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技术移民到澳大利亚已经四年有余。每每回乡探亲,跟家人讨论着袋鼠考拉的种种憨态,似乎生活很是惬意。但深谈之下,总觉得她肩负着莫大的负担。“生活很辛苦,一切都得从头开始”,她说,“第一代移民必然是牺牲品,尤其是白手起家的技术移民。”她说得很平静,我却能深味其中的悲哀。即使这么艰苦,她仍打定主意不回国。“国内技术人员发展空间太小了,我们这种工科出身的人只想一心搞技术,人术实在不在行阿!在澳洲奋斗的确辛苦,但生活简单,精神自由,更适合我吧。”
在澳大利亚、加拿大、新西兰,有很多这样的技术移民。吸引他们背井离乡从头再来的,并不仅仅是高薪,更是更适宜的生存和发展环境。目前国内的科研技术人员流失严重的原因有如下几点:科研经费分配不公即对项目的考察掺杂了大量人为操作因素;科研进程被行政力量严格控制粗暴干预;科技人员工资低待遇差。在这种因素中,资金不独立恐怕是症结所在。按中国新闻周刊提供的数据,有1000亿科研资金掌握在国家科技部手中。由于资金集中和监督乏力,行政对技术的干预乃至阻滞就在所难免。钱在行政主管部门,这必然导致没资金就无法上项目的科技人员用种种手段获取资金。用在拉关系上的时间金钱和精力,不仅是对社会资源的极大浪费,更是对学术科研的纯洁性严谨性的破坏。更为严重的是,如果钱本为官本位的意识取代科学意识,中国失去的,将不仅仅是外流的人才,而将是全民族的创新能力。
中科院研究员何士刚的一篇相关的报告题目是一句古文:良兽择木而栖。在用钱学森的例子感召更多移民归国之前,何不先从体制入手,给他们搭建一个宽松而广阔的平台,一个适合长期栖居的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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