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子,我们已经回不去了,请你原谅……”连望着眼前这个他曾经深深爱恋过的女子,心痛又无奈地说着。
  “不,我们重新来过,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的!”秋子抬起泪汪汪的眼睛,拼命地摇着连的手。
  “可是,你知道吗?我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我不能负了爱我的女人……”
  “可是我也爱你呀,难道不是吗?是的,我是曾经负过你,但是别忘了你也有责任的呀!当时你就不能放下手里的工作回去找我么?你就工作最重要!可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着你!”秋子的语气旋即又恢复了以往的霸道。
  “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连轻轻叹了口气。面对这个曾经深爱过的女子,他似乎不懂得说些什么,更不习惯去顶撞她。在她的面前,一直都是只有她说的分,而他永远都只能做一个忠诚的听众。他太理解她了。他知道她是一个永远都不能轻易看到自己错误的人。尽管这样,但他还是愿意当她一辈子的听众,如果可以的话。只是这一切还会有可能吗?
  来来往往早已物是人非,过去的永远都只能过去,现在的他必须认真去面对,生活容不得人儿戏。
  “连,对不起,我说得太急了……原谅我好吗?”
  连的心动了一下。他想他该不会听错吧?秋子也有说对不起的时候?他不禁心软了下来,接过她的手轻轻地搓了搓她的手背。这是他和秋子之间曾经惯有的爱抚。
  “秋子,何苦?找个爱你的人过日子吧,别折磨自己了,有些事一旦错过就错过了,犯不着这么执着。”
  他怜爱地望向她,望向这个已经不再年少但依然美得带辣的女子。
  “不,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只要能再和你一起,我什么都无所谓!我不会破坏你的家庭,也不需要什么名分,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秋子猛地扑进了连的怀里,紧紧地环住了他,抬起头激动又急切地说着。一连串的“在一起”令连动容,而秋子性感的胴体和丰乳就这么紧贴在连的胸膛。连此刻不禁心旌荡漾,体内似乎有股欲火正在燃烧着。
  曾经他是那么向往秋子的身体,只是当初因了本性的传统和责任,总认为男女之间最神秘的那层纱必须在最神圣的时刻揭开才会有其真正的意义,所以一直不舍得跃雷池半步。除了曾经的热吻,他们一直是纯洁的。但现在他却有种马上侵入的欲望。他不自觉地也抱紧了秋子,润泽的嘴唇在秋子丝绸般的头发上摩挲。
  秋子抬起她那秀美的脸,用温润的红唇迎接连的热切。这一瞬间连和秋子仿佛又找回了当年的感觉,而且似乎来得更热切更狂烈。一种来自于异性的贴身快感令到连飘飘然起来。更何况原本连就那么地喜欢秋子,他从来就不曾想过要和她分开,只是当时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连是个心软的男人,此刻他想他们的分开也许他真的是有责任的,如果当年不是他的过于坚持或许他们是不至于分道扬辘而让秋子至今孤寡一个的。
  那年,秋子风尘仆仆地从家乡来到省城看他,正逢工地赶工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连带着她吃住在工地里。白天他在工地监工指挥,晚上才有那么一丁点的时间陪秋子聊天,哪都没带她逛过。
  在工地的简易棚里蜗居了半个月的秋子,郁闷得整天拍心口扯头发。原本就烈性子的她立马就断定了连的这份工作是最没奔头最没出息的。她想在这么一个破工地干活能有什么出息?还说自己是什么工程师呢!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倒不如回家乡找份平稳一点的工作都胜过这破工地的千万倍,然后节约一些筹点钱把婚宴摆了不就行了吗?
  于是她非得立刻叫连跟她一起回家乡不可,可是连却头一遭违背了她的话,说什么也不愿意跟她回去,只说很快就会熬过去了,叫她安静下来。秋子说她一刻也呆不下了,白天听工地机器轰鸣,晚上一个人睡在这样的棚里,心里实在不踏实。而且偶尔探头一望外面,眼前晃来晃去的尽是些穿着破三叉底裤的粗鲁汉子,实在忍无可忍!
