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  明

        明日,又是清明节了。今天兄妹几个一起租一辆车,带着对母亲的思念,来到了殡仪馆。

        这是一座比较现代化的殡仪馆,烟都是从地下走的,很卫生也很环保。院子里就像一座花园,有亭台,有楼宇,还有假山和喷泉,草地中有曲曲弯弯的石板路。天气很晴朗,草地中的愚人节的雪还没有化,使这里让人感觉有一点凄凉。

        来祭奠的人很多,泊车都没有位置了。里面祭奠和烧纸钱的人很多很多,也有许多用鲜花来祭亲友的。

        我们来到了上面有蛇的图案的焚烧炉前,摆上母亲的骨灰盒和灵牌,然后摆上了供品,开始祭奠母亲。

        提起母亲,我和母亲的感情不是特别深,在这里说,大家不要骂我。因为我母亲生我的时候已经接近四十岁了,那时候的家里的孩子又很多,根本对我就不太在意。她每天都在为生活而劳碌着,奔忙着。倒是我和大姐的感情比较深,因为从我记事起就是大姐在管理我。后来大一点,我又出去读书了。

        母亲不识字,也不是那种善于表达的人,即使爱得再深,也不会用语言来表达的。有的时候我们姐妹几个都去看她,她却自己出去溜达了,也不会坐在那里和儿子姑娘说说体己话儿。

        那时候,父母住在市郊,我住在市内。因为是老姑娘,父亲特别疼我,母亲虽然没有什么表现,但已经为人母的我也会感觉出一点母亲对我的不同来。因此在冬天的时候就把他们接到我这里来过冬。后来,他们那里动迁,他们就常住在我这里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母亲的糖尿病一天天重了,综合了各种并发症,每天和母亲的朝夕相处,使我一点点地理解了母亲,也加深了和她的感情。她把对女儿的爱,全部放在了我儿子的身上。每天都陪我儿子玩,看着一老一小玩得不亦乐乎,心中有无限的感慨。

        2002年的3月4日,母亲离我们而去了,带着对生的渴望,带着对尘世的眷恋,带着对儿女的不舍,就那样走了。到如今有二年多了,不知道母亲在那边是不是过得好,是不是想我们。儿子常常会问我:“妈妈,姥姥是不是在天上看着我们呢?”我想:也许吧。

        有时候会梦见母亲,但始终是不见正脸的,我记不住梦,只知道是梦见母亲了,其他都不知道,但知道,这时候是我想她了。

        其实,有时候也在想,死对于死了的人和活着的人,可能都是一种解脱。就像母亲,她的病已经到了不能控制的地步了,活得很痛苦,我们看着也很揪心。有许多时候,我会用这个来安慰自己,“妈妈,去那边没有了病痛,她那么善良,那么和人,一定是过得很开心,很快乐。”

        ……    ……

        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声,把我的思绪带回现实,那是又有一位刚刚火化的死者的亲属在哭嚎。


评论

该日志第一篇评论

发表评论

评论也有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