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8月24日

                                                                           比永远多一天[转载]
比永远多一天
   “我会爱你,比永远多一天”。
   我原以为与永远相比,不会在乎多那一天。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昨天与今天,自己有多么不同。
   别说日升月移,别说地球还在转,我,不会相信。

(一) 因为
现在我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话能对你说:
因为我天天都写日记给你:每一天,我的开头都是:“Dear Roby,你好吗?”每一天,
   我的结尾都是:“Roby ,我们都要幸福。”
因为我每年都会写信给你:我较尽脑汁把所有“耳熟”的意大利语全都用上,有时,  
   我会加上一张漂亮的图片,有时,我也附上一张你的画像,尽管我没学过画画, 从  
   来没有,但我没学过爱你,我依然爱你。只因为,是你。
因为我说话、做事、唱歌、看电视……,我都会想起你:Roby在说什么?Roby在
   在做什么?Roby在唱什么歌?Roby在看什么电视?意大利时间7点,我会耳语般地
   对你说声“早安”,意大利时间8点,我会轻轻地对你说声“晚安”。
因为我以为你无处不在,于是无时无刻不与你交谈:Roby今天的天气不错;Roby今
   天老师讲得我听不懂;Roby今天的长跑我跑不动,你要给我加油;Roby今天晚
   餐的汤太咸;Roby我今天又困又累,你说我几点睡?
因为什么,Roby,我这么离不开你?也许,只是
因为我离不开你。

(二) 其实
我现在才知道,一切发生的原因:
其实我不是害怕没有你,我是害怕你没有,没有完美的结局。也许我们心中不该有  
   怨恨,可是我止不住的恨。以前我恨皮埃罗,后来我恨里皮,最近恨特拉怕托泥,
   最后我发现都错了,他们算什么,不过是命运用来戏弄你的棋子。
其实我们都不要向上帝祈祷,世界上根本没有上帝。记得,我走进梵帝冈的圣保罗
   教堂时我是相信有上帝的,我以为他有博大的给予也应有博大的包容,后来证明    
   我错了,那个所谓的上帝心中充满妒忌,他一旦造就你,也必将毁了你,上帝从
   头到尾都是魔鬼,都是和撒旦的结合体。
其实丢失在无边的沙漠里结局永远一样,无论是走下去,还是就此倒下去。也许,我
   们最痛得不是在这一天得到结局,而是在这一天得到的结局太痛:我们早就知道
   会有一天,最让我们揪心的人要远去,而悲痛不是因为远去,是因为远去的地方  
   不是天堂,远去的时候依然受伤。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折翼的天使,生命中本来就有悲剧的因素,你曾经飞得高,所以
   也伤得最深。
其实如果你能如愿的离去,那么我将没有丝毫的遗憾。

(三) 终于
你一直是我最大的记挂:
终于我不用接受每次体育新闻的刺激,不用担心每周意甲的结果,不用只为了一丁点  
   的你的照片花钱卖一本杂志,不用跟那些口无遮拦的人闹别扭,不用在抢一块墙
   皮贴你的照片。
终于我不用在每次看你的照片你的报道的时候再神经兮兮的或哭或笑。
终于我不用每天拖着疲惫的身躯还到处搜索你的新消息。
终于我不用在课上给同桌讲你的故事被老师点名。
终于要开始渐渐远离那黑白相间的让人着迷又狠心的东西。
终于我将慢慢失去你的消息,当我跌倒时,再没人教我坚强;当我沮丧时,再没人给    
   我希望。也许会再有,可我已学不会在意。
终于你的记录一瞬间成为永恒成为历史,再不改变,被时间的洪流一遍遍的冲洗、冲
   洗。
终于我将最后一次在家庭聚会上被嘲笑成“追星族”,我将最后一次。
终于你还是倒下了,虽然你从不被击败,却总被无情击倒。
终于我要开始学着,怀念你。

(四) 明天
你知道吗:
明天我还会照例跟你道“早安”、“晚安”。
明天如果我听到好听的歌,就一定唱给你听:我已不能多爱你一些 其实都已超过了爱
   的极限。
明天也许所有的伤口都会痊愈,我的感冒一定会好。
明天我要好好学习,考上了大学以后再去意大利看你。
明天我会多听两遍录音,多学两句意大利语。
明天我会像今天一样崇拜罗马文明、文艺复兴,今天没看完的书把它看完。
明天我依然是我,我知道你依然,是你。
明天哪怕所有的爱都覆水难收,深的彻底。

