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的 存在 主义

amnesiac's personal archive

导航

Blog统计

公告

/我we们 d不on't 崇拜wors上hip go帝ds, we我们 worship崇拜 style个性//stories in this web-log are totally fictious and do not depict any real events, any name or plot of resemblance is completely coincidental/

文章

收藏

相册

absolute.绝对.trendy.流行

personal.朋友.links.的站

怀抱.the.怀旧.oldies.怀念

存档


正在读取评论……

初到上海的那天下午,天还是阴沉沉的,仿佛就像售票员小姐脸上的表情. 售票员小姐这时候用麦克风介绍完汽车的路线以后,指着一个放着行李的座位说:这是谁的行李?快拿开,我要坐.


从浦东机场开来的机场三线在肇嘉浜路终于停下来,一下车就感觉到了扑鼻的冷.在售票员小姐友善的指导下我错过了一个站,所以要沿着这条名字三个字里我只懂得其中之一的马路从一千多号走到五百号.磊的父亲帮我们订的是一家名叫好望角的饭店.当我终于看到那个硕大的招牌,全身早已大汗淋漓.好歹能休息一下,房间在十九楼,透过窗户看到的是马路对面的住宅楼,阳台上随风飘逸着各种样式的内衣.这是名副其实的好望角.


但是饭店却不然.酒店里面只有一个自助餐厅,每天每人都有发一张餐券,早饭可以去那里解决.但是自助餐厅毕竟不是饭店.自助餐是维京海盗的发明,饭店这两个字却紧系着一个繁华的旧上海的记忆:饭店的大门外,车门被一只雪白的手套打开,里面先出来一支精致的红色高跟鞋,然后是一条细长诱人的大腿,等那位婀娜多姿的小姐进门了,跟在后面含着雪茄的银行大亨从怀里不经意地掏出一个大洋,递给那个开门的侍应生:跟太太说,今晚公司的应酬饭局会很晚,她去陆家三姨太的麻将局不必等了.


那个年代,早就被黄浦江污染的江水冲得远去了,不见踪影,不见痕迹了.现在的酒店门口,或许仍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只是伸出的一只红色高跟鞋在灯光下有些刺眼,只是随后钻出来的中年男士会迫不及待地查看门卡上的房间号码.旧上海的最后一丝回忆随着张爱玲的离去而永远灰飞烟灭了,懂得抽雪茄的男人也在上海消失了.

夜幕低垂的时候,我跟磊走了两条街来到了一家上海菜馆.我对服务员小姐说,我想要一碟蛋炒饭,服务员小姐"哧"地笑了.她眯着一双小眼睛告诉我,他们这家店招牌菜之一是炒饭,不过是海鲜炒饭和咖喱炒饭,蛋炒饭就只有蛋和饭,顶多有点葱花儿,没啥好吃的.

但是最后我还是坚持要了一碟简简单单的蛋炒饭,磊尝了一勺,说,这饭很好吃.我说,当然.

窗外, 各色的霓虹灯招牌渐渐被点起, 照亮了繁华而冰冷的街道. 夜上海就像是一位饱经风霜的舞女,站在冷落的时间的街角. 黯淡的路灯下, 我看着她漠然地吸了两口烟, 烟缕随风飘飘, 最后被黑幕吞噬掉了.

舞女说,上海的夜很冷,而她却不再年轻了.



Trackback: http://tb.donews.net/TrackBack.aspx?PostId=258194


[点击此处收藏本文]  发表于2005年01月26日 9:51 PM




正在读取评论……
大名
网址
验证码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