  连说要不你自己先回去吧,等我忙完这段再说。秋子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李春连,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家?答案只有两个:回,咱们马上结婚;不回,咱们马上分手!”
  “你别无理取闹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楼房马上要验收了,我可是跟人家签了合同的!不是开玩笑的!”
  “好,好,李春连,你有种!我算是看透了你了!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互不相关!”
  显然连的反驳让秋子感到意外而自尊心也大受打击,于是一气之下便独自提前跑回了家乡,并且据说很快听家里的处了一个条件很好的对象。之后还发了一封信给连,叫他祝福她云云。
  连接到消息以后打了无数次电话和发了好多个加急快件给秋子欲想挽救这场从18岁就开始历经了五年的恋情,可是秋子却始终不理不睬似乎铁定了心,不再给连任何一个解释的机会。最终连的繁忙和一场意外以及秋子的固执导致他们的爱情走向了灭亡。
  日子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照说秋子和对象早该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却老是惦记着身在异乡的连,于是就这么拖拖拉拉地牵扯着。自然对象也不是个等闲之辈,当看到她的心并不完全属于他的时候,这场‘游戏’便也就不了了之。
  秋子已然郁闷透了,冷静了好长一段时间以后,怀着非常复杂的心情再一次南下。而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她如同一只离群的孤雁,徘徊,无奈,孤独,落寞。当身上的最后一百元快要分散完毕的时候,她依然找不到自己的方向。多少次站在公共电话旁发呆?多少次看着那些相拥而过的亲密男女而黯然垂泪?而那个当年她住过的工地,早已成了美奂美伦的住宅区。她想也许上天注定她和这个城市是无缘的,也许是该回家的时候了,可心里那一份热烈的期盼却依然未曾熄灭。她想不应该就这么回去,她并不是一个容易屈服的人。
  这天下午,秋子手里拿着地图辗转来到了人才大市场。
  诺大的人才市场,并没有她一个小小中专生的容身之处,那些单位不是要求本科毕业以上就是得有专业技术什么的,根本就找不到一个对口的单位来接纳她。正当她感到无望的时候,在A8档位上,她看到了那张久违的面孔。西装革履的连正坐在档位上招工呢!她一阵慌乱转身就想走,可又忍不住驻足回头。此时她不禁感慨万千,想想这么多年来牵牵扯扯辗辗转转不就是因为这男人么?她定定神深深地吸了口气走向了他。
  “连,是我……”
  当四目相对的时候,连的一颗心差点蹦了出来。手中笔落纸飞。他用左手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无措地一个劲问着“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
  连把余下的工作交代给手下之后便驱车把秋子带到名典咖啡厅。看着连一直不停地把切好的牛扒往她盘子里放的时候,秋子心里涌起一股股难以名状的感觉。她想她这辈子和连一定再也脱不了干系了,她是不能再轻易放手让这么一个好男人走了。想到这,她忍不住潸然泪下,为那曾经远逝的岁月和未知的未来。
  当用完餐的时候时钟已经指向晚上的9点了。他们漫步在附近莲花公园的人工湖边,彼此却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一轮明月直射在杨柳依依的莲湖边,湖上翠绿的荷叶在恬静的月色下似乎还凝着闪闪发亮的水珠,岸边的青蛙正叫得欢,偶尔还伴着几声蟋蟀声。一阵风吹来,秋子不禁打了个冷战。
  “冷吗?”连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场面。而同时他第一次发现秋子这么安静,甚至安静得令人害怕,记忆中的秋子并不是这样的。许是沧桑的岁月磨平了秋子原本泼辣的棱角?此时他不知道秋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时不时偷偷地看一下手表。
