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杂汤

　　访谈全文

　　【汪同三】：很高兴再一次来到人民网，和网友们讨论当前的宏观经济形势问题。应该说，现在我们的宏观经济基本面还是应该肯定的，经济增长速度很快，经济效益也有所提高，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严重的瓶颈制约。当然，我们现在更应该注意的是分析和关注宏观经济运行中存在的问题。目前来讲，最需要关注的问题恐怕就是有的网友已经提出来的通货膨胀的问题。
　　今年年初以来，我们的零售价格指数和消费价格指数都出现了使人担忧的上涨。今年年初，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上，国家发改委提出来的全年消费价格指数的控制目标是3%，从上半年的情况来看，特别是最近几个月，消费价格上涨的指数已经超过了当初预期的目标。这一问题是需要引起我们特别关注的。

　　[想唱就唱]：老汪，会不会发生通货膨胀？经济过热了。

　　【汪同三】：现在我们来回答这个问题。会不会发生通货膨胀？我们分析，现在通货膨胀的压力确实是在增大，可以从五个方面来分析目前存在的通货膨胀压力。
　　我们知道通货膨胀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成本推动型的通货膨胀；另一种是需求拉动型的通货膨胀。目前来看，这两种类型的通货膨胀压力都存在。
　　第一，我们分析成本推动型的通货膨胀。从2003年以来，我国上游产品的价格上涨幅度一直是高于消费品或者下游产品的价格上涨幅度。上游产品或者生产资料的价格有两个主要的统计数字：一个是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投资品价格指数；另一个是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企业商品价格指数。这两个主要针对上游产品价格的指数在过去的四五年中，都明显的高于下游产品，也就是消费品的价格指数上涨幅度。那么，上游产品价格的上涨，必然会向下游产品价格传导，问题是传导的方式、传导的程度，以及传导的滞后时间。无论如何，总是要传导的。这就是我们存在着的成本推动的通货膨胀压力。
　　第二，需求拉动型的通货膨胀压力。分析这个方面的压力，主要看两个方面：一个是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中，经常提到的流动性过剩的问题，流动性过剩是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它的最一般的表现就是货币供给过多，超过了经济运行实际的需求。那么，我们讲“通货膨胀”这四个字，通货指的就是货币，膨胀就指的多了，通货膨胀说的白一点，就是货币太多了。货币太多，就是老百姓经常讲的票子毛了，那么会引起价格的上涨。现在，我们确确实实存在着这样的问题。另一个方面是要看居民收入方面。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我国居民收入的增长速度，低于经济的增长速度。不论是城镇居民的人均收入增长和农村居民的人均收入增长，他们的增长速度都在一定程度上低于经济增长。这是我们以前经常讲到的需要调整国民收入分配的问题。从今年上半年的数字来看，居民收入的人均增长速度都已经比经济增长速度高了，特别是一些企业职工的工资增长速度是比较高的。如果居民收入增长速度超过了经济增长速度，一方面是好事，它使居民消费水平的提高、居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有了比较好的物质基础。但是另一方面，居民收入增长速度高于经济增长速度，也可能引起需求拉动型的通货膨胀压力。这是我们需要注意的问题。
　　第三，通货膨胀的压力来自于经济增长速度太高了。从2003年以来，我国GDP的年均增长速度一直保持在10%以上，而且，一年比一年高，今年上半年GDP的增长速度已经达到了11.5%。这样的增长速度应该说是太高了。经济学里面讲到潜在的经济增长速度，一般公认中国的潜在的经济增长速度大概在9%左右。当然这只是一个估计，现在我们的经济增长速度超过了11%，已经有人预测2007年全年的经济增长速度要超过12%，在改革开放以来的历史上，这样的增长速度是高的。在1993年、1994年我们曾经出现过超过12%的GDP增长速度，那个时候，在高经济增长之后，跟随而来的是出现改革开放以来最高的通货膨胀。所以，现在这样过高的经济增长速度，确确实实是对未来经济持续的稳定增长是一种威胁，会形成明显的通货膨胀压力。
　　第四，我们要来看目前所强调的一些节能减排政策。“十一五”规划里面明确地规定，在“十一五”期间，单位GDP的产出的能耗要下降20%，主要污染物的排放要减少10%，这是一个正确的、重要的任务，又是一个非常艰难的任务。从“十一五”规划第一年2006年的情况来看，这两个指标的完成状况都不能令人满意，说明了完成这两个任务的艰巨性。从2007年开始，中央国务院加大了落实这两个指标的力度，从政策、技术等等各个方面采取了许多非常强有力的措施，来保证这些目标的实现。那么，要做到降低能耗，减少污染排放，必然会在某种程度上增加生产的成本，这也在某种形式上讲，也是一种造成价格上涨的压力因素。
　　第五，我们要看国际因素对国内价格的影响。目前我们可以，石油价格是在比较高的水平上波动，中国国内消耗的原油已经有近一半要从国际市场上购买，所以，国际市场上原油价格的高居不下必然会对我们国内价格的上涨造成影响。此外，国际市场上的其他一些重要商品，比如说矿石、粮食，甚至牛奶价格的上升，都会对国内市场的价格形成影响，也是成为我国通货膨胀的压力之一。

