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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在校园的主干道旁边摆了张桌子,用电视机盒子做了个募捐箱,用红纸裱上,后面的墙上贴了张海报“法学院XX级的XX同学不幸得了地中海贫血症……”洋洋洒洒数百字,其中有一半以上是解释此病是如何如何凶险,另一半在说明患者如何如何的品学兼优。这张告示显然很符合大众心理,也就是说你非他妈得个什么绝症,还要是个学习成绩好的书呆子,才有人同情,才有人鸟。这就是目前我们大学里认定什么才叫国家栋梁的标准。
那天发生的事情真他妈的喜剧,我们在路的一边摆上桌子,大部分大学生朋友们远远的看到血红的募捐箱后,纷纷靠另一边走,胆大的边走边抬头看我们后面墙上写的是什么,胆小的干脆不敢抬头,装做什么都没看见,如避虫豸。个别的忘了戴眼镜的傻X因为看不清楚,跑到桌子跟前去看,看完后真是后悔万分,不过看都看了,没有办法,还是掏出钱包,摸索半天,然后很大方的抽出五块钱扔到箱子里面,之后还要问用不用签名,给不给加学分……
那天,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好象没有长眼睛,他们茫然的从我们面前走过去了,从那空洞的眼神中,我能感觉到传说中的“恐惧感”——害怕掏钱……还有一些求知欲很强的人,他们只对地中海贫血症感兴趣,但他们对是谁得的丝毫不感兴趣,这符合鲁迅笔下的中国人,我们拥有最好的看客,他们很喜欢看热闹,至于是什么热闹就无所谓了,只要和自己利益不相关就好。
据我所知,我们学校款爷不少,据一次调查显示,我们校区学生一天的经济消费超过30万……,那天,我们募捐到的钱是一百八十五元整,其中有一百是蓝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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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年头大学里的爱情值几个钱……一百算多的了吧?
当时,蓝深她是低着头的,好象不认识我们一样,径直走到桌子前,匆匆的把手中的钱塞进了箱子。我一直死死的盯着她,也许她能感觉到我如火般的目光,她的脸是那样的红……之后,她转过身就走了……我很想大吼一声,很想把那张钱掏出来撕掉……
阿尘在医院里躺了两天了,连三五都去看过了,难道阿尘期望的就是你那点钱吗?你是怎么想的啊……我爱的女人,你就是这样的吗?你长着一付美丽清纯的外表,却有一颗如此冷漠的心,你的身体是不是干净的我已经不想再去追究,可是你的心,竟让我如此的失望……
烘烘烈烈的募捐活动终于在校管的干涉下草草结束了,带着红色袖标的他们强调,我们这种不经批准的行为如果再继续下去,将会受到惩罚……
在此数年之前起,我们的师长就经常唠叨,“你们很幸福,生活在这样一个温暖的社会,生活中充满了关爱……”类似的话听的多了,我们也就当真了。那年,可能是因为还没有长大,所以还有勇气去怀疑,并喊出来。我想说的是,我在遭受磨难的人面前,看到更多的是冷漠的表情和虚伪的热情,大多数人都匆匆的在自己的路上走着,大多数人都是沉默的,在钢筋铁骨林立的大都市中,大家的心都变成石头了……
或许我没有权力说这样的话,假如生病的人不是阿尘,假如陷入泥沼的不是我爱的人,我也许将成为那沉默的大多数中的一员,任何一个聪明的人都会这样做,如果你不顺从强大的主流力量,等待你的只有灭亡……毕竟少数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我想不通那些喜欢向上帝祈祷的人,我们为什么要信仰上帝,它带给我们的只有残酷的自然选择定律和虚幻的幸福,我们为什么不能紧紧抱在一起,让上帝滚到他妈的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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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失望,那天还算有令人高兴的消息,我傍晚抽空去看紫衣的时候,告诉了他阿尘生病的事,她特地去炖了鸡汤让我捎给阿尘,并且告诉我等阿尘出院了每天就让我带着他一起去她那吃饭。我听了以后心理稍微有点塌实,这么说阿尘出院后可能就不会挨饿了,只要不总象以前那样饿着,估计还有治愈的希望。同时,让我高兴的另一个点是紫衣居然对阿尘——我的朋友这么热心,是不是她对我有什么额外的意思呢?
