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08月22日

阿报和长安是中学同学,要好的那种。一起吃饭,出去玩,大家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过分?阿报也没有多想。
长安说阿报你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小孩子脾气。
阿报生气时,接连几天都不理人,长安便象哄孩子一样哄他,然后就和解。左右是小事,阿报也并非真的生气。
自修课上,阿报拿了长安的小照涂画,拿给他看取笑他,长安一把朝他脸上扔过去,阿报始料不及,连连道歉。下课铃响,阿报说我们去吃冷饮吧,我请客,两个人下了楼梯,中途有个水塘,阿报跳过去不想右脚的皮鞋掉了,长安笑。阿报红脸说鞋子是我表哥送的,有点大。长安说没事没事过几年你会再长一点。

阿报喜欢看长安打篮球,有时候他也充个数,但是打的不好,后来就只喜欢挂在操场的栏杆上看长安。长安说阿报你也来,阿报说我的脚扭了,现在还没好。长安打累了,下来问阿报,你的脚没事吧?阿报说看过医生的,只是伤了筋。长安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家有上好的红花油,下午给你带来。阿报说不用不用,你家蛮远的,那好意思让你特意跑一趟。长安说咱们不是兄弟吗!

天上一群大雁飞过,在南方是寻常。阿报指着天空道:你看!长安问:看什么?抬头看见有两只大雁落在后面,一直并排而行。阿报道:双飞雁!

阿报问长安:什么是好朋友?长安道:就是好兄弟的意思。

阿报问:亲兄弟一样的好兄弟吗?长安回答:是的。

阿报有个叔叔,做生意亏了,问父亲借过钱,阿报看见母亲和父亲一阵嘀咕,父亲对叔叔说:我这里的情况你也看的到,孩子上高中,赶明就要上大学,前阵子的股票又套牢,实在拿不出多少,这里只有五千块,你先拿出救救急,再多就没有。叔叔道:那算了,我再找朋友想想办法。

父亲道:你还当你那几个宝贝朋友肯见你,还不都躲远了。你早听我一回劝,也不至于落到这一步。叔叔道:五千块也不顶用,还是留着阿报读书用。说着便下楼。

阿报又听见母亲跟父亲说话:你先让他找其他朋友看看情况。父亲道:他要能从他的朋友那想到办法,也就不会到我这里来了。

阿报在自己房间里找了一阵,急着跑下楼追到了叔叔,道叔叔你等一等。这是我的压岁钱,你拿着。

叔叔腾的就脸红,好象受激怒一样说我就是再穷再没办法,也不能拿你的钱。阿报不知所措的看叔叔离开。

长安有女朋友的消息阿报是后来才知道的,开始只觉得长安似乎故意在躲他,他那几天有些烦,也没特别上心,后来知道了,觉得很黯然。阿报说长安,放学后你有没有空?长安问有什么事情吗?阿报说也没什么。阿报想告诉长安父亲调工作去南京,他马上会转学,但是他没说。阿报回去后怎么都睡不好,他想不行,我们就这样完了吗?多少有点不甘心。第二天他乘长安不注意,在他书里夹一张纸条:晚上八点,我在三楼楼梯口等你。下了课,外面有个女孩子在等长安,阿报心里妒忌的不行,心想下课一起回家,这些事情本来是他和长安做的。

阿报吃过饭就到学校等,他想长安每晚都会复习功课,他一定会看到那张纸条的,看到了纸条他也一定回来见他。模糊着看见长安走过来,原来已经是半夜,他刚才睡着了,又冻醒了。阿报回去就生了一场病,请了几天假,他父亲到学校半好转学手续,回来说在学校看见长安,他让阿报给他打个电话。阿报说都要走了,不打了。几天以后他们一家人去了南京。

时间一晃几年过去了,阿报上了大学,偶尔听新同学谈论他们的老同学,阿报忽然就想起了长安,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哼,说过不再想他的。干吗再想他。可是有时候事情经过记忆的多次刷洗,留下的都是那些美好的回忆。有一天,在街上,阿报忽然看到长安,就在街对面,阿报怔怔的,人慢慢往前走,忽然又回头,看到长安在天桥的那头,阿报喊:长安。长安回过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就继续往前走,阿报飞奔上了天桥,脚一滑就哗啦拉的滚了下去。长安回头看见远处对面挤了很多人,他是个不喜欢凑热闹的人,于是接着走。阿报感觉自己跌断了骨头,他用尽力气喊:长安!却是气若游丝一般。

阿报被送到医院,医生诊断是左下肢胫骨平台骨折.需要住院.
医生对送阿报进来的年轻人说你是他朋友?你先办一下住院手续!年轻人有些犹豫,阿报说他只是路过的,我还没谢你呢.你可以帮我打个电话给我父母吗?
年轻人说好啊,阿报借来笔和纸,写下电话号码,对年轻人说:真是麻烦你了!年轻人说没事没事.
 
阿报的父母赶来,父亲埋怨阿报怎么这么不当心?母亲说孩子都这样了,你就少说两句.阿报说刚才那个人呢?父亲说那个人?阿报说送我来的那个人.不是他打电话给你们的吗?母亲说不是你同学吗?刚才好象看到有个小伙子的,可能已经走了.
 
阿报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后出院,医生叮嘱要卧床休息,学校里同学打来电话问情况,父亲想起来应该到学校办个休学手续.征询阿报意见时,阿报懒懒的说随便.父亲说前途是你自己的又不是我们的.阿报说反正我也想休息休息.母亲说休学就休学吧,一年时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半年后阿报的腿脚慢慢恢复功能,阿报跟父母说他想回老家走走,最近老是做关于从前的梦.
 
阿报去从前的学校走,学校里一拨一拨新人,连传达室都换了人.
阿报去叔叔家,开门的是陌生人.后来听隔壁的人说叔叔把房子卖了还债,现在不知所踪.
城市还是这个城市,人不是原来的人.
 
阿报在街上走,在拐角处遇到从前的认识的一个女孩子,高中毕业后没有继续升学,现在自己做一点小生意.
你知道吗?小鱼和丁长安分手了!
阿报一怔.
有一天晚上,阿报住在长安家里,两个人谈很多东西.也谈到小鱼,阿报问:你喜欢她吗?
长安摇摇头.
然后又说是的.
不过那象是好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阿报回南京,开始去酒吧玩,有一天,外面下着雨,阿报坐在吧台上和老板聊天,老板说那里有个人在看你,阿报折回身去,看到一个年轻人,样子有点熟悉,只是记不起.
年轻人走过来,说你还记得我吗?大半年前,你不小心摔伤的?
阿报高兴说原来是你啊,这么巧?
年轻人也道:是啊,这么巧!
两个人相对一笑.
 
阿报和年轻人一起在雨里走.
你的腿好了吧?
恩,那次都没来得及谢谢你!
我叫家源!年轻人伸出手来,阿报和他握手,感受着他的力度.
 
佳源比阿报大三岁,在一家杂志社供职,平时比较忙,有空的时间就会找阿报玩,两个人在一起便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无话不谈,当然也会有例外的时候.佳源问阿报:你时候心里有某个人?阿报摇头.摇头有两种意思,没有或者不肯说.佳源不确定阿报的意思,但也不深问.
 
有一次,阿报和佳源去商场买衣服,电梯一上一下,他们上去的时候正好有一对情侣说说笑笑的下来,那个男的是长安,他看到阿报一怔.欲言又启的样子.阿报撇了一眼他旁边的女孩子.然后回过头.佳源说那个人好象认识你?阿报说是吗?佳源说你认识不认识他?阿报淡淡说:不记得了.
 