   以为断了这份爱 就能笑着醒过来/太不明白你在我心中 地位无可取代/恐惧永远都会在 只能想着你的脸 汲取那灿烂/不管结局怎么坏 我会勇敢撑下来/因为你曾给我那么多 在梦里也能取暖/感觉眼泪掉出来 我想的太简单,就难免失败/ 汪洋之中谁来守候你寂寞的帆/晴空之下谁来垂怜你眼里无声呐喊?
   这首歌听了好久,这才有了用武之地。

   “我会爱你,比永远多一天”,这我听过最天真的誓言,也是我许的最简单的誓言。
Roby,让我请清楚楚地告诉你一次,对你我只能说三个字。给我多少勇气,我也不敢忘了,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谁给了我最深的感动,改变了我的生活,让我学着塑造一个幸福的自己。
   如果永远都能超越,我不知道什么感情还能用语言来表达。如果一定要说,只有这三个字。
   在永远的多一天,也许我早已不知道你身在哪里,就算我失去了写字的能力,就算我失去了说话的声音,Roby,我知道你能收到。
   Roby,这三个字,谢谢你。

忧郁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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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 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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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巴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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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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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和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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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女儿坐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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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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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球后做出摇篮手势——庆祝小儿子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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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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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口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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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姆-泰尔”,很难将这个瑞士民族英雄的名字同巴乔联系到一起。但事实上,他们之间的确有着莫大的关系。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个钟表之国的英雄给巴乔带来了终伴一生的妻子安德琳纳。

  初恋的懵懂之爱在巴乔14岁那年便早早的降临到维琴察少年的头上。高一年级的安德琳纳一直是巴乔暗恋的对象。腼腆的巴乔将这份情感一直深深的寄藏在心中,直到有一天……

  已经升上中学巴乔的球技让很多小伙伴羡慕不已,初崭忧郁的面容加上出神的球技,很快巴乔收到了不少少女的求爱信。但他一直都没有回应那些姑娘的消息,于是好友的一个“主意”让尚且年少的巴乔感到新鲜味十足并决定尝试一下。同伴建议他用抛绣球的方式来选择自己的女友。让那些喜欢他的小姑娘在远处站开,头上摆放一个苹果。而巴乔要做的就是在远处用皮球“射”向他们的脑袋上苹果。如果球没有碰到女孩的头,而又将苹果打落到地上,那个女孩就是巴乔的“女朋友”了。这个做法非常像奥地利殖民时代瑞士民族英雄威廉姆-泰尔,后来巴乔还由此得到了这样一个绰号。

  让人悸动的一天终于来到了。一些胆怯的女孩因为害怕巴乔将球踢到自己的脑袋上,提前退出了竞争。一些女孩不够走运,巴乔罚出的球没能将他们头上的苹果打落在地。幸运的一刻降临到安德琳纳的头上,巴乔的球刚好将她头上的苹果打下,安德琳纳却毫发无伤。稍显羞涩的巴乔看着自己的一直都暗恋的“师姐”,迎上前去送出了少年的一吻。两个人的故事就此展开。

  “每个夜里,她的身影都在我的梦中出现千百遍。”巴乔后来在自己的自传中回忆道。幸福的一天早晚会来到的,23年前的一天中午,正在教室中的巴乔看到安德琳纳翩然而至。小姑娘羞涩的在巴乔的耳边问道:“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吗?”“是的,那将是我的荣幸。”有些慌神的巴乔过了许久才回答。” “那我们将来会在一起结婚吗?”安德琳纳进尔继续将自己的梦想合盘托给了巴乔。至于巴乔的回答已经无从考证。只是没多久,校园里便多了一对让人羡慕的青年,不用说他们当然是巴乔和安德琳纳。

  两人初恋的情感一直维系到今天,整整23年,巴乔的妻子仍是当初那个维琴察校园中走出来的安德琳纳-法比里

2005年08月23日
战死和复活(7)
[意]罗伯特·巴乔 著 陆亚明 译
 

  答:我怀着深深的思念,一字一顿地签了名……切利·高里,真的是太糊涂了。所有人都抛弃了他,没有一只狗可以帮助我的佛罗伦萨从尘土中重新站起来,他有点事后诸葛亮的味道……明白这一点的,举个例子,是迪·利维奥。这些都是事实,都是具体的例子。由此看来,意大利足球已经落入了深渊,已经有往上爬的必要了。也许,我“看到了一切,并且还能预料一切……”

  问:是什么呢?

