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人性是一切的基础。
人性的概念很大,爱情观、世界观、历史观都可以归结到人性,人的一切行为都可以说是“人性使然”。但这决不意味着人性深不可测,人性的最佳定义就是——价值观。
价值观决定取舍,与人性决定行为,这两种表述方式是一致的;当然,人与动物不同,甚至宠物与野生动物也不同,有时会作出并非本心的选择。然而,这并非由于违背价值观,而是价值观发生了变化或着对形势判断有了不同的看法。
生产力推动论
马克思主义者认为,是生产力发展推动生产关系变革,不同的生产关系导致统治者被迫采用新的思想改造社会大众,维持统治。
这似乎有些夸大了统治者改造思想的能力。举中国为例来说,是奴隶制解体导致百家争鸣出现,还是百家争鸣出现导致奴隶制解体,并最终孵化出封建社会。从二百年的过程上看,显然是思想先行。古今中外还有许多这样的例子,一种思想体系往往多年之后才被人类接受。
价值观推动论
从人性为本的哲学角度看,生产力、分配制度只是“形势”。马克思主义者也承认,生产关系可以跳越式发展。不同的形势下,价值观会指导个体作出不同的行为,从而导致不同的社会形态。
从历史的经验也可以看出,任何一种社会形态都可以容纳任何一种层次的生产力。生产关系、社会制度与生产力并没有绝对的对应,而真正对应的,是随自然科学发展而扩大的人类认知范围,由认知范围扩大而导致的价值观升华。
举例来说,在印度的种姓时代,人类被认知为神的创造,不同种性的人来自不同的等级,因此划分出管理者和被管理者,并且对不同种姓的人种有不同的价值判断,在这样的认知下,高贵种姓可以杀死低贱种姓而不受惩罚。
在中国,皇帝被认为是上天之子,有能力的人往往被称为星宿下凡,百姓由此对他们产生敬畏之心。这种随机降临的尊贵,是社会对精英崇拜与神灵崇拜合一的结果。王子与庶民同罪的说法,更可以验证原本的不平等。这种社会认知心态,至今在中国依然存在,反腐败过程中有人呼唤毛泽东复活、朱容基的祖上血统被证实作过宰相,甚至一度产生雍正皇帝热,都缘于这种心态。这是哲学研究不可多得的活化石。
随着时间的推移,神的后代逐渐失去神性,取而代之的是血统说,英国女王、日本天皇依然在这种情况下维持着存在,但在价值观的变化下,她(他)们已经不再是统治者,甚至连精神领袖都不是、而成为礼治领袖。
还有许多历史上的例子可以证明:价值观是决定社会制度的主体,而不是生产力。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将人性放在第一章的缘故。
生产力与价值观的巧遇
因此,从根本上来说,马克思主义者应该改变一下想法。社会制度的变革不是生产力推动生产关系的过程,而是人类认知范围推动价值观,价值观改变社会关系的过程。
巧合的是,人类认知范围的扩大必然会造成生产力的进步,社会关系中生产关系也恰好占据最重要的地位,这就是马克思主义者舍本逐末的误区所在。
而那些对社会制度麻木、一心寄望于来世的宗教,根本没有资格参与这种讨论。
哲学在谈讨、思考社会关系,而宗教是懒惰者的教条。宗教只是对现有社会关系的零碎缝补,永远不会过时,也永远没有争论的必要,因为宗教的核心价值不在于“为什么”、而在于“怎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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