佳源结婚既在阿报意料之中,又多少有点意外.佳源说过自己会结婚,可没料到这么快.
结婚前一天晚上,佳源打电话给阿报说你可不可以做我伴郎?
阿报说:很想的,可是这几天有点不舒服.
佳源不说话.阿报说祝贺你!
佳源问: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第二天醒来,他感到自己做了一个梦,那些话也都在梦里发生.
 
阿报毕业后,固执的回到老家那个小城.到从前念过的中学教书.有时候看到两个特别要好的男孩子他就会想到那个是他和长安了.
从前熟悉的城市,现在已经变的陌生,阿报一个人在街上走,在从前经常停留的百事可乐的巨大广告牌下驻足.马路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
 
在一个小巷子里,阿报意外看到了叔叔一家,叔叔卖掉了原来的房子还债,租了一家很便宜的房子住,夫妻两个给别人打工.日子很清苦,叔叔朝屋子里面喊阿详阿详你看谁来了?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正在做功课,听到声音走出来,阿看到从前叫自己阿报哥哥的堂弟已经长大了,样子看上去比自己幸福.
 
学校宿舍房源紧张,阿报一个人租屋住到外面去,每天坐公车上下班,临近夏天的时候比较多阵雨,阿报坐在车上看外面下雨,车上人很少,外面行人都披着雨披,可是有一个骑摩托车的,正从对面驶来,那个人,他不是长安是谁?
长安长安!
阿报到站下车拼命往回赶,大雨滂沱,没有看到长安的影子.阿报失落往回走,在广告牌下听到有人喊:聂报!
正是长安.
 
阿报对长安回忆从前,在阿报去南京前那个夏天他们在长安家里的天台上看流星,长安说阿报你看到眼睛在衣服上打个结许个愿,愿望就一定会实现.
长安问阿报:当年你许的是什么愿?
阿报问:你相信爱情吗?
长安没料到阿报反问他,他想了想说:相信!
 

城已破。
刀笔锋用司马的碧痕刀挑开霍烟如的青鸾帐。
刀在人在,刀亡人亡,霍看到碧痕刀便知司马已死。
果然是个美人胚子,刀笔锋见她眉目如画,一时不能下手:
你现在有两条路,一是殉情,一是从此跟我。
我要活下去,霍轻声道。
 
城中大厅,群雄臣服于此。
刀笔锋大笑:天下英雄谁敢不服我?
厅中有一人道:世间只怕尚有一人。
说话的是青城灵蛇子。
谁?刀笔锋转身问道。
灵蛇子慢道:司马的知己,云水剑聂轻。此人深居于烟霞山外十里亭西的忘忧谷中。
刀笔锋道:是他?!
回身对师弟妖狐道:你带五鬼速去忘忧谷将他擒来。
灵蛇子暗笑。借此报了仇。
 
地牢中,聂轻一身白衣,虽是囚徒,仍然掩盖不住尘世风流。
一淡青的影子偏偏而来,是霍烟如。
我迷晕了看守的,你走吧。
我不会走,聂冷冷道。
我知道你看轻我,我刚认识司马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很不喜欢我。
聂道:说这个有意义吗?
霍道:你觉得我不配跟他,你恨我不为他徇情对吗?可是你不知道,我已经有了司马的骨肉。
聂一震。
你走吧,你是他唯一的好朋友,我不希望你死。
不,我不会走,孩子要是生下来,你好好带大他。告诉他,他有个姓聂的叔叔。
 
刀笔锋正把玩着碧痕刀,妖狐道:昨天设计抓来的那个人,说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刀笔锋略觉诧异:聂轻?什么秘密?
妖狐道:他说是关于碧痕刀的。他还说他有个交换条件。
刀笔锋道:他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把他带过来。
 
聂轻被带到刀笔锋面前。
刀笔锋问:你说这刀中有什么秘密?
聂轻道:和一个宝藏有关,不过我告诉你这个秘密,你必须放了我和霍烟如。
刀笔锋道:评你也可和我谈条件?
聂道:任谁找到这个宝藏,都富可敌国。这是个好交易。
刀笔锋大笑:我若严刑逼供不怕你不说!
聂道:昔日我落入魔教十大长老之手,他们用尽酷刑也没逼我说出司马的藏身之处。你要再试试?
刀笔锋道:放了她对你有什么好处?难道你也一直喜欢上她?你跟司马曾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后来来了霍烟如你就隐居到忘忧谷,不是没有原因的吧。
聂道:你多想了,我救不了司马,只好救他的女人。
刀笔锋道:好,我答应你,你说。
聂道:你把碧痕刀给我!秘密就在刀中,但是需要时间找出来。
妖狐对刀笔锋道:师兄不要上当。
聂冷笑:司马都不是他的对手,我岂会这样不识时务?何况我已中了你们的十香软筋散,此刻半分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刀笔锋示意妖狐把刀给他。
聂接过碧痕刀,仔细揣摩。
刀笔锋和妖狐注意他每一个动作。
聂道:在这里了。
一手按住刀鞘上的宝石,但见漫天花雨般细针狂射而出,正对着刀笔锋。
刀笔锋飞身而起,妖狐挡在他身前,同时挥剑飞舞,几根针射到他身上,立时全身抽搐而死。
旁边五鬼中的赤发鬼见状,上前一掌将聂击飞。
 
聂轻倒在地上,见五鬼中有两人去扶妖狐,刀笔锋道:小心他身上有毒,一人不小心已碰到妖狐尸身,另一人挥刀将他手臂斩落,血溅当场,血是黑的。
天下第一暗器和天下第一毒,就是碧痕刀的秘密。
当年他和司马结拜,司马送他一柄云水剑,他则走遍千山找到了这把碧痕刀做回赠之物。
司马是光明磊落之人,是以他没有将这秘密告诉他。
司马说全天下只有贤弟你才配的上这把云水剑。
而全天下也只有司马当的起这把碧痕刀。
要是司马知道刀中的秘密,也许他就不会死!
不,司马纵使计不如人也不会用此卑鄙手段。
聂轻幻想起当年二一一个舞剑一个抚琴的光景。
那时候,是他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光。
好在,他现在又可以去找他了。
 
五鬼欲将聂轻砍尸泄愤,刀笔锋悠悠道:你们厚葬他。

上海和地图是两个人的名字,他们三年前相识,两年前相爱。
那时,是在南京,在一个朋友家聚会,聊天时地图说自己最喜欢的城市是上海,大家笑,然后知道,那个有些斯文的朋友名字就叫上海。
上海和父母一起住,和地图往来就不太方便,家里是弟兄两个,小的那个都已经结婚,父母对他的婚事就不得不多操点心。说的多了,自然觉得烦,有时把这些烦恼说给地图听,地图抱紧他,说我只知道现在我们是相爱的。
然后地图毕业,回到了家乡,在常州,不算远,时常可以和上海见见面。
再后来,地图去上海读研究生,不是不想去南京,因为考研的时候有个上海的亲戚能帮很大一个忙,而且,他确实是喜欢上海,他对上海的迷恋是很难以文字来解释的,比如小时候看的上海滩,现在那些情景都历历在目,有时候他也不知道是因为那个人,所以迷恋这个城市,还是因为那个城市,所以迷恋这个人。
他跟上海是这样解释:我的专业更适合在上海找发展,等到我们翅膀真的硬了,到时候就可以有我们的世界。
上海只是微笑:没关系,重要的是你自己的选择。
 
朋友们多看好他们的感情,纷扰红尘中,周围的人愈发不能把握自己,就愈发钦佩上海的清净和地图的纯情。他们祝他们一生一世。——然而,后来,一个叫coffee的人出现,让他们大跌眼镜。
 
地图去了上海,他远远的在这个城市感受着那个人。上海也是真的忙,父母又管的严,而他自己也很难有完整的两天可以去南京。
于是,他们夜夜在网上做交流,互诉衷情。
有一天地图告诉上海,说自己在网上认识一个叫coffee的人。
上海是不置可否的没有反应,在情感把握上,他信的过地图。
 
地图说coffee是个蛮有趣的人,只是他经常催着要和他见面,已经告诉过他自己是只大青蛙,他还是不放松。末了问:你说我能跟他见面吗?
 