  答:不,没什么,甭去管它。我敢打赌,不管怎样,两年之后,佛罗伦萨一定会升入乙级队。我还想说明一点:那一次在弗兰奇球场(佛罗伦萨主球场)收集的浅紫色围巾,我从来没有除下来过。

  问:我明白,明白极了。让我们回到4月21日。你的队友欢呼着,把你抬起来抛向了空中。

  答:那是因为我们的关系很好。那是一种感情,在那一次,我很强烈地感受到了这种感情。我感觉它仿佛是兄弟般的拥抱,它就在场上,就隐藏在摄影师的中间。它从来没有向我提起过它的存在,说它就在那儿,然而那一次,它却一下子出现了。

  问:是什么呢?

  答:是一种气氛,它让整个更衣室和整个球场都松了一口气。仿佛所有人都知道场上会发生些什么。都知道我会进球,都知道我们会赢。仿佛一切都是准备好的。但是,在我刚刚上场的时候,人们都认为我不会进球。可是实际上,我在三分钟以后就进了球。场下的喝彩声大得吓人。

  问:你当时的感觉。

  答:最令人高兴的事莫过于战胜逆境。生活是一场持久的战斗,人总是会面对这样那样的问题,总是会面对阻碍。但是当你去做了,而且达到自己的目标时,你就会获得最大的喜悦。

  问:对于第二个进球,你的记忆是怎样的?

  答:当时,我差点儿又弄断了膝盖。我做动作时,把膝盖弯曲得很厉害。但我的膝盖刚刚痊愈,还没有能完全适应幅度很大的动作。还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问:第二天你的麻烦就来了。媒体开始宣传:属于国家队的巴乔。议会发言、电视讨论、专题报道,全部是关于你的奇迹般的康复。

  答:那次康复是有点儿特殊,但是却一点儿算不上什么奇迹。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问:巴乔迷又一次复兴了?

  答:我感到很荣幸,但是我保留我的意见。好像有谁曾经说过,意大利是一个喜欢为胜利者跑赞助的国家。

  问:晏尼欧·佛拉诺①。

  答:对,就是他。在这些到现场来看球的球迷中,可能有很多人直到前一天,还以为我是一个可怜虫,以为我拒绝接受岁月的流逝。与此同时,我认为我也学会了,怎样去区分真朋友和那些能同甘而不能共苦的朋友。

  问:那些日子里,你有没有和特拉帕托尼联系过?

  答:仅有很少的几次简短的电话。在我复原期间也是这样。我跟他说,先生你看,我跑得已经很好了。但是他不相信,他认为是不可能的。

  问:他在怀疑吗?

  答:是的,他在怀疑,或者说好像是在怀疑。

  问:态度是不是很冷淡?

  答:我不这样认为。首先,他很惊讶;其次,他很怀疑。

  问:我敢肯定,那个时候全国的大多数人,都希望你能入选国家队。

  答:但是并不是由全国的大多数人来宣布入选的名单。这是毋庸置疑的。

  问:我重新提一点。如果你在那时被选入了国家队,是不是就意味着你能够去踢世界杯了?即使,你只是第二十三个;即使,你只是给豪华手提箱装装门面?

  答:那时,我不是被选入了国家队,而是被选入了随后的两场比赛,我把我自己的全部献了出来,我在折磨脚下的球场,我已经尽了最大可能去踢。而实际上我所做的一切,意义只是在于,有助于布雷西亚的保级,以及使我的膝盖在不断的比赛中,逐渐复原。

 

  问:但是这些对你而言是不够的。

  答:我知道,是不够。但是对我自己而言,我也没有失败。我没有遗憾,我以自己的方式,一直梦想到了最后。前面你问过我,如果我在那时被选入国家队,是不是就意味着我能够去踢世界杯。事实上,我也不知道答案,谁都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发自内心地说,没有任何人比我更渴望参加世界杯。没有人。

战死和复活(6)
[意]罗伯特·巴乔 著 陆亚明 译
 

  问:你的治疗是怎样组成的?

