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龙的故事,从黄昏讲到夜晚。他淡忘这个故事,用了三年。

  这个二十七岁,有着漫长回忆的男人,把自己的悲伤躲在眼镜后面,要不是陷入回忆,他精干的身材和外表让你实在是看不出什么苗头来。那竟是那么悲情的故事。

  漂浮的心,不肯安定


  我的母亲,在我童年时就抛弃了我和父亲,她的理由只有一个字,穷。

  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父亲和我相依为命,过着贫穷而又平淡的日子。直到有一天,父亲突然带我搬家了,搬到另一座城市里的高档小区,生活就像童话一样发生了改变。和我们一起搬进来的,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父亲为何一夜暴富,别人的说法是他中了彩票。我将信将疑,父亲却只字不提。

  那年我19岁,正值高考。

  可能是年轻的心太脆弱了,我承受不了这样的变化。承受不了突然从贫穷到暴富的生活,承受不了叫另外一个女人作妈妈,物质带给我势不可挡的诱惑,我迅速地堕落了下去。

  那年高考,我理所当然的失手,父亲用钱把我送进一所高校里。人人都以为我是富贵公子,我却在食堂看见,那个每天给我打饭的女人,竟然就是我的母亲。

  我远远地逃掉了,浮躁的心因此更添了一层寂寞。

  我寂寞,所以我拼命寻找能帮我驱逐寂寞的人。我和男生一起喝酒聊天泡网,和女生一起演绎各种关于爱情的、友情的、或介于二者之间的故事。我的身边热闹风光,而实际上,我的寂寞更深。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我毕业。

  后来,我开始迷信缘分。漂浮的心,一直不肯安定。有时候,我会随意拨出一串手机号码,给这个号码发出短信:如果你愿意,请让我靠近,我想我会明白你的心……

  于是,晰蕊收到了这条短信。三十秒后,晰蕊的回复是:真心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那个时候,我还没意识到,这个女孩将改变我一生。我只是把她当作又一个可能邂逅又注定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按她回复之快的速度,我觉得她应该是和我一类的那种人,同样处在深深的寂寞中。我还认定,她是个女孩子。

  她的安详,让我心静

  整整一周的时间,我们在短信里发泄情绪,聊生活琐事,你来我往,热火朝天。那种热烈的程度之前是没有的。她的寂寞和我的一样深。

  我顺理成章地提出见面。她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松鼠:“为什么要见我呢?我们在彼此的世界里交流思想也很好啊。”她像一个单纯而不谙世事的孩子,让人怜惜,难道她不知道和一个陌生人短信聊天意味着什么吗?一夜情、婚外恋、或者制造一段浪漫的爱情故事。

  我觉得这是她的欲擒故纵。

  这可难不倒我。我有一个在电信局上班的铁哥们,通过他,分分钟我就查到了她的详细资料。她叫林晰蕊,身份证显示,她生于1980年。住的地方离我只有一站路。

  当天下午,我就跑到她家楼下等她。居委会的大妈很警觉,我说我是林晰蕊的朋友。大妈认真地把我瞪了一眼:“朋友?她早就搬了你不知道?”“是,很多年没有联系了。您知道搬哪儿了吗?”头一次,我的脸红了。

  大概是看我不像坏人,大妈把晰蕊的新住址告诉了我……

  三天之后的清晨,我在晰蕊家的窗台下,看到一个穿着蓝色裙子的女孩,正站在窗前梳头。我知道,她就是晰蕊。我给她发短信:“我在你的楼下,你的长发好漂亮。”两分钟后,窗前的身影消失了,窗帘被拉上。晰蕊发来短信:“你是间谍还是侦探?”我暧昧地讨好她:“我是你的朋友啊。”她是我所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子,那种安详的气质,超出了她的年龄。看到她的那一秒钟,我的心就安静了下来。我相信,即将上演的会是一幕精彩的剧集。

  “你的跟踪让我害怕。”一连几天,晰蕊不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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