  解除老肥仔的衣扣,两小姐不是用手,而是用嘴啃。一个个钮扣啃掉之后,便把两条红润温热的舌贴在了老肥仔的腰间,几乎是—寸一寸往上舔,象两条粉红的蛇,在四处缓缓爬行。当两条小蛇爬到老肥仔那两颗干瘪的乳头的时侯,老肥仔的JJ突然站了起来,把裤子撑成了伞状。在旁的老板不由扑一声笑了。
  
  轮到老肥仔的时侯,两位小姐并排躺在宽大松软的沙发上。老肥仔同样是用嘴,将两位小姐的上衣钮扣和胸罩逐一解开,两个女人鲜亮的胸脯就摆在了那里,宛若一屉刚刚出锅的白馒头。准确的说,更象寿桃。四颗粉红的乳头镶嵌在嫩白的馒头上象四粒樱桃。老肥仔抹了抹嘴,便开始玩味这四只寿桃。他的舌条,在四乳之间游走,碰到樱桃的时侯,他便使劲吮吸,弄得两小姐脸腮飞红,鼻腔里发出轻柔的鸣咽,若初生的幼狗……
  
  也许是见老肥仔进入了状态,老板向我努努嘴,示意我们两到了该离开的时侯了。
  
  就在这时,老肥仔的鼻子不知受到什么刺激,突然“啊~~~哧~~~~!”一声,打了一个很大的喷嚏,一挂鼻涕喷在了湘妹身上。湘妹翻身跃起,说了—声:“我的哥哥呃,你上下都能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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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我追求坐台小姐的全景实录[ZT](2006-6-3 10:52:00)     [ 5/F ]
[作者] 我的名字 (歪理) | [编号] 10081373      纸条  留言  修改  删除  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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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老板走出酒吧包房,老板吩咐我说:“小李,陈总可能一时半会出不来,我先回去了,你在这儿等一下,把他送回宾馆。”
  
  “老板,”我说:“你放心,陈总要不了五分钟一准出来。”
  
  “不会吧,老陈那么不中用?”
  
  “你不信你就瞧好吧。上次就这样,我一个电视广告没看完,他就办完事推门出来了,还让我去补一枪。”
  
  老板一听笑了,说:“在这件事上,你还别说,肥胖的人绝没有精瘦的人经扁。不有这样一句行话吗,‘又粗又大,老娘不怕;又细又长,老娘投降。’哈哈。”
  
  我知道老板在自吹自擂,因为他就很精瘦,在本城商界他是有名的猴精,私下里不少人就称他“田猴子”。就在我当初进入他的公司并知道他就是那位把翟玲从我身边掠走的大款的时侯,我曾试图想报复他和翟玲。但是,在他身边工作一段时间后,发现这位只比我大七八岁的老总,是一位做事果敢,极有魄力,而且满脑子的奇思妙想,做事从不按规则出牌而又常常出奇致胜的精明人时,我暗藏心底对他的仇恨渐渐被钦佩取代。如果说我直至现在我心里还潜伏着这个仇恨的话,那都是冲 “小白鞋”翟玲来的,因为是她,改变了我的一生……
  
  老板前脚刚走,两个小姐便鲜鲜活活跑了出来。湘妹见我站在门外,问:“小哥哥,台费该你给吧?”
  
  “这么快就完了?”我说。
  
  两小姐嘻嘻地笑起来,并得意地说:“那是当然,知道我们姐妹俩是谁吗?有名的‘男见愁组合’,再利害的男人五分钟搞掂!要是小哥哥你不信,一会咱们试试?”
  
  她们这话在我看来太牛B,老肥仔压根就是一见花泄。我看了一眼湘妹,她显然是早已忘记我是谁了,便说:“你们先等我一会,我先把房里那头肥猪先送回宾馆,回头就送你们一起走。”两个小姐点头答应,并提出条件,“你得请我们吃宵夜。”
  
  我推门进了包房,见老肥仔衣不遮体、满头是汗、气喘吁吁横躺在沙发上,俨然一堆褪了毛的猪肉。一见我就象见了亲人似的,“兄弟啊兄弟,那分明就是两吸血鬼呀,我今天是彻彻底底的被抽干了、被吸干了,兄弟啊,刚才哥哥我都死了一回都……呜呜呜……”不知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老丫的实在是爽快得过了头,一见我就象见了亲似的,一把抓住我的手老泪纵横,象是被万恶的旧社会摧残了一般。我心里对他极为鄙视,一个女人都很难摆平还让老子帮忙补一枪,丫的今天居然还敢和“男见愁组合”过招,你那不是自己找死吗?靠。
  
  瘫软如泥的老肥仔几乎是我把他抱上了车,他刚躺后座上便鼾声如雷。把他送到宾馆以后,我回头接上两小姐跑到合群路吃夜宵。
  
  “在××夜总会我见过你。”我们在一家“水城烙锅”摊上坐下来,要了几瓶啤酒和一些小吃。我对湘妹说,“你真不记得啦?”
  
  “萝卜拔了土坑在,我见过的男人多了,哪能记得那么多哟。”湘妹一边啃着鸡翅—边喝着啤酒,心不在焉的回着我的话。
  
  “那次要了你的台,就在你们夜总会四楼,我把炮钱给你了可是没和你做。”
  
  她朴赤一声笑起来,嘴里的啤酒喷了我一脸。她说:“你是傻B呀?”
  
  “你说我长得象你哥哥,还说你哥在贵大上学,你说你家在湖南湘西乡下,很穷。你来这里坐台,是为了挣钱供你哥读完大学。”
  
  听了我这话,两小姐更笑得厉害了。湘妹说:“看来你真的是个傻B,坐台小姐的话你也相信啊,那是我编的谎话骗你的,大傻B哥哥……”
  
  湘妹在说这话的时侯,我一直看着她的眼睛,这是一双很有灵气而略带哀怨、流盼的眼睛,她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眼睛曾经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内容之一,曾让我付出、也得到了许多,尽管这双眼晴早已离我而去,但是,我此生将注定为之而痛。也许正是这样的感觉,我当初才没有上她。是的,她有一双与翟玲一样的眼睛,翟玲,一个将令我痛一辈子的女人。我始终坚信,男人可以与任何一个路遇的女人上床,而且激情四溢,但他绝不会随便的、如动物一般的和自己的感情上床……
  
  “哥哥,你今晚究竟要不要我啊?”夜宵结束以后,湘妹问。
  
  “要,但我只要你一个。”
  
  
  我把湘妹带到我的住处,她一进门便问,“能洗澡吗?”
  
  “当然可以。”
  
  “你和我一起洗吧。”
  
  温热适度的水,从喷头泄下来,洒在湘妹嫩滑如脂的肌肤上,她乌黑若瀑的秀发,紧紧贴在她坚挺的双乳上,让两颗粉红的樱桃看起来若影若现,充满诱惑……
  
  “哥哥,我来给你擦背。”湘妹让我伏在浴缸上,把沐浴露喷在双乳上,然后再将双乳紧贴在我的背脊上,上下左右的来回揉搓,我的背上若有两个火球在滚动,同时也感觉到两粒小樱桃硬了,象两颗铁珠子在我背上转圈。这时,我的小弟弟燥热难当,象胀满了什么东西。突然,被一只嫩滑的手捏住了,我不禁感觉到自己全身一阵痉挛……此刻的我,根本无法忍受,一把把她扯过来,若有仇一般,掰开她,坚挺而入……
  
  她穿好衣服,要走。我要了她电话,然后给她500元钱。她接过钱,看看,又还给我,说:“这钱我不要了,当我偿还上次欠你的。我是做鸡的,不想欠别人的情……”
  
  她走到门口,又转回身来说了一句:“供养我哥读大学的事情是真的。”