  答:一开始,我游了两个星期的泳。后来感到了厌烦,而且我已经游得像汽艇一样好了,于是我开始转入健身房锻炼,接下来就是到球场上锻炼。就这样,不停地轮换。

  问:40天还不到,你就已经可以跑步了。

  答:时间正好是整个工程的一半,当时甚至我自己,都没有能够弄懂这是怎么一回事。

  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重新接触足球的?

  答:就在我开始跑步的同时。

  问:当时你有没有加大祈祷的强度?

  答:没有。每天早晨,我会祈祷五个小时,然后很快地吃个午饭,下午三点钟重新开始训练,晚上九点钟回家。一个小时之后,我就已经入睡了。

  问:马佐尼说了些什么?

  答:说的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说他总是张开着双臂,等待着我。

  问:布雷西亚,这所收容着著名的瓜迪奥拉和巴乔的孤儿院,情况变得有些不妙。

  答:无法避免。马佐尼并没有过错,他以我们两个为中心,构建了球队和打法,他已经考虑到了一个合理的、流畅的策略。突然间,先是我受伤,接着又是瓜迪奥拉遭到了奇怪的牵连,于是,在中场就缺少了一个策动者。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谁都有可能出现问题。然而,我还要加一句,那个代替我们的人,他奔跑了一年、受了一年的苦,他已经竭尽了全力。如果我留在了布雷西亚,那么,我就是因为他们才留下来的。我们更衣室的内部非常团结,我们都很热爱这个集体。它是最好的集体之一。

  问:在这种情况下,人们总是会这样说的。

  答:我刚才所说的都是纯粹的实话,就像我说的其他话一样。

  问:你第二次缺阵,好像是决定性的一次。很多人说,就是在此期间,你的受伤引起了特拉帕托尼的疑虑,让他在是否召你参加世界杯的问题上,感到很不舒服。

  答:我们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如果,全体蓝衣军团的成员都认为我的受伤对于他们而言,是一个安慰,都对之表示欢迎的话,那么……

  问:你在所有人的一片惊讶声中,重新回到了赛场。时间比最乐观的估计,还提前了两个星期。

  答:那天是4月21日,我们主场迎战佛罗伦萨。我在下半场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上的场,进了两个球。真是不可思议。

  问:是的,不可思议。但是当时,你仿佛是要和佛罗伦萨算一笔账似的。在前一年,也是对浅紫色军团(即佛罗伦萨队)的甲级联赛,你重新上场后立刻就踢进了两个球。

  答:纯属巧合。今天我在此表示歉意。看到佛罗伦萨的现状,让我感到难受,很难受。简直是无法忍受。我很抱歉,特别是向我的老球迷表示歉意。

  问:你对维多里奥·切利·高里(原佛罗伦萨俱乐部主席)的看法如何?

  答:他犯了极大的、不可宽恕的过错。祝代拉·瓦勒(现任佛罗伦萨俱乐部主席)好运。毫无疑问,佛罗伦萨称得上甲级联赛的最高水平。它也是另一个联赛冠军。

  问:你没有参加为了拯救佛罗伦萨队而发起的贵宾联名建议的签署。

  答:那是一次募捐。但是佛罗伦萨需要的并不是救济,而是尊重。代拉·瓦勒是一个正直的人。我问你一件事情:从吉利奥的身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如果不是我在外面付出。我对佛罗伦萨的感情太深了。

  问:我明白你的想法了,但是我却不能允许自己明白。因为首先应该是你的球迷们——他们首先应该知道这一点。浅紫色的佛罗伦萨(因为破产)降级到丙级乙组联赛。它要和里米尼队和弗利队争夺升级名额,还要和阿里亚奈塞队及圣乔万尼队比赛。甚至于,它还要到皮斯托亚、阿雷佐、锡耶那去踢客场,因为它有超过一万五千人的固定观众群,而他们不愿意去小小的省球场观看比赛。佛罗伦萨这一大家子,坐在大客车里去踢客场比赛。车身的前面,还是俱乐部的传统颜色,是那种不愿意散去的浅紫色。当年,这种颜色曾令很多人闻风丧胆……看到这一切,你作何感想?

