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位附近有家卤煮火烧店,每当我心情不好时,就想吃卤煮火烧。
昨天中午12点,印厂的取文件小孩没吃午饭就回去了,我心里特别不舒服,当时忙着招呼记者聚餐,就自我解嘲的说:反正坏事做多了!可今天又有事找印厂,一想起小孩空着肚子迎着大风中午往回蹬自行车,就觉得自己没脸打这个电话。中午就去吃卤煮火烧。
同桌一位吃一碗大刀(大碗刀削面的简称)的爷们儿说卤煮火烧有一股类似猪屎的味道,其实这正好符合我急需自虐的心情。吃卤煮火烧,欣赏的就是这股脏腥气,就着大蒜瓣喝一口热腾腾臭烘烘的卤煮火烧汤,那感觉就像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告诉自己说:“你丫真是个孙子!”特别能够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外国人有了罪恶感就去教堂做忏悔,北京人不用,去吃一大碗热腾腾臭烘烘的卤煮火烧就成,一碗吃下去,就从十八层地狱跳到十七层了。同桌还有一位提到豆汁的,说郭德纲说的:街上走着,想看一行人是不是北京人,就扭住他灌一碗豆汁,然后松开手,要是人家骂你,那就准定不是北京人,要是这位张嘴就问还有吗?那就是北京人。
豆汁我没喝过,不过看同桌一位正吃卤煮火烧的爷们听见豆汁俩字时那冷战,就知道豆汁这玩意一定是威力更大,喝一碗豆汁,最少上跳三层地狱。难怪老北京人都那么谦和有礼,整天喝豆汁,比外国的牧师忏悔都勤,修养当然好了。
看着卤煮火烧店大师傅当当当地挥刀,我当时就给自己立下一个理想,等我不当记者了,就开个卤煮火烧店,店厂合一一楼一凤,自己煮、自己卖。从锅里捞一截猪大肠,当当当几刀剁,拿刀侧面一兜扔到碗里,然后把刀往案板上一甩,刀柄嗡嗡颤着,我就轮开长柄大勺向碗里舀热腾腾臭烘烘的卤煮汤.....
光看这拉风的做派,这个职业就够让人羡慕的,何况还有神职的光荣。要是看到有罪孽深重的食客,我就给他切点带屎花的猪大肠,直接把他从十八层地狱解救到十七层,要是罪轻的,我就给她切截干净的。要是碰见那种已经恶魔附体的,我就在案板底下藏块干大便,直接给他切一块儿,好好拯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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