14
  
  湘妹离开以后,我想到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冲进浴室反复冲洗我的小弟弟,毕竟湘妹的那口“肉锅”,在一小时前被老肥仔那把不中用的“老枪”在里面涮过一阵,尽管湘妹反复的冲洗过,终归难免会留下一些残羹剩水。当时小弟弟性急没有顾上这些,在别人涮过的锅里又涮了一把,而事情过后还是觉得这种回锅的事儿多少还是有些倒胃口的。本来,在进入以前湘妹提醒过我要不要给小弟弟穿上雨衣,我回绝了,穿上雨衣干那事跟把JJ插进一块热豆腐里差不多,很虚拟。
  
  不知听谁告诫过,和鸡干过以后一定要立刻服一粒“氟派酸”,可以减少染上性病的可能。而这些个理性的事儿,对于男人来说,也只有在那一枪放出去之后才能想起。事前,家里并没有备上这玩意儿,不得不穿上衣服去楼下跑一趟。靠,上下也就三层楼,竟把两腿走成了罗圈,在半道上还抽了筋。这让我想起两小时前老肥仔在包房里一见我就哭的情景。也许是玩得太猛了,有点透支。不过,对我来说没法不猛,有上顿无下顿的日子捞到就得整它个饱啊。
  
  在我服食了“氟派酸”之后便躺在了床上,手不由自主地伸向小弟弟,似乎想为它刚才的勇猛杀敌给些安慰,可是此时,它俨然一条虫无精打采绻缩在那里。这也如我此刻的情绪,挺TMD的萎糜,甚至开始有点后悔今天放了这一枪。喜欢上湘妹,就是喜欢她那双眼晴,因为她那双眼睛就活脱脱一个当年的翟玲,就在刚才和她干的时侯,意念里把她当成了翟玲,所以才那么猛,那么激烈,在那一枪打出的时侯我记得我大喊了一声:“我要×死你!!啊—”,几乎可以说那是愤怒的一枪……
  
  
  
  自从在食堂里发生“雨伞事件”之后,我和“小白鞋”翟玲就算是彼此熟悉了,不管在什么地方遇上,都会相视一笑,或者互相问侯一下。再有他们的表演,我依然每场必到,可不敢再与几哥们蹭第—排看她穿什么颜色的内裤了,而是站在远一点的地方看那一双“小白鞋”如蝴蝶翻飞。在大二的时侯,我花了五块钱菜票请一中文糸的哥们儿给我炮制了一封竭尽煽情的情书,致于煽情到什么程度,我这样给你说吧,就是到了现在想起那封情书,如果是在拉尿绝对会短路,如果是在喝粥绝对会塞牙。
  
  我托一姐们儿把情书塞给了她,可整整一周不见反应。那个时侯,学校澡堂翻修,原来的男女浴室只用半边,男女生分时间洗浴,星期一三五男生先洗,二四六女生先洗。那天,我洗得比较晚,浴室里只剩我与一个不认识的男生。我洗完的时侯,那个男生还在反反复复搓洗他那条象烤糊了的红薯一样的JJ,与其说是在洗还不如说是在玩儿,那条烤红薯一会软一会硬的,被那老兄折腾得更呛。
  
  我刚一出浴室门,见一群女生拥堵在门口,随时准备冲进去抢占有利位置。我看到翟玲站头里,一见我,她便问:“小李子,里面还有人没?”
  
  “没了,我是最后一个。”我说。
  
  女生们在翟玲带领下一拥而入,不会儿便听女生们“啊—”—声又拥回来。我正欲逃跑,一把被翟玲抓住,“小李子,你个死猪。”
  
  “谁让你收了我的信不回个话。”我说。
  
  翟玲嫣然一笑,用那双很妩媚的眼晴盯着我说:“又是用菜票找中文糸那个书呆子写的吧,我收到的一模一样的信,你这已经是第三十封了,嘻嘻。”这件事当时弄得我很糗,我跑到中文糸捉到那书呆子,挟持丫的回到男生宿舍,让他当众手淫,一直弄到射了为止。
  
  事后不久,全省大学生蓝球赛,在同城的另一所大学举行。当时我是校队的主力,翟玲是啦啦队员,在我们与工大争夺第三名的那场,整个场子两校的同学一上来就开始较劲,人声鼎沸,火药味特浓,也弄得场上队员压力很大。全场快结束的时侯,我们还落后对手五分。对方的同学扯起大旗开始狂欢了,好象他们已经胜利在握了。翟玲和她的啦啦队友们嗓门都喊哑了。而在场上气喘吁吁的我真想大声告诉我的同学们:对不起哥们姐们啦,老子真的跑不动了!
  
  就在这时,从万声齐鸣中,我听到了翟玲的声音:“小李子,赢了这场球,你个人问题就算解决了。”
  
  当我听清这句话后,突然象注入了强心针,我一步跳到看台上,抓住翟玲的手说:“翟玲,这可是你当着大伙说的?”
  
  “是!”翟玲说。
  
  “好,有你这句话,老子今天就拼命玩了!!”
  
  这场球,最后硬被老子啃了下来。至今回想起来,那场面就象—场电影。靠,美呀~

15
  
  
  胜了这球,学校领导一高兴,竟同意全体队员在市内一家比较高档的酒店搓上一顿,并且同意这支神勇之师、劳顿之师来几瓶茅台解乏,而且让所有啦啦队员作陪,算是给一次精神按摩。那些个啦啦队员可个个是花啊,十几朵花拼一起,那饭局就俨然—鲜花盛开的村庄似的,灿烂得要死。
  
  我一哥们显然不满足于精神层面的美丽景致,用他的话说,这明显的是—桩“饱死眼晴饿死卵”的事情。两杯茅台下肚,在他眼里,那些个笑逐颜开,妖媚无比的啦啦队,个个都变成了妖冶催情的艳舞女郎。他附在我耳边说:“哥,你看,老子下面的伞都撑起了。”
  
  “你这个厮儿尽想好事,”我在哥们的“伞”上倒了一杯酒,然后用手指在他几乎把运动裤顶破的JJ上一弹,说:“你搞清楚,人家是啦啦队员,可不是慰安妇,把你娃娃的伞收起来。”
  
  那天,我无疑是这饭局上的英雄,正是我在最后一刻的玩儿命,才换来了今天这一桌美酒佳肴,这一群秀色可餐。所以,从领队到教练到队友到啦啦队员,看我的眼神,亲人似的,个个轮番向我敬酒,喝了多少杯心里完全无数。醉眼之间,我看翟玲就象看一从天下飘来的仙女,由于她喝了几杯酒,脸上挂了一层红晕,若胭脂。学校为啦啦队员专门制作的队服,紧贴在她身上,让丰满的乳房凸现,线条圆润而流畅。不知是不是她没穿胸罩或者是胸罩本身的问题,两粒樱桃也从衣服上挺了起来,随着她身躯的晃动若隐若现。我便开始想象着将两粒樱桃含在嘴里的情形……
  
  突然,我的JJ一阵凉意,随后一阵疼痛。这时,听见我旁边那哥们嘻皮笑脸说:“人家是啦啦队员,可不是慰安妇,把你娃娃的伞收起来。”那丫明显在报复我。
  
  “哥,”哥们又凑在我耳边说,“你看这些个美女,可全是从我学校的女生里挑出来的啊,要在平时,你我要撵她们的骚都撵不上,今天都送嘴边来了,不弄个一瓜两枣的,你就甘心啊?”
  
