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7月17日

GDP增速10%CPI增速7.1%、货币供给增加17.5%、信贷供应增长15.3%的宏观经济形势下,中国目前的经济政策不能算紧。央行不应该放松调控,一旦放松就会通胀。货币政策走向中性的前提有两个,一是通胀明显趋近5%,二是能源价格得到调整。

宏观调控开始八个月来经历了许多政策上的反复,其后果是时间拉长、效果减弱。方向不正确的政策包括:信贷控制、价格管制、出口退税和汇率政策上的回头路。信贷控制直接导致了企业资金链压力。价格管制造成了行业间的不公平,“有保有压”的政策使企业盈利严重分配不均,在长期中会引发大问题。这些不当的政策可能导致宏调面临的问题成为结构性问题,最终压力还是会回到财税政策和发改委的结构性政策上。货币政策需要继续保持紧缩以控制通胀预期。如果央行迫于各种压力允许货币和信贷增长大幅反弹,中国的通胀前景会再度变得不明朗,而且未来1-2年的实体经济增长前景也将变得更加黯淡。

正确的调控方式包括:理顺价格机制、上调能源价格、通过调整汇率维持货币供应量稳定、通过财税政策为消费者减负、开放民间投资等。

2008年06月30日

       直到今年年初,关于经济究竟是过冷还是过热的激辩还是蛙声一片。各大投行异口同声高唱凯歌,说A股的股指高估“在短期内不会逆转”“业绩的稳定增长仍将推动股价上涨”“七八月表现最好,或探最高点”。罗杰斯的“万点论”更是给了尝到甜头的散户莫大信心。而三月开始的一泻千里让所有的预测报告成为天大的笑话,当然,我是说如果股民还笑得出来的话。于是关于冷热的辩论也成为废话,跌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才是重点。国内外投行、主流非主流经济学家、有业无业金融人士都在预测“价值拐点”。看3000的人已经沦为笑柄,坚守2500点的人也开始渐渐缄默——复杂的模型和敏锐的商业嗅觉在中国的沪深统统不好用,impossible is nothing

       然而过冷还是过热仍然是绕不开的问题,这关系到宏观调控的政策制定。过热了么?从记事开始煎饼就是一块八,现在已经涨到了三块;三万一平米的天方夜谭在北京已经成为普通白领默默买单的现实;CPI徘徊在8%左右的高位……直接掏腰包购买的东西变贵了,这让大部分人体会到经济过热的切肤之痛。然而经济的另一个侧面却是相反的景象。人民币对美元汇率刚刚破7,仅浙江就有过万家民营企业倒闭。随着汇率逐步升值,越来越多在惨淡经营中苦苦支撑的制造企业破产。这不仅会带来下岗失业、生计艰难,还意味着以“中国加工”形成核心竞争力的发展模式已是穷途末路,我们必将经历痛苦的转型。同时,面临高油价成本和油电价格管制夹击的石油、航空、运输等行业也是“家家都有难念的经”。眼睁睁看着国外同行坐收高价,自己确不得不压缩业务以减少亏损面。近年来大发横财的房地产商也开始遭遇需求停滞的寒流,日进斗金的他们深陷资金链趋紧的困境。一面过冷,一面过热,冰火两重天,这就是郎咸平等人口中的“全球罕有的二元经济”。可惜我们太晚才看到了这个故事的两面性,没有对过冷和过热部门进行针对性的分别调控。央行长久地坚持“流动性过剩”的判断,一味紧缩银根和控制信贷,使经济体面临减速下行的风险,而通胀却没有得到有效控制。当然,这么大的国家,这样复杂而敏感的经济形式,恐怕就是格林斯潘他老人家也会犯难,更何况是在宏观调控方面缺乏经验的中国。经济政策就像一次代价巨大实证研究,一切的判断都仅仅来自“动物直觉”:战战兢兢地走着,直到被日渐危急的经济形势告知方式有误,才忍着剧痛开始转向。

