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远们挂了——这是今年我所听到的最震撼的业内动态。
挂是必然,只是迟早的事。
劳动、刊号、资本共同创造了价值,但价值的分配权却在资本和刊号手中。
我听说:凤凰卫视为了留住人,鲁豫、许戈辉等都持有股份;我还听说:在知识经济时代,知本可以取代资本,在分配关系上发号施令。
但我看到的,却只是劳资对抗中,劳方的惨败和无力的自我解嘲。
中国的媒体就是这样,记者的头脑和文笔是一种资源,但刊号和钱远比这个重要。
我还听说,美国人如果有兴趣也会识字,就可以办一份自己的报纸。
但在中国,钱、权交织在一起,刊号在官员手里、钱在资本家手里,就算知识在笔杆子们手里,还是钱与权说了算。
中国的读者很不幸,你们只能看到代表某些人利益的文章,而看不到记者看到的真相和对事件的分析。
许知远们已经够幸运了,在经观放纵了好久。
这是中国媒体业游戏规则下的必然,要是不服气,许知远们可以注册一个《经济分析报》,看能不能找到刊号和资金。发行公司有的是,只要大学生们爱看,销量不成问题。
这是中国媒体业整体不成熟的必然结果,在中国其它行业的整体不成熟中,只是一个缩影。
例如独立董事制度、职业经理人制度,结果都成为弄权者的玩物,决策、运营、分配缺乏公正,不能保障所有股东的权利。段永基去年隐逆几亿美元的交易,也只是罚了几万块钱了事,这样的监管力度,还有什么公平。
一句话,许知远也说了,体制问题和体制执行问题。
关于经观风格的争论,也反映出中国媒体的不成熟。
一位先生在blog中说:调查、写出事件才是新闻,许知远们基于别的记者资料的分析算什么新闻。
我记得在我刚入行的时候,工商时报的项建新指导我说:“新闻就是发掘,有体力的记者发掘事件,有脑力的记者发掘事件背后的关系。”当时项建新刚刚基于对公开资料的分析,预言“逆风女士”将离开TCL,这预言不久成了事实。
其实就如同军队的情报部门一样,有侦察员,但也需要有参谋,这样才能真正掌握情报。侦察员们总是带回各种自相矛盾的情报时,只有参谋的分析才最重要。基于时、基于势、基于利,才能看破真相。
例如,投资人看的是一样的路演,却有赔有赚。牛顿的伟大不在于他发现苹果会向地面落,而在于他分析出苹果为何向地面落。所以,许知远们的分析对读者一样、或着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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