  当秋子再次打喷嚏的时候,连终于除下了身上的西装给秋子披上,秋子的眼泪此刻才真正哗哗而下……
  当月色悄悄地移向这对久违的正缠绵着的恋人的时候,连的手机也随即不适时地叫了起来。
  “秋子,我先送你回去,明天我早点去接你吃早餐。”
  “连,你明天真的还会来?你一定要来,我等你。”此刻的秋子一如无助的孩子,既有着对连的依赖和期待,又有着对未知的担忧。而这分明不是以往的她。她根本就不是一个柔弱忧郁的女子,更谈不上什么温柔。一直以来都是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从不曾对谁轻声细语过,嬉骂哭笑全然随心所欲。可是,可是为什么到了这一刻就有了那么一些女人的柔媚呢?她不明白,连也不明白。
  连把秋子送到华星招待所,在秋子依依不舍的缠绕中匆匆地走了。
  永新花园18楼。连的脚步刚跨出电梯,走廊尽头的棕色雕花木门便已悄然打开了。那是连的妻子——温柔善良的王小萌在迎接丈夫的归家。
  连的心一阵忐忑,脸上随即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怅然。他拥了拥妻子那单薄的身子。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觉呢?你身体本来就不好。”
  “我习惯了等你回来才睡。”连的妻子淡淡地笑了。
  “对不起,今晚跟几个客户约了吃饭,所以晚了些。”
  “不要紧的,只是记得别喝多了就行,我会担心你的。”
  这一晚,连的心七上八下的,脑海一如幻灯片,不停得播放着秋子和妻子的影像。尤其是想到这几年和妻子之间的风风雨雨,心里忍不住一阵慨叹。
  那晚,当连从工地附近的酒吧喝得酩酊大醉过马路的时候,给一辆急速而来的小车撞晕在地上。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左手臂和大腿都打上了石膏。而肇事者是某地产公司年轻有为的副总经理王小萌。
  在连那一段身心俱伤的日子里,王小萌除了尽一个责任人的义务以外,还包揽了连的一切日常生活起居,吃喝拉撒全然是由王小萌一手搞定。那时医院里的很多护士都以为王小萌是连的妻子,她们说连有这样的妻子真是前世修来的福。
  而当连完全康复的时候,王小萌便真正走进了连的生活,并且激流永退,辞掉了原先那份有着巨大潜力的工作,自己另起炉灶。凭着和连两个人过硬的专业知识和实际经验,不到两年的时间公司业务便红红火火。只是令人遗憾的是王小萌却因为过度的劳累导致了重度神经衰弱,加上原本就有轻微的心脏病,因此便引退出来,完全成了一个住家女人,所以公司便只能靠连一个人打理。
  这样富足的日子表面看来风平浪静,但实则是波澜暗涌。因了王小萌的身体,连大多时候能推的应酬他都推掉,因为他怕夜深时王小萌孤独一个难以入睡的痛苦状态,他知道哪怕一丁点轻微的响声都足以影响王小萌的睡眠质量。他知道王小萌需要绝对的安静和休养,他也知道王小萌习惯了在他的臂弯里才能安然入睡。而每次他都要等到王小萌真正入睡以后,才又悄然起床到隔壁的房间去睡,以免让鼾声影响她。于是夫妻之间的床第之欢更是成了可望不可即的事情。这于正当年的连来说,无不是一个大的考验和挑战!当然,也是痛苦和无奈的。
  连就这样一夜无眠。当曙光初现的时候,他便早早爬了起来摊做在沙发上,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随后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写了一个字条给王小萌,说是要送那几个客户到火车站。
  早上7点,连出现在华星招待所的门口。一眼望去,竟然发现这个鬼地方是那么的简陋那么的残破不堪。连的眼睛涩涩的,心象是给什么狠狠地抽了一下。他想起当年秋子跟他住工地的时候……他怎么样也不愿意再让他爱的人住这样的破地方了。以他现在的能力,他完全可以让秋子过得很好。可是,那不是太自私了吗?凭什么要秋子要跟着他这个有妇之夫呢?凭什么要让王小萌受委屈呢?
  当街边卖早点的阿姨们推着小推车经过面前的时候,连拍了拍了脑门,心想这是怎么了,怎么就乱想一通了呢?他就这么患得患失心思重重地往四楼爬。
  “连,这么早?天,你怎么一夜之间胡子巴渣呢?”