       尽管宏观政策在经济形势滑入错综复杂深渊的过程中难辞其咎,现在的问题我们还是不得不诉诸“看不见的手”。如果对目前的经济形势处理不当,中学历史课本上“‘滞涨’是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特有表现”的表述恐怕会被改写。一些长久积压的体制性问题不解决,市场就会持续被扭曲,无谓损失就无法消除。所以坚决、有序推动成品油、电力价格和资源税改革势在必行。收入分配中的种种问题也在此时暴露出来,完善福利制度、取消利息税、对中低收入群体进行补贴等等不能继续纸上谈兵。基本的制度理顺之后,便要面临宏观调控目标的选择问题:我们不能奢求资本自由流动、汇率稳定和货币政策自主性三者兼得。资本门户已开,货币政策必须自主,所以我们唯一现实的选择就是人民币加速升值,这是从根本上缓解通货膨胀的唯一通途。

2008年06月12日

Freshman:

未名湖 英语分级 Sir  Econ101 高数 RUC  BLCU 博客 短信 城隍庙 下雪的二中 枫桥夜泊 团学联 12.5 羽毛球 绩点 蹭课 讲座 自习 静园 搏票

Sophomore:

军训 社双 三教 GRE 五四的夕阳 刘爷爷 AIESEC  投入 形而上 浮躁 24/7  翘课 国贸 追星 kzone 读书 聚会 港大 许留山 On Democracy  鼓浪屿

Junior:

MSN  Gmail  FTP  方向 图书馆四楼 燕南 论文 presentation  圣诞包裹 计量 理教211  康美乐 减肥 街舞 电视剧 等待 热水镇 旅行 亲情 愉快 Hayatt 想念

Senior:

保研 找实习 地铁1号线 Facebook  Tesmec  一茶一座 红酒 EXCEL 1215  上海 祝福 首尔 邂逅 朋友 IBT 比赛 Accenture  国航  化妆 OL  端午节 离别 奋斗

2008年02月25日

Dear Friends of SFERS,

I’m writing to thank you all, once again, for such a wonderful and memorable visit to Seoul in the past one week. The kindness you showed was unmatched, and I appreciate all of your friendship so much. Your hospitality was truly remarkable and will not be forgotten.

 Looking back on my experience in Korea, the first thing that comes to mind is the time that I spent with you in the classroom of Seoul National University and touring the city of Seoul. The heated discussions on the seminar and over dinners deepened my understanding of your country and provoked my thoughts. The amazing experience of discovery in the National Museum, National Center of Traditional Performance and Coex stays fresh and vivid in my memory. And also, the gorgeous sights of Gyeongbokgung, Insadong and Namsan Park are enjoyable and unforgettable.   
       As I’ve return to Beijing for the spring semester, I want to extend all of my best wishes to each of you for the rest of your academic year and your summer vacation. I would also like to extend my invitation to each and every one of you to please be in touch with me and let me know about the exciting things you are doing. I know that your futures hold amazing things and I would be honored to remain close friends with you guys.
      I’m sure you guys will have plenty of chances to visit China in the near future. So no matter when and where you’re visiting, do write me or drop me a line. I’ll be more than pleased to offer you related information and be your tour guide.  

Thanks again and very best regards,

2007年11月25日

   精英的构成、社会地位、影响力一直是劳动社会学研究的一个重要课题。和斯坦福大学Andrew G. Walder在其论文《转型社会的精英机会》中,详细论述了精英这一特殊社会群体在转型社会这一特殊发展形态中面临的机会和挑战,以及决定这种机会和挑战的经济转型类型。