在后来,地图说:真是巧啊,没想到,原来我见过他,他拿着一张上海地图,从我身边走过,不小心撞到我,我帮他捡起来,发现他长的有点象我从前一个同学,就多看了几眼。这次和他在外摆渡桥见面,我认出了他,他也认出了我。
 
又后来,地图跟上海发短消息:我和coffee去了酒吧,他说他没去过。
 
上海忽然觉得和地图的爱情渐渐的将被杀死,凶手是时间,空间和一个叫coffee的人。
 
听你这么说,coffee似乎真是个蛮不错的人,要不把他的QQ告诉我,我也可以联系他。——上海是这样不动声色。
告诉你可以,可是别吃醋。吃不相干的醋。
 
于是上海和coffee聊,但是但是,这个叫coffee的人似乎特别忙,总是见不到他的身影。
 
有过了一段时间,地图跟上海说:完了,我爱上别人了。
上海也觉得自己完了。
 
上海在网上见到了coffee,他恶狠狠的骂,对方却是不动声色,说我知道你是谁,可是你比我想象中要脆弱的多。
 
地图放暑假,也没有去找上海,上海约他,他说他很忙,目前有课题。
 
点开QQ,也见不到地图,有一天上海喝了很多酒,然后在网上跟coffee聊了很久,在地图的描述里,上海对coffee是不陌生的,他是个年纪跟地图一样大,喜欢在夏天抽七星,在秋天穿毛衣的家伙,说话有时很可爱,有时很冷酷,有点捉摸不透和飘忽不定。
 
上海间歇问起地图的情况,coffee说他很好啊,又说为什么不自己问他呢?
上海说失恋虽然痛苦,可是我不想做个纠缠别人的令人讨厌的人。
coffee便在那边沉默了。
 
上海跟coffee说起父母为他的婚事百般操心,他是既痛心又烦恼。
coffee问:你的未来呢?
上海说我哪还有什么未来,一个人的未来好比是空白。
coffee问:那从前呢,从前你和地图在一起的时候,又是怎么打算的呢?
上海说:我不知道,让我扔掉父母似乎是不可能的。
coffee问:你是不是对地图移情别恋特别的失望。
上海说是的,可是又不能全怪他。又说:你怎么跟记者似的。
coffee回敬:你别把自己当明星。
上海一怔:这话说的跟地图似的。他就经常爱说这种腔调的话。
coffee说:有心把我当朋友,就别在我面前提地图。那样回尴尬的。
 
上海跟地图仿佛是彻底的断了联系,内心里,他逼迫自己去忘掉这个人。
 
有时候在网上遇到coffee,他们也不再提起地图的名字。
然而有一天,coffee问上海:你是不是很恨我的?
上海说:一开始有一点,可是如果一直这么恨,会跟你一直聊下去吗?不知道为什么,在你身上似乎有我很熟悉的某种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coffee说以后你会知道的。
 
coffee问:你是不是觉得一个人一辈子只需要爱一个人?
上海说:理想状态下是这样的。
coffee说:言下之意,你是再不会去爱别的人?!
上海说是啊,不需要了。
coffee说:这么说你对地图还是心存幻想的?
上海说不是。
coffee悠悠的说:他换手机号码了,你知道吗?
上海就不说话了。

有段时间,上海去南方出差,是半年,在那里是那样忙,每天都忙到十一二点,一回去就躺下来。上网的精力都没有。
 
在那边也有两三个朋友,难得空闲就被他们拉过去,毕竟是难得到那里,打牌,聊天,泡酒吧,乱来是不会的。
朋友问起地图的事情,上海是郁郁的两个字:分了。
于是有人感慨,有人安慰:比起来,你们这样算是好的了。
 
上海跟一个朋友谈心:我也不是这么放不开,只是结局太突兀。从前是说大家都不会再爱别的人,可是我也不是那么小气,很多事情我们都控制不了,他有他的权利,可是,为什么要跟我玩失踪?
朋友说:也许他内疚吧!也许他希望你不希望你在他那里去浪费时间。
 
第二天醒来,上海又开始好好工作。
半年以后,正准备回南京的,谁知恰遇到非典,公司通知他暂时留守那里,真正是那里来的事情?
 
他上网,遇到了久违的coffee,告诉他自己的遭遇。
coffee说这么巧,我也在这里。不如见面吧。
 
 

街上的人都戴着口罩,人群也变少,在这样的气氛下,见网友是件疯狂的事情,可也正是这样疯狂的气氛催促着上海去做这样疯狂的事。
 
coffee说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
关于地图的。
上海满心不安的前行,他走了很多路,从报纸上得知,在马路上是被传播可能性最小的,相比坐公车和打的。
见网友,对他而言是哪跟哪的事,但这秘密却催促着他快行。
何况,他也想见见这个coffee。
城市公园门口,他看到有个男子背对着他,周围没有什么人,想必是他吧。
可是,这个背影竟这么熟悉,转过来,竟然是地图。
 
想不到吧,我就是coffee。
都是我编的,那些,在上海,我希望你可以来看我,等了一周又一周,失望了一次又一次,你说:感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募幕。可是你在南京还有亲人,朋友,我在上海却是这样孤单,虽然有个亲戚,但是以前也不怎么来往,而且我也想靠自己。在这里是举目无亲的感觉。一个人去酒吧,认识很多人,陌生的,妖艳的,全都与我无关,我只是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自己的寂寞。更痛心。
于是我杜撰了一个人,在想象里跟他相识。恋爱。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你会生气,因为觉得被我玩弄,虽然你向来宽容,可我不准备求你原谅,因为我不觉得自己有错。
在咖啡店里,两个人都不说话。
地图看着窗外,上海看着他。
两个人都回味往事,上海知道地图已经不爱他,而自己也是一点也不懂得他。
 
原来以为很近的人,却是那么远。
那么你为什么要揭开这个秘密?上海问。
 
因为非典。
本来我也想一直守着它,用coffee跟你聊天是想知道你的情况,也不是说忘记就完全忘记,而且多少有一些内疚。在你的眼里我一直是个很纯情的人吧,应该没有理由做出这样怪异的举动对吧。那时候,伤心,失望,寂寞,痛苦,忙碌。然后慢慢的放松,因为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对不起谁,时间越久,对你的感觉就越淡,爱情就象是张上海地图,刚来这里是一无所知,觉得新鲜,越熟悉越喜欢,可是太熟悉了,一点刺激度也没有,就想着不如去别的城市发展。我今年就要毕业,这次来这里就是寻找合适的工作。南方的海我是向往已久的。谁知风声一下紧起来,我是跟导师请了一周的假来这里的,现在是根本就回不去。心里不知多压抑。好象一个人心里藏了许多的秘密却谁也不能告诉去。

 