战死和复活(5)
[意]罗伯特·巴乔 著 陆亚明 译
 

  答:是的,你也幽默了一回。

  问:然而,为了在联赛最后一轮比赛之前返回赛场,你似乎应该比内尔沃恢复得更快一些。

  答:我做到了,76天。

  问:你当时就这么有把握吗?

  答:在那种情况下,是不可能有把握的,然而……为了能够在我35岁生日的那一天回到赛场——又一次在身体恢复期度过的生日,我接受了为期两周的手术。但是我却出奇地平静,我感觉自己一定能够做得到。我可以允许自己这么说,在我的一生之中,只要我认为有可能做到的事,我就会尽力地去实现它。是的,我度过了一个平静的二月。那儿有我的家人,有我的朋友。我像往常一样地活跃。

  问:在此期间,你参加过卢西奥·达拉的电视节目。当时你还处在恢复期,拄着拐杖,但是你在节目中说,你是会回来的,你还想踢世界杯。大家都相信你的话,因为这好像成为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答:知道当时因为我的话,引出了多少新闻吗?但是有一点,卢西奥是真诚的。他给我献上了一支歌,他一直都很喜爱我。有些人称他为“巴乔的驯服者”,我信得过他这样的人。他们是带给我自信的心理医生。自始至终,他们都是真诚的。他们让我相信,何时重归赛场,完全取决于我自己,我应该战胜自己。就像你知道的一样,我一向喜欢挑战。

  问:做手术的那几天,你是怎样度过的?

  答:过得很单调,但我并没有为此而感到厌烦。我成天被等速疗法康复中心的先进仪器包围着。

  问:每天要做多长时间的手术?

  答:10 到12个小时。太长了。但是为了治好膝盖,我捱了过来。我从来没有感到疲倦,因为在我的内心,有一种魄力、一种异乎寻常的意志力在不停地活动着。这是第一次,我放弃了其它的一切。我不觉得惭愧,当时我生活的目的,就是为了重返赛场踢球。这一次,我宁愿忘记我的家人。我只是在周六的下午回一次家。我抛开了一切,只为了走向世界杯。够了,我说过了,我已经献出了能够献出的一切。

  问:辛苦吗?

  答:接受手术的时候,我忍受着痛苦,同时我又是幸运的,我的说法好像有点自相矛盾。首先,膝盖有了反应,而且一直在好转,再也没有肿起来;其次,我找到了一个好的环境和一些很特殊的人。

  问:等速疗法康复中心。

  答:他们是最棒的。我很应该感谢他们。克劳迪奥、南尼……所有的为了我忙前忙后的人。他们为了我而竭尽了全力。我向他们传达了一种挑战和战斗的想法,后来,那次治疗也变成了他们的一场战斗。

  问:在那76天里面,你是否有过灰心的时刻?

  答:没有。一旦我确立一个目标,我就会毫不退让地去为之战斗。我当时的期望,是能够在联赛的最后一场比赛中,重新上场。但是,我在接受了一个月的治疗之后,就跟其他人说,我希望能够踢上三场比赛。他们都说我是个“疯子”,都说那是不可能的。然而我做到了,我从来没有灰心过。在这些事情上,我就是一只野兽,我会发了疯一样地奔跑。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情绪感染了所有的人。他们平均每天白天都会为了我开上一个小时的会。他们像我一样地战斗。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的挑战也变成了他们的挑战。

  问:你怎样来解释他们的这种投入?