Walder的这篇论文虽并没有明确定义精英,但从他将“精英”与政治体制直接相连来看,他所谓的精英是指权力或政治精英,是能对政策产生直接和间接影响的人。Walder指出,由于计划经济没有给精英提供丰厚的物质条件,所以在向市场经济转型的过程中,共产党的精英们并没有因此而失去机会。相反,以市场经济为目标的改革在社会阶层的形成和流动方面的积极变化为精英的致富提供了新的机会。精英获得潜在机会的可能性取决于市场化转型所发生的政治环境,包括政体变革的广度以及对精英们侵占公共财产的限制。而限制又包括人为的政策和监管环境以及非人为的资产集中性。利用上述两个维度对各个转型经济进行“高”“低”的两档评估,就能将它们划入四个不同的转型类型。而每一种政治结构的情形都会决定过渡时期的经济,进而为身处其中的精英提供完全不同的各种模式。Walder选取了流动性作为考量精英机会的指标,描绘了与四种转型经济模式相对应的精英流动状况。在此,他引进了一个新的指标:资产结构,并以中国为例分析了它会如何进一步限制或促进精英的机会。该文的最终结论是:早期和迅速的民主化以及随后的规制良好的私有化将极大地消减精英的机会。其它所有类型的转型为共产时代的精英们提供了种类繁多的经济优势。这取决于共产党的组织体系在多大程度上与计划经济一起被拆毁,迫使从一开始就有更高比率的精英流动。这同时也取决于公共财产的分配,这一分配因为政策和管制环境是为私分资产设置障碍还是提供机会而不同。这还取决于在特定的经济部门中资产的集中和流动性。但转型经济中精英流动的一般性理论并非不可能,每一个转型社会中的精英流动都一定程度上可以与该模型吻合。

Walder根据中国政体变化广泛性低和对私人侵吞财产限制高的特性将中国划入类型2的经济转型中。从政体变化方面说,共产主义极权在改革的最初十年基本没有被触动,精英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挑战。但是限制私吞财产的是国有财产的私有化进程进展缓慢,而非像类型1中是因为严格有序的私有化进程的规则限制。正因为存在对侵吞国有资产行为的严格管制,农村干部普遍倾向于留在官员群体中而不是“下海”经商;而另一方面,而这种小规模的资产和乡镇企业准入的低门槛使大量的企业精英成长起来,成为一股与干部经精英平其平坐的政治力量。中国的未来取决于接下来政体变迁的过程以及是否随着政权对私有化的抵制而同时减少资产私分的障碍。如果缺乏持续的政体变迁和对私有化的严格控制,那么中国的未来将滑向第三类和第四类的结果。

Walder对中国农村干部的分析是准确的,尤其对他们维护现有身份的动因的分析,可谓十分精彩。他在文中所提的“农村以家庭作为生产和收入的单位,干部可以从经济多样化中获利”在作为改革典范的“苏南模式”中能得到直接的应证。在苏南地区,村、乡、镇政权对乡镇集体企业的实际干预和控制是相当严密和坚实的,在那里,事实上形成了一种“(准)地方政府的地方产权制度”,它本质上是政府直接从事经营活动。地方政府和地方企业成为利益共同体,干部班子就是乡镇企业的领导班子,必然要从企业的利益中分得一杯羹,这种收益是相当可观的,足以让官员放弃自己经营私营企业的尝试。

Walder所忽略的“工业化的城市部门”,恰恰是中国经济转型中问题最多的地方,这个领域中的精英机会问题也非常值得讨论。正如Walder所说,由于国家对土地流转制度的严格限制,中国农村的国有资产流失并不明显。但在工业部门的市场化转轨中,规则不严导致的非法侵吞国有资产事件屡见不鲜。一些旧体制下的精英,主要是国有企业的经理人,在转轨开始后利用自己的内部人优势,在一场起点不公平的竞赛中转变为私营企业主,将大量国有资产纳入自己的私人账户。他们既不继续履行国家对公共财产的责任,也没有被置于针对私吞财产有效的法规限制之下。这与Walder所描述的以哈萨克斯坦为代表的第四类转型社会更为接近。所不同的是,这些国企经理人要求的只是个人的经济利益,在企业转轨后成为行业内的垄断力量,而没有像前苏联联邦国家的经理人一样追求政治影响力,成为寡头。  总之,如果把这些国有企业的经理人考虑在内,就不能简单将中国归入类型2,而应当是类型2和类型4的一个混合体。城市精英和乡村精英机会的两分,也更符合中国二元社会的特质。尤其是在向市场经济转轨,城市和乡村相互脱离趋势日渐明显的时代背景下,将城市精英和乡村精英混同起来更是有失偏颇的。