正在我们兄弟几个开会,绞尽脑汁为给阿尘筹钱想办法的时候,楼下传来了叮光叮光的响声,很象谁家死了人后请的仪仗队,其实只是我们学校里的一个摇滚乐队而已,他们隔一段日子就要去排练一次,主要目的是为了不让乐器生锈,因此我们每隔一段时间也要遭受一次痛苦。阿飞看似突然有了灵感,他一拍脑壳,道“有了,我有个绝对好的主意,……”阿飞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把我们都搞的很是糊涂,在我们还对他的计划将信将疑的时候,他就开始行动了,他就是这样一个急性子。
阿飞的意思是要在学校里搞一个校园摇滚演唱会,将全部的票房收入用来捐助阿尘,又风光又体面。我简直无从想象应该怎么实施这个计划,有很多问题似乎难以解决,比如谁会来唱?谁又会来听?而且,先别说收入,能不赔就已经是成功的了。我以前在文艺部做干事的时候曾参加过一场校园演唱会的组织活动,当时最大的一个难题就是没有听众,后来多亏了团委老师,她下令,每班必须解决十个名额的观众,党员和班级干部要以身作则,必须到场,凡参加演唱会者都有学分可加,这样后会场才勉强坐满,而且在演出的时候骂声不断,你说这样的活动可能会赚钱吗?不过也不能太绝对,还是有可能赚到一点钱的,就拿那次我组织过的演唱会来说,等散会后我们把观众扔上台的矿泉水瓶子收集一下居然够兄弟几个出去撮一顿的。真不知道阿飞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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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从某个角度来分类,那么世界上大体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信仰上帝的人,他们的特点是服从命运的安排;另一种是信仰自己的人,他们宁愿相信自己是上帝,他们安排自己和别人的命运。前者的人生多安稳,但在人海中容易被淹没;后者人生多坎坷,但容易鹤立人群,也容易成为被众人打击的对象,阿飞完全属于后者。
阿飞是一个值得我敬佩的人,在生活中他是这样一个男人,假如他不是在哭,就会在笑,他把所有的感觉都可以划归为两类——快乐和悲伤,在此两种感觉的指导下,他也把所有的事也归结到两类——可以和不行。这样的人似乎极端,但,很聪明!
不知通过什么途径,阿飞联系到重庆电视台进行了专题报道,因此吸引了各大高校的主要乐队来到演唱会义演,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次免费的自我展示机会,所以报名者是争先恐后,惟恐错过卖命的机会。观众的数量也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想,不仅坐着的位置被占光,连过道都挤满了人,而且直到结束没有一个人提前退场。这是因为主持人最后将从所有参加本场演唱会的人中抽出三对男女提供全程免费的两日短途旅游。无疑这对于严重饥渴的蛙哥和龙妹是一次绝好的配对机遇,才五块钱的门票,值了!当然也有些人仅仅是抱着上一次电视的目的,以后好有机会对自己的儿子说“你老爹当年可是上过电视的人!”我上铺的君子是此类人的代表,那天大家围着电视看演唱会的转播时,他几次惊呼“你们看,快看,那个,第二排那个是我!!”定睛细看,你会发现屏幕里有个后脑勺长的象冬瓜的人,确实好象是该君子……
最大的受益人莫过于阿尘,他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在电视上出头露面,而且成为全场的焦点,最绝的是最后当主持人宣布将征得的捐款全部赠给阿尘治病的时候,我和阿飞陪同阿尘高歌了一曲爱的奉献,为了这一曲我们私下里在学校附近的练歌房唱了无数遍,导致此练歌房附近百米没活人敢接近,用阿飞的话就是“杀人不用刀,只听歌声飘”。而当时的情况是台下所有人都在伴唱,阿尘感动的热泪盈眶,此氛围波及到台下,散场后地面是一片潮湿。
第二天重庆青年报做了专题报道,名为《世间最动人的歌》,随后,慰问信象雪花般的向阿尘飞来,卖废纸的钱都到了两位数……
阿尘至少已经是万元户了……,但,也许这离生命还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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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之星再次砸在阿尘的头上,在《重庆青年报》报道此事后的第二天,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决定免费给阿尘做亲属骨髓移植手术。