1:挺喜欢那种感觉,一帮朋友,关系都非常好,各有所长,一同在江湖漂泊。
2:城市不寂寞,是人心寂寞。
3:听陈奕讯的《你的背包》,想起了一件毛衣的故事。
4:你说我外表软弱,你可知我内心坚强。
5:想看一部电影叫做《台北朝九晚五》。
6;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7:不相信命中注定,不过人生只此一次,所以一切都让他顺其自然。
8:努力完善自己。
9:人生还是有理想的,生活还是有希望的。
10:———————————————–
 

每个人都自私。
爱情是我想要的,自由是我不想给的,责任是我最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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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爱情回来过。
 
今天看《星情故事》,讲一女孩,爱上一邂逅男子,男子说他的梦想是当神甫,女孩说你可以改当牧师啊!男子说那是不同的教派,不可以的。女孩说反正都是相信上帝啊,有什么不可以?男子说那是我的梦想,请你不要剥夺我这个权利!女孩也愤怒,说那我算什么,你发泄的工具?
然后就分手。
女孩喝酒,减轻痛楚。
有一天,那个男子放下圣经来找女孩,发现她已经有了新的归宿。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顾。
 
第一次看到这句话,是在一部武侠片里,故事内容无非是新仇旧恨,新欢旧爱。
但是这句话,却给我很深的印象。
今天看娱乐报纸,说耿乐比较喜欢旧衣服,有人气。
似他这般,大概也是异数。
可是感情呢?
吕方唱:朋友还是老的好。可见友情自然是酒色一样愈久愈醇。
但是爱情呢?
到底能够经的起时间的考验否?
 
其实沙漠那边,还是沙漠。
 
每个人都在寻找一些东西。
拾麦蕙也好,掰玉米也罢,追求,得到,失去,追忆。我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西毒选择逃避,东邪是努力借别的东西来忘记。
成功,还是失败?
洪七穿着破草鞋,穿过沙漠去寻找另一个沙漠。
不要嘲笑他这样没有意义,因为,至少他是在努力。
 
 
 

天跟表哥说起我领导,买了件很贵的衬衫问我是否好看,我心里想说你是头猪穿什么都是猪,不过到嘴边就是:衬衫的颜色蛮配这件外套的。我表哥听完笑的直不起腰,说你够刻薄!

我的领导,从外表倒言行,他都见识过,所以说我形容贴切。我和我表哥同年,从小一起长大,在一个班读书,后来上不同学校,虽然彼此不是特欣赏,不过总是很亲切的。我说最大的理想是做个soho,他说得了吧,好好做好医生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吧!

我想我大概不配做医生吧,你看你看,那个病人长的猥琐,生的病也没什么创意。小毛小病的,还哼哼唧唧,小爷我心情正不爽,多点勇气就拿他出气。呵呵,说说而已,职业道德我还是有一点点的。

天气突然变冷,添了一条裤子和衣服再出门。记得前天路过那个巷口看到一个老头手里托着一台收音机在听评书,那时是黄昏,天气象初春。——喜欢这种细节式的幸福。

读书的时候同学说每每在路上看到金童玉女心情也好,我最近是看到金童金童便妒忌他们,自恋的说法是我这么好,偏偏一个人孤独。我有个观点是我们不管做什么,其实都是为自己,工作不屑说,爱情也如是,与其说谁为谁取舍,不如说我们各取所需。

除了吸毒和买淫卖淫,什么都想尝试.大学读的是个很保守的学校,因见中学同学纷纷染发也小试一把,结果遭到老师及至家长一致反对,好似我成牛鬼蛇神,也想扎个辫子,问过一个同学是否会好看,她说可能也不错,不过你想过,在我们这个学校,行的通吗?

想想也就放弃,现在更加不可能。日后,也许。

回家就看很多的电影,跟朋友说想哭,让他推荐特别感人的片子,他建议我去恋爱,失恋了眼泪自然有,可是可是,我是一直在努力,上帝他却不放弃让我单身的权利。

想借个肩膀靠一下,象哥哥一样。

“尘缘如梦,几番起伏不平,到如今都成烟云;情也成空,宛如挥手袖底风,幽幽一缕香,飘在深深旧梦中;繁华落尽,一生憔悴在风里,回头时无情也无雨,明月小楼,孤独无人诉情衷,今夜有我残梦未醒。”

最近听罗文的《尘缘》,一个30多岁的女同事很惊讶:你这个年纪的人喜欢听罗文很少见的。我说这首歌好听啊,八月桂花香的主题曲。

其实我是很怕别人说我与众不同的,尤其是女人,大概是做贼心虚。

当年很喜欢米雪演的玉格格,也喜欢胡雪岩这样的儒商。喜欢极了。

“漫漫长路,起伏不能由我,人海漂泊,尝尽人情淡薄,热情热心,换冷淡冷漠,任多少情深独向寂寞。人随风过,自在花开又花落,不管人间沧桑如何,一城风絮,宛如相思都沉默,只要桂花香暗飘过。 ”

 在网上遇到那个深圳帅哥,他说他要退出圈子了,也不上网了,我说不要离开,他说朋友保重,我只好说你也多保重。

我一向把戒网看做戒烟,很容易,你可以连续戒个一百次。但是有些人,他的决心还是很大的。

我不知道这个朋友以后还会不回来,也无所谓难过不难过。总是有许多人来,然后许多人走。萍水相逢,我们终究只是互为过客。

从前读老残游记,有个叫逸云的妓女最终参透情事,分析的是丝丝入扣。

而我们,还都尘缘未尽。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一切全都 全都会失去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你的眼泪 欢笑 全都会失去

所以我们不要哭泣 所以我们不要回忆过去

所以我们不要在意 所以我们不要埋怨自己
————————————————–郑钧:《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去美食林吃快餐,赶电梯,里面一个阿姨,说小伙子你这个包就这样背,刚才在外面到没事啊!我看看她,她又说,刚才外面几个大人指示小孩偷东西,女孩吓的躲在男朋友旁边,我们也不敢说的啊,说了他们会动刀子,真是吓死人了。我说是啊,这边是挺乱的。

电梯到了。

听郑钧的歌: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真正是至理。

小时候,哥哥在外边读书,偶尔回来,听他讲外边的事情,然后又分离。最依赖的时刻便是即将分离之际。

跟一个同事兼大学同学关系转淡,他做过让我失望的事,我说过刻薄的话语,各自有戒心,是对还是错?不说了,告一段落。

继续听歌:

我曾经以为生命还很漫长

也曾经以为你还和以前一样

其实我错了 一切全都变了

就在你转眼的一瞬间 一瞬间

我听见你说

——————————————-我们都是凡人而已,所以不必强求好结局。

 

她叫紫竹,我叫青河,我们认识近三年,在网上,当时心情俱不佳,各自在城市聊天室里优游。她的签名是:天空是座没有欲望的城市;我的签名是:欲望是条蛇,步步引我们进陷阱。我们都是小人物,被欲望折磨着。

我们从午夜十二点一直聊到凌晨三点一刻,简直是无话不谈,淋漓之极,她告诉我正和男友分手,表面原因是父母不同意,其实是自己不喜欢。男人是喜新厌旧,女人是水性扬花。我问:那你有新目标了吗?她说没有,没有这么快。她问起我的事情,我说我是个gay,你明白?她诧异,说真没想到,还是第一回遇到。我说第一回遇到gay?她说第一回遇到你这么坦白的人。于是笑。

她是一点不介意,也不再深问下去,我想她的意思是我想说的自然肯说,我要不愿意说问了也是无趣。而我,在这深夜里,需要一个温暖的听众来慰籍自己脆弱的情怀。于是把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