另外,尽管Walder只是划分了四种精英流动性类别,而没有对其优劣进行价值判断,但很明显,他暗示出类型一最符合民主和私有化的要求,有利于转轨的顺利完成。而类型四则最有违民主化的诉求,也是一种有失公平的、混乱的私有化进程,对国家的经济有不利影响。他对第二类转型社会的最大担忧也是它们会滑向第四类的深渊。然而这种担心在中国转轨的过程中一定程度变成了现实。2004年“郎咸平旋风”中成为众矢之的的国企通过“自购自”(MBO)实现国退民进就是一例。原先的国企经理人作为旧体制下的精英,掌握着国企的经营权。他们通过歪曲执行MBO的方式,不通过公开投标或拍卖就直接将国企低价买入自己名下,摇身一变成为企业家精英。这表面上无可厚非,事实上却是一种偷梁换柱倾吞国有资产的伎俩。在今天的中国和其他一些类型4国家,国企买卖是一种卖方缺位的看守者交易。看守者——国有资产经营者未经所有者——国家或是全体人民委托、不受所有者监督而自由定价。只有在所有者对看守者形成选择委托与监督代理关系的情况下这种交易才能成为合法的代理人交易。公正的转轨改革应当在起点平等之下产生最初的所有者,在(竞争)规则平等之下产生最终的所有者,这样才能给新体制下的所有参与者平等地位,让其他社会阶层也有向精英职位流动的机会。

2007年11月17日

    上周末在AHRD会议上作了志愿者。亚洲国际人力资源年会今年首次在中国召开,由北大承办。在友谊宾馆做了两个 session的英文秘书。 Session中有三个大牛,一个是Gary McLean, 是人力资源管理领域里top3 ,另一位是菲律宾的教授,还有一个美国历史教授。这些人在学术上可谓著作等身,享有世界范围内同行的尊敬。可能是我对这个领域确实知之甚少,从演讲内容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格外出彩之处,大部分演讲的主题都太过泛泛,甚至有些论文就是为了定义出两三个概念之间的毫厘之差。

    但就是这样泛泛而谈持续不到十分钟的presentation ,就让我充分领略了所谓大师的过人魅力。越是大腕,越是为人谦和、笑容可掬,乐于倾听和交流。中国古代名士强调的谦谦君子之风,在这些人身上得到了最直接的应证。McLean在演讲结束后专程过来向为他服务过的志愿者道谢,一组感激和溢美让我们飘飘欲仙,仿佛人家演讲的成功全仰仗我们的帮助。而美国那位历史教授会主动跟在场的工作人员搭讪,愉快地陪我们聊不着边际的话题。

    古时师者坐而论道,若为良师,则常使从游的后学有如坐春风之感。而能让学生感到身心愉悦的,不仅是先生的博识和洞见,更是良好的修为自然外现出的修养和素质。这种修养让他们懂得尊重别人的劳动,无论多么琐屑平庸;也让他们有助人自助的观念,十分愿意用自己的关注或是点拨给年轻人打开一扇机会的大门。三个月前参加的HPAIR哈佛亚洲年会,绝大部分内容都成为了宏大主题下的一个模糊幻影,只有最后gala dinner上一个哈佛燕京的女教授做的演讲还历历在目。她说在这样精英聚会的论坛上,人们往往只急于与那些声名显赫的大腕make connection,围在他们周围希望自己能令大腕青眼有加。而她则希望,已经有一定身份地位和社会资源的人们能把目光投向身边诚惶诚恐却又怀揣希望的年轻人,走上前去问问他们从这场论坛中得到了什么,还需要什么。这才是一场立意于“发展”的论坛的真正意义所在。