　　[黄晨灏]：尊敬的嘉宾，您好：请问，猪肉涨价对我国“三农”问题的影响？谢谢。

　　【汪同三】：当前市场上猪肉的价格上涨的非常厉害，作为普通市民来讲，确确实实应该说，受到了比较严重的影响。网友问对“三农”问题有何影响，从农民来讲，一方面他们也是猪肉的消费者，猪肉价格的上涨也会增加他们的负担。但是，另一方面，农民是猪肉的生产者，猪肉价格的上涨，必然会给他们带来好处，可以增加他们的收益。但是，农民收入的增加，不仅要看猪肉的价格，还要看他们能生产多少猪肉。猪肉的数量乘上猪肉的价格才是农民的收入，虽然猪肉的价格提高了，但是如果数量不如以前多，那么未必能够保证农民通过养猪的收入比以前就能够增加。
　　所以我们希望是两个方面：价格和数量都能够增加，或者说至少有一个方面增加，另一个方面不减少，才能够有效的增加农民的养猪收入。这是我们要努力去做的。我们现在一方面对于市场上猪肉价格的上涨，基本上采取的是由市场来决定价格这样一个方针。另一方面，我们还采取了很多措施帮助农民多养猪、养好猪，从数量上来保证农民收入的增加。
　　所以我想，如果讲猪肉价格上涨对农民收入的影响的话，一方面我们认为猪肉价格的上涨可能对他们有好处，但是更重要的是，在数量上要保证，通过数量的增长，使农民收入的增加落到实处。

　　[棒子面]：汪专家，您能解释一下“房价涨幅低于工资涨幅”的说法吗？谢谢！

　　【汪同三】：房价涨幅低于工资涨幅，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说法。我第一次在这个问题中看到。可能某些人、某些群体、某些公司、某些行业，他们的职工工资涨幅比房价涨幅要高。但是，总体来看，目前我国的情况还是房价的涨幅高于工资涨幅。即使我们承认房价涨幅低于工资涨幅的话，也不是说仅有挣工资的人才买房、住房，而是所有的居民，都应该有取得住房的条件。所以，拿房价的涨幅简单地和工资的涨幅做比较的话，恐怕还不能够说明问题的实质。问题的实质应该是，房价的涨幅和居民收入的增长幅度的关系。

　　[巴曼]：请问嘉宾：万一通货膨胀发生，我们有那些方法应对。cpi多少是通货膨胀。

　　【汪同三】：万一通货膨胀发生了的话，我们怎么办呢？就是使自己的货币变成其它形式的财富，其它形式的财富包括外汇、金银等贵金属，房产、大型的耐用消费品，比如说汽车。这些东西的价值可以比较好的保持。但是关键，还是要避免通货膨胀的发生。通货膨胀来了以后，不管我们采取什么方法去应对，多数人总是要受到负面影响的。CPI多少是通货膨胀？我们今年年初定的CPI的目标是3%，所以在3%左右的话，基本上是可以接受的。我想3%到5%都是一个基本可以接受的范围。当然，之所以说3%到5%能够接受，有两个条件：一个是要保持居民收入的增长、职工工资的增长能够和经济增长基本相匹配；第二，对于弱势群体、低收入家庭、困难家庭，政府要给他们足够的生活补贴，以保证他们的生活水平，不因为价格的上涨受到太严重的影响。
　　5%以上应该说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价格上涨水平，如果超过了8%，甚至超过了10%，那就应该说，我们是面临着通货膨胀。10%以上的CPI的上涨，应该说，是严重的通货膨胀。

　　[新达州印象]：嘉宾，你如何看一些行业的利润增速高达50%甚至更高？

　　【汪同三】：如果某些行业是通过提高自己的劳动生产率，取得比较高的利润增长，这是好事。有些行业或者有些企业，通过重大的技术创新，能够获得利润的高增长，这也是好事。但是，如果是靠垄断，特别是靠行政垄断的办法来取得利润的高速增长，我们应该反对。

