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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

做大事,成大业 YOU AND YOUR RESEARCH (节选)

做大事,成大业 YOU AND YOUR RESEARCH (节选)

March 23rd, 2006

这是大科学家Richard Hamming的著名讲演,于1986年在贝尔通讯研究中心给200多名Bellcore的科学家们所做。在google上一搜,还未见中文翻译。在享受到Hamming闪耀的智慧的同时,禁不住要把它译成中文,让更多的只学了法语、德语、和柬埔寨语还未来得及学英语的同胞可以分享。思维是独特的,任何人的翻译都加上了译者的“思想”。所以,要知道Hamming到底讲的什么,请看原文。要看我是如何听Hamming讲的,你可以看我的这篇“中文翻译稿”了。尽管我本人从不是自然科学学者,其中的科学名人大多不熟悉,很多术语也不懂,但我仍作出努力。我的时间有限,抽空为大家效劳,恕我不字斟句酌了。不当之处,请您补上。而且Hamming是大家,我也没亲耳聆听过其教诲,我就不“直译”了。遇到一时没译好的,希望后来者补我的缺,以免误人子弟。有明显的错误或需要的补缺,请大家贴到Comment里面。如若承蒙厚爱引用本译稿,敬请高抬贵手标明出处:中文翻译:老马等 引自染缸

演讲者介绍:Richard Hamming,前贝尔实验室著名计算机科学家,美国the Naval Postgraduate School in Monterey教授。1968年因其在“数值方法,自动编码系统,错误检测和纠错码”方面的贡献获得图灵奖。Richard Hamming,习惯性中文译作理查德·海明,1950年发明了“海明码”,可以检验出两位错误并修正一位错误,是每个计算机专业学生的必修内容。

致 谢:Richard Hamming是顶尖的成功大科学家,其心、智程度必超普通人,对此我在翻译过程中深有体会。Hamming的这篇文章不太好翻,不,是太不好翻。 Hamming也不是故意难为咱,首先他当时讲话的对象都是绝顶聪明的科学家,我相信他们之间说话一定有他们的特殊“语言”方式;另外,牛人就是这样,他认为他已经把话说明白了,就一个字也不多说了,但要写成较通俗的句子,得“钻”到他的思维里去,又不能太离原来的句式结构远了,所以感觉挺费劲的。特别是这篇中文译文的网友读者们,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他们是May,猪头简,高贵的兔子,ingot。特别是ingot,提出了41处修改、润色建议,其中包括 13/14处对原翻译错误的及时更正。我十分感激所有朋友的慷慨相助,绝大部分的修改建议我均已融合到译文中。在此特向以上网友,以及给我的帮忙的个人朋友们,表达我衷心的感谢。所有的读者,包括我本人,因你们而受益。同时,谢谢大家的阅读和给与的留言、评价。

 

做大事,成大业 YOU AND YOUR RESEARCH - RICHARD HAMMING

我演讲的题目是“你和你的研究”。这不是有关研究管理方面的,而是关于你如何独自做研究的。我也可以作别的方面的专题演讲–但是不,今天是专门谈你。我不是谈什么平常的“车轱辘转”(run-of-mill)的研究,我是谈重大的研究。并且,为了描述重大的研究,我将时常要谈及相当诺贝尔奖那一类的“大事”。这和获奖不获奖无关,我指的是我们认为有重大价值的事情。如相对论,香农(Shannon) (信息理论之父,译者注)信息论,以及其他杰出的理论 —- 这就是我要讲的。

那么,我是怎样搞起这样的研究的呢?还在Los Alamos(美国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Los Alamos National Laboratory的所在地,1943年由能源部为研制原子弹而建立。译者注)的时候,我负责运行有关计算机方面的事,以便那些科学家们、物理学家们可以去干他们的(大)事了。我无非是个“跑龙套”的。尽管我在身体上与他们无异,但我还是与他们不同。说实话,我挺嫉妒的。我见过Feynman (1965年获诺贝尔物理学奖。译者注),我见过Fermi和Teller,我见过奥本海默,尤(里乌斯)·罗伯特(Oppenheimer)(1902 -1967美国原子物理学家, 原子弹计划主持人。译者注),我见过贝蒂(Hans Albrecht, 1906-, 美国物理学家, 曾获1967诺贝尔物理学奖。译者注)—他就是我的“老板”。我见过不少非常有才能的人,我于是有兴趣去了解自己与那些正在做事和已经成事的人之间的差别。(瞧瞧那龙套跑的,啧啧。译者注)

当年我刚到贝尔实验室的时候,我进入到了一个硕果累累的部门。Bode是那时的部门头,香农(Shannon)也在那里。我一直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为什么”和“差别是什么”。我于是去读有关的传记、自传,去问他们这样的问题:“你是怎么干起来这样的事的?” 我试着搞清差别是什么。这就是今天要谈的内容。

那么,为什么这样的话题重要呢?那是因为,就我所知,你一生只有一次生命。即使你相信来世,那也无助于你对待来世的“来世”!为什么你不在这次生命中就做一些意义重大的事呢,不管你是如何定义你的“意义重大”?我不会去定义它 —- 你懂我的意思。我将主要谈论科学,因为这是我研究的领域。尽管就我所知,别人也多次告诉我,我所讲的(道理)也适用于其他很多领域。尽管杰出的工作在很多不同的领域里都具有相同的特点,我还是将我自己限定在科学的领域。(他老人家的意思是说,他要去当总统或“政协委员”的话,实在是大材小用,驴头不对马嘴。译者注)

为了让你感觉到专门针对你个人的,我必须使用第一人称。我必须让你抛开谦逊并对自己说:“对,我想做一流的事。” 我们的社会会对那些着手去做像样的事的人皱起眉头,他们会怀疑:“你是那块料吗?运气会光顾你吗?或许你侥幸做成某件大事。” 好吧,随这些闲言碎语去吧。我要说的是: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动手去做一点大事呢?!你不用告诉别人,但是你可以告诉你自己啊:“对,我就是喜欢做一些重要的事。”

为了达到第二个层次,我自己也得放下谦逊并以第一人称来谈我见识了什么,我做了什么,以及我听到什么。我会谈及一些人,其中一些你们认识,但我相信当我们离开的时候,你们不会把我的话当成“话柄”到处说事儿。

请让我从心理学的角度开始,而不是逻辑的。我主要不赞成人们认为重大科学成果是因运气而成。要说什么事情都和运气有关。但是,想想爱因斯坦,看看他做了多少不凡的事,那全都是运气使然吗?难道就没有一点可重复性?想想香农,他不仅仅搞了信息理论,多年以前他就做了一些别的好的事,以及为确保密码学不被攻破而无法公开的其他一些技术。 他可做了不少的好事。

你一次又一次地看到一个“好”人不只做一件“好”事。但有时一个人一生就做一件事,关于这一点我们一会儿再谈,只是更多时候是存在可重复性的。我坚持认为运气并不推及所有的事。我在此引用巴斯德(Louis Pasteur,19世纪法国化学家。译者注)的话:“运气只光顾有准备之士。” 他的话说出了我心里所想。的确有运气的因素,同时也有没有运气的成分。有准备之士早晚会找到重要的事并去做它。所以,的确,是有运气。你去做的那件特定的事是偶然,但是,你总归要做某事却不是(The particular thing you do is luck, but that you do something is not)。

举一个例子,我当初来到贝尔实验室,和香农共用一个办公室。他在那间办公室搞出了他的信息理论的同时,我也做出我的编码理论。真有点奇怪,我们两人居然在同一办公室、同一时刻做了这些“事”—-在某种气氛中。你可以说:那是运气。另一方面你也可以问:“但是为什么那时所有在贝尔实验室的人只有我们两个做了这事呢?” 是的,那里面部分是“运气”,部分是“有准备”。 “部分”一概念也是我后面要谈到的另一问题。所以,尽管我会不时提及“运气”这个问题,但我不会把运气这东西看成与你的工作出色与否有没有关联的的唯一砝码(谢谢海涛帮我“掰斥”这句。译者注)我主张即使不是全部你也要对“运气”有部分掌控。最后我引用牛顿对此的原话:“如果别人也和我一样努力思考的话,那么他们也许会得出差不多的结论。”(译者注:问问自己,用一卡车苹果往你头上砸,直把你砸晕看能砸出个什么来。)

包括许多(大)科学家在内的很多人所具有的一个特质,如你所见,就是通常在他们年轻的时候,他们具有独立的思维并有勇气去追求。举一个例子,爱因斯坦,大概在他12或14岁的时候,他问自己:如果我有光速那么快,那么光波看起来是个什么样子?现在他知道了光电理论告诉你不可能有稳定的局部极大 (local maximum),但是你随着光速移动,你就能看到局部极大(local maximum)。他能在12或14的时候就难能看到这样的“矛盾”—-所有的事物在光速条件下看起来不一样。是运气使得他最后创造了相对论吗?(那是由于)他早就开始积累对此问题的思考。这,就是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所有这些就是我要谈论的“运气”和“非运气”。

那么,把很多聪明的头脑都凑在一起会怎样?这主意听起来不错。这屋子里的听众们大概都具有从事一流工作还富余的头脑。“有头脑”可用不同的方式来衡量。在数学、物理、天体物理方面,一般来说,头脑在很大程度上与处理那些“符号”有关。因此标准的IQ测试就能测定出他们的高智商程度。但另一方面,在其他领域里有点不同。举个例子,Bill Pfann,此人发明了区域溶化(zome melting)理论,有一天走进我的办公室。他那时只是模模糊糊地有了一些想法和提出了一些式子。当时我非常清楚此人不太懂数学,而且有点“茶壶煮汤圆 —-有话说不出”的意思。但我觉得他的问题挺有意思的,于是我就把他的问题带回家琢磨了一下。我最后教他如何使用计算机以便帮他计算自己的答案。我给他提供了用数学计算的动力,他于是径直干了下去,他们自己部门的人都没人理解他。终于他收获了在此领域里的全部声誉。只要他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头,他的胆怯、他的不熟练、他的含糊不清都会消失。他在其他很多方面也更强了。当然,他也更加融会贯通(articulate)。(译者注:也许你对articulate 会有不同翻译,对我,这里articulate就是“融会贯通”。原文的字面意思是“他的表达能力也大大增强了”。在很多方面,如果不是完全意义上的语言问题,表达不清主要原因是没有融会贯通。这里Hamming并没有教Pfann表达的事,所以我认为是“融会贯通”的问题。)