    尊重是相互的,机会也是互惠的。站在顶峰的人都深谙此道,也只有谙于此道,才能走上顶峰。 

2007年10月27日

       于桐说:“每天追着一个人的博客看,如同在看真人秀的现场直播”。没有比这更精准的对blog本质的描述,远比贬义的“偷窥”和褒义的“分享”更公正客观。

       我作为这场秀的观众和演员,都已整整三年。三年前中国的blogger还是一个意气风发高歌猛进的群体,标榜慵懒随性的“草根”生活却有着高贵的雅皮精神。他们大多事业有成、经济宽裕、思想独立,不是有理想的技术人员,就是有技术的理想主义者。他们那种物质丰裕却不为物质所累的生活状态,每日三五老友小酌的生活方式和调侃笔调中流露的严肃思考,曾让那时刚刚走出高中校门的我无比羡慕。

       后来这批最初的“博父”“博母”都很少写了,原因不外乎当官了、结婚了、毕业了,等等人人都难以避免的俗事。他们很无奈,而我,也为一场精彩的秀落幕而遗憾。

       对各大博客社区而言,现在也许是blog最好的时代:无人不博,正如两三年前的无人不Q。多媒体技术的兼容也让纯文本blog越来越缺乏市场,显得不够"in"。可越多的工具就让人越远离文字,越流于对生活事实的简单记录和反映。正如电影依赖声光电做场景的渲染和铺张,往往是为了掩盖剧情的苍白和导演的平庸。

       真人秀毕竟是经过剪辑和制作的电视节目,兼备真实性和可看性。从这个意义说,相对当下blog的平均水准,也许真人秀更胜一筹。

2007年10月03日

    CBC这部纪录片寄予了厚望,看过果然回味无穷。中国文化精粹之一的武侠小说将其最推崇的功力水平定义为“杀人于无形”。这部片子就是如此。在对平凡场景貌似平静的讲述中,投出一把把“无形刀”,指向世界东方一个逐渐强大的国度。

    全片的解说词中没有一句措辞强烈的指责,连有“still has a long way to go”之类价值判断的语句都很少见。但每一个人物、故事、场景的选择,无不蕴藏着明确的意识形态和深刻的政治含义。这里几乎涵盖了外国人对中国人全部无心的误解和有意的敌视,不论对于觉得外国月亮比较圆的“亲美派”还是对于时时不忘表达民族自豪感的“爱国者”,它都是无法绕开的经典。

    一心向党的北大女生、为国家荣耀献出青春的体操运动员、等待换届选举的村长、充满怀疑态度的艺术先锋、用家长作风管理企业的新富豪、以工厂为家的年轻女工、领导民间反日运动的IT精英、被征地的农民、急需法律援助的农民工……这么多符号的意义,你看懂了么?

    很多时候,视神经和听觉神经会代替我们的整个大脑,直达内心。我们被眼前耸人听闻的事实所征服,投入地感受、深切地或爱或狠,长久地欢欣鼓舞或是怒不可遏。却往往会忽略我们在透过第三个人的镜头看、第三个人的声音听。长久地依赖作为媒介的镜头和话筒,使我们越来越不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甚至根本不屑去见闻,从而完全将第三者的视野和态度内化。

    当然,我们没有什么理由要求外国人拍出积极正面的China Rise。毕竟一个走另一条道路、源自另一种文化、说另一种语言、人口还多到足以占领地球的国家的崛起,必然会让先行的国家满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恐惧。正面的只能由我们来拍、我们来写,相信会有各国学者研究用中文写就的《光荣与梦想》一类的发家史的一天。那时候,即使他们在书评里说“充满了闭关遗留的夜郎自大”,也是我们莫大的成功。