  此丫言之有理,只是领队教练都在场,下不了那手啊。“把领队教练先灌趴下,用两人把他们回家。”哥们的烂点子又来了,不过我很支持。
  
  “大家听我说几句,”我举起杯,从席间站起来说,“我们能取得今天这样的成绩,与教练领队的全力付出分不开的。我提议,我们每人敬他们二位一杯。”大伙一听我这话,都举杯站了起来,软磨硬泡,硬是让领导教练灌下去近二十杯茅台,而且还来了个“现场直播”,吐得一踏糊涂。
  
  我叫两队友将烂醉如泥的领队和教练送回了家。饭局上,队友们如猛虎下山一般,直赴自己心仪的鲜花身边大献殷情。鲜花们也许也是由于得了胜利,有些激动、有些忘形,也是频频与虎们举杯,却不知情这杯中暗藏杀机。
  
  “翟玲,”一朵鲜花说,“今天你在球场上对小李子说的话我们大家都是听到的,你与小李子来杯交杯酒。”
  
  一桌人全哄起来,“交杯酒!交杯酒!交杯酒!”
  
  翟玲一站起来,说:“喝就喝。”
  
  这时,坐我旁边那哥们,悄悄塞了一个小玻璃瓶在我手里,说“哥,你机会来了。悄悄把这玩意倒她酒杯里。”
  
  “你这是啥玩意儿?”
  
  “催情水,春药。”
  
  我听说过这玩意,说是女人吃了会发骚发浪,不可遏制,非要JJ在“肉锅”搅搅才能平抑。说实话,当时我有点下不了这手。旁边的哥们见我迟疑,又说:“小白鞋可是咱们学校的校花级美女,你不趁今天这机会把她煮成熟饭,她迟早要跑,别傻B了。”
  
  哥们这话我听进去了。在我给翟玲倒酒的时侯,趁人不注意将那药水滴了几滴……


16
  
  
  我把滴有催情水的酒递给翟玲,她接过去并没有喝,而是一把夺过我的酒杯,将她手中的酒塞给我并咄咄逼人的说:“既然是交杯酒,那我们就得换换酒杯,你喝我的,我喝你的。”
  
  靠,这娘们太精了,可能是我在倒酒时出了破绽,被她逮住了?原本是想让她发骚发浪自投怀抱的,得,这一下我喝下去就该我发骚发浪了。这时,满桌人都在起哄,“小李子,你娃赚惨了,这叫简直亲吻哪。”翟玲呢,用她那双勾魂的妖媚之眼盯着我,大有一种绝不放过我的威力。此刻,老子恨死给我出馊主意那丫,心想,要是老子一会发起情来,找不到“肉锅”就拿他屁眼来开涮。

17
  
  
  原本想把鲜花MM们灌醉,然后落井下石谋美事儿的球队哥们些,在所有酒瓶瓶底朝天、桌上杯盘狼藉的时侯,有近一半的哥们自己先把自己喝趴那儿了。而MM们呢,个个面若花儿,桃红水色,笑颜满天。我尽管没有喝高,但在与翟玲喝交杯酒时喝下的那杯渗有催情水的酒之后,我就在等待那个很可能是天崩地裂的时刻的来临……
  
  “男同学们,”这时,翟玲提议说,“你哥几个出出血,请我们去楼上夜总会要个包房唱唱歌如何?”
  
  这个提议,要是别人提出来,老子—定向她竖起中指,说丫缺德,说丫生娃儿没屁眼。楼上的夜总会,可是我们这座城市最豪华、最奢侈、最TMD有面子的地方,—般都是这城市的达官显贵们玩的。一个包房不含酒水至少一两千,再吃点喝点,这笔钱对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家吃苦水长大的穷哥们,那可是天文哪,相当于一年的生活费。
  
  见我们几个还醒着的哥们在磨蹭,鲜花们不乐意了。一个很率性的鲜花说:“哥几个,这满桌的美酒佳肴有学校这冤大头给扛了,你们既然想泡MM,总得要洒洒水吧,你们赤手空拳的就把我们姐们泡了,那显得我们多没面子啊。你说是不是,小李子?”
  
  奶奶的,这军将我这大穷鬼身上来了,我身上纸币连硬币加起来还不足20块,而且还欠着那哥们的春药钱—在我误喝了那杯春酒后,他就急抓抓附在我耳边说了,“哥,我给你的是进价,那一小瓶80。我最近手头紧,你明天想法给我凑凑。”
  
  我一听,火了,“你娃咋早不说?而且都喝老子肚里了,咋整?”
  
  “喝谁肚里这钱都得哥您掏,你说是不是?嘿嘿。”
  
  靠,自己花钱整自己的蛊,自己花钱催自已的情,这是啥JB世道。我心下抱怨,当着翟玲等一干鲜花们的面,是不便把这话说出口的,面子上无论如何得挣起,说:“没问题,哥们姐们,走,上楼K歌。”
  
  进了包房,我急忙把卖催情水给我那丫叫到一边,口气极其柔软的说,“弟,你身上有好多钱?”
  
  “现金有几百,我的金穗卡有三四千吧。你要搞哪样?”
  
  “一会你帮我埋单,明天我还你。”
  
  “你……?”丫的显然不相信我有这经济偿还能力,有些不情愿。
  
  我一拍他肩,很诚恳的告诉他:“弟,你就放心吧,不过就两三千嘛,明天去给我大舅那里借,如果借不来,老子去火车站侯车室卖屁眼去。”
  
  “切,你那臭屁眼一天能卖两三千?我怕狗都不闻。”丫的嘲讽我,要在平时我早一巴掌上去了,今天为了在翟玲面前讨个好、卖个乖,老子得哄着他把钱借出来。说:“老子的屁眼可是没开过处呢。嘿嘿,弟,你放心,我想办法明天一定给你还上,包括那瓶春药钱。”
  
  “哥,”丫的可以说真的是个经济天才,他知道我明天一定还不上这笔巨款,但他又不想得罪我,便心生一计,既减轻我的经济压力,又将他的风险分散。说: “今天来泡妞,又不是只你一人得好。还有那几个哥们呢,他们不也猴抓虎跳的侯着那些妞吗?大家凑钱啊,凭什么就你一人掏啊?”
  
  “TMD,对呀,”经他一点醒,我简直喜出望外,对他说,“去把那几个哥们叫出来。”
  
  我把刚才的意思一说,好几个不乐意,“小李子,今天可是你装魁把我们喊来的,面子也是你的,凭什么要我们AA?”
  
  一群TMD财迷。我实在无计可施,便又来一提议:“要不这样。这群妞可是咱们学校万人想摘的花,今天就放咱嘴边了,千载难逢啊。如果今天都泡不到,那是你TMD没本事,这单老子们让没泡到妞的来埋,这也叫泡妞激励机制。”
  
  “以什么为证明已经泡到?”
  
  “今晚就把你喜欢的妞搞掂,把她和你做完事后擦屁股的纸给老子带回宿室,大家见证后你就可免A。如何?”
  
  “好!”这招起了效果。酒精的作用,丫些都把自己当战无不胜的情圣了,竟然都同意如此。
  
  回到包房,哥们些借着酒性、色性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找着自己喜欢的那位,大肆献媚,其言语之肉麻让人呕吐。没多久,一对一对有去大厅蹦的的,有去房内小舞池拥舞的。房里就只剩下我与翟玲。唱歌,我是五音不全,在翟玲面前不敢造次,只能听她唱。
  
  “我们来跳曲舞吧。”翟玲说。
  
  我想,机会来了,便一把搂住她纤细而有弹性的腰,在暗淡、迷蒙而暧昧的灯影下,细步而舞。
  
  “你今天在球场上对我说的话可是真话?”
  
  “嘻嘻,你说呢?”
  
