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8月30日

  最近我总是情不自禁想起过去的事情,从昨天开始想一直想到1999年,7年就这么过去了,我很难相信时间过的这么快,一眨眼就是他妈的7年,我不能相信自己和肥子勾肩搭背的场景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我特别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因为我不想承认自己现在是社会的走狗金钱的叛徒的这个事实……

  我想说的是,锤子真是个超级猥琐王,居然如此煽情。

  我们1999年的黑龙江省财政专科学校啊,冬天早上五点中冻得裤兜子里鸡巴冰凉从网吧包宿回来、猥琐的人民教师田力强、全民公务员、重重地用诡异的腔调说出“文学”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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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爸左手夹烟右手拿电话听筒,神气异常地跟他的北京朋友们寒暄、宣布自己退休的消息、联络酒局——末了放下电话,兴奋地跟我说:三十多年,三十多年没见啦!打一九七五年返城之后,他这些北京哥们儿陆续从东北回北京,途经哈尔滨时在我们家上车,完后他们就再见过面。我爸强调说,那会儿他们一个宿舍一起工作吃饭喝酒睡觉足足过了七年,跟大学大学寝室似的——不过这时间长得吓人,本硕连读都念了下来。
  让我爸念念不忘的有这么几个名字:李麻子、匣子、小烟鬼。在一九七四年东北冬天的夜里,这三个人拉着爬犁,经过十几公里丘陵地带的跋涉,把我爸和一麻袋苹果一条北京过滤嘴和一些当年拿得出手的东西送上了开往县里的火车。我爸说,那天晚上他们四个人在宿舍了喝酒到半夜,然后他们冒着大烟泡子天儿(东北冬天吓人的大风雪)给自己送上了去往县团部的火车。然后,我爸用那些东西贿赂了当年还相对简单的干部们,得以成功返城。
  从我岁数大到可以跟我爸一起喝啤酒看足球开始,我爸这个关于成功返城的故事被逐渐地完善、生动。而我对此的总结是:这是一次成功的胜利大逃亡,我们家老史死里逃生。要知道,老爷子当年工作的地方是黑龙江省鸡东县附近矿区,在我爸的故事里,死过两个人、两个人弄掉了手指头——所以我特别能想像,当一九七五年元旦我爸全须全羽地冲进我姥姥家的时候,我妈会有多么激动、雀跃。
   
  我爸人生中另一次成功的逃亡发生在返城之后的第三十个年头里。这一年他五十五岁,成功地从所有制模糊的工厂内部退休,每个月不到一千块钱的退休金。在合同上写着:自六十周岁起,他将享受社会养老保险。这意味着,倘若不出以外,五年之后,老爷子将解决十年来心中一直悬着的退休金养老保险问题,老有所养、老有所终。
  我不太想把这个事儿说得太激烈。但一九九九年我上大学之前那个夏天,我曾在一条夜市里卖过盗版音像制品,跟我一起摆摊卖衣服卖皮鞋卖电池的是几对下岗夫妻,他们每个月只有两百多块钱拿;有的被两三万块钱买断,从此一刀两断、生死各安天命。这样的命运让我兔死狐悲,并且时常担心跟这些叔叔阿姨有很多相似之处的父母。
  现在好了,我家老爷子死里逃生。在退休之后在我妈的唠叨下被迫来到了北京,老爷子随身行李中最大一个物件是口高压锅,号称有三道保险、酱牛肉八分钟就好。自从我爸退休,我妈妈就不停地唠叨,要老爷子杀赴北京——不用干别的,一天给我们俩做俩顿饭,倘若我们有心向学,还要有我们家头号厨艺大师进行教学培训,让我们两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懒鬼能迎接未来漫长繁琐的居家生活。
  
  于是就有了眼下每天晚饭后泡上茶水我跟我爸爸如同成年男人一样坐在沙发上抽烟、聊天、看动物世界、讨论阿拉伯人宗教信仰什么的。
  时光倒退回十几年前,我很皮、我爸脾气很暴捅了什么漏子的我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皮带或者突如其来的直拳时,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样一天。家父曾有名言曰:“史迪,尽管我是你爹,但你跟我人格上是平等的——但是——但是我该揍你的时候还是会揍你”,于是,能跟我爸爸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聊天喝茶、不起冲突,成了我长久以来隐秘的梦想。现在,拜退休所赐,我的家庭梦想实现了。

  跟我爸一起来的还有他的故事们。其中一个让我听得非常开心、非常幸灾乐祸,忍不住逮谁跟谁说。
  在我小时候,我爸工厂车间里那些穿蓝卡其布工作服的叔叔大爷们非常神气。作为一个工人的儿子,我对这些手指粗壮有力酒量大得吓人的群体有着朴素的崇拜和热爱,尤其是在冬天,我需要一个嗡尜儿的时候。
  在东北,我们管陀螺叫做“尜儿”,好尜儿应该是铜或者钢制的,把尜儿中间掏空,有一个三四毫米的长方形的孔,当尜儿在冰面上被我们的小鞭子抽得高速旋转时,会发出“嗡嗡”的声音,是为嗡尜儿。每年冬天我往车间里一钻,跳过我爸径直找号称十八岁学徒专业十级的车工丁叔,丁叔咧嘴一乐:我那生的要是儿子就好了。完后在极短的时间里,我就能拿到我的嗡尜儿。
  跟我爸那一批老工人们其实都是相当的高手,车钳洗刨焊各有分工。就在我们偶尔能从新闻里看到“我过稀缺专业技术工人XX万”的时候,他们这批老工人正在为自己的退休金愁眉苦脸、跟着他们的破工厂被卖来卖去、被送进人才市场、被安排去扫院子或者打更,或者在一九九九年的时候我的身边卖电池。当我爸辛苦地熬过了从一个工厂整个卖到另一个工厂跟他的老哥们儿们吃尽白眼苦尽甘来办理退休手续的时候,那个工厂负责这一块儿的头目方才看了老爷子的档案,然后迅速地翻了翻那一批老工人的档案,惊道:原来你们都是科班出身的技术工人啊,早知道不放你们这么早退了,让你们带带年轻人,咱们现在缺这样的人啊。
  我爸对他的专业焊工事业后继无人还稍微表示了些许遗憾,并又有了忧国忧民的情绪。而我则非常小家子气地幸灾乐祸了起来。

2006年08月28日

一、《龙珠动画片》

129+64集

看得非常高兴。]

二、听爸爸讲那过去的故事

三、技术

操他二大爷的这些修电脑做软件的技术。

网站做工这事儿真他妈操蛋,天天跟那些刀枪不入的狗逼打交道。

现在不想做这个工了,我讨厌跟那帮二逼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