  答:我认为,他们在我的身上,看到了一个试图超越他们的极限的人,一个可以树立榜样的人。如果我做到了,他们就可以相信,其他人也可以做得到。我是他们所寻找的“广告”。

  问:对于等速疗法康复中心而言,那是一次很好的广告。

  答:是的,但是那并不是他们的动机。我可以向你保证,在那些整天都在我身边的人当中,不存在一丝广告的成份。他们和罗伯特荣辱与共。每天白天的上午和下午,我会在那儿待上十个小时,同时我也看见了很多人在我面前经过,每个人会忙上一到两个小时。而我,则总是呆着不动。

战死和复活(4)
[意]罗伯特·巴乔 著 陆亚明 译
 

  问:马拉多纳说,罗纳尔多还没有达到最佳状态。

  答:有可能,但是如果他仅仅在一般状态下就夺得了世界杯,那么可想而知,在他完全复原之后会是怎样一种情况。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马拉多纳说的那段话,是以一个祝贺作为结尾的。如果一个球员赢得了世界杯,而且还在“亚健康”的情况下成为了最佳射手,那只能是意味着,他是一个真正的奇才。

  问:是的,但是他后来……

  答:行了,关于他我们已经谈得够多的了。时间过得很快,该是时候来给那些流言蜚语作个评价了。

  问:我们回到你的左边膝盖上来。

  答:十字韧带断裂,外半月板百分之九十九折断。很可怕,但是我很快就把它给忘了。

  问:也就是那时,你跟朋友们说,你再也不愿意动手术了。

  答:然而后来我改变了想法。只有笨蛋才从来不改变想法。我没有浪费时间,立刻就接受了手术。手术的地点可能是意大利最“合适”的医院。

  问:你当时做出的反应让我很惊讶。因为直到前一天你还在说,如果因为很严重的原因,而迫使你不得不去做外科手术的话,那么,你肯定会选择放弃。韧带断裂算得上是一个很严重的原因了,那你为什么会改变了想法呢?

  答:我知道,自己确实是再也不能动手术了。在威尼斯受伤之后,我有三个月没怎么活动,这个时候如果再停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那么,只能促使我放弃我的坚持。然而当我第二次受伤的时候,从一开始,我就很清楚,自己仍然不想放弃。我异常地平静。

  问:“异常地平静”并不是什么坏事。这让我想起了平克·弗洛伊德乐队的那首歌,《舒适的麻木》。一种愉悦的冷漠。

  答:我当时真的就是这样。我没有气馁,因为还不是该我放弃的时候。当然,我感到自己很惨,因为我刚刚才付出过一次不小的代价,刚刚才像弹簧一样,有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向前的推力。我立刻就明白了,我不愿意以那种方式放弃。实际上,在前一年的十月份,我想过好几次或许我应该放弃,但是那个二月份,我却从来没有想过退隐。

  问:事实上你立即接受了手术。

  答:我是在博洛尼亚做的手术,主刀大夫是毛利里奥·马卡奇,他是治疗膝盖的能手。在我之前,曾有过几例类似的手术,结果令人乐观。我跟他私交很好。我们没有要求他让我尽快地恢复。当时我不能走,不能睡,什么都做不了。

  问:博洛尼亚的诊断结果有没有让你感到惊讶?

  答:既有也没有。我本来就担心韧带会断,所以从这个方面看,我没有感到惊讶。著名的“抽屉”试验,表明了我的膝盖完全处于不稳定状态。我当时最大的疑虑是半月板。一般情况下,只要韧带断裂,半月板也会跟着断。但是我左边膝盖的内半月板已经没有了,所以我很害怕连外半月板也会断裂。如果真是这样,我的两只膝盖就都没有了半月板,而十字韧带,也都是再造的。在这种方式下,我就不可能继续下去了。然而就连那个外半月板,也断了。用手能够摸得到,我接受了手术。这是我想做的最后一次努力。

  问:以前有过内尔沃的著名病例,他在90天以后回到了赛场。

  答:是的。我认识内尔沃,我们一起在博洛尼亚踢过球。我了解那座城市、那所医学院附属医院,我也了解那位大夫以及那个等速疗法康复中心,接下来的几个月,我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那儿度过的。

  问:那天是2月4日,马卡奇承诺给你多长的恢复时间?