我还要举另一个人的例子,希望他不在场。一个叫Clogson的家伙。我遇到他的时候正值我和他一起在John Pierce(贝尔实验室研究总监,在通信理论、电子光学和行波管研究方面有突出贡献。译者注。)小组一起攻克一个难题,我那时可没觉得他有肚里没有什么料(I didn’t think he had much)。我问那些和他同过学的同事们:“他在学校里就这德性吗?”“是的”,他们回答。那好,我还是把他辞退了吧。但是John Pierce明智地把他保了下来。Clogston最终做成了Clogston Cable (想想吧,能以他的名字命名东西的人是什么牛吧。译者注)。他并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一次成功给他带来了自信和勇气。

成功科学家的重要品质之一就是勇气。一旦你鼓起了自己的勇气并相信自己能解决重要的问题,那么你就行。如果你觉得你不行,几乎肯定你不会去做。勇气就是香农(Shannon)所拥有的最重要的东西之一。想一想他的主要定理。他想建立一种编码方法,但是他并不清楚如何做,所以他搞了一个随机码(a random code)。然后他又卡了壳。然后他问了一个“不可能”的问题:“一个平均随机码(the average random code)会怎样?” 他于是去证明了平均码(average code)是arbitrarily good(随意性良好?),并且因而一定存在至少一个好的编码。除了一个拥有无限勇气的人,还有谁胆敢有如此勇气想此所想! 这就是伟大的科学家的品质—-他们有勇气。他们不管周围境况,勇往直前;他们思考、思考、再思考。

年龄是另外一个自然科学家们(physicists)担心的因素。他们总是说你要做就得趁年轻,否则就别做。爱因斯坦做事就早,所有的量子理论的同仁们做他们的“事”的时候都早得吓人(disgustingly young)。大多数数学家、理论物理学家,以及天体物理学家都在他们的早年作出了我们公认的他们最好的成就。这并不是说他们岁数大了以后就不能做有益的工作,只是我们认为他们最有价值的事是他们年青的时候所为。在另一方面,在音乐、政治和文学方面,通常的情况是,那些我们仰慕的大作品往往出炉较晚。我不知道你的情况适合以上的哪种情况,但年龄总是有影响。

就让我说说为什么年龄产生那些影响。首先,如果你干得不错的话,你就发现你被拉进了各种各样的委员会,然后你就没法做更多的事了。你也许发现你就和我见到获诺贝尔奖时的布拉顿 (Brattain, 美国物理学家, 曾获195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差不多。颁奖的那天我们全都聚集Arnold大厅(Arnold Auditorium),三个获奖者都上台发表了演讲。第三个是布拉顿,他差不多噙着泪水说:“我知道这个诺贝尔奖的影响但我不会让它影响我。我会继续保持做个好的老瓦尔特.布拉顿。” 我于是对自己说:“说的真好!”。但是仅仅几周的功夫我就看见(诺贝尔奖)对他产生影响。现在他只能对付那些“伟大的”的问题了。(译者注:既然如此的大牛科学家都为身外之物所累,我们又怎可幸免?所以,你没有做好“出名”的准备之前,不可妄自出名。“名”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出的。)

当你成名后再做一些“小”事就难了,香农(Shannon)也难逃此运。有了信息理论(information theory),你还能有什么“招”让人叫好呢?(ingot的建议太妙了!受用。译者)那些伟大的科学家也经常犯这样的“晕”。他们未能继续燃烧心中本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They fail to continue to plant the little acorns from which the mighty oak trees grow)。他们想一下子做成一件大事。这并不是事情的本来面目。所以,这解释了为什么你明白一旦成名太早你就往往“废”了(sterilize you)。实际上我要给你我多年的最爱的例子:普林斯顿高级研究院,比起其他的学院,在我看来,已经毁了无数好的科学家,你只要比比那些科学家去“普高” 之前和之后的成就就可以分辨这点。他们进去之前可谓超级牛(superb),出来之后就变得一般牛了(only good)。

从这又引出工作条件的话题,也许有点次序颠倒。多数人想的是最好的工作条件。非常清楚,事实并非如此,因为人们常常在条件不好的时候富有成果。剑桥物理实验室有史以来最好的时期恰逢他们实际上是最简陋的时期—-他们做出了有史以来最好的物理。

我给你一个我个人生活的故事。早些时候,对我来讲似乎表明贝尔实验室不像是常说的搞二进制的计算机程序的人聚集的地方。的确不是。但是每个人的确就是这样做出来的。(贝尔实验室自1925年成立至今,科学家们共获31000多项专利,他们中的11人获诺贝尔奖,他们中的其他人选择获得别的奖或其他的东西。译者注。)我本可以去西海岸找个什么飞机公司的差事也不是什么问题,但是贝尔实验室的人是些让人兴奋的人,而那些飞机公司的同仁不是。我想了好长一阵子,我去还是不去?我一直在想两全其美的是。最后我对自己说:“Hamming,你一直想计算机能做任何事,为什么你不能让他们写程序?” 首先跳进我脑海的是“毛病”,并促使我非常早的进入自动程序系统。所以,那些看起来像缺陷的东西,通过换位思考,常常变成你可能拥有的最有价值的财富。但你似乎不太可能头一次看到它时就说:“哇塞,我不可能召集足够的程序员,那么我怎能搞成任何大事呢?”

这类的故事多的是。Grace Hopper (Grace Murray Hopper 是共享代码库、编译器验证软件以及编译器标准的使用的早期倡导者。促进了计算机科学的发展,促成了COBOL的产生。译者注) 也有一个。我想只要你用点心你就能明白,伟大的科学家常常通过换一个角度看问题,就能把瑕疵变成财富。例如,许多科学家每当不能解决一个难题时,他们终究转而去研究为什么“不能”的问题。他们然后反过来看问题:“本来嘛,这才是问题所在。” 于是,就有了一个重要的结果。所以,理想的工作条件非常奇特—-你想要的往往不是对你来说最好的。

现在来谈谈驱动力的问题。你观察到大多数伟大的科学家都有惊人的动力。我和John Tukey (1973年获得美国国家科学奖。在数学和统计学理论方面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并为统计学在物理学、社会科学和工程学方面的应用做出了突出贡献。译者注) 一起工作了10年,他一直动力十足。大约我加入三、四年后的一天,我突然发现John Tukey比我还稍年轻一些。John是个天才,我显然不是。我于是冲进Bode的办公室,对他说:“像我这“把”年纪的人如何能和John Tukey了解得一样多?” 他向后靠在椅子上,把手放到脑后,咧嘴笑道:“如果你知道这些年像他一样努力的话你就能了解多少,你会大吃一惊的。” 我无地自容般地逃出了他的办公室。

Bode实际上是这意思:知识和创造的成果就像利滚利(compound interest)。假设两个人拥有几乎一样的能力,其中一个人比另一个人多干十分之一的活,他将多产两倍。你知道得越多,就学得越多;你学得越多,就做得越多;你做得越多,机会就越多。这特别像“复利”。我不会给你一个“利率”,但是那是非常高的利率。假设两个人的能力一模一样,其中一个人设法日复一日每天都思考一个小时,那么他的一生的“产能”将是大大的提高。我把Bode的话记在心里。这些年我花了相当的功夫试着再努力一些,结果我发现,实际上我能做更多的工作。我本不愿在我太太面前说,但我得承认,我有时忽视了她。我得钻研。如果你一心想做成某件事,有时你不得不对另一些事视而不见。对此毫无疑问。

有关动力,爱迪生说:“天才是99%的汗水加1%的灵感。” 这也许有点夸张,意思却是说,扎实的工作,长此以往,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工作。干成大事非的下功夫不可,而费脑力功夫使得“活”难上加难。这就是症结,使错了劲,你便一事无成。我常思量我那么多在贝尔实验室的朋友们,工作努力的程度与我相比有过之无不及,为什么他们难成正果(didn’t have so much to show for it)?有劲瞎使是个很严重的问题。玩命工作是不够的—-好钢要用到刀刃上(it must be applied sendibly)。

我还得说说另一个性格方面的特点,那就是“似是而非”。我可是花了好一阵子才搞明白其重要性的。大多数人愿意相信世上万物非此即彼,“是”“非”分明。大科学家们却能很大程度地容忍“似是而非”。他们充分相信(自己的)预测,靠思想前行;他们保持足够的警觉,随时挑出其中的错误和瑕疵,以便超越旧有理论,去创造新的替代的学说。如果你过于相信,你将无暇留神其中的破绽;如果你过分怀疑,你甚至将无从起步。这需要一个良好的平衡。多数大科学家非常清楚为什么他们的理论是真知灼见,同时也知道哪里还有些小毛病,不敢忘怀。达尔文在他的自传里记载了他发现的每一处与他的信条相抵触的迹象,非如此,那些“证据”就会从他脑海里消失。每当你发现明显的毛病,你最好保持敏感并跟踪那些东西,紧紧盯住看看你能否解释或者调整你的理论去适应(这些“毛病”)。大成就大多如此。所谓大成就并不是指那些靠多加一位小数点搞成的东西,而是指那些投入感情的的事情。大多数大科学家们完全将他们自己融入课题之中,而不能完全投入的人鲜有做出杰出的、一流的成果的。

再者,感情投入还不够,这显然是一个必要条件。我能告诉你其中的理由。每一个研究了创造力的人都会认为“创造力从你的潜意识而来”。不知怎的,突然之间,灵光乍现(there it is!),说来就来。当然,我们对潜意识知之甚少。但是你非常清楚的是,你的梦也来自你的潜意识。并且你也意识到,在相当程度上你的梦是你白天的再现。如果你深深地痴迷并投入到一个问题中去,日复一日,你的潜意识除了除了干这活也不会干别的。然后,你在某个早晨,或某个下午(哈…,译者注)一觉醒来:有啦!(and there’s the answer.) 对于那些个不能投入到当前的事情上的人来说,他们的潜意识此时不知在哪儿磨蹭呢,凭何指望有什么好结果?所以,做事情的法子就是:如果你找到一件真正重要的事情,你就不要让任何别的事情成为你注意力的中心—-你思你所思(you keep your thoughts on the problem)。保持你饥饿的潜意识使它想你所想,然后你就可以安心地睡觉,静等天明,答案便不取自来。

现在聊聊Alan Chynoweth(演讲当天的主持人,好像是光纤通信大牛,译者注)提到我老是和搞物理的那帮人一起吃饭。我在此之前是和搞数学的人一块吃饭的,但我发现我已经了解了不少数学的东西,所以,事实上我所学甚少。物理学的饭桌那边,如他所说,的确是有点让人兴奋。但我认为他对我的贡献有点夸大其词了。听 Shockley (195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Brattain (195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Bardeen (1965、1972年两度物理学奖获得者)、J.B.Johnson (物理学家,噪声方面专家,发现热燥声,Johnson noice)、Ken Mckay (没找到背景的反正均为大牛科学家。译者注)还有其他人聊,我兴趣盎然,收获颇丰。但是可惜的是,诺贝尔奖、提升接踵而至,剩下我们这些“沉渣”而已。没人想要这些残渣剩饭,因此,和他们吃饭何益?