  “我可是当真的。”
  
  “嘻嘻,你有点可爱……”
  
  这时,我试探性的将她往我身前拉了拉,她好象并没有反对。她的秀发散发着清香,象花的香味。她丰满的乳房随着舞步的节奏不时冲撞我的胸膛,而每一次冲撞,又从她领口与细白的脖间,传出一种让人迷离、诱人的体香。这种体香顷刻侵漫我的全身,尤以我的下身反应最为强烈,我知道,我的雨伞又撑了起来。这时,我将我的嘴唇凑向她的发间,正当我的热唇滑向她耳朵的时侯,我的雨伞顶到了她的腹沟……
  
  “你又撑伞了。告诉你,你不收起它我马上离开!”她愠怒地说。
  
  “对不起,我这是自动伞。”不知为什么,在别人的面前,我可以不在乎别人的感受而自行其乐。但对于翟玲我却做不到,对于她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我都很在意,都会揣摩她的心思。换个说法就是,我在她面前活得不象自己,象个鸟人。不过,这感觉,真TMD美。
  
  接下来再和翟玲跳舞,我几乎是弯着腰跳。翟玲见我如此狼狈,便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去我姑妈家住,明天再回学校。”
  
  “那我送你吧。”
  
  “不用,你在这等你的哥们吧。”
  
  说完,翟玲就走了。
  
  我突然想起埋单的事,我的泡妞计划落了空,明天这钱我得掏了。不行,得想想办法,不能便宜了丫的些。于是,我一个马拉跑到洗手间,关上门,掏出小弟弟,闭上眼睛,想象着翟玲的乳房,她的体香……也许是站着腿软,也许是进出厕所的人太多,无论如何都不能社JJ射水。我这又才想起那催情水一定是TMD假货,明天找丫的算帐……
  
  这时,洗手间门外尿急的人等不耐烦了,便骂了起来,“日哦,里面是在屙尿还是打手虫(地言语:手淫)?”
  
  我情急之下,扯过一张纸,捂在鼻子上擤了一条鼻涕在上面,卷上揣在了荷包里……

18
  
  在那个晚上,年轻、风骚、放荡、激情的湘妹,就象一台大功率的抽水机,把一个几乎靠手解决性生活的男人积蓄了很久的库存彻底抽空,以致于在第二天一位铁哥约请我去喝花酒并应允全程埋单的天大善事,我都不得不断然回绝,“哥呃,老子空仓。”
  
  “咋个?昨晚又搂起整你那个安吉丽娜了?”铁哥问。
  
  “安吉丽娜”是我一个在读大学时就四处向同学兜售春药、如今已是本城小有名气的性用品专卖店老板的同学推销给我的模拟世界性感名星的充气娃娃。在欲望难耐,又考虑到经济问题的时侯,也是可以将JJ伸进去涮涮的,在感觉上自然比不上真正的“肉锅”畅快淋漓,但其运行成本可以低很多,同时,也没有真正“肉锅”开锅时要看锅主的心情、以及是不是“每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方便”所给男人带来的诸多不便。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在安吉丽娜身上排污,一直到我患上了尿道炎,并被医生判定有“不洁性交”之后,我开始厌烦长期不洗澡的世界性感名星安吉丽娜,于是,我把它送给了公司守大门的孤老老杨头,这玩意儿,总比他每天早上去菜市买块热豆腐往JJ上擦、最后还得把豆腐煮成白菜豆腐汤要好。
  
  如果说,开始对于湘妹的喜欢只在她那双眼睛活脱脱一个当年的翟玲的话,从那晚以后便是对她身体的无限向往。那样的肉体,是可以令男人自愿毁灭千百次的。在身体状态基本恢复元气以后,我又去夜总会找了一趟湘妹……

19
  
  
  
  在那一次和湘妹做完爱并给她要电话号码的时侯,湘妹曾说起她们的领班的各种可恶之事。领班是她的同乡,带领着她们一同来的三十几个湘妹,并要求她们每人每月必须为夜总会订出去三个KTV,否则,一个KTV扣300元。“我上个月就被他扣了900了。傻B哥哥,这个月你帮我订三个吧。”湘妹说。
  
  “你们那什么JB领班,也太黑了点吧。好吧,我帮你想想办法。”我当时是答应了她的。
  
  一夜的消魂之后,无人不会对湘妹那样光鲜、弹性、放荡的身体印象深刻并心存千百次重复的夙愿。那天,我一人要了一个小包,并直接点了湘妹的号牌。湘妹一进房,显然没有忘记我,一下扑在我怀里,说:“原来是傻B哥哥呀,我没想到你会守妹子我的信用,来,让妹子亲一个。”
  
  说罢,她象小鸡啄米一般,在我脸上留了一串雨点子。这样的情景竟让我有几分激动,自从翟玲以后,我似乎还没有爱过女人。对于这样的亲昵,已早就陌生。无论今天湘妹是出于感激还是一个坐台小姐的习惯性行为,她足实让老子找到了一点久违了的、与爱多少有点关糸的感觉。我便一把抓过湘妹,把当时火热难耐的嘴唇,凑向湘妹丰满、性感的嘴……突然,湘妹一把将我推开,说:“傻B哥哥,我为了钱可以和你睡觉,但绝不可以和你亲嘴。我只会和我爱的人亲……”
  
  湘妹的拒绝是我始料未及的,这让我犯了傻。也许坐台小姐的身上,每一寸肌肤可能都污渍斑斑,唯有这亲吻,她们固守着。在污水横流中留下这一点干净,是不是意味着她们同样有着对生活的梦想?这样的梦想,是应该得到尊重的。我停止了我的狂吻,我突然有一种念头,“我要让湘妹爱上我!”如果换一个地方和场景,也许我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但在那天我确实这样想了。因为在当时,我似乎触摸到了一个阅男人无数的坐台小姐身上的某种单纯。而这种单纯,在我们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是越来越珍稀了。我在作出这样一个假想,假如给她另外一份生活,她会怎样?
  
  那天,我意外的没有和湘妹做爱。当我回到住所躺在床上的时侯,一直玩味着那个被湘妹拒绝亲吻的镜头……突然,电话响了,我一看号码是湘妹打来的。
  
  “傻B哥哥,你还没睡啊?谢谢你今天要了我的房。”
  
  “不客气。这么晚来电话有什么事吗?”
  
  “我有件事想求你。明天我发工资,我想给我哥送生活费去,你开车陪我去好吗?因为我一直骗我哥在一个公司当文秘,希望你帮着我一起骗骗他。”
  
  
  第二天是周末,我把客户部的尼桑要回家,然后去湘妹的住处接到她。那天,湘妹的一身素雅的装束让我大吃一惊,一件粉红的大衣,一条雕花的牛仔裤,衬托着她丰满、高挑的身材,不施粉黛的一张素面,给人一种临家小妹的感觉。
  
  “哥,”也许是这身打扮的原因,她说话也文静了很多,“你看我这样子象不象干文秘工作的?”
  