我和子岩是中学同学,互为知己。大概,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象我这样懂得他,也没有第二个人象他这么懂得他。这不是说我们是最聪明的,这是我们的机缘。大学我们在同一个城市,事前没有商量,有一些不为外人道的原因,然而这么巧了,中国这么大,还是碰在一起。其实我们的性格有很大的差异,他爱玩,而我比较静。可是也喜欢跟他一起疯,蹦的,溜冰,喝酒,唱歌。当然也有很多共同的爱好,都喜欢看书,喜欢的作者也相近。也爱看电影,从商业到文艺,从枪战到色情。两个人在一起是充满乐趣。

可是没有肉体关系,我们贴的最近的时候是在他家,深夜里,觉察到他从背后抱紧我,很紧的那种,仅有那一次,面对面的时候,我常常睡不着,悄悄搭一只手在他肩膀上,那时候还比较单纯。

有一次,也是在他家,早上他妈妈进来拿东西,开玩笑说了句:你们俩倒是好的象亲姐妹,头靠头。我心一怔,从此再没去过他家。

那时他有个女朋友,常会为一些小事吵架,便后找我做传话人,我会对他说:她中午1点在教室里等你。然后走开,那时我也正和他闹矛盾。我跟他好的时候,可以把他新买的体恤穿到身上,或者在阳光下把他枕在我怀里,慢慢的,她似乎也觉察,开玩笑:家齐好似个女孩子。然后看我,我只做不知。

然后上大学,我和他在同一个城市,而她女朋友反而在另一个城市,天也帮我。

他们在两个城市里穿梭,许多次,我去找他,那时通讯不发达,找到他,他说他女朋友要来,我说没关系,我逛会就会走,其实就算一起吃顿饭也不算什么,按常规,刚恋爱的男女只想单独在一起,关系固定后不太介意有旁人,而我和她,也不陌生。我说走,是不想让她讨厌,他不挽留,是知我固执。

有一次,我表哥写信说周末过来玩,我在宿舍等电话,传达室打过来时,我跑出去,意外下却看到子岩。我说怎么会是你。他过来明显少于我过去,他问我在等谁,我说在等我表哥,说要来。然后带他到附近走,说了许多无关要紧的话。然后他说回去了,我在学校门口送他走。

后来才知道,那天他跟他女朋友分手,我问为什么,他说两个人总是吵架。我说你爱她吗?其实以前我也问过,不过那次问的是你喜欢她吗?他当时点点头。这次问他,他说从前是爱的。

我一点都不觉得窃喜。

然后就毕业,一晃晃的,青春象那摇晃的摄象机,想要拍什么,总是不清晰。——

然后我说:真巧,这个时间。紫竹说:凌晨一点三刻的绝唱?原来我们也很有默契。

之后一段时间,我工作比较忙,很少再去那个聊天室。虽然还是寂寞,但连矫情的时间也没有。直到有一次被派到外地出差,在匆忙夜色里看着行人成双,一时伤怀便跑到附近一家网吧里,点开那个聊天室,但是没有看到想看的名字。

然后一个叫桃花三娘的人呼我:你好。

我回应说你好。

她说好久没见你来。

我心一动,说你是紫竹?

她笑笑,说原来你只有我一个朋友啊!

我说是啊是啊,那次是第一次来这里,之后一直忙,今天是出差到S城。

她大叫:啊,你在S城啊。我也是。

然后约了个酒吧见面,她和我想象中差不多,是个有些别致的女子。她到说我和她想象中不一样。我问怎么不一样。她说你也知道电视里是那样放的,所以我以为——。我笑,一点不生气。酒吧里太吵,我们终于走了出去,她说她平常也喜欢一个人散步,又说终于和原男友分手,又认识一些人,在网上,在生活中,可是都没有感觉。那些刻意讨好她的,总让人怀疑是要占她便宜,其实男女之间也无非这些破事,可是一点友情的余地也没有,多少让她失望。

她说我这样絮絮叨叨的,恐怕会让你讨厌。我说没有的事。她便低头问我,说说你的事吧,你真比我想象的好多了,你不会介意我这么说吧。

我说我也没什么变化,年纪是不小了,家里也开始催着,之前也相过一次亲,后来不了了之,我只说是忙事业,我这么大的人,他们也拿我没办法。也认识几个和我一样的人,都通过网上,跟其中两三个见过面,一点感觉也没有。我是这样想的,两个人在一起要是不开心,还不如一个人过。

她说你说的对,只是我没你这么坚强,可能毕竟男女有别吧,我是总希望能有一个具体的人被自己想着,即使不能够天天在一起,只要想到有个人,在自己想着他的时候也在想着自己,就会觉得幸福无比。虽然我也知道爱情究竟是空幻的东西,可我总想把它变的很具体。最近因为实在找不到可以恋爱的人,所以猛找了一些关于初恋的电影看,每每让人欣慰。

我说初恋是这样让人无法忘怀的。

她说:对了,你跟子岩,是不是真的默契到极点呢?

我说差不多吧,我大概是他身边所有朋友中最理解他的吧,而他也是非常了解我。有一次跟他一起看读者,有篇文章讲到惨绿少年,我似懂非懂所以问他什么意思,他说你就是惨绿少年,我想了想,懂了,并且很感激。还有一次逛街的时候他说那边有条牛仔裤你一定喜欢,一起跑过去找,果然很钟我意,自然,当时都是穷学生,也没买。但是就会莫名感动起来,这样的小事是很多的。当然也不绝对,有次跟他女朋友还有其他几个人一起逛公园的时候,说到做人简单与否,我说了句自己是个很简单的人,他女朋友是冷笑,他是微笑,但是气极了,可是也没有辩解。或者我们理解的简单不一样吧。

紫竹问:你理解的简单是什么意思呢?

我说我只是想简单的生活,社会有太多的潜规则,我是不想被它改造成我不想成为的状态。

紫竹笑笑说你真是个很有趣的人,我越来越有好奇心了,从前看报纸杂志都是负面形象。对于同志感情我一向好奇,比如我们自己几个死党女朋友,虽然什么话题都谈,但绝对没有想要放弃男人的想法。而且我们女人间的友谊,最容易被男人破坏掉,哪怕之前是十几年的交情,只要某个心仪的男子出现,就可以马上将感情中心转移,而且是转移的一点不剩。

这次短暂会晤,使我和紫竹成了好朋友,我说我真实名字叫聂家齐,在一家外企任职;她也告诉我她叫苏鱼,从前当过护士,现在辞职跳到一家广告公司。互留电话后,我说我们够通俗,现在是一点神秘感都没有,她笑说读书的时候总想着未来是电影一样丰富,现在想自己的人生只要是一部通俗小说就足够。我说你倒不贪心啊。她说一点点喽。

没过几天我就回去,因为匆忙,只发个短信给苏鱼说我回去了,叫她以后有空去N市,我一定做个好的东道主。她说恩,又说可以网上联系的。

然而我很久都没上网,一是因为忙,二是上网对我来说如同出游,可有可无。有时也和苏鱼通通短信,无非说些今天看到那本好书,或者有什么好的电影。有一天她突然告诉我说她要结婚了,我说这么快啊,她说是啊,女人过了25就是这么急的。我说幸福哦,她说到时候可以请我喝喜酒,然后照例问我最近如何,我说还是那样吧,有时候会和几个朋友一起玩,她问是子岩吗?我说不是。

事实是,我新认识的几个朋友,高,阿坚,坦克,tommy等等几个。都是gay,聊天的时候也比较舒服,高年纪最大,做房地产,很干练,阿坚做IT,和tommy是一队,tommy还在上学,样子非常可爱。坦克是个自由职业者,每天都享受着我们羡慕的自由生活,然后摆出一张苦恼面孔来,哎,你们不懂我的生活!

