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上6:50起床,睡眼惺忪地去打羽毛球或是乒乓球。我每天早上去学一吃丰盛的早餐,把曾经誓死不吃学一的固执彻底颠覆。我认真上课,虽然偶尔要发发短信睡睡小觉。我疯狂自习,无穷无尽的课本习题GRE还有写在书页间的诗句。我没有双休日,在双学位的课堂上唤醒我早已冬眠的人文思维。我,大二了。

轰轰烈烈的评优刚刚结束,本设想会完全置身事外,却在公布成绩的刹那知道自己离那个目标已经不远。遥想刚进大学时,我对来日的生活颇为惴惴,爸爸说:“PKU也要有最后一名呀”,方释我怀。那时把自己定位成野心不大的小小鸟,只要尽力向上飞。而现在,起点完全不同了,追求的也将大不相同。汲汲以求的道路上目标越明确,功利主义的色彩越浓重,但我似乎没有退路。

成绩是硬道理,但加分政策是一道黑幕,幕后的皮影们在经历争执后达到利益最大化的共谋,形成Econ04体系。院里的老师对“大会议室阴谋”采取了视而不见的“绥靖政策”,毕竟他们需要有学生为他们打工。公布最终结果的班会大多是“闪电战”,略去了一切过程,称:“根据学校的加分政策加过分的排名是……”。对一些人而言,“布拉格之春”在这个清冷的初秋倏然降临,他们将拿到一千元的奖学金。

比评优更让我震撼的是团学联的改选。以一个干部家庭的出身,我从不惊讶于政治。但我着实很惊讶与校园里的政治,而且是非politician而是statesman式的权谋手腕。一直接受的教育都是:社会是个染缸,进入社会后遥学会适应。现在才发现,已经有早慧的同辈们主动迎了上去,在社会的教化中如坐春风,还把这些东西请进校园来细细品味。社会学里有Sapir-Whorf假说,就是任何两种语言的同义词,表示的社会实体不可能完全相同。中国人理解中的“活动”和有长久民主历史的几大英语国家百姓理解的“campaign”肯定不同。“活动”,在有强烈“私德”意识的亚洲人眼中,是与跟拉关系请客吃饭等私交有着天经地义的联系的。而“campaign”,在民主的字典里,是公开演讲、游说、辩论。贿选虽然客观存在,但在舆论导向中是为人不齿的,甚至对候选人有毁灭性的打击。

GRE笔试正在迫近,只是impending,而非loom so large。身边的人都在备战六级,这是大部队在英语上的最后一次集体行动。之后就要分道扬镳:一些人从此告别英语,一些人投入出国考试的汪洋大海。我可能要稍早一点到岸了,毕竟我出发的很早。

人在大二,突然忙了很多。大家都没什么话说,忙着自己的事情。我以为自己已经很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了,可还是会为了重要时刻的没有陪伴而小小感伤。就比如说昨天要去北站买火车票,力邀朋友和同学陪我去,大家都很痛快地推掉了。于是很清楚地看到自己在一些所谓友谊中的位置,我付出了很大的真诚,而对方却他们方便的时间给我必要的敷衍。理解了WG的话,尽管半年前我还不能忍他的友谊观。他说没有几个人称的上是朋友,大部分人跟你在一起只是机缘巧合:比如电脑分配寝室、班级或是什么同族同乡。所谓“道和”只是结伴而行的意思,我明白了。回来把签名档改成了:“休言交游遍天下,敢问知己能几人”,心里十分释然。不再对一些人对我的态度抱有幻想或是高预期,我们不是朋友,只是遇到可以同行,不见也不必相互邀约的人而已。

Blog也是如此,忙的时候就少写一些字,你我只是萍水,何必互相等待或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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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此处收藏本文]  发表于2005年09月28日 9:4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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