  那天的湘妹,是我见到她最美的时侯。眼神充满单纯与灵气,少了以往的游离、飘忽。得体雅致的衣着,你根本无法想象这就是一个在夜总会里袒胸露背,见人就抓别人JJ的风骚女。在那一刻,似乎证实了我前一天的假想,如果给她另外一份生活,她会是一位可以让人折腰的女人,象翟玲那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把钱送给她在贵大读书的哥以后,时间还早。我想起最近在市郊新开了一家温泉山庄,于是我说:“我带你去洗温泉吧。”
  
  “好啊好啊。”
  
  我原本想开一间包间,但湘妹说那样不好玩,大池人多好玩。其实,那天池里的人也不是很多,零零落落的。一进浴场,湘妹便换上一身泳装,丰满、性感、惹火的身材,引得一池的人都朝着她看。池里的水碧蓝碧蓝的,象绸一般。湘妹玩了一个跳水的动作,若一条美人鱼在池水中起伏,我开始是站在池边看她游,她的泳姿非常漂亮,那件碎花的泳衣,在碧蓝的水中划出一条条的弧线,卷起的水波,象开在池里的莲花……
  
  “傻B哥哥,快下来和我玩嘛。”
  
  她喊这一嗓子,满池人的眼睛从她身上又转到了我身上,靠,那一刻我觉得特有面子。
  
  水温刚好,也许是牛磺比重较大,经水泡过的皮肤十分嫩滑。当我刚在手中站稳,湘妹一跃趴在我的背上,丰满的乳房紧贴在我的背上,让下身有些激动。由于泳裤太紧,胀得下来很难受。
  
  “傻B哥哥,弟弟可别把泳裤擢穿了哦,嘻嘻。”这一幕没躲过湘妹的眼睛,弄得我当时有点难堪。不过,湘妹又凑我耳根说:“我在这池中给你处理了。”
  
  言罢,她一头扎进水里,一把剥下了我的泳裤,随后,她便把弟弟含在了嘴里,我全身被这样的强刺激,弄得一阵痉挛。一两分钟她探头出来换口气,又扎下去含着我的弟弟……我开始还特别在意旁边的人是否会看见,后来,在湘妹的疯狂中,我已跟着进入了那种无人之境……
  
  在我开车把湘妹送到她住处门前时,我对她说:“我爱上你了。”
  
  她竟朴赤—声笑了,:“那只能说明你是天字一号的大大大傻B。哈哈哈……”她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20
  
  
  从那以后,大凡我以及我的哥们有去夜总会奢侈的需求,我都揽给了湘妹名下,为的是不让黑心的JB领班扣她的辛苦钱。为此,湘妹很感激我,并答应,让她和她的姐妹,也就是我前面提到过的“男见愁组合”来免费为我服务一次。尽管我心下觉得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主意,但我嘴上拒绝了。
  
  “湘妹,”我在电话里对她说,“你把我当什么人啦?我帮你不图这个。”说出这话,我自己都TMD瞧不起自己。想想当时厦门那肥仔被这对“男见愁组合”弄到灵魂出窍,哭天喊地的爽劲,谁不想试上一把。
  
  “那末,傻B哥哥,你图啥呢?”
  
  “湘妹,我告诉过你,我喜欢你!”
  
  “哈哈哈哈,你是喜欢日我吧。哈哈”
  
  湘妹这话竟一时让我语塞,不是因为她话粗堵了我,而是我自己一直在思考这样问题:我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坐台小姐?是恋上了她人本身,还是恋上了她那让人消魂的惹火身材、性爱技巧?这两个问题一直纠缠在我脑海里,就是到了最后都没有答案。但我相信一点,男女之间产生感情的路途很多,睡觉,也应该算是一种。
  
  “湘妹,我是真的喜欢你。”
  
  “哥,你别拿妹子开涮了。喜欢一个千人骑万人日的小姐,天下有这种傻B吗?打死老娘我都不信!”言至此,湘妹的口气里有一种沮丧,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愠怒。她说:“你帮我,妹子心里领情,会记你的好,你就是随时要妹子,妹子只要方便,都可以给你。但是,以后不许再开这种国际玩笑了。”
  
  说完,我本想解释几句,可湘妹把电话挂了。我知道,大凡坐台小姐,其实她们都是极自卑的,甚至自己都鄙视自己。一些在常人看来极为普通的一个要求,或者一句话,只要她们品出了歧视或者对她这种职业的轻蔑,她就会愤怒,而这种愤怒,常常又被金钱压迫着,时间一久,就会让她们的认知方式与常人相去甚远。
  
  既然,我已经决定要把湘妹泡到手,那我就得进入除了她的“肉锅”以外,还要进入她的内心。
  
  在又—次通话的时侯,湘妹谈了这样一段话:“所有到夜总会来的男人都是嫖客。天底下没有一个女人会喜欢嫖客,就象没有—个嫖客会真正爱上一个鸡一样。说相爱,那是扯TMD的淡。干我们这行是吃青春饭,没几年光阴。我把我哥供毕业,自己挣几个钱,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开个时装店,找上一个老实的、爱我的男人过一辈子,能这样,我就满足了……”

21
  
  
  男人是TMD一种很贱的动物。
  
  湘妹在电话里的那番话,既是委婉的拒绝我,又给自己描述一幅于她这种女人来说恐怕是最好的结局。在KTV里,每当妈妈桑把一群光鲜艳丽、秀色可餐的小姐领来任由嫖客们挑选使唤的时侯,那场景让人想起菜市里的肉铺子,一案板的鲜肉,肥肥瘦瘦,哪一块对你胃口你提走。这时的男人们,自然是享受着上帝的待遇,无一人不在那—刻把自己当牛×的人了。然而,这个时侯,站在那里等待挑选的“鲜肉”们,无论她以一种什么眼神乞求着你的挑选,我敢保证,在这眼神的背后还有—个眼神,那就是鄙视你丫,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不鄙视嫖客的。她们站在那里逆来顺受,绝不是因为对男人的屈服,让她们屈服的只有一件东西,狗日的钱。
  
  在我眼里,在那块灯红酒绿的地上,别TMD谈什么高尚与卑贱,唯一可以谈的是,有那么一群人以他们认为合情合理的方式好端端的活着。
  
  在湘妹第一次拒绝了我的那几天里,我感到很失落、很郁闷,这样的感受自翟玲以后好象还没遇到过。其实我也清楚,我要得到湘妹的肉体,就一个电话那么简单。在和她交欢的整个过程中,可以说我已经侵犯到了她的每一寸领土,然而,她的热唇却始终拒我于千里之外。
  
  “哥,你要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和你接吻。”
  
  每次我想把舌子卷进她的嘴里,她总要把我推开,如若我要坚持,她会愤然而起。
  
  那是她的圣地,不容碰撞。而问题的实质在于,女人身上的一切圣地,对于男人来说有着极强的挑战性,同时也是让男人产生狂热、刺激的地方。从某种意义上说,湘妹对我的拒绝,非但没有打击到我,反而激起我更强的侵略性……
  
  每次与哥们饭局,酒足饭饱以后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叫上哥们去夜总会K歌,目的单纯不过,就是去见湘妹。有—次,一帮哥们喝得烂醉,一进KTV就嚷着要湘妹。
  
  “她已经坐上别人的台了。”妈妈桑和颜悦色的说,“要不,我另外领几个来兄弟们选?”
  
  “有处女吗?”我—哥们插嘴道。
  
  “你还别说,我手里昨天刚来了两个川妹,还真是处女。”妈妈桑纯TM瞎掰。
  
  “少吹JB牛P了,”我听不下去了,说道:“你以为你这是幼儿园大门口啊,牵着出来的—拔一拔全是处女?”
  