他们每个人都有很多故事,不是三言两语可说。我是先认识坦克,然后在一次聚会时认识高和阿坚,那次说要灌阿坚的酒,坦克说小心tommy来报仇,他的酒量非同小可。高说不怕不怕,让他来好了。我说有这样的宝贝,为什么不早点叫过来,坦克说你们两个一向是焦不离孟,今天怎么没带来。阿坚双脸泛红说,他今晚有重要的课,下次好了。我说可以是可以,不过要罚双倍的酒。坦克说干吗啊你,想乘人家那位不在,灌醉他好实施你的阴谋啊。我说德行!

我们便是这样一个小团体,嬉笑打骂中求些小的快乐。也因如此,最近很少想到子岩了,直到有次在街上遇到子岩的姐姐,穿一件白色带小花的裙子,她说家齐你好久没来玩啊,我说最近有点忙,子岩还好吧。她说挺好的,你有空过来玩啊,最近好象变瘦了啊!我说我一直瘦的。然后彼此笑笑。

子岩的姐姐,看上去好象没什么变化,那是多少年前,她还没有出嫁,经常回到学校带很多吃的东西给子岩,我说子岩我好羡慕你啊。他说你是羡慕姐姐还是这些吃的东西。我说羡慕带食品的姐姐。他说你真贪心啊!

有次夏天去他家,晚上我们靠在天台的栏杆上看星光,他姐姐说干吗不拿躺椅呢,于是搬了来,我客气说谢谢,两张躺椅一张凳子,他们非要我坐躺椅,这样斜靠着看星星,都不怎么说话,她就说这里有蚊子,我还是进屋里去,摇摇纸扇进去了。我笑了笑,子岩跟我讲起他姐姐很多有趣的事,忽然天上一颗流星划过,我大叫说流星啊!他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说可以许愿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呢,可惜迟了。他说你真傻。

就在那天夜里,他紧紧的抱住我,我不确定是因为他抱紧我所以我醒来还是我醒来正好他抱着我,但是我可以确定这件事情完全是真实的,我一动不动,暗自消魂。然后做一个美丽的梦,然后梦醒来。

回忆到此,我想我要去找子岩,跟他说说话。

打电话给子岩,手机已关机,住宅电话没人接,愤愤然放下电话,在房间里打开CD,这时电话响,却是坦克打过来,说约我喝一杯,我说好啊,在哪里?马上就过去。

我们约在青丝见面,坦克穿一件浅灰色短风衣,显得很有型。坐下来,我问他什么事,他说昨晚做噩梦了,在一个灰冷的房间里,然后不再说话,只是喝酒。这家伙,高出我半个头,脆弱起来比我还象个孩子。我也是拿他没折。——圈子里,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彼此都单身,却始终没有走到一快,他是经历的多,什么都看破,我是喜欢他到极点,却怎么也没有那种感觉,真是奇怪的。

想起第一次跟他见面,他又叫了另外两个朋友来,在一家茶社聊天,回去的时候他给我打电话,说他的两个朋友都觉得我是值得一交的朋友,以后有空不妨找他们,我说好的。然后笑。

后来便知道他许多事情,大学的时候最喜欢打游戏和旅游。可以在网吧里一呆几天几夜那种,我问那吃饭呢?他说带几包方便面过去啊。我说哦,难怪这么瘦,好在他的瘦还是比较匀称的。他的几件家当是一个Adidas的背包,一条Lee的牛仔和一个睡袋。平常都是一副运动打扮,有次见他空瘦的身子挂在宽宽的运动服里半靠在栏杆上,竟如一幅人物风景。我说你怎么比我还要瘦,他说他参加学校篮球队的时候也有120左右,后来打游戏那阵瘦下来,那时真怕他老妈来看他,要是告诉她真相,肯定是一巴掌打过来,然后跟他抱头痛哭。我说你说话真经典啊。他又笑的阳光灿烂起来。

他毕业后考上公务员,做了半年跳出来,先后做过酒吧招待,导游,一家四星级酒店的大堂副理,现在的身份是自由撰稿人,先后穿梭过好几个城市,暂时定居在N市,因为喜欢上这里的建筑。情感经历是多的数不清,但是他说,现在回想起来,我们经历的这些都不算爱,我们挣扎不定,说到底只是无法摆脱自己的小儿女心态。我厌恶他这样矫情的嘴脸,他说错,我以前是矫情,现在是再不会。

我认识的其他几个朋友也都是他介绍,象高,阿坚,出色也许说不上,但是用村上春树的话来讲就是都很地道。当时坦克在创作一篇小说叫僧俗妖仙,讲的是许仙法海小青白娘子的故事,故事很复杂,说法海是许仙小时候的玩伴,后来才出家,后来在桥头相遇,两人都已长成潘安般少年,彼此仰慕,奈何法海僧人身份,后来白娘子来报恩,嫁给许仙。小青来找白娘子,中途在情人泉嬉戏,邂逅法海,暗自倾心。法海和白娘子情敌斗法,本来是难分胜负,小青暗中偏袒意中人,竟令白娘子被押在雷峰塔下,悔恨不已,于是刻意修炼,只为救出白蛇,法海向许仙求欢,为小青撞见,告知塔中苦苦相思的白蛇,白蛇道罢罢罢,话说完就飞身成仙。

我是听他讲的故事梗概,说瞎编什么呢。他说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只要我们放下情思万缕,我们便可飞身成仙。我说不通不通,再说楼,要是连感情都没有,那不跟僵尸一个德行。

他说变成僵尸也不错啊,至少你内心不会再有恐惧感了。我说你有恐惧感吗?他说有啊,很多,所以经常做噩梦。我以为他只是说说,不过大我两岁,多去过几个城市,多认识几个人,能有什么了不起的心事呢?所以也不放在心上。

那段时间他非常忙,常常闭门不出,找他喝茶,都说在酝酿小说,不想出来,我说你好歹尽尽朋友的义务吧,我正郁闷呢,除了你又没别的朋友。他说好了好了,你在青丝等我。我在那里等他,他带了阿坚和高过来,说你们上次见过的,我这段时间比较忙,你有空找他们玩吧。他问我郁闷什么呢,我说工作上的,把二三事都讲出来,他们纷纷替我拿主意,一时间茅塞顿开,就说好了,这顿我请客。坦克翻个白眼说你把我叫出来的,你不请谁请啊!,我说小样,你就不会客套一下。阿坚说他要懂得客套他就不是坦克了。大家笑,我说你那小说写怎么样了,他说下笔难哪,一个朋友又催着他写专栏,耽搁了。我说不急不急,写东西全靠灵感的,不灵光的时候不如不写。他们都说对。

几个朋友里,高是最不爱讲话的,他比坦克还要大一岁,家里有个弟弟早就结婚了,他的婚事,他父母是一催再催。我只听坦克隐隐讲过他从前有个非常好的爱人,彼此都是初恋,后来分手了,他就再不相信爱情。其他的不是很了解。人是长的很好看的,个子适中,修饰十分简洁——让人见面就生好感。不过应该是属于慢热那种,所以我和他的关系也就比一般朋友好点。

阿坚呢,是我们几个人中最帅气的,身材挺拔,我常对他讲你不做模特是可惜,他笑笑,意思是谦虚。他和tommy是我们圈子里的楷模,也是一个奇迹了。问他有什么秘诀,他说细水常流喽,想想也是,他们两个都不是喜欢猎艳的那种,阿坚工作忙,就少时间陪tommy,tommy从来不抱怨,平时也体贴,世俗男女里做到这样已不易,何况他们。

我在酒吧里陪着坦克,彼此却不说话,我一个人把玩酒杯,这时有人拍我背,回头看是高,他说你们在这里啊,我说是啊。坦克依旧无精打采,高本就不是喜欢讲话的人,一时气氛沉闷起来,我的手机忽然响,一看是子岩。

你刚才打我电话啊?他问。

我说是啊。

他问我在哪里。

我说你在哪里呢?我去找你。

我回头跟高说你在这里陪坦克吧,我有事先走了,他说好的。

子岩在美丽商场的门口等我,他说要买些生活物品。我打的过去,不过10分钟。

远远看见一个穿黑色西装的青年,短发,很精神。不是他是谁?