    只想说,如果把这部纪录片理解为中国崛起的客观记录,那可真是Too simple, sometimes naïve了。

2007年08月28日

1.“脂”点江山                  段战江                         南方日报出版社

(中国古代史和近代史上一些著名女人的评传,文笔很一般,但探究女人和政治的关系这个创意本身很不错)

2.人权报道读本                  李希光 郭晓科           清华大学出版社

(对人权的各个范畴界定的非常清晰,准确地指出了中国在人权方面的现状和媒体应当承担的责任。所谓正本清源,这本书从理论出发廓清了被西方媒体故意混淆的一些概念和故意夸大的部分事实。中国的问题只有中国人才真正了解。)

3.Annual World Bank Conference on Development Economics2005:Lessons of experience

(不用多说了,除了world banker就是Nobel Laureate,学习啊学习,膜拜阿膜拜)

2007年07月16日

      承蒙Klaudius惠赠他自制的小册子时,我还是个大一的孩子。不知子观兄怎么会那么高估我的资质,认为我能读懂字字句句的深意。两年后的今天,我才开始透过文字读出一个在中大仰望星空的身影,才隐隐感受到诗句和引文中潜藏的生活轨迹。我想,我们有相似的梦想、傲气、思考、迷茫和情感,只是他更擅长用哲学挑战自己心灵的平静、用历史为行动创造合理性的坐标。而这种擅长让他没有泯然众人,因为只有真正拥有灵性、热爱和坚持的人,才会在庸常的生活里活的令人艳羡。

       书中我最爱的部分,是“罂粟”这个意象的反复使用。他把“罂粟”比作思想,他说:“罂粟意蕴为思想,因为信仰乃至宗教都让人沉迷不可自拔,比于罂粟的毒素……萦绕于怀的,是梵高的Butterflies and poppies里黯淡的红黄,The wizened daisy里的女子,Suede的Young men,以及热病不愈的我对广州夜空的感觉。”

       人是自负的动物,人性本善的谎言就是明证。性善论是无法得证的谬论,我们却自以为是了千年。中世纪时的知识、“亚细亚生产方式”下的西洋理念、红色经典里的宗教以及今天的网络,被我们毫不客气地冠以“精神鸦片”的污名,仿佛思想本身纯净无瑕却无辜地被这些邪恶的种子玷污,正如原本健康的生命被罂粟所毁灭。然而真相是,“思想”不应当是褒义词,正如“罂粟”不是贬抑词一样。思想让人陷入自我追问的漩涡,又给人挣脱困境的指引;给人“我思故我在”的芦苇韧性,却又能让人在比较和否定的深渊中沉沦;教人学会发现美好记得感恩,又让偏执于“善”的不同定义的人们同室操戈;启发人超脱于俗世追求哲学意义上的纯粹,却又给闻道先知们寂寥和痛苦……它如怒放罂粟花般美艳动人、生气勃勃,让人为一睹芳容而不惜代价,直到为她吸引欲罢不能,才会发现内伤太重以致必须依靠她的余毒才能继续生存。

        梵高的《罂粟与蝴蝶》给我长久的震撼,因为他似乎不认为这个场景是一幕悲剧。蝴蝶既享受了罂粟花盖世的芬芳和容姿,交付生命就并不可惜——无论价格怎样,这毕竟是一场一厢情愿的交易。很多诗人和哲人死于思想上的不堪重负,他们象Vincent笔下的蝴蝶般,用生命交换了揭开“思想”面纱时短暂而强烈的巅峰体验。然而更多的人,并没有到性命相托的地步:对这美丽的罂粟仅仅是浅尝辄止,就已经耗尽了他们的天分和灵感——从此他们不再思考,也就从此不受荼毒,享受着无知带来的无上幸福。

        有一句话能讲出千千万万人的故事,你说这是悲剧吗?“那个英国贵族青年刚刚进入成年,他的竖琴就摔碎在密索隆吉德墙下,他一路上只采集了那些孵化的忧愁和沮丧的罂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