  “这位哥,你还别不信,一会儿试了你不就知道了。”
  
  “我试个铲铲,只要花八十块钱去利美康植一膜,你这一楼的小姐全TM是处女。”我见不着湘妹,心特烦,于是冲还在那侃天的妈妈桑说:“少再这推销你那伪劣产品了。赶紧去把湘妹给我叫来。”
  
  “这位哥,她真的已经坐上台了。”
  
  “我不管,老子今天就要她。”
  
  我一耍横,妈妈桑没折,只好说去试试。一会回来说,“这位哥,真没办法。她正陪着一位大老板。”
  
  我一听火了,“什么JB大老板,不就是钱吗?得,”老子掏出钱夹,往妈妈桑身上一扔,“老子也有。妈妈桑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湘妹给我叫来,老子一会就干你丫的。”
  
  妈妈桑哭笑不得,只得说如果不信带我去看看。我借着酒劲也想看看这大老板究竟是那尊动不得的菩萨。
  
  妈妈桑把我带到这家夜总会最豪华的包房前说,“就是这里。”
  
  我一脚把门踹开,一房人都惊讶的看着我。这时,我看见湘妹正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那男人不是别人,是我的老板,翟玲的丈夫,田大林……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唐突,也不是尴尬,而是纳闷:我是不是上辈子欠田大林这那老丫的,怎么他和我老在女人这件事上犯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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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沙发上与湘妹调情的田总,一只手还在湘妹隔着一件衬衣的双乳上搞按摩,— 见我闯入豪包,便急忙将手抽出来,也许是紧张,抽手时用力过猛,手腕上的手表链挂上了湘妹的衬衣钮扣,绷一声,钮扣就—下掉了两颗。湘妹的两只丰满弹性的乳房象两皮球弹了出来,两粒粉红的乳头在灯光下显得非常光鲜。两次突如其来的意外,弄得田总和湘妹都十分尴尬。不过,田总是个油鸡,很快就静定了下来。以为我找他有急事,把怀里的湘妹往外一推,问:“小李,有什么事吗?都找这里来了。”
  
  “哦,不好意思,”我急忙解释,“我进错房了。我和一帮朋友在隔壁K歌呢。对不起,田总。”
  
  “没关糸,要不—起玩吧。”
  
  “不了,田总,你玩尽兴,我去朋友那房了。”
  
  走出豪包的门,我冲着门竖起了坚挺的中指,暗自骂了一声:“田大林,我草你妈!”
  
  我话音刚落,又见田大林推门出来,对我说:“小李,今晚的事千万别对我老婆说。”当时,我的中指还伸着,一见田大林,急忙装着抠鼻孔。
  
  “田总,你放心,我不会的。”
  
  别看田大林在这座城市里可以呼风唤雨,但他在老婆翟玲面前是个软JB,用他的话说:“在我家里,一般是我管大事,老婆管小事。不过,和老婆结婚这么多年来还没发生过大事,发生的全是小事。”关于翟玲,我太了解她,绝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好在她只对金钱感兴趣,如果她走仕途,这世界还不知会被她弄出什么动静来。
  
  回到包房里,我一肚子闷水早不到地泄。突然想起湘妹有一好姐妹,就是“男见愁组合”的另一位,曾听湘妹说过她叫李婷。我吩咐妈妈桑把她叫来。心想,好你个湘妹,你今天既然跟我的老板干,老子今天就干你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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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叫李婷的小姐,其实也是颇有几分姿色的,以往见她,总是有湘妹在,对她没怎么在意。今天她站在我面前,竟让我眼前一亮,几乎与湘妹一样丰满,白洁的双乳从一件黑色低胸的衣服上挤出来,乳沟很深,嘴唇饱满,鲜艳欲滴的口红,总让人感到上面浸润着欲念的液体。我不知是被她全身散发出的肉欲所挑逗,还是对湘妹的愤怒所激发,一把便把她拉进包房的小舞池的沙发上。
  
  “哥,”她可能是被我的一连串的动作惊住了,说:“你可是小梅的哥啊,我们这样合适吗?”小梅是湘妹的妓名。
  
  “有什么不合适?你们做鸡的不就为钱吗?少给老子哥不哥的,”说着,我从钱夹里抽了一叠丢给她,“你究竟干不干?”
  
  她迟疑了一下,把钱放适进包里,便开始宽衣解带。我根本无法容忍她的慢条斯理,一把抱过她,三下五除二便把她剥个精光,丢在了沙发上,我一跃上去,根本没有前奏,也不管她喊痛,硬撑撑进入了她……
  
  我知道,那时我根本无意品尝性爱的乐趣,只是一种报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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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住处,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一直不能入睡。想象着湘妹此刻也许正与田大林赤身裸体躺在百花湖边上的那幢私家别墅里。
  
  那幢别墅是田大林在与前妻离婚时分割给前妻的。田大林的前妻,是个搞植物研究的学者,他们是大学同学。原本他们的家庭一直和美,自从田大林沾花惹草惹上来他公司实习的翟玲以后,翟玲便抓死他不放,并大肆造势,生生死死,闹得不可开交。性情温和、举止文雅的植物学家无法忍受这种局面,便提出与田大林离婚。田大林面对棘手的某大厅厅长的千金翟玲,也只好缴戒。在财产分割时,田大林将这幢别墅给了前妻。
  
  而在他们离婚以后,他的前妻一直呆在加拿大搞一个合作项目,虽然别墅的主人已经变更,但植物学家并没有取回,而是田大林一直用着,属于他的一个私密场所。
  
  当然,这些事也是我在进入这家公司以后才听说的。
  
  不知什么时侯,窗外下起了雨。在我们这座山城,雨来雨去是没有定数的。而这样的雨夜,足实让人落寞。我一直没关手机,心想,当湘妹知道我今晚干了她的姐妹以后不可能没有反映,兴许会来电话。等她来了电话,今天积压在心里的愤怒老子是要发一下的。等了很久压根没来电话,一想到她此刻正与田大林在别墅那张宽大的床上交欢,想象着田大林的双手正在揉搓着她的乳房,一条干瘦若柴的JJ在她肉锅里涮着,她嫩滑的双唇间正发出猫叫春一般的呻呤……突然,我发现我的血液直冲脑门,一个念头跳进来:报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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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报了110,就田大林的能耐,也许并不能把那丫怎么样。但至少,能闪那丫一下,能让那条充胀、硬梆的JJ在惊吓中软下来,再提不起兴致继续下去。或者,说不定这一闪,那丫就成了阳萎,从此对女人就只有了望梅止渴的份。这是我TMD梦寐以求的事情啊,就象一首歌唱的,吃了老子的你给老子吐出来,偷了老子的你给老子还回来。你丫先偷了翟玲,现在吃了湘妹,你从此以后你得给老子还回来。哈哈哈哈。
    
    想着,我便掏出电话,刚刚按下110,还未发送,突然意识到这样不行,如若查起来,他很容易知道是我报的点,目前我还不想丢下手上这只饭碗。用公用电话。我立马穿衣,奔楼下的公话亭。刚一拿起话筒,发现还是不对,查下来如果知道是我家楼下的公话亭,丫的依然会怀疑是我,更何况我今晚在夜总会见过他。我学着电视剧上的方法,打一的士,直奔神不知鬼不觉的郊区,找到一破烂不堪的公话亭,拿起话筒,发现没有声音,电话是坏的。如今已是深夜一点过,雨已经停了,郊区的街道寂静无声,偶尔有的士奔驰而过。
    
    我招了一辆的士折回城里。座在车上,我发现很疲惫,在夜总会里与那叫李婷的小姐干了近半个小时,回到家又是这大半夜的折腾,象个疯子似的跑来跑去。我突然觉得,这一切压根没有意义。湘妹,她再怎么着,也就一个供人排污的下水管道,一只鸡。
    
    靠,花去近百元的的士钱,折腾大半夜,什么事也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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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几天,我—直忍着没与湘妹联糸,心里却是盼着她某一个时侯会给我来电。但是,这个电话始终与我作对,从上一个周末直第二个周末,双方都无声讯。兴许在湘妹看来,我干了她的姐妹,是很正常的买卖,没什么值得惊奇的。如果她真这样想,挺让老子失望的,完全打乱了我预先设计好的一场口水战。
    
    因为周末,起得很晚。这一周里,稍有闲暇,心里还是挂牵着湘妹的。只不过心里清楚,这样的女人也许永远不会属于任何一个人,就象山上的一株野花,它只为一个季节而存在,不会走向谁家的阳台上。想到这里,我竟有了想放弃这场追逐的念头。
    
    突然,电话响了,一看,是湘妹打来的。本来想忍着不接,但在电话第二次响起的时侯,接了。
    
    “傻B哥哥,妹子今天又要麻烦你咯,嘻嘻。”
    
    “说嘛,什么事?”
    