他说你这么快啊,我说恩,刚在一朋友家的,不远。走,陪你买东西去。

照例是边走边说,他问我上次相亲的女孩如何?因为我跟他提过,我说早没戏了,一点感觉也没有。

他说年纪差不多了,也应该考虑起来的。我冷笑,找个人搭伙过日子吗?他说生理上总有需要的啊!我就不说话了。

商场里放:别爱我,如果只是寂寞。

我说其实——

这时旁边一个小孩子跑过来差点撞在子岩身上,把他扶起来,他父母跟我们道谢。

子岩问:其实什么?

我说没什么。

他说到底什么?

我说前段时间在网上认识了一个挺特别的女孩子,可是她马上就要结婚了。

他说这样啊,那你不要太傻了。

我说我有时候就是傻的。

在精品部看到一个杯子,蛮特别。上面标着英文:FRIENDS。我拿起来,有些爱不释手。

我说送给你吧。

他说太贵了,一个杯子。

我说太喜欢了。我自己杯子又太多。还没送过你礼物呢。那次去宜兴买了个紫砂壶给秋千,你说怎么没给你带一个,一直挺不好意思的。

他说这事你还记得啊!

我说是啊是啊,心想那次其实是想气气你的。

买好东西一起往回走,去子岩住的公寓。

路上树影婆娑,我们肩并肩,我想起读书那会也是这条道,有一晚,是周末,宿舍里只有我们两个,各自有心事,睡不着,他说到校外走走,我说好。

从学校的铁门爬出去,惊动了传达室的看门人,大叫谁啊,我们撒腿就跑,边跑边笑。然后也是在这条路上,两个人肩并肩,路上没有别的行人,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只希望路有永远那么长。 

 从回忆中回来,我说我最近常常一个人去春日和吃面,很是怀念中学时光。他突然伸手搂住我肩,莫名有些感动。

一会就到他家,房间很简陋,但是很干净。他去厨房收拾,我坐在他床上翻东西,有一本相册,是他大学时候拍的,那时候,他头发长长的,很酷,在外人看来和现在是完全两个样子,不过在我眼里,其实也没什么不同。一张照片一张年华,照片上的人我都认识,还有好几张是他和他从前的女朋友拍的,很亲密,让人妒忌。

这时候他过来,我把照片放好,他摸摸口袋说没烟了,刚才忘买了,你坐一会我下去一下,我说那我跟你一起下去吧。

我们一起下去。

说再见,我知道我是那种习惯自己编织梦境的人。很要命,如果不懂得醒来。

回去又是半夜无眠。

未来该如何?

向子岩表白?找个女朋友结婚?找个gay做男朋友?

什么都难,什么都不明白。

次日醒来觉得头有点晕,偏巧领导找到我叫我,要我临时出差,我说去哪里?

S市。

哦,紫竹在的那个城市。

我去了S市,一天奔波下来,便回到事先联系的住处歇下。

可是睡不着,打电话给紫竹,告诉她,我在这里。她问了具体地址,说我知道,附近有家茶社很不错,约在那里。我说好,然后下楼。

我们在茶楼会面,她穿一件灰色毛衣,蓝裙,看上去很素雅。她说让你久等了啊。我说把你叫出来,是我不好意思。她说大家真客气啊。然后帮她叫了杯茶,她说红茶就可以。

她说你这次看我是否变样?

我说有点。象住家女人了。

她笑,房子还在装修呢,真是累人。你这次出差会呆几天呢?

我说顺利的话明天就可以回去,是这边的分公司出了点事情,公司临时派我来的。

她笑笑,说这样啊。

我说恩。

她说最近有什么变化吗?

我说还是一个人。

她说这样啊,也不会考虑结婚?

我微笑说你是希望我去害人?

她说也不是这样说,其实我们女人,也不象你想象的那么单纯。

我说明白,不过很少有你这么宽容的。

她说我当你是夸我的啊。

我说本来就是在夸你啊。有你这个朋友真好。

她说我也是。真是奇怪啊,我们。

我说你是说一个gay和一个女人成为好朋友?

她说是的,你知道男人和女人是很难做朋友的,男人一边轻视女人,一边又讨好女人,无非是想捞点好处。女人呢,明明知道男人的这种想法,还故意四处给男人机会,同时又小心保护自己,惟恐被男人占了便宜而使自己掉价。不能说不矛盾。倘若两个人都有点真心,就会从朋友变成情人。而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友情也一样矛盾,好的时候差点结拜做姐妹,可是女人都是嫉妒心极重的动物,往往一些小事就使彼此猜疑,然后愤恨,枉我当你做姐妹——。

她喝了口茶,却不继续说下去了。

我说怎么不说了啊。

她说感觉都是自己在罗罗嗦嗦,我说你说的这么精彩,我插不上去。她笑了,说算起来也只是见第二次面,是不是有些交浅言深的?我说这样很好啊,我朋友也不多。

她说感觉你有些不开心?!

我说有点吧,可能是有些困惑,不过会调整好的。

她问:因为子岩?

我说也不全是。可能是这个年纪都会有的吧。生活和思想上的压力,你明白?

她点点头,这时她电话响,是她男朋友打过来,从语气上就可听出来。

“我和一朋友在茶室聊天呢,恩,知道了,恩——”

我看看表,她刚好挂机,我说时间不早了,送你回去吧。她说没关系的,又说要是明天不走,可以去她那里尝尝她的手艺。我说好啊。

然后我们结帐离开,在外面等车,街道很冷清,她似乎是想了想说:我突然明白和你成为好朋友的一个原因。你有其他男人没有的缺点。

我想了想,问:你是说我们能这样倾心交谈,而和别人不能。

她笑。

然后车过来,我正想送她回去,她说记住车牌号码就可以,反正也不远。明天再联系?

我说好的,路上小心。

车子在黑夜里划开一道光线,而我往回走。

第二天,分公司的事情处理的比较顺利,总公司也打电话催我回去,于是下午就往回赶,车上接到了苏鱼的电话,我说正赶回去呢,她说那太遗憾了,正准备模拟一张菜单呢。我说下次吧。她说好啊。

回到总公司,把事情经过及一些材料交到老板手里,老板也不多说,只说不错,回去工作吧。我也不多言。

我回到自己位置上不发一言,同事取笑说怎么跟掉了魂似的?遇见初恋情人了啊?大家笑。

我说哪有,太累了。

下班回去倒头就睡,脑子里想来想去都是幸福到底是什么样子?翻杂志,有一篇讲一大学毕业生四处找工作不遇,又翻到坦克的一篇小说《蛾眉刺》,用的笔名是斯文。写的还不赖,打电话过去显示不在服务区,肚子开始饿起来,于是出去吃饭。

找了一家常去的饮食店用餐,点了两个菜:酸菜肚片和家常豆腐,没有点汤。

吃完饭,已经近9点,一个人在街上逛,夜色不够喧哗,有个小孩从我旁边挤过去,等我醒悟过来,发现皮夹不见了,想追小孩已跑远了。

懊悔不已。

都没钱打车回去了,看来只有走回去了,这时后面汽车喇叭声,回头看竟是高。

我说这么巧?