挨着物理学的饭桌的是化学那帮人的饭桌。我曾和其中一个家伙一起干过,Dave McCall,那时他正和我们的秘书眉来眼去的呢。我走过去对他说:“我能加入你们吗?” 他们还能说不吗。所以我就和他们那帮人吃了一阵子饭。我开始发问了:“什么是你们哪个领域的重要的事呢?” 一个多星期以后,另一个问题:“你们正在搞什么重要的课题呢?” 有过了一段时间后:“如果你们干的事情不那么重要,如果你们不认为那将导致重大的结果,那你们还在贝尔实验室搞它干嘛呢?” 我于是从此不再受欢迎。我得再找别的人去吃饭了了!那还是在春天。

到了秋天,Dave McCall在饭厅堵住我对我说:“Hamming,你的话一直让我记着。我想了一个夏天,比如,什么是我的领域里重要的问题。我并没有改变我的研究,但是,这思考是值得的。” 我然后说:“谢谢你,Dave。”转身走了。我注意到几个月以后他成了他们部门的头,我注意到有一天他成了国家工程院的院士(member)。我注意到他成功了。我可没听说过他们那个饭桌上的还有其他人在科学和圈子里被提起过。他们没能问自己:什么是我这个领域里的重要问题?

如果你不去搞那些重大的问题,你就没法干那些重要的活。十分显而易见,大科学家细细地从头到尾考虑过在他们那个领域里的诸多重要难题,并且随时留神考虑如何攻克那些难题。我得提醒你,说“重要/大问题”得留神。在一定的意义上,当我在贝尔尔实验室的时候,那三个在物理方面的突出难题,从未被好好研究过。所说重要,是指可以获得诺贝尔奖以及你能谈及的任何金钱的程度。我们未曾搞过(1)时间旅行;(2)遥距传递(teleportation);(3)反引力(antigravity)。他们不重要,是因为我们没法对付他们。一个问题,不是仅仅因为解决以后能带来什么后果而重要,你必须有办法对付她才行(It’s not the consequence that makes a problem important, it is that you have reasonable attack)。当我说多数科学家没有做那些重要的工作,我是指这个意思。

我前面说到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planting acorns so that oaks will grow)”之类。又不可能总能清楚结果在哪,但你却能在那些可能“有戏”的地方充满活力。甚至即使你相信大的科学就是一些运气什么的,你仍要站到电闪雷鸣的山顶, 而不必藏在你感觉安全的峡谷。话虽如此,众多科学工作者毕生仍只例行公事般地从事“安全”的工作,所以他/她“产出”有限。就这么简单:如果你要干大事,你必须毫不迟疑地(clearly)去干重大难题,而且你得有个想法。

顺着John Tukey和其他人主张的思路,我最终采用了我称作“重大思考时间”“制度”。当我周五去吃午饭,我此后只会讨论重大思考。所谓重大思考,我是指那些诸如 “计算机对整个AT&T会成为什么角色”,“计算机怎样改变科学界”的问题。举个例子,我那时注意到十分之九的实验是在实验室做的,但只有十分之一是在计算机上做的。我有次专门跟一个副总裁谈了我的看法:事情得反过来。比如十分之九的的试验应该在计算机上做,剩下十分之一留给实验室。他们早知道我是数学狂缺乏现实观。我知道他们错了,并且随着越来越证明我对,他们自然就越来越错了。他们在不需要的时候建起了各种实验室。我发现计算机正改变着自然科学,因为我花了很多时间问自己: “计算机会给科学什么影响,我能怎样改变(影响)?” 我再问:“这如何影响贝尔实验室呢?” 我有一次发表高见,用同样的方式,指出一半以上的贝尔试验的人在我离开之前将会离不开计算机或相关。现在你们已经看到结局了。我发奋思考:我的领域向何处去,机会在哪里,什么是重要的事情值得做。让我继续下去,就会有机会做点大事。

多数大科学家牢记很多重大问题。他们约有一二十个大问题想方设法去攻克。每当他们发现一个新想法出现的时候,你就会听到他们说:“唔,这个与该问题有关。” 他们于是抛开其他一切,全攻此问题。现在我要说一个可怕的故事,我听来的,不担保其真实性。我当时坐在机场候机厅正和一个在Los Alamos的朋友谈论关于在当时欧洲发生的裂变实验多幸运,因为这使得我们在美国这儿能搞原子弹。他说:“不。在伯克利(Berkeley)我们已经收集的不少的数据。我们之所以没能推导出来,是因为我们正在建造更多的机器设备,如果我们推导出来那些数据的话,我们就能发现裂变。” 他们让到手的鸭子飞了。机会稍纵即逝!

伟大的科学家们,一旦机会来临,他们便紧追其后并且决不言弃。他们放下其他一切。他们摆脱掉其他事情,紧追一个想法不放手,因为他们已经有了通盘的考虑。他们的思想是时刻准备着的,看见机会就紧跟其后。当然,很多时候也不能奏效,但是你并不需要如此“安打”多次就能做一些大的科学。就这么简单。一个主要的诀窍就是活得长一点。

另一个性格特点,我一开始并没注意到。我注意到以下这些事实:有人“闭门造车”,有人“开门迎客” (people who work with the door open or the door close)。我观察到,如果你把办公室的门关起来,你今儿或明儿就能多干点,你也会比别人多出不少的活。但是,10年以后就未必了。你不知道干了点什么值得干的事儿。那些把门敞开的人的确是受了很多的打扰,但他也不时地获得些线索,了解这世界是什么或什么更重要。好了,我是无法证明何为因何为果,因为你会说:“关门造车”意味着“封闭心灵。” 我可不知道。只是我可以说,那些敞开了门干活的人和最终成就了大事的人之间,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即使你关上门多使劲地干也无济于事。反而,他们看起来干得有点不对劲—-也不是太不对劲,但足以不成气候。

我想谈谈另一个话题,那是从大家都知道的歌词里来:“你做什么无关紧要,你怎样做才紧要。” 我从自己的一个例子说起。当年正值关注二进制的日子里,我着迷似的搞着数字电脑(digital computer),其中一个问题最好的模拟计算机也无能为力。后来我得到了一个结果。我仔细考量了之后对自己说:“嗨,Hamming,你知道你得就这个军事方面的活向上打个报告。你花了那么多的钱可得能说明问题在哪啊,每一个主张模拟装置的人都等着看你的报告以便挑你的毛病。” 老实说,我是用对付一个相当“土”的方法去算那些积分的,但我居然也得到了答案。我终于明白了事实上这问题不在于就是找到了答案,关键在于首先证明了它,在此之上,我能用一个数字电脑战胜“模拟电脑”,而且在它自己的领域。我然后修改了那个解决方案的法子,创立了一个相当一流的理论。那个公布出来的报告就有一个后来好多年以后公认的“Hamming’s method Integrating Differential Equiations(“哈明XXXX法”,哈哈,谁愿意怎么翻就怎么翻吧。译者注)这个现在说起来可能有点陈康烂谷子了,但是当时可火了一阵子。就是稍微改变了问题本身,我创立了一个好的、漂亮的理论。

同理,当早年在顶楼用机器(再次提及的“机器”均指计算机。那个年代,计算机不是我们看到的样子。译者注)的时候,我在攻克一个又一个难题,成功的居多失败的少。周五弄完了一个问题回到家里,却奇怪我并不快活—-我很沮丧。我看到生活就是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又接着另一个问题。想了相当长一阵子后,我决定:不,我得对各种“产品”进行“批量生产”,我得考虑所有“下一步的问题”,而不是仅仅眼前的问题。通过改变提问,我仍得到了同样甚至更好的结果。我去着手主要问题:我如何才能在我不知问题是什么的时候攻克机器(计算机。译者注)并做些“未来的问题”?我要如何为此做准备?我要怎样做才能站到计算机之巅?我要如何遵从牛顿的法则?他说:“如果我能比别人看得远,那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旁上。” 而现如今,我们(仅)站在相互的脚面上!

你应该以这样的方式去干你的活:你的工作成为别人工作的基石!于是别人就会说:“看哪,我站在他的肩膀之上,我看得更远了。” 科学的本质是积累!通过稍微改变一下问题,你就能常常作出非常好的的活,而不是一般好的活。我再也不去做相互孤立的问题,除非它能代表某一类问题的共性。我决不再去 解决单一的问题。

现在,如果你是个不错的数学家,你会明白,可扩展性意味着解很简单(显然我不是。谢谢ingot的更正。译者注)那是他要的问题,但是这是问题如此这般的特征。对啊,我能用高明得多的方法攻克整个这一类难题,因为我尚未被那些细节所困扰。” 抽象化的方法通常能够简化问题。更者,我丢掉(file away)细枝末节,只准备将来的问题。

为了结束这部分,我要提醒你:“好工匠不怨家伙式—-一个有用之才与其工作的问题相处融洽,无论他得到什么,并且尽力而为争取最好的解决结果。” 我还要建议,通过改变问题,通过从不同的角度看事物,在你的最终成果中,你总能成就相当程度的不同寻常,因为,你要不然能以此方式做事—-让人们确实在你的成果的基础上有所建树;要不然只能以彼方法干活—-下一个人不得不把你干的活从头再来复制一遍。这不是仅仅一个作业的方法,这是你写报告的方法,你写论文的方法,以及整个态度。做更广泛的、一般的工作就像做一个个案一样容易,并且会更加有惊人满意的结果和有价值!

