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网上看完了《明》,很不好意思,现在没有花钱买书的习惯。给自己辩护一下:我的点击给网站带来广告收入,所以,网站给作者付费就好了,我用点击换阅读,作者、读者、网站、厂商四方得益。
《明》虚构了洪武、安泰、永乐三朝的故事,小说中,永乐朝走向君主立宪。洪武、安泰还是君主专制。书中洪武帝杀官无数,以至朝中无官,继任安泰帝改过,约定不杀官;结果,安泰18年时,江南百姓只剩洪武末的一半,作者这样印证了“苛政贪官猛于虎”,也同时证明了官民矛盾。
不过这也并非完全虚构,忘了正史还是野史有载的一件事说:永乐年间有一80余岁老僧回忆,洪武爷当年杀官确是狠,不过那时百姓也过的好。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当今万岁对官宽宏,百姓日子却不如洪武年了。忘了包拯还是海瑞以及其他人谁的,那个一路哭与一家哭的典故——现在脑子就像一个衣服包,里面还有生机的只剩几只蟑螂。举这两个典故无非为了证明:贪官与百姓,必然是一荣一枯,彼此对立的。
其实好官也是与百姓对立的。又忘了谁的典故:“我怎么着虽瘦,天下必肥”,意思是说:好官的最好结果,也不过是百姓肥了,好官瘦了,比坏官的官肥了、民死了要好。近代有一个焦裕禄的县官(?),瘦死在任上,民肥没肥可就不知道了。
好官与坏官的区别,无外乎是好官瘦己肥民,坏官肥己伤民,赶上好时代,也无非是好官胖己肥民、坏官肥己胖民。好像在官民两者间,只存在对立,从无互利之说。
有一种观点说:人类的发展,就是围绕着人口和物资的矛盾展开的。人口和物资的矛盾,贯穿人类发展的全过程;在劳动力水平低下农牧的时代,表现方式就是人口与土地;在今天的工业时代,表现方式就是人口与石油钢铁等资源。
这是把人以社会为单位放到自然中看得到的结论,如果单独看人,社会内还有阶级矛盾。过去大家把阶级按照生产资料的占有度分,划分为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地主阶级和农民阶级、奴隶主阶级和奴隶阶级。而在中国,还有一个独特的划分方法:官人阶级和百姓阶级。
中国这个官人阶级和百姓阶级很有意思:
在奴隶社会,官人阶级与奴隶主阶级融为一体,奴隶主就是官人,官人们也就是奴隶主;奴隶阶级大致和百姓阶级重合,奴隶就是百姓,百姓多是奴隶。
在雇农时代,官人阶级与地主阶级融为一体,地主中盛产官人,官人们随即成为地主;农民阶级和百姓阶级重合,百姓多是农民,农民就是百姓。
在工商时代,官人阶级再次与资本家阶级重合,官商勾结,权钱交易;工人阶级还是百姓阶级,百姓就是工人,工人绝对是百姓。
5000年的重合绝非偶然,总而言之一句话:中国的官人阶级,就是统治阶级,从来都是和剥削阶级融为一体的。这貌似是废话了,一个社会中,统治阶级的力量当然最强,剥削阶级需要强力,二者自然会取得合作乃至融合;不过,有一个追究到底的问题: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先有鸡是说:有些人,是先做了官,有了统治能力,才又获得剥削权。先有蛋是说:是先剥削人,才取得统治权。用更纯粹一点的话说,就是:
是统治阶级变成了剥削阶级,还是剥削阶级变成了统治阶级。
用更通俗的话说,就是:
先升官还是先发财。
在姓资还是姓社的讨论中,有一个要点:是先有上层建筑,还有先有物质基础。
上层建筑,虚指意识形态、实指政府结构,说白了,就是统治阶级。
物质基础,与意识形态相对时,指经济程度,与政府成员相对时,指社会基础;最可靠的解释,就是社会基础。思考更具体一点,就是指社会强势人群的基础——事实上,无论有没有金喇叭制度,强势群体都有更大机会出自剥削阶级。
在社资的争论中,上层建筑与物质基础之争,可以简化为是先有统治阶级,还是先有剥削阶级。
在社会主义者看来:如果先有统治阶级,就可以避免统治阶级完全与剥削阶级重合;在剥削社会中,正是剥削阶级掌握国家政权后,才让被剥削阶级更加苦。建立一个没有剥削的社会,前提就是在被剥削阶级中选择统治者,从而让统治阶级和剥削阶级互相制衡。简单的说:社会主义的理想建立在一个平衡机制中,就是:权力VS金钱。
在社会主义者眼中的西方社会:普选制注定有钱者才有机会,所以,西方社会的统治阶级与剥削阶级轻易地融为一体,剥削阶级出钱,扶持职业政客成为统治阶级,并且成为实质上的统治阶级。
而在西方的反对者看来:东方的权力vs金钱模式同样不堪一击,获得权力的穷人迫不及待地获得剥削权,权力迅速与金钱结合,与设计者的初衷完全相反,统治阶级与剥削阶级依然一体。
其实,西方的设计者也很有趣:他们最初的设计中,权力甚至也被分为三种,并且加以互相制约,这种模式看起来很美,比东方的“权力vs金钱”模式,更复杂。但同样不好玩。
写到这里,已经跑题了。本来只是想说:历史证明,统治阶级一定会变成剥削阶级,即升官发财的可行性分析报告。现在却好像要探索防止统治阶级变成剥削阶级的方法与制度,或者说是让官不发财的制度,这远远超越这个时代,所以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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