知道这个消息的那天晚上,阿尘笑的好开心啊,他做东在学校附近最大的一家饭店请所有愿意去的人吃饭,当然出于很多原因,到场的只有几个人。君子不去因为他们不屑于和这个假装病入膏肓的人有过多的来往,有一些善良的混混不去是因为他们不好意思花阿尘的钱,总之,到场的没有几个人。
阿尘不听我们的劝阻,执意要敬我们每个人一杯,本来就不会喝酒的他一圈下来就满脸通红了,他用颤抖的声音说“老子从生下来起就没敢想过有一天我能来到这样一个大城市,没有想到还他妈的能考上大学,没想到能认识你们这么的哥们们,知道吗,我农村在老家从小和我一起玩到大的哥们都在干什么吗?他们的孩子都和狗一边高了,他们和他们爹娘一样开始在地里刨食了,只有我一个人,离开了,就我一个……我他妈的真高兴啊!能活到这份上,我他娘的知足了!”
每一个都被阿尘有点含糊的话语逗得直笑,我也在符合大家笑,但那只是皮在笑。
其实我在想什么叫幸福,也许每个人的幸福的概念都不一样,来自农村的阿尘,他认为能活着,能离开那种满手沾满红土的生活就是幸福。也许他的幸福在别人眼里看着很卑微,但我却好羡慕他,因为我甚至都不知道什么叫幸福,从小,我就很难快乐起来,我从来没有为衣食有过担忧,从来没有遇到什么不能解决的困难,我的父母已经为我打点好了一切。我很少哭,却也很难笑,因为我找不到自己的幸福,我不知道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是为了什么,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了什么而活着。我曾以为得到理想的爱情就是幸福,满足自己身体的需要就是幸福,可是事实似乎好象不是那样的,因此我很难受,每一天,每一小分,每一秒,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或者不知道自己正在做的有什么意义,这种痛苦,你们能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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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我们的校园里出现了两个老人,他们的装束看起来很滑稽。那个老头的上身穿着很土休闲西服,而下面却穿着那种用灰布缝制的裤子,脚上穿的是一双很土的皮鞋,老太太头上扎着一个花头巾——可以看出来是她身上唯一一件崭新的物品。一看就知这些是从地摊上买来的廉价商品。
有一个年轻人搀扶着他们,他不断的用手比比划划,可以看出来是在给两位老人解说什么,老人的脸上不时露出菊花般的笑容,我是说他们满脸的皱纹和褶子象花瓣一样舒展开来……
那是阿尘和他的父母,阿尘和我叨咕好几天了,他说要借着手术的机会顺便让他的老父老母到重庆来转转,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这让我想起了我的父母,他们经常说等老了要去乡下过安静的田园生活。
晚上吃饭的时候,阿尘执意要我和阿飞一起去吃,毕竟只要是陪哥们的父母,我们都答应了。阿尘嘱咐我们说暂时不要提他的病的事情,想必他怕他的父母担心所以没有告诉他们详情。
我们在一家勉强可以称做饭店的餐馆坐了下来,阿尘把菜单递给我们,让我们先点,我和阿飞不好意思拒绝,就点了两个最便宜的青菜,随后阿尘很熟练地点了几个菜,有水煮肉片,红烧肉,酸菜鱼……我能理解,他的父母和他是一样地搀肉呵……
如果不知道是阿尘的父母,我想我一定会叫他们爷爷奶奶的,和我的父母比,同样是四五十岁的人,可看着居然有那么大的差距……他们是腼腆的,很少说话,只会不时的往我们碗里夹肉,看起来他们很高兴,毕竟自己的儿子长大了,知道孝顺他们了……
吃过饭,阿尘打算陪父母去看重庆的夜景,他拿出五十块托我和阿飞去学校的招待所帮他定了一间普通的标间,他说一定要定有洗澡间和电视的,他说他想让他的爹娘也享受一下城里人的生活……我听了,心里很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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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尘才走不一会,阿飞的传呼响了起来。不用问,就知道是他的女人找他了,阿飞说“扬扬,不好意思,你自己去帮阿尘订房间吧,我家里的葡萄架子又倒了。”说完他吐了吐舌头,跨上他的破摩托一拧油门走了……