我现在得来聊聊一个非常讨厌的话题—-你做完一件事情还不够,你还得把它“贩卖”出去。对于一个科学家而言,推销是一件棘手的事。这非常讨厌,你本不该做这事,这世界就该等着,当你做成某件大事时,他们就该赶快出来主动迎接。但是,事与愿违的是每个人都很忙着他们自己的活。你必须很好地主动介绍,使得他们能把手头的活放在一边,过来瞧瞧你的东西,理解它,然后回过头来说:“是,那玩意不错。” 我建议当你打开一本刊物,翻页的时候,你问问为什么你读其中一些文章,不读另外一些。你最好在写报告的时候也想想:当它发表在《物理评论》或其它什么刊物上的时候,别让读者们把你的文章翻过去,而是停下来读一读你的文章。如果他们不停下来读它,你就会竹篮打水一场空(you won’t get credit)。

一共有三件事你得去推销。你得学会写好写清楚以便人们愿意看;你必须学会发表相当正式的发言;你还必须学会作出非正式的谈话。我们有不少所谓的“后排科学家”。在一个会议上,他们更愿意闭口不谈。三星期后,决定也做完了,然后他们提交了一份报告,说了一通为什么你该如此这般一番。哎,太晚了。他们不愿站在一个炙手可热的会议的中央,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我们应该做这件事,为了这些原因…” 你必须掌控这种形式的交流以及准备发表演说。

当我刚开始做演讲的时候,我几乎是一种生理上的病态,我非常非常紧张。我意识到或者我得学习作演讲,或者我的整个职业生涯就得缺一条腿。头一次在纽约IBM要我做一个演讲,我决定要做一个非常好的演讲,一个真正符合听众需要的演讲,不是一个专业上的,而是更广泛的;一个如听众喜欢,我可以在演讲结束时轻轻地说 “只要你们想听,我任何时候愿意效劳”的演讲。其结果,我通过给有限的听众做演讲获得了大量的锻炼。最终我战胜了害怕,而且,我也能学到什么方法有效,什么方法没效。

通过参加会议我搞清楚了为什么有的论文能够被记住而有的却不能。专业人员就愿谈论非常限定的专业问题,但大多数情况下听众只想要一个宽泛的发言,并且希望发言者介绍更多的综述和背景介绍。其结果是,很多发言毫无效果而言。发言者说了个题目,然后一猛子扎进了他解决的细节中去,听众席上的极少人能够跟进。你应当勾勒一个大致的图画去说明为什么重要,然后慢慢地给出纲要,说明做了什么。那样更多的人就会说:“对,乔做了这个或马莉做了那个。我知道了怎么回事。是呀,马莉讲得不错,我明白了马莉做了什么。” 我们的倾向是做一个高度限定的、安全的发言。但那往往是没有成效的。而且,太多的发言充斥了太多的信息。所以我说“推销”的方法显而易见。

让我总结一下。你得去干那些重要的问题。我反对全部是运气,但是我承认是有不少运气的成分。我赞成巴斯德的“运气光顾有准备之士”的说法。我极力主张我过去所为,如多年以来坚持的星期五下午“大想法时间”,只有大想法——意味着我投入了10%的时间试图去搞懂本领域更大的问题,比如什么重要和什么不重要。我早些时候发现我相信“此”却一整周时间都奔着“彼”方向忙乎。这的确有点滑稽。如果我真正相信作“这儿”有戏,为什么我往“那”去?我要不就的改变我的目标,要不就的调整行动。所以,我改变我做的事并且向认为重要的方向迈进。就这么简单。

现在你也许要告诉我,你还未有足够的资历去支配你所有的事。当然,当你刚开始的时候是有点难。但一旦你获得了适当的成功,就会有更多的人前来要求结果,比你能提供的要多的时候,你就有了一些选择的权力了,但不是全部。我来告诉你相关的一个故事,这还与“开导”你的老板的主题有关。我有一个老板,叫 Schelkunff,它过去和现在都是我的好朋友。有军队的人来求助我,要求周五出答案。嗯,我已经决定把我的计算机资源为一组科学家所用,用于精炼数据。我正沉浸于短的、小的、重要的问题。这个军队的人却要我在周五提交结果。我说: “不行。我会在星期一给你结果。” 他就跑到我的老板Schelkunoff那里。Schelkunoff说:“你必须给他干这活。他必须周五要结果。” 我问他:“为什么我也得如此呢?” 他说:“你必须!” 我说:“行。Sergei,但是你得坐在你的办公室一直到周五最后一班班车,盯着那伙计,看着他走出门去。” 我在周五下午很晚拿出了结果,给了那军队的人。我然后走到Schelkunoff的办公室坐下。当那人出门的时候,我说:“你看, Schelkunoff,这伙计手里什么也没拿。我可是把结果给他了啊。” 星期一一早Schelkunoff把他叫来,对他说:“你周末过来干活了吗?” 我能听到好像磨磨唧唧的,那伙计试图搞清楚到底怎么发生了什么。他知道他本该周末到,没有最好别说有。所以他说他没来。从那以后 Schelkunoff总说:“你尽管设定你自己的期限,让他们侯着。”

一次教训就足以开导我的老板明白为什么我不愿把探索性的研究放在一边儿去搞什么华而不实的事,为什么我不去做那些抢占所有设施的没劲的事是对的。我宁肯用这些设备去为一个小事进行大运算。再说一遍,早年我的“运算”能力受到限制,因为在我的领域里,“数学家对机器无用处”的结论显而易见。每次我都得告诉其他领域里的科学家们,当他们抱怨:“不行,我算不出,我没有计算资源。” 我跟他们说:“去告诉你们的副总裁:Hamming需要更多的计算资源。” 一段时间以后我就看出了效果,好多人跟我的副总裁说:“你手下的那个人需要更多的计算资源。” 我得到了!

我还干了一件事。当在计算领域早些时候我产生了(loaned)一点编程的能力时,我说:“我们没有给与我们的程序员足够的认可。当你发表一篇论文时,你应该谢谢程序员,否则你就别再从我这指望更多的帮助了。程序员应该被个别地致谢,因为他们付出了努力。” 我等了好多年,然后我翻了翻某一年全年的BSTJ(The Bell System Technical Journal. 译者注)文章,数数有哪些专门感谢了那些程序员。我把这拿到老板那里,对他说:“这反映计算机在贝尔实验室的中心地位—-如果BSTJ是重要的,那么,计算机怎么重要就一目了然了。” 他只好让步。你也能开导你的老板,这并不容易。在此,我是自下而上的角度,而不是自上而下。但我告诉你是怎样才能得到你所需要的,不管头头们怎么想。你得把想法“推销”给他们。

好了,我现在谈下一个话题:“努力去做一个大科学家值得吗?” 要回答这个问题,你必须问问周围的牛人。如果你能让他们放下谦虚,他们往往会说:“是的,做真正一流的事情,并且掌握它,就如同将美酒、美女、和美曲放到一起一样美妙(wine, women and song是Johann Strauss(施特劳斯)一首著名的圆舞曲)。如果你再看看老板们,他们往往都重又回来,或者提出项目要求,试图重去体验新发现的时刻。他们总是这样。所以很显然,做过的人还想再做。但是这种体验是有限的。我从不敢出去问那些没干过大事的人他们怎么想这个问题。这难免有失偏颇,但我还是觉得值得一试。我想,十分肯定地值得一试那些一流的工作,因为事实是,价值体现在奋斗过程中而非结果上。为自己的事情奋斗本身就值得。成功和名誉只是附带的孳息而已。

我已经告诉你如何做。那么既然如此容易,为什么那么多聪明人还是失败了呢?比如,在我看来如今贝尔实验室数学部门有不少人比我有才华和能力,但他们却没能做的和我一样多。确有一部分比我做的要多,香农(Shannon)就比我多,还有别的一些人。但我的确比很多资质高的同事要多产。为什么这样?他们怎么啦?为什么这么多的有很好前景的人都失败了?

