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位焦虑的父亲。因条件限制,他平时无法全力呵护女儿,眼看她在接连受挫后变得情绪不稳。

  -在感情上,她一心爱着的男友抛弃了她。在工作上,她因差错而被辞退,随后又被马路骗子骗走了项链。


  -苦闷而又缺乏交流的她就此出现了心理问题,父亲焦急之余,也后悔平时跟女儿的沟通太少了……

  周末23:00,苏克在“晨报倾诉”的语音信箱里留言,说女儿翎子最近屡遭打击,情绪十分不对头……编辑在第一时间将这条线索转给我。

  周二下午,苏克从电梯里走出来,鬓角有星星白发,上身略微向前倾。他坐下来,一再客气地说打搅我了。我为他点了一杯绿茶,但整个谈话期间,他双手握着杯身,没有喝一口水。

  第三个男友伤透她的心

  1964年我报名支边,去了新疆阿克苏的农一师。19年后,我和妻子拖儿带女迁到崇明的农场。按政策,我们这种知青家庭可替一个孩子申报上海市区户口。考虑到女孩子在农场的就业机会少,我让翎子回了上海。因住房紧张,女儿一直在外租房,因学历低只能打零工。老同事都知道,我很宝贝女儿,但迫于经济压力,没办法让她衣食无忧,也不能经常到市区看望她。但翎子很懂事,攒了一点钱就给我们买礼物。他们兄妹感情也很好,我记得翎子给她哥哥买过领带、衬衫什么的。

  翎子到了恋爱年龄,我们没能力替她张罗,据她自己说,总共谈过三次恋爱。对于第三个男朋友,翎子很上心。她二十六七岁时跟那个男友同居了。她很痴情,住在租来的房子里,水电杂费都由她支付。可男友没固定工作,有次想倒卖盗版光碟,还让翎子向我家借一万元。我觉得这是非法生意,但经不住翎子的恳求,只好拿出钱。后来翎子男友的父亲打算到云南开所谓的大浴场,又来借两万元。凭我的社会经验,这种生意有点不正道。我劝翎子跟对方分手,可是翎子以前为那男人堕过一次胎,那时又怀孕了,她觉得自己是对方的人了,还帮着那个男人,每天轮番往我家打电话借钱。她妈妈考虑到女儿的身体,也打圆场,我只好拿出了钱。

  果然没过两个月,那个浴场因违法经营,被当地警察给“冲”了,血本无归。痴情的翎子还想跟男友共度难关,对方却说她不够聪明贤惠,不顾她的身孕,说不要就不要她了。眼看翎子整天以泪洗面,她妈妈只好陪她做了人流手术。对于借我家的三万元,那个男人竟说,以前堕胎花了五千元,所以只欠2.5万元;且一下子拿不出来,每月还五百元。只还了几个月,他家就因城市动迁搬走了。我们压根儿不晓得他家的新地址,最后还是一个知情人出于义愤帮了忙。我儿子赶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直到现在,这两万多元还没还回来。

  苏克说,这件事让家里人又气又恨,有时他忍不住会说女儿:“你看,我还没用到你赚的钱,反而为你花了这么多冤枉钱。”这当然是气话,因为从苏克的眼里,我分明看到两汪晶莹的泪。

  找工作途中受了骗

  自那以后,翎子就没再谈过恋爱。2001年,她妈妈退休,我也办了内退,带着小孙女回到市区,与翎子一起住在狭窄的老房子里。总共两间房,翎子住在后面那间,我们住在前屋,因腰部有老伤,不方便爬上爬下,我受照顾睡大床,而妻子和小孙女只好睡地铺。

  翎子30多岁了,我们都很急,希望她出嫁,不再让我们操心。如果她出嫁了,我们就能让小孙女住她的房间,而妻子也可以睡睡大床了。

  苏克这样说了,又有些后悔,解释说,住房紧张是事实,但他们不会因为房子而逼女儿嫁人。我点点头表示理解,心里不知为何酸酸的。

  今年4月初,翎子上中班。她在一家大超市做收银员,手脚麻利,好几次被评为优秀员工,只是工作时间长,收入也才600多元。到了下午,翎子突然回来,嚷嚷着“不干了”。我问她,她

  只说科长总盯着她干活,让她感觉不好,今天吵了起来,她已写了辞职信。我觉得辞职也不可惜,就没多劝她。


评论

该日志第一篇评论

发表评论

评论也有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