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嘿嘿嘿嘿
专题啊专题,你为啥这么难做捏?
工资啊工资,你为啥还不来捏?
推荐一个牛逼公司给大伙儿:游戏蜗牛。干了三天给哥们儿开了将近六百块。没能留在那儿很是不好意思,不过我的心思真的不在那里。对比大嘴那个混蛋公司,我已经辞职二十天了,我的工资还没给我。
如果感到幸福就抽抽你自己吧
嘿嘿
嘿嘿嘿嘿
专题啊专题,你为啥这么难做捏?
工资啊工资,你为啥还不来捏?
推荐一个牛逼公司给大伙儿:游戏蜗牛。干了三天给哥们儿开了将近六百块。没能留在那儿很是不好意思,不过我的心思真的不在那里。对比大嘴那个混蛋公司,我已经辞职二十天了,我的工资还没给我。
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做一个强大的男人。
强大的男人就是说,任何情况下都都顶住压力、跟媳妇在一起、对媳妇好——同时不放弃自己的事情。在所有乱七八糟的混蛋事儿里找到平衡,赚到钱、跟媳妇感情要好、性生活要和谐、要坚持自己的理想……
关于这次辞职是我任性的结果。但倘若不是立刻的话,半年到一年时间我也会离开这儿的——我需要更多的薪水跟更多自己的时间。眼下接手HIT的小陈同志是个很棒的人,跟他聊天儿的时候我总会为自己没有他那样的热情而感觉到羞愧。老钉、圆子、毛毛还有花夕老师我知道你们会合作得很好,把这本杂志弄得更像样儿,我也会继续给HIT写稿,如果不做一个编辑的话,也许我能弄出来更好的稿子。
因为打定主意跟媳妇在一起再也不反复了,所以暂时还在上海——倘若这边有合适的工作(事实上已经在联系了)的话不会离开。就算走也要一起走。
就像臭名昭著电影动邪西毒里的叫花子那样儿,骑着骆驼带着老婆。
目前正在家写自己的故事,还有,我真把实况足球删了这回!!!!
谢谢关注我的朋友们。肥子永远是肥子,我的立场不会改变。另,北京之行取消,海马娃鸡鸡娃叔叔又重色轻友了,嘿嘿。
刚才我躺在办公室地板上,怎么也睡不着。之前的加班岁月里我经常睡在那地板上,我喜欢在那地板上睡觉。
今天我失去了工作跟女朋友。当然也可以说这一切都是我主动放弃的,更精确的说法是我跟我媳妇散伙儿之后心灰意冷顺手把工作辞了。我其实不知道放弃这些之后我能得到什么,但一想到就这么溺死在这种生活里我就毛骨悚然,睾丸和屁眼儿一起发凉。所以我迅速收拾好我的电脑衣服书CD和琴之后屁滚尿流上了一辆出租车,我跑不远,我将待在这里直到二十好做完8月的杂志才能选择离开。倘若在这之前我找不到下一个工作的话我将火车回哈尔滨,不过我想我爹我妈会对我这样的状态很担心,我毫不怀疑我五十岁的时候他们还在为我没来由地担心。所以在哈尔滨短暂休整之后我要去北京,尽管大家都告诉那里环境并不怎么好,但是自己不去真刀真枪地干怎么知道!尤其是,现在我重新又一个人了,一个月两千块钱的活儿已经可以让我兴高采烈地生活下去了。
我需要尽快把我的故事写完然后彻底把写字儿这事儿给丢掉,我才二十五岁,我只看到过梦想破灭的摇滚乐手和下岗工人,还有大学里那些赤条条的、绝望的穷孩子们,我只能把这些东西写出来,三哥说这是个不让说真话的年代,所以这些东西只能写好,存在硬盘里,或者是抽屉了。我必须把它们写出来,我不能揣着一裤兜子没拉完的屎上路,我需要了无牵挂风情万种地继续这狗屎生活。
跟三哥说起米兰昆德拉,此人说,迅速把一个漂亮妞儿搞到手是任何一个蠢货都能干成的事儿。但顺利让这女人离开则是成熟男人才能完成的任务。瞧,这逼多有生活——现在我也有生活了但我仍然没总结出这么牛逼的对白来,这说明我跟这人没法儿比。乔治奥威尔写出1984是因为他当过红色恐怖分子,昆德拉写出在别处是因为他作为小知识分子被捷克ZF捅过屁股。我什么也没干过,所以我只负责把我的穷鬼日子完整地弄出来,我的轧钢厂,我的工人子弟小学,我的黑龙江财政专科学校和华夏现代音乐节。
我还挺留恋这本杂志的,我们刚刚上轨道,我还有好多计划没能做下去,大伙儿一起努力这本杂志会更牛逼。不过真抱歉我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已经。希望某人能顺利接手这本杂志,我知道你会比我做得更好,因为我太懒,并且这里已经让我没了激情。
亲爱的,我要重新上路了——我们各自上路,分道扬镳。
女权主义炸酱面
那是个周末的晚上,我们看了整整一天动画片,俩人儿都很饿,但谁也不肯去厨房做饭。就这样,我们精疲力尽地双双躺在床上,互相用脚踩对方,嘴里念念有辞说:亲爱的乖,做饭去吧,乖。
我媳妇最后恼羞成怒,说:女权主义者不做炸酱面!