其中一个原因是动力和投入。做大事的人中,能力差一点但全力投入的人,比起能力很强但有点花里胡哨—-那些白天上班干活晚上回家干别的第二天再来干活的人,要多有成就些。他们缺乏一流工作所需的必要的投入。他们是干出了不少得不错的事,但别忘了,我们说的可是一流的工作。这是完全不同的。不错的人,聪明的人,总是出些不错的活。但我们说的是非同平常的活,是可以获得诺贝尔奖和真正荣誉的活。

第二个原因我觉得是个性的缺陷。我要举一个我在Irvine(美国加州大学 Irvine分晓。译者注)熟识的一位同事的例子。他是计算机中心的头并且那会儿是校长的特别助理。显然他有一个光明的前途。有一次他带我到他的办公室向我介绍他处理信件的方法,以及如何处理回信。他告诉我他的秘书如何的没有效率。他把信件一垛一垛分放好,并且知道哪是哪。而且他会自己用打字机一一回信。他向我吹嘘有多么多么了不起,他是如何不用秘书的帮忙就把这些事都干了。我于是背着他问他的秘书。那秘书说: “我当然没法帮他,他根本不让我拿到他的信件。他不让我进入他的系统,我也不知道东西放在地板的哪块。我当然没法帮他。” 然后我回去对他说:“你看,如果你用现在的方法,单枪匹马地干,你就只能原地踏步,不会有长进了。如果你能学会利用整个系统来工作,你就能走得更远,能走多远就多远。” 结果是他再没有什么长进了。他缺失的个性使得他总想控制一切,而不是意识到你需要整个系统的支持。

你会发现这种情况屡见不鲜。普通的科学家会与系统为敌,而不是学会和系统相处并利用系统所提供的帮助。系统的支持其实很多,如果你能学会如何用的话。如果你有耐心的话,你就能学会很好地使用系统,而且,你终究会学会如何绕过它。因为,如果你需要一个拒绝,你就到你的老板那里,轻易就能得到一个拒绝。如果你想做什么事,别去请求,做就是了,然后交给他一个既定的事实。别给他一个拒绝你的机会。但如果你就想要“不”,那很容易得到那个“不”。

另一个个性缺陷是自负地坚持己见。我要说说我自己的事。我刚从Los Alamos来时在纽约麦迪逊大街590号,那时用着台计算机。我仍按西部的打扮,大斜杠口袋,一个bolo(? 译者注)以及所有那些玩艺。我隐隐约约地注意到我好像没有得到和别的人一样的服务。所以我开始琢磨。我来了等着轮到我,但我觉得我没得到公正的待遇。我对自己说:“咋回事?并没有IBM哪个副总裁说过‘得跟Hamming过不去’。只是那些底下的秘书们这样做。当一个裂缝出现的时候,他们抢着过来看看谁跌进去了,然后再去找别的人(瞧热闹。译者注)。可是,这是为什么?我可没得罪他们。” 答案只有一个:我没有按照他们认为的此时此地应有的打扮穿衣着服。原来如此—-我没穿合适!我得做个决定—-我是坚持我的自负,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从此耗干我职业生涯的努力;还是顺应环境?我最后决定还是作出努力顺应环境。真是一蹴而就,我于是马上得到更好的服务了。而现在,作为一个花里胡哨的老角色 (old colorful character),我得到比其他人还好的服务。

你应当根据你演讲听众的期望来穿衣打扮。如果我要在麻省理工学院计算机中心做个演讲,我就穿个有bolo和旧款灯芯绒外套或别的什么。我十分清楚别让我的衣着、外表和举止影响我在意的事。不在少数的科学家觉得他们必须坚持他们的自我,按他们的方式做他们的事。他们不得不着这个、那个,还有其他的事,并且为此付出相当的代价。

John Tukey几乎总是穿着随意。他走进一个重要的办公室,人们往往要花一些时间才能证实这是一个一流的人后才能听他说。有相当一阵子John不得不对付这类的麻烦,真是浪费功夫!我不是说你应该顺从,我说“顺从的样子给你一条畅通之道”。如果你选择某些方面坚持自负,“我要按我的法子做这个”,你在你整个的职业是生涯中付出一定的代价。这样,在你的一生中,累积起来就会形成巨大量的不必要的麻烦。

通过“受累”跟秘书们讲讲笑话和友好些,我从秘书那里获得了极大的帮助。例如,一次因为一些愚蠢的原因所有在Murray Hill的复制的服务都关门了。别问我怎么回事,他们就会这样。我有一些事必须要他们完成。我的秘书给Holmdel的人打电话,跳上公司的车,跑了一个钟头的路把东西复印了回来。那可真是我长期努力鼓励她,给她讲笑话,以及对她友善的很好的回报。这就是投之桃李,报之琼瑶。通过认识你必须使用系统并研究如何让系统为你工作,你学会如何让系统为你的想法做调整。或者你可以直愣愣地与之为敌,如同一个未经宣战的小战争,更他较一辈子劲。

我觉得John Tukey付出了相当大的不必要的代价。不管怎的,他是个天才。但我认为他本可以更好,好很多,更简单,如果他愿意顺应一点点,而不是自负的坚持。他就是想任何时候想怎么穿就怎么穿。则不仅仅对穿着适用,也适用于其他千万件事情。人们会继续与系统为敌,你可以有时不这么干 (Not that you shouldn’t occasionally)!

当他们把图书馆从Murray Hill搬到远的那头时,我的一个好朋友提出要一辆自行车的申请。哈,机构也不是傻瓜,他们过了一整子送回来一张地图,并且说:“你可以在图上指名要走哪条路以便我们可以给你买个保险。” 过了几个星期,他们又问:“你要把自行车放到哪里以及你准备怎么锁它以便我们如此这般。” 他终于明白了他终究会被官样文章逼死,于是他举手投降。他后来升至贝尔实验室总裁。

Barney Oliver(天文学家,以SETI外星球智能探索研究著称。前HP实验室负责人。译者注)是个好人。有一次他给IEEE (Institute of Electrical and Electronics Engineers 美国电气及电子工程师学会。译者注)写信。那会儿贝尔实验室的正式的职位挺多,IEEE的“道”也挺深。既然你无法改变正式机构的规模,他就给IEEE出版方面的人说:“既然有这么多IEEE会员都在贝尔实验室,并且官方机构如此之大,所以杂志的规模也得改变。” 他去争取他老板的签字,回来的还是他自己签字的那份的复印件,但他还是没搞清他的那份原件到底送出没有。我不是说你不该持改革的姿态,我是说我所了解的能人总是避免让自己惹上冲突的麻烦。他们游戏其中,然后丢开,投入到工作中。

许多二流的伙计常被系统逮着戏弄一番,然后带入纷争。他把他的精力花费在愚蠢的“项目”上。那么,你会告诉我总有人得去改变系统。我同意,的确得有人去干。你愿意去干哪样呢:一个是去改变系统,另一个是去做一流的事?到底哪一个角色是你想要的?必须十分清楚,当你与系统抗争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多久这“笑话”能完?得费你多少功夫与之斗争?我的忠告是让别的什么人去干,你还是去成为一流科学家算了。你们中几乎没有人有能力既能改良系统又能成为一流的科学家。

另一方面,我们不能老是屈服。时常有相当数量的反抗是合理的。我注意到几乎所有科学家凭着单纯的感觉喜欢嘲弄一下系统。基本上来说,你在其他领域没有创新你也无法在本领域获得原创力。原创力是与众不同!你如果不具备其他的创新的特质,你不可能成为一个有创造力的科学家。但是许多科学家为了满足他/她的自我,让他在其他方面的怪癖为他支付了不必要的高昂的代价。我不是反对所有的对自我的维护,我反对其中某些。

另一个毛病是发怒。一个科学家经常变得狂躁,这根本无法办事。愉悦,好;生气,不好。发怒完全不对路子。你应该顺从和合作,而不是老跟系统过不去。

另一方面你应该看到一个事情的积极的一面,而不是消极的一面。我已经给了你好些例子,还有更多。我在某种情况下,通过改变对事情的看法,是如何将一个明显的缺点转化成优点的呢?我给你讲另一个例子。我是个任性的人,对此不用怀疑。我知道多数在休假期间写书的人不能按时完工。所以,我离开之前我就会告诉所有的朋友,当我(休假 -译者注)回来的时候我的书就会完工。是的,我就要它完工 —- 如果我没能写完它,我得为之感到羞愧!我用我的自负去帮助实现我想达到的举止。我夸下海口于是我不得不去实现。我很多次发现,就像耗子急了了也咬人(a cornered rat in a real trap),我不可思议地能力非凡。我认为完全值得一说:“好啊,我会在星期二把答案给你。” 即使还不知道怎样去做。星期天的晚上我还在想如何才能在星期二交差。我常常把我的自尊悬于一线,当然有时仍不成功。但是如我所说,如同逼急了的老鼠,我常出人意料地干出很多出色的活。我觉得你需要学会利用自己,我觉得你应知道如何将一个局面从一个角度转换到另一个角度,以提高成功的机会。

对自我的错觉对于人类是非常非常平常的事。数不胜数的可能性是:你改变了一件事然后骗你自己让它看起来像别的样子。当你问:“为什么你没这样这样做?” 那个被问的人有一千个托辞。如果你看看科学史,通常是有10个人都差不多了,但是我们只注意到那个首先做出来的人,那剩下的9个人说:“哎,我想到了,但是我就是没这么做。如此这般。” 有太多的借口。为什么你不是那第一个?为什么你没能做好?别去辩解,别试图愚弄自己。你想跟给别人说什么借口就说什么吧,我不在乎。就是对自己要诚实。

如果你确实想成为一名一流的科学家,你得了解你自己,你的弱点,你的强项,以及你的坏毛病,比如我的自尊自大。怎样才能将一个缺点转化成一个优点?怎样才能将弹尽粮绝的境遇转化成你需要的情形?我再说一次,如我所见,据我研究历史,成功的科学家改变视角,一个瑕疵也能变成了一块美玉(what was a defect became an asset)。

简而言之,我认为那些本已胜券在握的科学家最后未能成功的原因是:他们没做重要的问题;他们没能投入感情;他们不去试着把困难的事情转化成一些容易解决,但却仍然重要的问题。还有,他们老是给自己各种借口解释为什么没做成。他们老是归结为运气使然。我已经告诉你事情有多容易,更者我已经告诉你如何去改进。所以,动手吧,你们就会成为伟大的科学家。

(未完)

(中文翻译引自染缸,译文还在进一步修改中,您可以移步染缸站点看到修订版本和全文。谢谢。)

发表于 @ 2006年09月24日 8:28 AM | 评论 (0)

Do It Now

Do It Now(第一部分)

February 13th, 2006

原文:Do It Now

作者:Steve Pavlina November 28th, 2005

多年前我上大学时,决心挑战自我,看看是否能够在三个学期内修完所有课程以顺利毕业,而一般的学生需要花费四年。本文旨在详细介绍我在成功实现该目标过程中的所有时间管理技巧。