  答:和内尔沃所用的时间差不多,他说100天左右就可以完全康复。据他讲,如果发生奇迹,我可以在意甲联赛的最后一轮比赛中上场,也就是5月5日。

  问:拿破仑·波拿巴的忌日。

战死和复活(3)
[意]罗伯特·巴乔 著 陆亚明 译
 

  问:你当时的痛苦,通过世界电视联播节目被播放了出来。你的表情让人无法忘记,当听到噩耗时,你面如土色,接着除去了手套,走进了更衣室。

  答:我再没有看过那些镜头,重新想起这些事情会让我感到很难过。我惟一愿意记住的,是我们大家,维多里奥的所有队友,在莱切的球场中央围成的那个圆圈,那是他去世之后的第四天。

  问:也就是那一天,你正式重返赛场。

  答:我们手挽着手,围成一个圆圈,眼睛朝着大地,几乎是在默默祈祷。那可能是我生命中,最为痛苦的一幕。在球场的中央,放着维多里奥·梅罗的13号球衣,那曾是属于他的,也将永远为他保留。

  问:后来你们赢了那场比赛,把一场胜利献给了他。

  答:那一天对于我们来说,惟一关心的就是比赛的结果,因为我们想用一场胜利来祭奠他。埃曼努埃尔·菲利皮尼在比赛结束之前,踢进第三粒入球的时候,眼睛里噙满了泪水。他的泪水也具有这层含义。当时,他瘫倒在地,心里想的就是把这个进球献给死去的朋友。那一天是属于维多里奥的,也不可能属于其他的任何人。

  问:麦洛尼死后,同样的气氛使得都灵以4∶0大胜尤文图斯。

  答:确实如此。我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一天。除了取胜,我们别无选择。那天的胜利是必然的,是应该被铭记的。

  问:在那样的一场悲剧之后,对于比赛双方,仿佛没有谁还在讲究踢球的技术,整个比赛的火药味变得很淡,好像已经没有多少比赛的气氛了。在那场比赛中,你是一个什么状态?

  答:在心理上有点恍惚,不停地在想念那个小伙子。那场比赛不切实际,变得极为异常。就连莱切的队员也显得不太正常,看得出来当时有某种东西在制约着所有的人。如果你问的是身体上的状态,那么我的状态很好。至少可以说,在停止比赛三个月之后,我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那是一场重要的比赛,但并不是因为有我的加入。那是因为我们在态度上,决定性地和他们拉开了距离,使他们陷入了深渊。不管怎样,我当时的打算,是逐渐地恢复到原来的状态,这是我和马佐尼以及阿里其戈(布雷西亚队医)共同商定的。

  问:然而当时没有时间让你逐渐地复原。三天以后,即1月30日,布雷西亚对阵帕尔马。比赛是因为一周前维多里奥的死才被改期的。那场意大利杯赛,对你而言是一场该死的比赛,因为你左边的膝盖,在比赛中发出了劈啪的声响,这一次是韧带给拉断了。

  答:从动作、韧带断裂时具有弹性的声音、以及膝盖感觉到的热辣辣的疼痛,我立刻就明白了这一点。我知道我的膝盖已经完全裂开了,就像17年前一样。

  问:你是凭直觉知道的。

  答:是的,我感到在精神上被狠狠地刺了一刀,和17年前同样厉害的一刀。当时我停止了一分钟的呼吸。“天哪,我的膝盖又裂了。”在更衣室里,我连腿都伸不直。所有的肌肉都收缩了起来,我只是感觉到疼。

  问:你的第一个想法是什么?

  答:结束了。

  问:指的是职业生涯吗?

  答:不,不是职业生涯,是世界杯。职业生涯是后来才想到的。

  问:真是太讨厌了。

  答: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问:那次受伤并不是因为碰撞。

  答:是因为我自己的一个很勉强的动作,就跟罗纳尔多在奥林匹克球场做的那个动作一样。只不过我后来发现,我受的外伤比罗纳尔多的要轻。

  问:我插一句。罗纳尔多回到了赛场,并且作为主角赢得了一次世界杯。我很抱歉,因为这样说对你而言太残忍了,但是罗纳尔多确实在你之前体验到了你的梦想的滋味。

  答:你不必道歉,我不嫉妒任何人,更不必说是罗尼(罗纳尔多的昵称)。他也同样经历过太多的苦难。他的复原,源自他的意志力和努力的工作,是一次完全的胜利。在他还没有复原之前,我就在我的书里面说过,罗纳尔多肯定能复原。我和他两个人,同样处于根深蒂固的伤病之中,同样经常被人误解,所以很快地就熟识了对方

战死和复活(2)
[意]罗伯特·巴乔 著 陆亚明 译
 

  问:我们谈谈你的第35个生日,2002年2月18日。我想,你是在一种很困难的心理状态下度过这个生日的。

  答:你想错了,在第二次受伤以后,特别是在博洛尼亚做完手术之后,我明白了自己想做的是什么。我想重新回到场上来。然而在一月份真正让我受到伤害的,那个无法磨灭的创伤,并不是发生在场内的受伤。

  问:是不是你的队友兼朋友,维多里奥·梅罗的死?