    “我下周要和一个朋友去西安玩,我想今天去把我哥的生活费送去,下周我可能回不来。你开车陪我一趟好吗?”
    
    下周去西安玩?靠,昨天下午田大林让我帮他订两张下周三去西安的机票,他去参加一个会议。我当时还纳闷,他一人去怎么订两张票,原来厮儿是想带湘妹—起去呢。
    
    “我今天没空,你让你田哥哥送你吧。”我说这话时自已都觉得特酸臭。
    
    “嘻嘻,你们田总周末都呆家里陪他那恶鸡婆呢。你要是没时间就算了,我自己打的去。拜拜,傻B哥哥。”
    
    说完,湘妹就把电话挂了。而我反到有了一种失落感,好象这一趟不去,今后就可能不会再见到她了,即便见到彼此也就陌生了。于是,我又把电话拔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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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那天你要了我姐妹的台,她的功夫不错吧。嘻嘻。”在车上,我没开腔,湘妹倒提起了上周的事,一脸的不在乎,让老子特不爽,就象做爱做到兴头上,女的突然说:等等,我上个厕所先。
    
    “没感觉。”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我那姐妹回去说,你不是做爱,简直是把一辆坦克往她那里面开,痛得她哦,弄得她两天都没敢出台,天天涂药。”
    
    湘妹这一说,倒让我觉得对不住那位叫小梅的小妞了,她那嫩弱的“肉锅”纯属是为湘妹背了黑锅。于是我说:“是吗,请你代我向她道个歉。那天我是喝多了。如果道歉她还不解气的话,就说我的枪那天也擦出炎症了,这几天也是天天在吃药。”
    
    湘妹一听,嘻嘻的笑了。说:“你是活该,谁叫你那么生猛咯。我和你做的时侯,你什么都懂啊。”
    
    “那天……”我正想说那天是因为看见她和田大林在包房里亲热,心里特TMD的不爽才拿她姐妹泄愤的。但转而一想,这不合适,便说成了“那天我发P疯。”
    
    
    湘妹把钱送给她哥以后,我把车开出贵大校门时说:“走,我们去青岩吃猪脚。”
    
    青岩是个历史悠久的古镇,由姜文和宁静主演的电影《寻枪》就在那全景拍摄的。宁静是咱们贵阳妞,在电影里的那口贵阳话字正腔圆,妖媚无比,那样的语调再加上宁静风情万种的眼神、性感丰满的形象,没一个男人看了不勃起。我看过此部电影的当晚,就用手在被窝里放了—枪,那一枪放得之爽,几乎堪称手淫历史的新高度,差点把自个给弄虚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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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岩的卤猪脚也特有名,啃起来特别香糯。每逢周末贵阳人都喜欢开车去啃猪脚。这类猪脚店没什么店堂,都是当地人利用自家的前坝后院,摆上几张方桌、几条矮板凳弄起来的。一般情形下,一盘猪脚,—盘青岩臭豆腐,这是特色,再配点小菜,无论高低贵贱,这菜就算是齐了。价格特便宜,所以,不少有车的人泡妞,几乎都会来这里,花钱不多,整个热和。
    
    我和香妹寻了一张桌子坐下,正把招待小妹找来点菜。旁边桌上的几个半截大爷〔当地话:小混混〕,便嘻皮笑脸地走到湘妹面前。其中一个小平头说:“湖南妹儿,不呆在夜总会卖P跑青岩来啃猪脚啦?”
    
    说着,小平头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看我一眼说:“而且还是啃一颗老猪脚。”丫的—转身,便抓住湘妹的手往他们那桌走:“走,老猪脚没哪样啃头,跟我们玩去。”
    
    老子哪受得了这般挑畔,我跑上去一把抓住小平头的衣领,说:“小屁儿,耍横要看对象,告诉你,老子也不是吃素的,把她放了!”
    
    “哟,哥哥,”小平头放了湘妹,冲着我说:“带着一鸡婆到处跑,还弄得象谈恋爱。造TMD个逼,你这是犯贱,欠揍。哥几个,摆平他!”
    
    小平头话音一落,另外几个半截顺手提了屁股下的小板凳冲了上来。这时,湘妹一下挡在了我和小平头之间,哭着求那小平头说:“哥哥,算咯嘛,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如果是在夜总会我得罪过你,我给你赔罪,别为难我哥。”
    
    “你不认识我?小P!”小平头给了湘妹一耳光,愤愤的说:“上次老子想玩玩你,你看你拽那P样,还要老子先付钱,怕老子跑单。还叫你们那些JB保安来招呼我。日。”
    
    “哥哥,都怪小妹有眼无珠。我给你赔罪,你放了我哥吧,求你了。”
    
    小平头狂笑两声,说:“他是你哥?老子今天就是修理你哥,那儿太冲。”他话音一落,我突然觉得背上被一样东西重重的击了一下,随即就倒在了地上,然后就是一连串的被板凳击打。开始听见湘妹在哭着求那小屁儿,“你们别打了,会把他打死的。”突然湘妹趴到了我背上,一会儿,听到她啊–的一声,就再也没有声响……
    
    这时,也许是在一旁的食客喊了一声,“打死人啦!打死人啦!”那帮小屁儿终于在住了手。但我分明感到湘妹的身体沉沉的压在我的背下,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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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旁围观的人,把趴在我背上的湘妹抬开,我正欲爬起来,但觉腰一阵巨痛,根本起不了身,又重重的摔到地上。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他们可能不行了,赶紧送青岩医院吧。”
    
    那几个半截大爷早没了影儿。几位好心人,背上我和湘妹就往青岩医院。在路上,我问背我的人:“哥子,那女孩子怎么样了?”
    
    “满头是血,不晓得死没得。”
    
    听了这话,我全身一阵收紧,仿佛已经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湘妹,你可别死啊。
    
    到了青岩医院,这是一所非常简陋的医院,只有两个医生为我和湘妹忙着检查、包扎。经过一些简单处理,医生对送我们来的人说:“你们还是赶紧把他们送贵阳吧。男的没什么大问题,可能就是软组织受伤,可那女的,头部伤口很大,人至今昏迷,我们这里无法处理。”
    
    我听了医生这话,竟然翻身站了起来,对送我们来的人说:“你们哪位大哥会开车?我的车在刚才我们吃饭那地方停着。烦麻送我们一下吧。”
    
    在回贵阳的路上,我把湘妹抱在怀里,她那件粉红条纹的衣服被撕成了几大块,也许就是那几个半截所为,满脸满头全是血,湘妹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鼻息间还有一点微弱的呼吸。我看着怀里这个只有十九岁、从遥远的地方来到贵阳谋生的女孩子,我突然觉得自己的鼻子阵阵发酸,竟然眼睛也濡湿了……靠,我都记不清自己有多长时间未品尝过眼泪的滋味了……
    
    “看样子,她是你妹吧?我当时看见她哭着扑在你背上为你挡了好几板凳,有一板凳正正砸在她头上……”为我开车的大哥说。
    
    他这一说,我连忙点头,“是的,她是我妹……”我本来还想说几句感谢这位大哥的话,可是喉管发哽,根本发不出声来……
    
    我们把车开到省医的时侯,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湘妹被送进了手术室,我看着手术室上那盏“手术中”的灯,默默为湘妹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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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妹被推出手术室的时侯,她已经清醒了。医生说:“伤口已经缝合了,问题应该不是很大。但必须在医院观察两天。”
    
    在医院观察室,我把湘妹从担架上抱到病床上。湘妹脸色依然苍白,她浅浅一笑,声音极微弱的说:“傻B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我回答道。从青岩回到贵阳这一路上我真没发现身上有一点痛感,直至湘妹安然无恙地推出手术室,我才倏地发现自己的背部一阵阵的刺痛。
    
    我在观察室里忍着背痛守了湘妹一夜,那一夜我几乎没有合眼,湘妹一会胸闷、一会呕吐,让我忙得不亦乐乎。医生说:“她是被重击后产生的脑震荡。”在快天亮的时侯,湘妹睡着了。我这才抽出时间,对自己的背部找了医生,通过拍片知道问题不大,医生只给开了些跌打损伤的药。
    
    天亮以后,我给公司请了假准备守护湘妹一天。可湘妹醒后说:“你去上班吧,等会我让我的姐妹们来招呼我。”
    
    “那怎么行,你可是为我受的伤。”
    
    湘妹浅浅一笑,“等于我是美女救英雄咯。我当时是看他们下手太狠,怕把你打死了,把你打死了我怎么赔呀,我都吓死了,我这才扑在你身上的,心想,我一个女娃娃他们下手不致于那么狠吧,没想到……”
    
    “你还是少说话吧,医生说要休息。对了,我忘了问你,要通知你哥吗?”
    
