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还记得高三毕业典礼上,老师们唱“飞吧,我心爱的鸽子”时,我第一次看到了几个我很崇敬的中年男人的眼泪。台下的学生从肃穆到哽咽,大家用眼泪释放着这一代人普遍羞于表达的感激、对同学师长的留恋,还有巨大高考压力下的脆弱和委屈。大家那年都是十七八岁,就用那场痛哭告别了十七岁的雨季。
人们都说高中生活纯粹,又说这是因为远离社会竞争的压力。不尽然。纯粹的生活来自单一而明确的目标:大家都为高考努力,只要学习了,生活就是充实的。大学不同:选择就意味着放弃,大家纷纷紧张忙碌地计算着自己的机会成本和边际收益,但又都不同程度地为自己的选择迷茫着。这让很多人高速旋转了四年,可回头看又觉得自己一无所获。大学毕业时的泪水,比18岁的泪成分更复杂,也许就是加进了这种对过去的怀疑,还有对未来的恐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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