  答:谈起他会让我很难过,我想你能够理解我。

  问:我会试着帮助你,但是回忆这件事情是很重要的。那天是2002年1月23日,当时距离你在威尼斯受伤,已经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了。你在那天正好要重新上场比赛,这是原来就计划好的,赛事是意大利杯赛,对手是帕尔马。

  答:然而那天,那场比赛,我们却没有踢成。

  问:你们刚刚进场,就传来了维多里奥·梅罗的死讯。

  答:他对于自己的死,一点儿过错都没有。维多里奥当时在高速公路上开车,他是在自己的车道里,然而一辆柴油卡车突然斜着撞了过来,把维多里奥的车撞翻了。卡车司机当场就逃走了。虽然后来他们查到了肇事者,但是我仍然感到满腔的愤怒。失去朋友的痛苦,留在了我的心里,他没有任何的过错,却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如果他不是在那个错误的时间去了那个错误的地点……太可怕了。太荒唐了。

  问:你和他的关系怎么样?

  答:就像我和其他队友的关系一样。他是一个一旦有可能就喜欢起哄的小伙子,但是在工作的时候,他却非常地努力。边嬉戏边工作:这是布雷西亚的球队精神。他是一个爱笑的小伙子,很积极进取。我知道,当一个人再也不在了的时候,人们马上就会说他有多好多好,但是就他而言,我所说的全部都是事实。即使他上不了场,他也总是在训练,从来不抱怨什么。他是一个很懂事的人。那一场对帕尔马的比赛,他没有上场。那是因为在前一场比赛中,他受到了警告处分,被取消了比赛的资格。他早上参加了训练,然后吃过饭就回家了,然后……很明显,发生这样的事情,会让你去重新思考生命的意义。

  问:失去队友的这种事,你在以前就遇到过一次。那一次,永远离开的是安德烈亚·福图那托。

  答:另一朵还没来得及开放的花。这种事太频繁了,他是一朵很少见的花。

  问:你谈起福图那托时所用的词语,让那些不了解你的人看了,会以为你是一个宿命论者。你又一次用因果报应来解释一切,仿佛是说,安德烈亚走得这么早,是因果报应使然。也就是佛所说的,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会有所体现的、对于过去生活的因果报应。

  答:我不能不相信因果报应,特别是在这些情况下。这并不是宿命论,而是相信我们的生命不会枯竭于此,相信无论在过去还是未来,我们的本身都是重要的。在我们的前世和后世,都存在着轮回。在世界的严密秩序中,我们才是神圣的、本质的。我不会作博大精深的解释,只有自己认识万物、感觉万物的方法。这种方法告诉我,如果他们两个人走得太早,却又在今世找不到明显的原因,那么,不要认为是命运在偶然的情况下,瞎了眼睛或是聋了耳朵,因为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的必然结果。

  问:太难懂了。你的这一段话,首先好像是一种方法,是一种近乎委婉的、用以解释难以接受的客观事实的方法,它可以解释两个年轻人的死。

  答:安德烈亚和维多里奥永远离开我们的时候——说 “离开”都会让我觉得难受,我哭了。以前我不太喜欢接受体育采访,因为他们总是会把你的内心感受很形象地描述出来。比方说,你的害怕、你的感情、你的极度隐私。我刚才跟你表达的,是作为一个佛教徒,对于死亡和生命、以及因果报应的看法。我所拥有的一切、我所信赖的一切、以及我所感觉到的一切,都促使我相信,今世的修行很快就会带来回报。是的,这一点我深信不疑。我相信自己的亲身感受,一直到现在我还是能感觉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