　　[稀饭逛人]：汪同三先生，经历了投资和实业后，感觉现阶段大多数企业盈利主要三把宝剑：低利率、低工资（恶劣劳动条件）、垄断资源，这样的发展可持续吗？

　　【汪同三】：确确实实，低利率、低工资和垄断性资源能够使企业或者投资者获利。但是，这三个东西本身是不可持续的。低利率在某段时间内，是可以存在的。它依赖于宏观经济条件。如果经济处于低潮期或者处于上升的初始阶段，可能是低利率状态。但是，利率实际上是资本价格，当资本的需求上升的时候，利率必然会上升。所以，低利率在某些时间内，是可能存在的，但它不会是经常存在的。
　　低工资肯定不会长期存在。我们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经济的增长，居民收入肯定要不断地增加，而居民收入增加的一个重要的源泉，就是职工工资的增加。所以，从长期来看，工资水平肯定是要上涨的。
　　垄断性资源更是一个要逐步消失的条件。我们现在已经充分地认识到，我们对于资源的管理、对于资源的使用存在着很多的问题，特别是某些利益团体或者某些垄断性企业，他们能够无偿的或者较低成本的垄断性的使用国家资源，这些利益团体或者垄断型企业，能够获得比较大的利润。但是，国家、居民，特别资源地的居民，并不能够相应的获益。我们正在采取有力的措施，扭转这样的状态。所以，如果要靠低工资、垄断性资源来发展，那它肯定是不可持续的。

　　[寺内传人]：嘉宾，请你解释一下税务总局的官员说“我国是世界上税赋最低的国家”的概念？税官说美国，欧洲收入的70--80%都交了税，这是真的吗？

　　【汪同三】：我们应该相信税务局的官员，他们讲这样的话，大概是有事实作为根据的。虽然事实上，我们国家的税赋率可能是比较低的，但是我们也还要考虑另外两个方面的问题。
　　第一，是政府提供了多少公共产品，为居民提供了多少所需要的服务，西方国家虽然他们的税赋水平比我们高，但是，政府提供的公共产品和为居民提供的服务，也要比我们多。我们虽然税赋水平相对低一些，但是，我们的居民所得到的公共产品和政府的服务，还是不足的。
　　第二，我们的税赋水平增长速度，是比较高的。很简单的数字，我们的经济增长只有10%左右，加上价格，也就是15%，但是，我们的总税收的增长是20%。这种税收的增长速度过高，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居民的感觉，会感觉到税收对他们影响的变化是比较大的。
　　据我所知，美国和欧洲的居民收入，他们要交的各种各样的税，确确实实比我们多。具体的数字，我一时在这里也拿不出来。

　　[国有股3]：嘉宾，如果你现在手头有1、2百万现金，假如不进行生产性投资，你会把它存银行还是购买股票、房产或者别的？

　　【汪同三】：所谓生产性投资大概指的是直接办工厂、办企业，购买股票，实际上也是某种形式的生产性投资。对任何居民来讲，他的钱财不论是多是少，多到一二百万上千万或者少到只有几千块钱、一两万块钱，那么都有一个多样化或者分散风险的问题，有一句很重要的话叫做“不能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到一个篮子里”，那就是说如果你有一二百万现金的话，应该有一定的比例存在银行里，有一定的比例购买股票，有一定的比例购买债券，有一定的比例购买作为投资的房产。
　　这些比例如何划分呢？又有两个原则：第一个原则是根据你的个人爱好，你是愿意多冒一些风险，你可能更多的购买股票，如果你不愿意冒风险，愿意更保险的话，你可能就更多的去购买国债，或者把它存到银行里面。第二个原则是要根据你个人的特点，你从事什么职业，你的年龄有多大，你的家庭负担有多重。如果你从事的是一种比较稳定的职业，有比较稳定的固定收入，那么，你就可以多投向于股票之类的，风险比较大，但是收益也可能比较大的资产。如果你的职业不是很稳定，那么，你就应该多投向一些能够比较有稳定收益的方面，比如说国债或者存款。
　　另外你的年龄对于你的财产分配也是应该考虑的，如果你还比较年轻，20、30岁，你就可以把你的财产多投向于收益大、风险也大的方面，如果你的岁数已经50多了，60、70岁了，那么你的资产应该是投于比较稳定的方面。

　　[余青山2]：汪教授，我刚完成了一篇《知本论》的论文，能否请您指教？

　　【汪同三】：我很欣赏你能够进行这类研究，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把你的成果发给人民网，qg@peopledaily.com.cn，由他们转交。