又是在这样一个深沉的夜,又是我一个人走在路上。我想起了这样一个问题,在阿尘的心里,爹娘是最重要的;在阿飞的心里,他的女人是最重要的;那在我的心里是什么最重要呢?就象以前我所说的一样,任何一件小事都能引起我深沉的思考,只要我有足够的空闲。由此可推知,大学生之所以喜欢思考问题,有很多是因为太无聊。
我在想着什么在我心中最重要的问题时,一股香风扑面而来,除了嗅觉,还有第六感告诉我,附近有美女,这显然打断了我的思考,我顺着香味扭过头去寻找。
原来是一个婀娜多姿的女人,她穿着超短裙和露出后背的体恤,她的翘翘的屁股随着叮叮的脚步声一舞一舞,她的皮肤在路灯下反射着白皙的光芒。虽然只能看到背影,但这足已能让一个热血青年的血液沸腾。我突然想起一个人,那身段太象她了,如果她也是那样的打扮,一定不会逊色……随后,我满脑子都飘舞着翘翘的屁股,这让我无暇继续沉重的思考,我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触目惊心的两个字“强奸”,我全身的肌肉都开始紧绷,我的身体好象被一个魔鬼占据了,他不断的对我说“去,强奸她,去,强奸她……”我没有停下我的脚步,我的腿带着我继续向前走去,那女孩离我越来越远了……随后我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出现这样可耻的想法,我充满了自责,或许压抑太久了吧,我好象好久没有手淫了,他妈的……
我到了学校招待所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给阿尘订房间,而是跑到厕所了趁着关于性感女郎的记忆没有消失前把我所有的躁动排出了体外……在射出的一刹那,我忽然又想起那个问题——什么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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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尘的爹娘来到重庆的第三天,他们才去了医院。阿尘为了不让他的父母担心,对他的父母扯了慌,说只是要抽血,所以我们也不敢陪他去医院做手术,尽量把他的病轻描淡写。
第二天,阿尘回来了,他已经送走了他的爹和娘,可以看出他们在分别的时候阿尘有多么悲伤。我很急于知道情况怎么样了,我问阿尘,“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啊?手术做了吗?是不是狗日的医院又反悔了?不给你做了?”阿尘的鼻子抽动了两下,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他一边哭一边重复着说“我不是俺爹娘亲生的,我不是俺爹娘亲生的……”
事情是这样的,在手术前的血液化验中,医生发现阿尘父母的血型和他的不符,从血液分析,他们与他之间没有直接的亲属关系,无法进行骨髓移植……后来不得不向阿尘的父母追问他的身世,结果掩埋了二十多年的秘密直到那一刻才知晓,阿尘是个拣来的弃婴……
后来我听别人说当时医院里的场面很感人,在化验结果出来后,阿尘流着泪求主治医生帮他对他的父母隐瞒病情;当阿尘的父母号啕大哭时,阿尘跪在他们面前抱着他们的腿说“爹,娘,我永远都只是你们的儿子;爹,娘,我不会离开你们……”
直到最后离开,阿尘的爹娘都不知道他们儿子的生命已经掐指可数了。老实本分的他们更多的可能只是害怕捡来的儿子知道事情真相后会离弃他们,毕竟这么多年,他们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阿尘身上了啊,就算是亲儿,父母给的爱也超不过如此了。
我想说的是,那次虽然阿尘哭了很久,可在我眼里,他永远是最坚强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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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尘哭了很久后,劳累的他睡着了。我坐在他旁边,可眼前一片茫然。
阿尘的血型叫什么RH血型,是一种稀有的血型,所以给他输一次血十分地不容易,血是本市的医院是从上海的血液库里现调过来的,自然价格也不是一般的贵。
可怜的阿尘每个月都至少要去医院一次,用很多钱来维持他贫贱的生命。医生说还有唯一的一个治疗方案,就是找到RH血型的初生婴儿,用脐带血干细胞进行移植手术。这种血型的人本来就少之又少,何况找到一个初生的婴儿又是有多难!就算能找到,也不知道阿尘能不能坚持到那一天,每个月两千多的药费,他又能坚持多久呢?