我女朋友是那种曾经如白纸般单纯的大学傻妞儿。当年毫无心机地跟我混在一起,然后一起毕业、一起做火车从北方到南方兴高采烈地布置租来的小房子憧憬将来的幸福生活。然而当此妞儿扎着围裙煞有介事地冲进厨房然后突然尖叫的瞬间,我几乎预见到了自己将在厨房里终老的凄凉人生。
作为头一拨儿独生子女,此妞儿娇生惯养、不擅长各种家务劳动、喜欢电视薯片和酸奶。对此我无数次表示过抗议,但均被宣告无效。此后的若干年里我们一直都没能解决到底谁负责做饭这个问题,久而久之,连打电话叫外卖都互相推委起来。
刚认识那会儿我经常骑自行车带着她出去跟我的朋友们一起鬼混。那时候酒后我们经常在路边一字排开坐好,集体手持啤酒瓶整齐地唱披头士乐队的歌儿。后来她说那时候的乌托邦生活给她迷住了,当时我们热爱各种有着不着调口号的集体活动,那情形就像伍迪爱伦在电影“香蕉”中的调侃极为神似,唯一不同的是,我们的所有热血全部只能停留在口头手而电影里的小白痴们真的去干了。在当时一大堆鲜活的摇滚偶像中,这个小妞儿屏弃了唱“杀掉所有穷人”的死肯尼迪乐队唱“给和平一个机会”的约翰列农,她惟独喜欢帕蒂史密斯,一个从没意识到自己跟男人之间的区别比地球上大多男人都强大的女朋克。
她说,这就叫女权主义,她要无比强大,要对我颐指气使。
在她拒绝给我做炸酱面之前,我并没把这话当回事儿。
我很想吃一碗炸酱面。于是我毅然走进厨房,把那包某同学千里迢迢捎过来的东北产豆瓣酱打开,放进草莓图案的碗里,填水。与此同时她在房间里很大声地在看雷.查尔斯的传记电影,并忍不住在厨房门口露了一下脑袋,说:亲爱的你对我真好——我爱你。
我一边切黄瓜一边想像着在这样一个见鬼的夏天里自己躺在房间里吹冷气如同大爷一样捏着电视遥控器,厨房里有一个系围裙的女人摆弄大勺的情景,无比沉痛。随后我恶狠狠地暗暗发誓:谁肯给我做炸酱面我就娶谁!
在厨房里我形单影只,我努力让自己投入一点儿以爱情的名字弄出来两碗香喷喷的拌上细细的黄瓜丝和香菜的炸酱面,在这样一个懒洋洋的周末晚上我跟我的同居女友在看过了一整天动画片之后吃上有着地道的家乡味道的炸酱面,然后喝茶聊天,如果情绪对的话我们还可以多做几次。我们都已经不如最初在一起的时候有那么多要求了,我是说,随着生活势如破竹波澜不惊地进行下去随着首付和结婚证的逐渐临近,我们逐渐细水常流起来,不再生猛。
煮面条期间接了个夕日同伙儿的电话,他问我过得怎么样,在厨房里我舔嘴唇,说贤惠的老婆和谐的性生活已经成为了我追求的全部。他跟我说,他老婆生了,是个闺女。
于是我大喜,把她也叫进了厨房,我们两人一起对夕日同伙儿突如其来的千金表示祝贺,然后又重做幸福状在厨房里甜蜜地腻在一起,一个切菜一个摆弄大勺,眉来眼去好不开心。
当我们终于成功地捣鼓出来两碗貌似正宗的炸酱面拥抱亲吻以示庆祝的时候,我偷偷地想:要不,索性就把她娶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再次动摇起来。在马上就要吃完饭、刷碗将被提上日程的时候,我饱含深情地冲她说:我认为,一个优秀的厨师是可以被归到艺术家里边儿的——尤其是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做饭——在我的摇滚明星理想和作家梦逐一破灭之后,我开始有点儿想当一个优秀的厨师了。
此妞儿狡黠一笑,说,如果你肯顺手把碗洗掉,我就可以考虑嫁给你了。
我大怒,放弃了一切挣扎的企图。只是暗下决心,往后只吃各种外卖。
一起在这城市生活的同学偶尔会有聚会——事实上这些人大多是她的同学,对于一个前愤青来说,他的旧伙伴不会出现在这个到处是高级写字楼、繁华且平庸的城市里。用我们东北家乡的话说,这些人是她的娘家人。娘家人通常意味着,他们是跟我那婆娘一伙儿的,他们对我的一切熟视无睹。当看到这群狗男女对我们二人坚贞不屈旷日持久的感情大加褒扬并做出无限向往的表情时,我总是毛骨悚然。
天知道我多想打出一个炸雷般的酒嗝儿拍桌子站起来然后把眉毛撇成八字型哭诉自己多年来凄凉的外卖生涯。尤其让我悲伤的是,倘若不出意外的话,她还将成为我的法定妻子,最终,我们俩将会老死在外卖小姑娘送来的塑料饭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