　　[世纪冰川]：嘉宾您好，请问人民币是否升值到底是经济问题还是政治问题？

　　【汪同三】：我认为人民币是否升值，不仅是经济问题，更重要的是政治问题。人民币升值与否，升值多少，严格地讲是经济方面的问题。但是，在其背后，是有政治问题的。人民币升值是一把“双刃剑”，它既对我们有正面影响，也有负面影响。正面影响是我们可以进口更多更好的东西，我们出国旅游能够得到更好的享受。人民币升值还说明我国经济实力增强，国际地位的提高。但是，人民币升值也会带来负面影响，最主要的负面影响是减少了我们的出口，影响到我国生产出口产品的企业的生产，进而形成就业压力。如果把保持比较好的就业水平以维持社会和政治的稳定，作为政治目标的话，那么，人民币是否升值确确实实是个政治问题。

　　[浊斯濯足]：请问嘉宾：根据我国经济形势，老百姓对控制房价已失去信心，房价能下来吗？

　　【汪同三】：一般来讲，不要指望房价能下来。我们对于房地产价格的调控目标是保持房地产价格的稳定，而不是要把房价降下10%、20%。现在我们房地产的问题是价格上升的太快，特别是一些大中城市，房价上升的太快，超过了一般居民的承受能力。我们的努力应该是遏制房地产价格的过快上涨，保持价格的稳定。

　　[稀饭逛人]：汪同三先生，你怎么看待目前一方面资金流动性过剩、一方面投资流动性不足的经济局面，有什么深层原因？

　　【汪同三】：这位网友提的问题实际上是讲的宏观和微观两个方面的问题。从宏观上来看，我们国家存在着流动性过剩的问题，也就是货币供给太多，投资增长太快。但是从微观上来讲，我们某些企业、某些行业、某些地区可能感觉到资金不足，特别是一些民营企业和中小企业、偏远地区的企业，他们更会感觉到资金不足。微观上的这种感觉，在宏观上的反映，是我们的资金供给结构问题或者银行贷款的结构性问题，银行贷款资金供给过多的倾向于大企业、国有企业、沿海地区，而在某种程度上忽视了对民营企业、中小型企业、偏远地区的资金供给。

　　[稀饭逛人]：汪同三先生，如果请您给中国市场化程度打分（100分），您给多少分？

　　【汪同三】：这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很难准确地回答，因为你首先要告诉我，你的市场化程度的定义是什么。北京师范大学有一位教授叫李晓西，他专门做过关于中国市场化程度的研究，出版过专著，对我国各个省市自治区市场化程度做了分析比较，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看看他的研究。如果让我说的话，有位网友给了80分，我觉得这不算多。有的网友给20分，那太少了。

　　[三秋树]：汪嘉宾好：一些低收入家庭在银行存些保命钱还得缴利息税是很不合理的。我觉得利息税应跟所得税一样规定个起征点，超过起征点分段累进计税征收。

　　【汪同三】：我基本同意你的观点。征收利息税是在90年代需要扩大消费需求的时候开始实施的一项政策，它的目的之一，是减少储蓄，增加消费。但是，在银行存钱的人，确实有一部分是低收入家庭存的保命钱，对于这样的存款，应该区别对待。现在已经把利息税率从20%降到了5%，已经大大的减轻了这些低收入家庭的负担。你建议进行分段累进征税，确实有它的积极意义，我们应该通过多种渠道向决策部门反映这样的建议。

　　[h12345678]：与嘉宾讨论股市数量功能：假如股市套牢1万亿资金，时长为5年，那么，印钞厂就可多印1万亿元流通5年，这是不是数量研究的范畴？

　　【汪同三】：一万亿和五年，确实是数量问题。但是这位网友提的具体问题，我可能理解不大清楚，但是我要说的是，印钞厂印的钞票，投入流通在货币学里面是M0，股市套牢1万亿资金，在货币学里是M2，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在这里我可能很难简单地把它讲清楚，但是这位网友愿意做这样的数量研究，还是使我很高兴的。

　　[一个人发神经]：汪先生 我还有个问题 我国现在的经济指标好像不是很全面，如失业率、消费者信心指数等制造业的指数等等好像都没有，而且我国各地发展很不平衡，我们现有的经济指标能否反映我国真实的经济情况？

