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杂汤

废物放进去,废物跑出来

世界杯结束的第二天晚上、也可能是第一天晚上。我梦见了皮耶罗。

皮耶罗来到我们镇上,参加一场足球赛,除了皮耶罗,其它球员都是镇上的居民。在这个故事中,皮耶罗会在我家住一宿,我妈就是他的房东大婶,我就是房东的儿子。

皮耶罗被安排住在西屋,里面只有一张床,是上下铺的那种,很旧的绿色漆,上层放了一些破烂,例如缺了顶的草帽,破了洞的棉门帘之类,下铺住人,铺了一个毡子、一层薄褥子,一个洗的发白的蓝格子床单,靠头的那一段有一个大洞,是烟烧的。被子外观不新,洗的发白、有一股新鲜的洗衣粉味道,里面的棉胎是新的,很轻很松很干爽,枕头也一样。

其实这是我的房间,那个大洞是因为我的烟缸太小,晚上我经常弹不进去烟灰导致的。但在这个故事中,我更像一个外来者,后来我的去向也暗示我,我是客人,而皮耶罗更像主人。

房东的儿子很活泼,首先就是要向皮耶罗要一个签名。很出乎意料的是:皮耶罗虽然有些北京口音,可普通话还是很标准,并且皮耶罗非常热情,像画符一样为房东儿子画满了一张纸,那张纸大概是10厘米宽40厘米长的一张草纸,从上到下,皮耶罗写了好多歪歪扭扭的汉字,还有幼稚的图画,以及很奇怪的中文签名。

房东的儿子很自豪,因为在这个小镇上,显然居民都很愚昧,包括自己的妈,都不知道皮耶罗是何许人也,所以皮耶罗可以在胡同中间,坐在一个矮一点的小板凳上,把纸铺在一只高一点的小板凳上,用几只彩铅细致地雕琢一份签名。偶尔有行人通过,皮耶罗抬头一笑;有风吹过时,房东的儿子就和皮耶罗一起用手盖住那张纸,因为那张纸很薄、质量很差,而且形状太长,很容易被刮成两半。

在这份复杂签名的制作过程中,房东的儿子向皮耶罗讲述了自己的得意事件:“去年,对,就是皮耶罗来镇上参加足球赛的今年的上一年,托蒂也来过,那次托蒂和我一个队,我给他助攻,他打进一球,我是在高速带球奔跑中从对方后卫的两腿之间传过去的,今年你和我不是一个队,呵呵,看我们谁进球。”。

(后来我醒了想起来确实有过这样一个球,不过射门的不是托蒂,而是我宿舍老大,并且没有进,当时我的速度也不高,不过确实在带球跑:当时作为本宿舍右后卫的我从后场高速插上带球跑啊跑,跑到对方底线附近112宿舍的大黄还在我和球门之间慢跑,我右脚脚弓怒射,打呲了,受了刺激的足球刚好从大黄裆下滚过,那个球就缓缓从球门右侧立柱前1米处滚过,缓缓滚过球门的位置,从左侧球门前0.8米处缓缓滚向左侧边线,整个过程中,对方门将一直在缓缓看着那个球,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因为当时我们宿舍老大就藏在门前,位置是左侧立柱偏中2米处,老大的存在极大地影响了对方门将的思维。后来老大说:在足球缓缓滚过他身边的某一瞬间,他狠狠地抽了它一脚,可惜呲了。)

好不容易,皮耶罗签完了这张名,房东的儿子忽然想起自己有个女同学,姓于外号叫鱼子的也是个球迷,小镇上似乎也只有她还看球,既然皮耶罗住在自己家,不帮鱼子要一个皮耶罗的签名是很不够哥们的,于是就红着脸提出还要一份签名。皮耶罗很痛快地答应了,并且大笑着说:一定是帮女孩子要的吧?皮耶罗说的对,不过房东的儿子没有皮耶罗笑的那种意思,当然也不好反驳皮耶罗,毕竟还要皮耶罗写写画画地折腾好久。

不过,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两只球队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在比赛场地(中学的操场)上,皮耶罗很不好意思的说:“这张只好简单一点了。”就在上面写了一首打油诗(忘了内容了),然后又写了几句小女孩爱听的话,整体内容好像要帮房东的儿子写一份情书一样。

然后皮耶罗就换上短裤,跑到操场参加比赛去了。房东的儿子拿着这两张纸,回到自己下榻的招待所,也赶紧换衣服准备上场。一路上想的是:这两张签名给鱼子哪一张?那张多的有点舍不得,那张少的有点不好意思——一来字太少,二来内容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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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此处收藏本文]  发表于2006年07月16日 12:4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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