    “不用,他要上学。你记得不要告诉我哥,我的所有事情都不要让他知道。”湘妹要喝水,我递给她。她说:“我哥是我们家里最有出息的伢子,祖祖辈辈就他上了大学,他是我这一辈子的骄傲……”
    
    说着,湘妹竟一脸的悦色,这时,我发现湘妹真的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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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医院观察了两天,医生说没什么事了,可以回去静养。说实话,我当时特佩服这个出生贫寒,而靠出卖肉体为生的小女孩那种坚韧的生命力。
    
    “你就别回夜总会了,”我把湘妹从医院接出来的时侯,她的脸色还很苍白,身体极其虚弱,如果让她回到她们那种十分廉价、肮脏、拥挤的出租屋,显然无法得到很好的静养。于是我希望她能住到我那儿去。我说:“你现在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你就住我那儿去吧,毕竟我那里比你们那出租屋安静方便很多。”
    
    “傻B哥哥,你的好意妹子心领了。我想我还是回去吧。”湘妹在我的搀扶下,双脚走路依然发飘、打闪。
    
    “你都这样子了,还犟个鸟啊!”对于湘妹的一再推辞,我有些火了,说:“我是让你能有一个好的静养环境,又不是想趁此吃你豆腐!更何况,你现在这样子,我也不忍心吃啊。”
    
    我其实清楚,湘妹是不想接受我的好意,正如她所说的“我们做鸡的,不想欠别人的人情。”而对于我来说,经历了这一件事情以后,我对湘妹突然有了一种怜惜之情。她那么年轻,她那么善良,如果有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她完全可以是另一种人生。就她十九岁的年龄,什么都还来得及。我甚至想,如果她愿意离开夜总会那样的地方,我还可以竭尽所能帮她或者去读书,或者找一份多少象样的工作。
    
    湘妹见我上了火,也就没再说什么。径直跟我回到了我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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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我进入田大林的公司,第一次拿到薪水起,我就一直住在这间两室一厅的房里。这是我大学同学的姐的旧房,同学见我在贵阳没有落脚地,便以最便宜的价格租给我,一租就是五年。这房里原本什么都有,而我生性懒散,除了睡觉回到这里,一般都呆在公司或者和朋友在外瞎混,所以整个屋子弄得象狗窝。
    
    自从湘妹住进来之后,我的整个屋子变得清爽了很多。特别是我从未使用过的厨房,被湘妹收拾出来,突然让人有了家的感觉。湘妹偶尔还会有胸闷、恶心的反应,不过走路和做一些轻微的事情也无大碍了。于是,她偶尔会跑到楼下的菜市场买些菜,回到家里给我做饭。每天我下班回来,看见湘妹弄出来的一桌饭菜,就莫名的有种激动与温暖,其实,湘妹弄出的饭菜并不好吃,但是,我从不抱怨什么。因为我喜欢两个人坐在餐桌前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的感觉。
    
    “小梅,”有天,吃饭的时侯,我对湘妹说:“你想没想过,什么时侯离开夜总会那种地方?你总不至于这样一直做下去吧?”
    
    “我给你说过的,等我哥毕业了,我能有个十多万块钱够我开个时装店我就不干了。”
    
    “就没想想回头去念念书什么的?”
    
    湘妹一听我这话,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她赶忙捂着还包缠着纱巾的头,说:“傻B哥哥,你不要取笑我了,我小学只读了两年,父母用棍子撵我都撵不去。现在做了鸡,你让我去念书,这不要叫人笑掉大牙咯。”
    
    湘妹这一笑,倒把我弄得很尴尬,和一个坐台小姐谈念书,这岂不是傻B到了家?我说:“我总觉,你应该尽早离开那地方?”
    
    “我离开那地方?”湘妹看看我说,“谁供我哥读完大学?谁养我?你呀?”
    
    “如果你离开那地方,我当然可以帮你。你可以找份工作,收入比起你做小姐可能低一点,但那毕竟是一份正经的工作啊。”
    
    “我去工作?出来做小姐这两年,除了好吃懒做,除了跟姐妹们学了如何在床上让男人早点射精,我还能做啥呀?更何况我又没文化,谁肯要我啊?”
    
    湘妹的话让我无言了。同时,也让我有些郁闷,心想,一个女孩子做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如果她不做鸡她又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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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多星期过去,湘妹的身体恢复很快,胸闷、呕吐的症状,已大大缓解。由于她在手术时被剃光了头,她一直用一块纱巾围着,除了偶尔下楼买买菜,大多数时间都是呆在家里看电视。那天,有一开玻璃厂的哥们为孩子满月设饭局,我想湘妹呆家里可能也闷得慌了,想带她去赴这饭局。临下班前,我给湘妹电话告知这事,她非常高兴,说:“我这光头难看死了,你回来的时侯,给我带顶帽子回来吧。”
    
    下班的时侯,我特意去商场为湘妹选了一顶帽子。回到家,湘妹显然已精心打扮了一番。低胸的T恤,把她本身就很丰满的乳房挤得更加高耸,很深的乳沟里,挂着一条珍珠项链,勾人眼神。齐腰的T恤,露出扁平的小腹及诱人的肚脐。一条带绣花的牛仔裤让她的臀部更加浑圆、性感。我这才发现,那个夜总会的坐台小姐,又回来了。
    
    “哥,”她显然对自己的打扮非常满意,我一进门她喜不自持地问:“我这样去参加你朋友的饭局不丢你脸吧。”
    
    “你今天不能穿这样!”当时,我见她这身打扮,不知为什么非常的不爽。甚至说了一句:“又不是让你去出台!”我话一出口,立马就后悔了,毕竟在我回来的时侯,湘妹是那样的高兴,我不能败了她的兴致。于是,我换了一种口气说:“你这身确实漂亮,但今天不合适。”
    
    “你们男人就是假!”湘妹说:“在夜总会恨不得我们什么也不穿,还一个劲夸我性感、漂亮。现在又嫌这样不合适了。哼,那你说,我穿什么?”
    
    我本来想给湘妹解释一下,但我朋友已经来电在摧了。于是我说:“就穿你每次见你哥时穿的那套。”
    
    湘妹一听,笑了,“嘻嘻,原来傻B哥哥喜欢淑女呀。”
    
    
    就在我带着湘妹赶到饭局的时侯,来吃满月酒的哥们姐们都到齐了。我们一出现,所有的眼光齐刷刷看着我们。以前,我出入这样的场合都是单枪匹马,今天旁边站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妞,难怪他们会感到不适应。靠,我心里突然有种满足感。
    
    “各位,”我得把湘妹介绍给大伙,“这是我朋友,叫小梅!”
    
    我介绍完还没落座,我旁边的哥们就扯了扯我的衣角,附在我耳边悄悄的说:“你厮儿玩得太哑了,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场合,竟然带一鸡来,还好P意思介绍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