为了实现该目标,我决定每个学期必须修满30到40个学分,而其他学生只需12到15个学分即可。很显然,我必须将时间分配的极其合理,才能够完成 目标。我开始阅读所有能找到的时间管理资料,然后将其付诸于实践。最后我在三个学期后顺利获得了两个理学学士学位(分别是计算机科学和数学),实现了最初 的目标。那些日子里,我每天除了花七八个小时睡觉外,照样处理日常琐事(购物,烹饪等),参加社交活动,早上还花半个小时锻炼身体。在第三个学期,我甚至 还找一份全职工作(每周工作40个小时),工作内容是游戏编程,同时我还兼任当地ACM学会的副主席;在这个学期我完成了一些高阶计算机和数学课程,修了 37个学分。我的同学将我做的事情的时间累积起来,得出的结论是我每周拥有250小时的时间。我毕业时的GPA(译注:grade point average平均成绩点数。在美国,大部分学校GPA计算方法是采取4分制的)为3.9分,同时还获得了一项每年专门给顶尖计算机科学专业学生颁发的特 别奖项。后来我的一位老师还告诉我,由于我表现突出,他们在挑选获奖者时轻而易举。

没有人认为我是个具有天赋的人,而这也是我第一次做之前没有做过的事情。没有一位个人导师帮助我,我既不认识任何之前有过类似经历的人,也回忆不起 有任何人鼓励我做这些事情。事实上,当我想他人陈述这些想法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极力劝阻我。如果你想更好地了解那段日子在我生命中的位置,以及为何我决心 尝试如此疯狂的想法,或许会喜欢上我写的《生命的意义:引论》(The Meaning of Life: Intro)一文。那篇文章提供了相关的背景信息以及相关动机的更多细节描述。

让计算机科学系教授们给我每个学期额外的学分并非易事,而我的同学则经常以为我要么通过考试作弊,要么有个双胞胎兄弟,要么就是根本精神不正常(每 周我听到最多的就是最后一条,因此或许有些道理)。大多数情况下,我对我的所作所为三缄其口,但如果有人问我修多少学分时,我也不会否认事实。我可能是大 学里唯一一位拥有两页课程表的学生,因此如果有人怀疑我,很容易通过它来证明我的说的都是事实,不过我很少遇到这种情况。

我讲这个故事目的,并非为了引人注目,而是希望你对我是如何成功实现目标产生好奇。我之所以顺利完成了学业,不过是采取了当时(1992-1993 年)已有图书以及音频节目中早就提及的一些时间管理理念。在我以后创立自己的事业的过程中,大学里养成的时间管理习惯让我受益菲浅,因此想再次分享我经 验,希望你也能够发现同样的价值。这些良好的习惯让我在大学期间节约了几年的时间,同时带来的大约3万美元(都是在最有一个学期作为游戏程序员时所赚,大 部分为版税)成为我的创业资金。闲话少说,下面便是我所学到的有关精通时间管理的最佳理念:

目标清晰

首先要确切地知道你想要什么。 在一家我参加培训过的跆拳道馆,我看到墙上一行大大的标语,“你的目标是成为黑腰带”。这有助于提醒每位学员艰苦训练的必要性。当你独自工作时,很容易整 日在办公桌上碌碌无为,却只完成一些毫无价值的工作。如果你不清楚自己想干什么时,几乎总是会出现这种情况。而当意识到问题时,应该扪心自问:“我在这里 到底试图想实现什么目标?”你必须尽量清楚自己的目标。将其具体化,然后用笔写下来。你的目标必须清楚到这种程度:即使一个陌生人,在客观地了解了你的情 况后,都能就你是否完成每个目标给出一个绝对的“是”或者“否”的答复。如果你自己都无法准确地定义目的地,那么你如何知道何时算到达了呢?

就具体目标的定义和工作的展开而言,我发现一个有用的关键周期是九十天,即一个季度。在这个周期中,如果你设定了清楚万分的目标,那么就一定有能力做出显著而可估量的变化。 所以建议你停下来片刻,用笔写下简要描述,从现在开始九十天后想让自己的生活成为什么样的生活。每月的收入将成为多少?体重将是多少?谁将会是你的朋友? 你在职业生涯中的位置是何处?你的人际关系将是如何?你的网站将变为什么样子?一定要具体。绝对具体的描述将为你提供前进道路上的边界。

正如一台自动驾驶的飞机需要随时修正相关飞行参数以防止偏离航道,你也必须周期性的对目标做出调整。每天早晨重读一遍你的目标,然后将这些清晰的、 记录下来的目标重新接合起来。几年前(在90年代中期),我到处在公寓墙上贴着“每月5000美元”的标语。那正是当时我为自己商业收入所设立的目标。即 使偶尔面对一些挫折时,我依旧继续设立具体的收入目标,发现这些步骤相当有效。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帮我致力于我的目标——恐怕更重要的是,让我忽视那些目标 之外的其他事情。例如,如果你为自己设立的每月收入目标是1万美元,这有助于让你放弃那些只能让你每月赚5000美元的事情。

如果你还没有得到如何设立清晰目标的要领,那么将其作为第一个目标吧。如果对自己所需一直迷迷糊糊,那将是生命中最浪费时间的事情。大多数人花费了 太长时间陷入“我不知道想要做什么”的泥泞当中。他们等待有外力介入以为他们提供清晰的目标,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些只有自己才能知晓。世间万事都在等着你, 而不是相反,一直到你最终做出决心,等待才会结束。等待清晰的目标就像一位面对一块鹅卵石的雕刻家在等待石头会自动切掉多余的部分。不要指望目标会自动变得清晰——拿起凿子行动起来吧!

灵活安排

了解你的目的地和通往那儿的道路有一个根本的区别。典型的情况是一架商业飞机在90%的时间都偏离了航道,然后几乎总是能够到达目的地,这是因为飞 机每时每刻都清楚其目的地,随时作出调整。而你事先是无法准确地知道你通往目标的道路。我相信计划的真正目的是仅仅让你知道有一条可能路径的存在。我们都 听说有项统计表明80%的新创企业都会在头五年倒闭,然后更为有趣的一个统计是所有成功的企业走的道路与最初的设想并不一致。如果你看看那些成功企业的开 始的商业计划,通常都会发现最初的计划都惨遭失败,而成功仅仅是因为尝试了其他事情。据说没有一项生业计划在真实市场上不失败的。我想总结的是,没有一项 计划能够在真实世界里面成功的。

著名的作家兼商业顾问Stephen Covey经常喜欢说“面临选择时保持诚实”。意为在不知晓你目标的情况下,不可盲目按照计划行事。例如,假设你按照计划一切顺利——至少到目前为止—— 然后一个无法预料的机会出现了。你是坚持原先的计划,那意味着失去那个机会,还是停下来追逐那个机会,即抛弃原先的计划呢?这就是你必须停下来,将其同你 原先的计划结合起来,决定更优路径的时候了。不能盲目地按照计划行事。只要你得到了新的表明计划无效的信息,你必须在选择的时刻保持诚实。有时你可能通过 一些意外冒出的捷径更快地实现目标。其他时间则需要坚持最初的计划,同时避免受到那些与目标无关、只会分散你精力事情的干扰。紧紧抓住目标,同时保持计划 的灵活性。

我相信一个清晰的目标远远比一个清楚的计划来得重要的多。在大学里我对于我的最终目的非常清楚——在三个学期里完成大学学业——但是我的计划却随时随刻都在变化。每天我都会有新的任务,计划或者考试,我必须适应这些随时变化的情况。如果我试图为每个学期指定长期计划,那么恐怕不花24个钟头是无法制订出来的。

一时一事

在选用时间安排工具方面,我没有用一些花里胡哨的系统,而仅仅用简单的笔和纸列清单。我唯一的工具便是一本笔记本,用来记录所需完成的任务以及截止 时间。我无需为任何日程安排及事情的优先次序担心。我只需看一眼清单,选出适合空余时间的要事即可。然后完成它,将其在清单上一笔勾销。

如果我需要写一个10小时的学期报告,那么我会立即动手开始做,而不是将其分为一个个更小的单元。我经常在周末做这些耗时的工作。我会在早上去图书馆,做必要的研究,然后回到宿舍继续工作一直到最后的报告打印完成。如果有必要进行休息,便开始休息。别人认为项目有多大或者教授所允许的时间有多长根本无关紧要。一旦我开始完成一项任务,我便会一直工作到其百分比地被完成乃至交付。

这个简单的惯例为我节约了大量的时间。首先,它让我集中精力于每件事情,并且在工作的时候保持高效。在不同任务之间相互转换会耗费大量的时间,因为每次你都必须花时间重新适应新的情境(re-load the context)。 事实上,只要有可能,我都会将一些主题类似的事情集中到一起,在切换到其他主题的事情之前来完成它们。在大学里,我往往先连续完成所有的数学作业,然后开 始做编程工作直至全部完成,最后着手做所有通识教育(general education)的作业。只有这样,我才会将精力集中到数学思维、编程思维、写作思维或者是艺术思维,尽量将任何一个思维模式保持到最长时间。其次, 我认为这个习惯有助于减轻我的压力,让我保持放松,因为我的思维不会因为太多要做的事情而发生混乱。这种每次只做一件事的习惯,让我可以忘却与当前情境无 关的其他事情。

失败是友

大部分人似乎对失败都有一种天生的恐惧,但是失败其实是最好的朋友。 那些成功人士照样经历了大量的失败,因为他们做了许多尝试。伟大的棒球运动员Babe Ruth在保持本垒打的记录时,也是三振出局的记录保持者。那些拥有最多成功的人也同样经历了最多的失败。不要认为失败是错误或者可耻的。只有不去做尝试 才值得后悔。因此不要害怕去做那些能够提高工作效率的尝试。有时知晓某件事情是否可行的最快方法就是立即开始动手去做。在过程当中总是可以慢慢调整的。这 个方法可以称为“预备-开火-瞄准”法,奇怪的是,它往往比过去常见的“预备-瞄准-开火”更有效。原因是在你“开火”一次过后,你就得到一些事实依据来 调整你的瞄准。太多人陷于计划和思考的泥淖当中,而不知道开始去行动。有多少原本伟大的想法因为你过分地陷入分析状态中而与你失之交臂呢(例如,预备-瞄准-瞄准-瞄准-瞄准……)?