我生于一个富裕的家庭,阿尘是我的最好朋友,如今他正在遭受着地狱般的痛苦,可是我只能看着他……我想我会拿出我的全部来换取一个生命的存在的,我无法忍受某一天,一个朝夕相处的知心朋友去了另一个世界,而我似乎还很幸福的苟活着。可是,我的父母他们不会答应的,他们无法容忍我拿他们的钱去做这样一件对他们毫无意义的事,他们都是商人,精明的商人,没有回报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做的。
阿尘哭了很久后,劳累的他睡着了。我做在他旁边,眼前一片茫然。
我看着他受苦,却无法给他更多。我有点害怕看到他了,我怕看到他那憨厚的有可能消失笑容,怕看到他瘦瘦的有可能消失的身影,怕知道他的一切消息,我心里充满了自责,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真想是我得了他妈的这病,而不是阿尘……生活对于穷人来说总是残酷的,这就是为什么穷人总是力图改变它,而只有富人才能享受它的缘故吧……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关上门,走了出去……我真希望这一切没有发生,只是一个玩笑。重庆的天,还是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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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我好希望有个女人陪着我,或许,我需要只是一个温暖的拥抱吧……
我想起了蓝深,但我马上又强迫自己把她给忘掉了。我不得不想起紫衣,也许她可以成为我的替补吧,我总觉的自己的心里有一个位置,是空缺的,留给别人的。
好久没有去紫衣那里了……
如果冲动不会受到惩罚,我的紫衣姐姐将会永远喜欢坐在那小阁楼的窗口边,她喜欢眺望那窗子外的世界,她总是凝神锁眉,象一个涅磐的高僧……
我推门进去后,看到紫衣姐姐像平时一样静静地坐在那,一个玉石雕琢的美人。她抬头看到我后慌张地把桌子上的一个日记本塞到抽屉里。
姐姐,你也写日记呀
她笑了笑,晶莹的脸蛋泛起红霞
你的同学阿尘怎么样了?
……
我大概把阿尘的情况给她讲完后,她的眼睛又流出那份疼痛的光……
姐姐,我好难过啊,我帮不了阿尘,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很怕呀……说着说着我的眼泪就流了出来……本来,我是没有流泪的冲动的,好比一个摔倒的孩子,只有身边有大人的时候他才会哭泣……姐姐,姐姐,我唤着她的名字,趴在了她的怀里,她没有拒绝,把手放到我的脑袋上,轻轻地抚摩着……
扬扬,你已经尽力了,阿尘不会怪你的,能有你这个朋友,他就已经很高兴了,不要难过了,事情会好起来的,现在,最关键的要他不要放弃自己,我们都会帮助他,能帮多少就会帮多少,他会好起来的,不要难过……
晚上,和叫阿尘过来一起吃饭,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我抬起头,感觉她不是一般的美,在那段阴沉沉的日子里,她,成了我的太阳……
手淫时期的爱情(一)
手淫时期的爱情(二)
手淫时期的爱情(三)
手淫时期的爱情(四)
手淫时期的爱情(五)
手淫时期的爱情(六)
手淫时期的爱情(七)
手淫时期的爱情(八)
手淫时期的爱情(九)
手淫时期的爱情(十)
手淫时期的爱情(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