　　【汪同三】：是的，我们国家的统计确实还有很多问题需要继续改进，比如说，这位网友提到的失业率问题，就是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到目前为止，官方的关于就业和失业问题的统计数据，只有一个城镇登记失业率，这仅是一个意义有限的指标，从字面上理解，它只涉及城市人口，而且，失业者必须去有关部门登记，才会被统计。就和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来讲，就业状况或失业率的高低，是一个重要的方面。我们一直希望统计部门能够尽快地提供关于失业率的统计数据，他们一直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我们希望能够尽快地出结果。
　　我们国家的经济指标基本上能够反映我国的经济情况，物理学中有一个测不准原理，经济统计中，我想大概也有一个类似的原理。人们经常感觉，经济指标不能够反映真实的情况，但是又说不出真实情况的指标应该是什么，这就是我们面临的问题。

　　[三秋树]：嘉宾好：多年来我们一直致力于解决经济发展中的结构性矛盾，好像收效不大。请问：在结构性调整中，税收杠杆能否起到多大作用？

　　【汪同三】：宏观经济运行问题包括总量性问题和结构性问题，相比来讲，在多数情况下，结构性问题比总量性问题更复杂，也更重要。宏观调控不仅要解决总量问题，更要注意结构问题。应该说，在过去的一段宏观调控中，我们在解决结构问题方面确实取得了实在的成绩，但是另一方面也要看到，结构性问题是一个动态的问题，它是在不断地发展变化中的。当你解决了某种形式的结构性问题之后，还会出现其它的机构性问题。这就需要我们密切的关注宏观经济运动的变化，不断地解决新出现的结构性问题。
　　当然有的结构性问题是长期存在的，我们暂时只能够改变这些结构性问题的影响程度，而很难根本地解决，这就是人们为什么经常感觉到解决结构性问题好像收效不大。
　　在结构调整中，税收杠杆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比如，我们在节能减排工作中，就要充分地利用税收杠杆，来实现“十一五”规划提出的节能降耗和减少污染排放的目标。

　　[一天一地一广仔]：请问嘉宾，您认为目前百姓对价格上涨的承受能力如何？

　　【汪同三】：我想所有的老百姓，作为消费者的老百姓都不希望价格上涨，但是价格上涨又是人们不得不接受的一种现实，笼统地讲老百姓对价格上涨的承受能力如何，比较困难。要分析不同群体、不同收入阶层对于价格上涨的承受能力。对高收入家庭，5%甚至10%的价格上涨，对他们的影响不会很大，但是对于低收入家庭，对于困难的家庭，微小的价格上涨，3%的价格上涨，都会对他们造成比较大的影响。为什么这么讲？因为我们这里讲的价格上涨是讲的消费价格CPI，高收入也好，低收入也好，他们的基本消费都差不多，每个人一天大概都是吃八两粮食，穿差不多薄厚的衣服，所以，一般消费支出占高收入阶层收入的比例很小，消费价格的上涨对他们的影响也比较小，他们的承受能力相对就大。一般消费支出占低收入阶层收入的比例就比较大，消费价格的上涨对他们的影响也比较大，他们的承受能力相对就小。

　　【汪同三】：时间已经到了，谢谢大家给我提了百十多个问题，我只能回答十来个，十分抱歉。也非常感谢众多网友对我的评论。希望以后有机会，再来和大家讨论。再见！ 　　

嘉宾简介

　　汪同三 ，1948年生于江苏南京。1969年以前在北京接受小学和中学教育。“文化革命”期间在农村插队近 6 年。1977 年恢复高考制度后，进入北京师范学院数学系，1982年获数学学士学位。同年考入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数量经济与技术经济系，于1984年获经济学硕士学位。
　　1995年在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海外投资部工作半年后，进入中国社会科学院数量经济与技术经济研究所从事经济研究工作。1987年再次考入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数量经济与技术经济系攻读博士学位，并于1990年成为我国第一批自己培养的数量经济学博士。在数量经济与技术经济研究所期间，1989年被破格晋升为副研究员，1992年再次被破格晋升为研究员。先后任该所经济模型研究室副主任、主任，所长助理、副所长、所长。并被人事部授予“中青年有突出贡献专家”称号。
　　汪同三长期从事经济模型理论、方法论及其在经济预测和政策分析方面的研究工 作。80年代开始参与与美国学者的模型研制合作项目，建立了中国宏观经济计量模型， 在此模型的基础上，于90年代开始承担总理基金项目，“中国经济形势分析与预测”， 至今已10余年。此项目在国内外产生了越来越大的影响，并得到有关国际机构的资助 。在进行经济预测的同时，对现实经济问题也进行了大量的研究，取得了很多成果。 此外，在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作期间，参与了很多国际合作研究项目，以及国家重点项 目的工作，取得显著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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