在大学期间,我尝试了大量的疯狂念头,因为我想他们或许能够节约我的时间。我不停地阅读时间管理的资料然后将所学的东西应用于实践,不过同时也调整 我原先的那些念头。我自己的大部分想法都是失败的,不过有些的确有效。我之所以愿意一而再再而三地失败,是因为总是有那么一丁点机会,让我能偶然发现一些 可以额外提升自我的东西。

须知失败并非成功的对立面。失败是成功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一旦你成功了,没有人还会记起你昔日的失败。微软其实并不是Bill Gates和Paul Allen的第一次商业尝试。但是谁又会记得他们最初那家Traf-o-Data公司的惨败呢?演员Jim Carey在年轻时作为喜剧演员不知道在舞台上遇到多少次观众的嘘声。而我们夜晚使用的电灯还是多亏了Thomas Edison在10000次试验失败后仍然不言放弃呢。如果你过去将“失败”这个词看作诅咒,那么应该修正一下了:(每次尝试的结果是)你要么成功,要么 也将获取到有用的经历。

抛开对失败的恐惧将让你获益良多。如果你对于特定的目标感到很兴奋,但是又害怕你可能无法成功实现它,那么无论如何开始去做就是了。即使在尝试过程 中你失败了,你也会学习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然后在下次尝试中做得更好。看看那些今日成功的商业人士们,你都会发现,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包括我在内)在找 到最终的成功事业之前,都经历了一连串糟糕的失败。我相信他们大部分人都会同意早期的失败经历是他们以后成功的关键要素。所以我对每个创业者的建议都是先 将产品或者服务发布出来,而不要过分担心它们不能一炮打响。即使很可能它们不会成功,但是通过行动你总是可以比瞎想学到更多的东西。

Do It Now(第二部分)

无情地放弃做无意义的事情

你要放弃做每一件浪费时间的事情。学会放弃就能不受限制。应用这样的准则:“当你怀疑一件事情的时候,还不如放弃。”取消订阅那些不必要的杂志。如 果你有一本两个多月以前出版且还没有阅读的杂志,那就扔了它吧,因为它很可能已经丧失了阅读的价值。要认识到,你花费时间去做的任何事情都应该是有价值 的。

在你签字确认购买任何新的服务和订阅之前,问问自己那些将占用你多少时间?做每一件事情都有它的机会成本。试问自己,“这件事情值得我为它做出牺牲吗?”

上大学的时候,我对于要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要经过严格地筛选。我曾经拒绝参加一位教授安排的关于计算机科学研究的活动,因为那样的话会浪费我很多时 间。那项研究大概需要10到20小时的工作时间,在如此长的时间里我将陷入繁杂的工作中,但却学不到任何我以前不知道的东西。而且那项研究仅占我课堂成绩 的10%,就我以前的表现而言,不参加研究所导致的结果就是令我这学期的成绩从A变为A-。我告诉教授说那个成绩是公正的并且会接受A-。我不想再去和他 讲任何的特殊条件。所以那学期即使我的成绩是A-,但是由于我更好的利用了那些10到20个小时,我给我自己的成绩却是A+。

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如果要我把例如像研究一个课题,建立一个关系,从事一项工作等等这样不能获取新的知识的工作再做一遍的话,我还要重新开始 吗?”如果你的答案是“不,”那就赶紧远离那些事情吧。这就叫做毫无意义的思考。我了解到有很多人用“做事要有始有终”这个信条来限制自己。他们花费了大 量的时间去爬一架梯子,但当他们到达梯子顶端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梯子搭错了建筑,之前所做的都白费了。记住失败是你的朋友。所以,当你发现以前所做的决定 不再为你现在的目标而服务时,请大胆并无情地抛弃以前的决定吧,然后去寻找更好的想法。人们不会以花费毕生精力去追逐一个懈怠人生的目标而自豪的。这时候 你就必须练习为了顾全大局而去选择。你必须坚持对你自己目前的处境进行重新的评估,然后才能为以后的发展做出正确的决定。如果你今天不时刻审视自己决定的 话,那么以前所做的一切决定都是毫不相关的。

确定并且重新利用浪费掉的时间

把一小时长的电视节目录制下来,然后在45分钟内用快进的方式把它看完。同样一件事情,如果用电话10分钟就可以解决的话,就不要花费一个小时的时间去发送一封长长的电子邮件。把你要做的事情放在一起,然后立刻把它们搞定。

在大学期间第二个和第三个学期之间的夏天,我发现沿着街道的一幢公寓要比我们宿舍距离工程馆近一点。所以我从宿舍搬出来并搬进了那幢沿街的公寓,这 样,我每天都节省了一些步行或者骑车的时间。我原来的宿舍每个房间有三个人,而现在我拥有一个更小的,单人住小型公寓房间。比如说,我可以在工作的同时做 晚饭,因为我的写字台和炉子之间只是几步而已。

试图分割时间、渴望提高效率的人们总是把放弃不良习惯作为起点,但我却认为那样做是错误的。优化个人习惯不是首要任务,明确目的才是最重要的。如果 你没有明确目的,只是设法用有效的习惯去排挤无效的习惯,那么结果只有失败。因为你没有一个强有力的理由支持你花费时间去做有意义的事情,所以做的时候很 容易就会停止。你需要一个大大的,有吸引力的目标去持续你的热情与动力。能从工作时间里挤出15分钟的原因,就是因为你充满激情的想法会令这15分钟更有 意义。

例如,你或许有一份还算喜欢的工作,但是从事这个工作竞争并不激烈,那么你就应该留意做每一项工作的时候都节省15分钟,这样下来,你每天一共节省 下来的时间甚至有好几个小时。如果能把它们用来实现你那个深藏心底的目标,那么你将积极主动地更好地利用节省下来的时间。如果你到达了生活的最高水准,按 次序应该是(目的->意图->精神信条),相反,较低的水平就趋向于自我乐观(习惯->时间->行动)。

应用80比20 的比例关系规则

我们都知道帕累托原理,即80/20的比例关系规则,该规则是指用20%的努力实现80%的价值。反过来,其规则也同样指代着:用80%的努力实现 20%的价值。我在大学的时候严格遵守此原理。在几周的时间里我逃了40%的课,因为对于我来说,听讲座并不是学习最有效率的方式。在前文中我已经提到了 因为觉得不值得花时间而拒绝参与一项课题研究的事情。同样,我在一门数学课上仅仅出席了两次,即期中和期末的时候。因为我觉得我自己看书要比听讲座学的快 得多。我在每次刚上课的时候开始做家庭作业,然后在快下课的时候记录下次要讲的内容。事实上,我拿了那门课的最高分,但是那个教授可能都不知道我是谁。除 了我以外的其他同学都循规蹈矩的学习,而忽视了他们自己的规则。要找到你人生中属于那至关重要的20%的部分,然后全力以赴。如果有一些事情会浪费时间, 一定要毫不犹豫地放弃它。投资你的时间在那些可以事半功倍吧的事情上。

捍卫自己的时间

如果想有效率地工作,就需要大块不被打扰的时间,这样就能完成有意义的工作。当你确保自己不被打扰的时候,你的工作效率就会高的多得多。当你坐下来 要去完成一项特别复杂的工作的时候,专心致志地去做吧,而不要在这段时间里再去做其他的事情。我发现,一个不少于90分钟的时间段,对于完成一项单独的工 作很理想。

你需要和你生活里的其他人商量一下,让他们在工作的时间段里不要打扰你。如果必要的话,提前通知他们。如果你必须专心致志做事情的时候,用暴力威胁 他们:-)。在学校,当我需要工作的时候,会把寝室的门锁上,这样的话,我的室友就明白在这段时间里不能来打扰我。然而,每个独立的寝室都是为住两个人 (或四个人)设计的,为此我多付了钱而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于是我可以在私人的房间里工作。如果你碰巧工作在一个经常被打扰的环境里,那么你的工 作效率就会被影响,所以要不惜任何代价去改变那样的环境。一些人告诉我,他们曾经复印了这篇文章给他们的老板看,帮助说服他/她在工作的时候设法减少不必 要的打扰。

对于一些人来说,划出一段特殊的时间来工作是有好处的。我发现我工作的时间是一段很长、结束时间不定、且不想被打扰的时间。我经常规定工作的开始时 间,但却没有规定具体完成的时间。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尽我所能地做工作,直到我饿的不行了或者身体上其他的需要。我可以连续工作六个小时不休息。虽然人们普 遍认为频繁的休息可以提高效率,但是我觉得那种说法只是工业化时期对于那些贫困、不主动的工人们的一种人为安慰,并不适用于那些具有强有力的动力、高目 标、创造性的人。我发现自己会一直工作,直到几乎不能继续为止,而不会把一项工作分成好几个小的部分去做,因为那样的话,在工作的时候就有分心的危险。

每当专注于一项工作而忽略其他事情的时候,需要花费15分钟的时间进入状态。当被打扰之后,又要花费15分钟才能重新进入状态。一旦你进入了状态就 一定要保持住。这种状态让你全神贯注于大量的工作以及与工作相关的以往的经验之中。当我处于这种状态的时候,我从来就不想过去和将来的事情。我会简单的想 现在只有我和我的工作。

然而有的时候,我遭遇了这样的问题。由于工作的增加而不能准时完成(帕金森定律),但我觉得很值得冒险去试一下。例如,当我在我的网页上做优化的时 候,经常有好的想法出现在我的脑海中。于是我立刻把我的想法付诸实践。我发现当时就执行想法要比事后安排再去做,效率会高很多。

完全投入

在一段时间里,除了做眼前的工作以外不要考虑其他任何事情。不要检查邮箱、泡论坛或者随便上网溜达。如果有这个念头,在工作的时候断开互联网连接。关掉电话或者拒接。开始前去趟厕所,同时确保在一段时间里不会觉得饿。在此期间根本不离开椅子,也不要和人说话。

决定好了要做什么,就不要做其他事情。如果偶然被别人打扰,问他们最重要的事儿是什么,确定他们是否只是在做最重要的事。如果这个人在回复电子邮件,那么这个时候发邮件就是他此时最重要的事。否则通常来说,这个人是在浪费时间。