他说去哪?

我上了他的车,他说你看上去很累啊。

我说还很倒霉。

他问怎么了。

我说皮夹被偷了,就刚才。

他说这一带是比较乱,报案了吗?

我说没有,最近心情差,不想那么麻烦。也未必有用。

他说我家里有瓶红酒,朋友送的,一起喝一点,解解乏?

我点了点头。

在车上问他,最近遇到坦克这家伙没有。他说没有,怎么了。

我说看到他新发表的小说了。

他问写的怎么样。

我说挺不错的。

他说那就糟糕了,这家伙老是受刺激时才写的出好文章,一定又有故事了。

我把头斜靠着,想了想他的话,说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迷茫?

他看了看我,什么也没说,又继续开车。

“就这么想吧,每当有不如意的事情,不论你多么的努力,但事情似乎都没有转机时,就当这是上天赐给你的一个长假。在这段时间里你可以努力地充实自己,也可以乘机放松自己,好好关心在自己身边的人与事。上天自会安排一切。等这段假期过后,即会出现人生的转变……”

在高的家里,我拿起桌上的《悠长假期》,看这段介绍,高果真去开红酒,我说不用了,不想喝那个,有没有啤酒。他说没有,不过有可乐,我说那就可乐吧。

他递可乐给我,我说你也看日剧啊,他说无聊的时候看的。

外面已经黑了。他走到窗边,好象在看什么,我走过去,说你在看什么。他回头,只是看着我,一动不动。我想后退,人却往前走,他握住我的手,我们终于抱在一起。

子岩,你究竟是否喜欢我?

高,我们这样算什么?

两个问题我都没有问,第一个问题想问的人不在这里,第二个问题问不问其实也没意思。

我们只是象野兽一样交缠在一起,完事后,他闷声不响,点了支烟。

我说我回去了。

他说这么晚?

他说那你小心啊。

我说恩。

我回到自己住处,洗了个澡准备睡觉,这时电话响。

是坦克打来。他问我是否打过他电话。

我说是的。

他问有什么事情。

我说没什么,看到你的新小说,所以打个电话。

他说只是这样?

我说是啊,好久没见你,最近怎么样?

他不说话,我说没出什么事吧。

他说怎么?

我说高说你是那种受刺激才写的出好文章的人。

他问你见过他?

我说是啊,就今天。在路上遇到的。

坦克说这样啊,高是个非常自私和刻意追求完美的人。

我正琢磨他话里的意思,他又说:我想找个人结婚了。

我很诧异:你怎么突然会有这个决定。

他说也不是突然,只是最近才下这个决心。

我小心翼翼问:你是想完全退出这个圈子?

他说我不知道。

我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说真的没有,只是心态上的改变。

我说我不相信。

我们说晚安,然后挂电话。我想他多少是有事情,只是不想告诉我。

我开着灯躺在床上,翻着坦克的小说《娥眉刺》,想从中寻些端倪。故事是讲一个叫森林儿的杀手,从小是个孤儿,有一个失散的姐姐,不知去向。12岁那年被烟霞山庄的庄主收养,训练成一流杀手,刺杀白云城主后被女侠冰雪儿追杀。在鹰险崖险些失手被擒,幸为同伴流水相助,反将冰雪儿困于冰窟。

后森林儿又被冰雪儿的情人公子无忌追踪,撕杀中公子无忌见到森林儿身上半块玉诀以为是冰雪儿身上的,森林儿也从中得知冰雪儿就是自己从小失散的姐姐。奈悔恨已晚。二人回到冰窟,奄奄一息的冰雪儿求情人好好照顾弟弟。森林儿也答应姐姐脱离组织。

烟霞庄主派落花及流水追杀森林儿,武林正道也不放过他。公子无忌带森林儿远逃,一路颠簸,二人间竟产生微妙感情,公子为护森林儿受重伤,落花流水赶来,森林儿也不愿意扔下无忌逃走。当落花向他们下手时,流水出手杀了落花,原来流水一直暗恋森林儿。流水放二人生路,并指引他们到十万大山的忘忧谷居住,自此二人生活平和,但无忌因心里对冰雪儿怀有歉意,所以始终不与森林儿发生关系。森林儿苦练绝技“娥眉刺”,说总有一天大敌将来。

在一个雨夜里,森林儿乘无忌喝醉而与他发生关系,无忌醒后后悔不已,次日清晨离去。森林儿追出去,正遇到烟霞庄及各路武林中人围攻无忌欲逼他说出自己下落,森林儿现身,并使出绝技将众人杀退,而自己也终于倒地,原来施展这“娥眉刺”必将耗尽自己心血而死。

无忌报着奄奄一息的森林儿,森林儿说道:我终于对的起她了。

我忽然明白,这家伙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但我不打算去质问他,不想去挖他的伤疤,因为那和挖我自己的一样。我们每个人都不快乐,但我们都很努力,我们是gay,我们不再去抱怨,也不觉得自己和别人不同,也不会负气,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这篇通俗小说就写到这里,关于高,子岩,坦克,苏鱼,其实还有很多事情未了结。我准备在另一篇《私人空间》做交代。

 

真是飞一般流年啊。

那天又看《新碧血剑》,犹记得那副对联:红红翠翠,暮暮朝朝年年;脉脉依依,时时鲽鲽鹣鹣。真是浪漫极了。

想起第一次看这部电影,还在上中学,后来在公车上遇到老同学,一起谈论这部电影,背台词:十年前,你不该走,你走了,十年后,你不该来,却来了。——想想也快有十年。

天气忽冷忽热,今天又下雨,昨天却高温,在街上看前面一个穿超短裙的MM露出一双有我大腿粗的小腿来,真是煞风景。又想起去年一个女同事嘲笑我四肢比她细,我冷笑,一个女孩子大腿比男人粗的确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现在想想,这样刻薄是不对的。

冷眼看到前面一个长的不错的家伙,放慢脚步,他朝我吹起口哨来,就这样失之交臂。打电话将这件事情告诉同城一个朋友,我说真后悔没有留下他名姓来,他说在大街上,也太招摇了。

租的房子问题多多,这两日都在忙着解决。同事说:要是解决不了,我们就只住一个月,再重新找房子,只是贵一些。真是什么事都不顺。

感情还是失败,真想喝酒,更想哭,分泌不出眼泪,最后笑出来。

昨天去同学家吃饭,她如住新屋,喜事将即。见到中学的同桌和他女朋友,不出意外就是下一任入围。问我你怎么样?我说我什么都没有,他说那动作要快啊。

同桌过两年,也蛮欣赏他,却永远做不了好朋友,以前考试抄过他答案,也有好几次考的比他高。往事不堪回忆了。

妒忌他们比我幸福。临走还是礼貌性挥挥手。同学叫我做他老公伴郎,我推辞说自己不会喝酒,其实是关于一个传说,做过三次伴郎就结不了婚,这么珍贵的两三次我都早有安排了。或者以后真会过单身生活,可是还是想让主动权由自己掌握。

寂寞啊寂寞,听几个同学说起杭州来,想那个周末,我一个人去游杭州。只是这个月的双休,都被一些俗事给耽搁。下个月,又没有双休。要到七月了。

戴上玉,换下银链来,带点体温的时候,慢慢摩挲着左边的脸,想起一句歌词,改一改:寂寞消失前,用玉温暖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