如果需要休息就彻底的休息。假如你觉得自己需要恢复一下体力,那就不要边工作边休息。收邮件、上网都不是休息。当你休息的时候,闭眼,做深呼吸,听 一些轻松的音乐或者出去走走,小睡二十分钟,或者吃点水果。一直休息到你觉得又可以努力工作。需要休息就休息,应当工作就工作。要是100%的集中精神, 干脆不工作。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是没错的,只是别让休息时间占用了工作时间。

多线工作

特定领域的新知识增加的如此之快,以至于你的知识可能随时在变得陈旧。解决的唯一办法是尽可能的吸收新知识。今天我工作中的很多技能,在五年前根本没有。据我所知,跟上时代发展的好办法是尽可能的阅读,还有听录音资料。

看电视的时候,在广告时段读计算机杂志。如果是男人,边刮胡子边读。我每天用电动剃须刀刮脸,会在这两三分钟里读点东西。这让我每周多看了两篇文章 –一年就多出100篇。这个习惯很容易开始。只要拿起几本杂志,或者打印一些没时间去读的文章,把他们放在你的卧室里。出门的时候,顺手拿一本。如果要排 队,比如在邮局或者商店,就可以拿出来读了。你会惊讶于在做这些不费脑子的事情的同时,学到了多少知识。

尽可能的听一些教育录音。开车的时候就可以听。Nightingale Conant销售各个领域的专家整理的各种录音节目。大部分有六小时长,大约售价60到70美元,它们物有所值。这些节目比起到大学里上课更实用一些。在 大学拿到商业或者贸易学位的人由大学教授授课,而你学同样的课程时,却是由那些百万富翁或者亿万富翁告诉你什么可行而什么不可行。一个节约时间的好办法是 直接请教那些掌握着你想学到的技能的人。

多线工作也许是让我在三个学期完成大学课程的最重要的简单技巧。通常我在工作日里有七到八小时的课程。但最后一学期的每个周二,我从早上九点到晚上 十点都连着上课。因为每学期我选了12门课,每周都有不少测验和作业要做。课外的时间除了打工我没时间去学习。所以遇到什么我就不得不学什么。假如老师在 黑板上写了点东西,我就记住它;我不能等过后再学,那样就有落后的危险。对那些困难的课程,我会做作业、完成程序设计算法,或者改进我的计划。你能找到无 数多线工作的机会。当你活动的时候,比如开车、做饭、购物或者走路,听磁带或者读点东西吧。

多线工作的想法似乎与之前建议的一时一事相矛盾。不过前面所谈的是高强度的工作,你必须尽全力集中所有的精神来做好它们。而这里的工作是指低强度 的,能同时做其他事情的工作,比如排队、做饭、乘飞机或者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多线工作不能用在至关重要的任务上,否则会适得其反。需要休息就好好 休息一下,但别把时间浪费在局部的成果上。在全力工作和彻底休息之间调节是更有效的。

多线工作可以让你的效率提高到一个新水平。你可能觉得这样太累,但很多人却发现效果正相反。做很多事情让我充满活力。工作越努力,工作的能力就越强,休息就越有效果。

动手一试

人和人不尽相同,所以对你有效的方法可能对别人没效果。你可能上午工作效率高或者喜欢熬夜。利用你自己的特点,想办法弥补不足。试验工作的同时听音 乐。我用免费的WinAMP播放器,它可以直接整天在电脑上播放各种各样的免费音乐。我发现古典音乐和新世纪音乐,特别是莫扎特,对网络开发的工作效果不 佳。但是对于大多数日常事务,听那些快速的techno/trance音乐可以让我的速度快一点。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听快节奏音乐的时候工作效果是不听音 乐的两倍。另一方面,有歌词的音乐有害的,因为它太分心了。如果我想要精神高度集中,我根本不听音乐。你自己试一试,看看什么样的音乐能有益于你。对我来 说这些音乐的差别是戏剧性的。

当你想到一个提高效率的怪主意,先试试看效果怎么样。如果没尝试,不要轻易放弃任何想法。局部成功比全盘失败更普遍,所以每一次尝试对于时间管理实践来说都会有所帮助。就算正在进行的尝试愚蠢的很,不过它也会使你变得更高效。

保持激情

“enthusiasm”这个词来自希腊语的”entheos”,字面意思是”神在心中”。我很喜欢这个解释。如果对如何安排时间没有持续的激情, 我怀疑掌握时间管理的艺术是不可能的。朝着真正鼓舞你的方向前进。追逐你的激情,而不是金钱。假如你对工作没有热情,你就是在浪费生命。换个工作吧。重新 考虑新的职业。如果你现在的职业变得乏味,也不要丧气。记住,失败是朋友。听从内心的召唤,换一个刺激自己的工作。做那些让自己不快乐的事情是最浪费时间 的。你为了自己的人生而工作,不为别的。

象大多数人那样,你可能很快就让自己主动起来,但接着就消沉下来,效率很低,无法继续完成计划。当你热情高涨的时候,开始一个新计划是多么简单。然 而当激情退去,坚持又是多么困难?人总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不足,除非你想办法主动培养,否则随着时间推移你会失去主动性和积极性。我不认为那些我根本不想 做的事情可以强求。如果我不主动,那么坐下来努力工作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这又是多么痛苦。当你有足够的主动性,工作起来就跟玩一样。

在大学里我不能失去我的激情,那样我会死掉。我很快意识到每天必须有意识的增强自己的积极性。我一直把随身听带在身边(那时候还没有MP3),当我 从一间教室走向下一间的时候,我就听那些时间管理和自我激励的磁带。早晨慢跑的时候我也听。我几乎时时刻刻都在保持我的激情。就算有人说我一定会失败。这 些磁带对我影响巨大,因为我一直保持着积极的状态。

如果你的热情高涨,你会卓有成效的工作,并且把乏味的工作当作乐趣。我始终发现,一旦我想把我的事业提高到一个新水平,我必须先把我的意识提高到新 的水平。内心希望改变时,行动才会改变,结果也就随着改变了。除非你天生是个亢奋的家伙,否则你需要每天增强自己的热情。我推荐听自我激励的磁带,或者读 催人上进的书和文章,每天最少十五分钟。你一停止给自己打气,就会开始怀疑自己,动力就开始减退。经常给自己灌输主动性的东西可以保持自己的激情,这真的 让人惊讶。如果你同时多线工作,你就不用另花时间。

饮食和锻炼

大学最后一学期前的夏天(1993年),我成了半素食主义者,我发觉精力有了很大的提高,特别是集中精神的能力。四年后(1997年)我成为严格素食主义者(不吃肉类),一直到今天,这产生了更大的增强。

饮食对活动有着深远的影响。肉制品比植物食品需要更多时间和能量来消化,那么当你的身体消耗特别的能量来消化的时候,意味着你用于脑力劳动的能力能 量就会减少。消化包含肉类食物的时候,你的工作效率会降低,也更容易分散精力。如果你发现饭后很难集中精神做事脑力劳动,你吃的东西就是罪魁祸首。富兰克 林也认为有节制的用餐对工作意义重大。他在余下的时间里能够继续有效的工作,而他的同僚们则显得迟钝和昏昏欲睡。

经常的体育锻炼对于足够的精力和清醒的头脑也是很必要的。大学里我每天早饭前都要跑步30分钟。当然,我同时会听一些自我激励的磁带和教育磁带。每 天如此使我的身体处于良好状态,并帮我保持理想的体重。另外,我每天上课的地方需要在校园里绕来绕去,同时我还要背一个20至30磅的书包,里面装满了课 本。这样即使我大部分周末都坐在教室里,我一样得到了足够的体育锻炼。

掌握时间管理,对于磨练你最佳的时间管理工具,也就是你的身体,十分有意义。通过饮食和锻炼你可以培养持续集中精神的能力,即使再难的工作看上去也变得容易了。

假如你现在觉得自己超重了,去一趟附近的体育馆或者体育用品店,选择一个(或一对)和你多余重量相当的哑铃。拿着它四处走走,感受一下你每天的负 担。想象一下如果你减掉这部分体重,一切将变得多么轻松。携带重物来锻炼是一回事,但如果这些重量是体重的一部分,那你永远不能放下这样的重物,也无法从 这样的锻炼里得到收获。下定决心减掉这些多余的重量,标准的身材会让你终身受益。

劳逸结合

我觉得如果你不能合理的安排生活,那么保持长期的动力、健康还有快乐就没那么容易。某些方面的长处并不能弥补其他方面的不足。大学里我尽量在每周安 排一天放松自己。做运动、参加聚会和社团社团、打游戏、打台球,在最后一学期甚至去拉斯维加斯驴旅游。“黑色三月”就是因为生活不合理造成的。以其他生活 为代价而在某一方面过分专注,从长远看是有害的。在你生活的各个方面维持一个平衡。事业发展的同时,别忘了发展自己的个性。

三个学期就读完大学这件事让我最后悔的,就是我没有女朋友。虽然我有很多好朋友(男女都有),我们每星期都在酒吧一起玩,但在忙忙碌碌之外,我确实 没有时间去追女孩子。我记得有一次,一个女孩明显对我有兴趣,她更多的和我在一起。但我放弃了,因为我没时间以她想象的方式和她约会。她不可能成为我的女 朋友。

如果让我重新开始,我相信花四到五个学期完成学业会更好,那样我也有时间找个女朋友。和别人分享生活的乐趣是美妙的,更不要说其他亲密接触了。毕业 以后我有了很多时间用来约会。几个月以后我找到女友,四年后我们完婚。她和我大学时就是校友,我们又不少共同的熟人,但那时候根本没见过面。

我相信时间管理的意义在于尽全力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有趣。明确自己的目标并培养良好的习惯,都使你更高效的达到目标,你会享受一种从未有过的充实而丰 富的生活。十几年后我回头看看我的大学生活,我充满了对整个过程的感激之情。在成功的路上我制订了严格的计划,迅速成长起来。这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如果你希望自己变得主动,那就让自己的生活彻头彻尾的发生改变。掌握时间管理的原因在于获得优质的人生,并让它变得与众不同。时间管理不是自我牺牲或者自我否定,也不是拼命做那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实际上,它是让你更乐于做你喜欢的事情。


发表于 @ 2006年09月23日 10:43 PM | 评论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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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想让他成为男人,而他只想永远是个快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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