  秋子扑进连的怀抱的那一刻,她看到了连那忧郁的眼神和一脸的憔悴。一阵痛心,伴随而来的是不安。
  其实秋子昨晚又何尝睡着过呢?除了相聚的激动以外,更多的是想到以后的日子该怎么来面对?虽说只要和连在一起其他的什么都无所谓,可是谁知道自己真能坚持和忍受多久呢?但是她深深地知道她是不会再离开连了,她知道连也不会,因为她觉察到连的心里依然还有她。同时也担心连回到家会不会遭到他妻子的责怪或者疑心什么的。平时什么都没所谓的她,不知为什么到了这一刻心特别的敏感和细腻。
  “没什么的,一会带你下去吃早餐。”连用手撂了撂秋子那有些零乱的头发,重重地往床上一仰,眼睛望着天花板直直地发呆。
  “还这么早,要不再睡一会?我,肚子一点也不饿,只想和你呆在一起。”
  秋子轻轻地趴在连的身上,把头枕在连的胸膛听他的心跳声,随后嘴唇轻柔地落在连的嘴上脖子上。此刻连的欲望又再一次被催醒。
  在那张狭小的单人床上,连的手穿过秋子柔嫩的后背,温润的嘴唇如雨点般落在秋子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狂烈的欲望刺激着他那倏然跳跃的神经。此时此刻,他不明白他是爱秋子还是爱秋子的身体,他也管不了和王小萌最终会怎么样。他只知道他现在需要,迫切的需要,需要一副似水般的女人胴体来滋润他那干涸了很久的心田。而那曾经压抑过无数次的情欲这一刻就这么酣畅淋漓地宣泄了出来。他仿佛觉得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真真正正的痛快过。而在这之前,这所谓的快感他并不曾真正的拥有过,因而,他对秋子的感情更迈进了一步。他很自私地就这么想一直拥有秋子,拥有秋子那简直可以令人神魂颠倒的身体。
  “秋子,你真的不后悔?”完事之后,连轻轻地用嘴唇触碰着秋子的耳垂问。
  “不后悔,我爱你,只要和你在一起怎么样都无所谓。”
  之后,连在市区租了一套房子给秋子住,不时地争取机会和她相聚。这样偷偷摸摸的日子一开始对连来说是诱惑和刺激的,对秋子来说也同样充满了愉悦和期待。可是时间长了,秋子便耐不住了。那种在温馨却单调的房子里数着今天几号了几点了估计连快要来的日子是令秋子厌倦了。尤其在夜深人静时,那种孤独委屈的感觉更是如针般刺着她那本来就好强的心。
  她想原本连就应该属于她,凭什么现在反倒她成了见不得人的‘小蜜’呢?当这样一种思想开始隐约浮现的时候,那么关于以前她说过的应承过的种种便慢慢地烟消云散,随之而来的是释放不了的怨郁和苦痛。
  “你究竟爱谁多一点?”
  当连把那条镶嵌满碎钻的手链戴在秋子手上的时候,秋子从连的衣袋里掏出一个装着另一条一模一样的手链的盒子在他的面前抖动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回事了?喝醋?”
  “我不是喝醋!我只是不想再做你的地下情人,我不要再和别人分享你,我要做你真正的妻子!我要你成为我真正的男人!”秋子终于把这段日子以来压抑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给我时间!我需要时间!”连低着嗓门吼了出来。
  尽管这些话连早就想到秋子有朝一日会说出来,而他也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到底爱谁多一些或是最终该和谁走在一起,而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絮又该怎么样来处理,他是不止一次地想过。可是当秋子真正把这样的话问了出来时,他的确不知道怎么回答。让他在秋子和王小萌之间抉择,于他来说真的是个大难题。一个是他爱也爱他能让他充分体现男人本色但性格飘忽不定的女人,一个是曾经为了他放弃了一切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他却不能让他尽兴而又离不开他的女人……当他怎么想也想不出个头绪时,于是他宁愿让思想麻木,抱着一种车到山前必有路的念头得过且过。
  半晌,他从嘴里吐出一个长长的烟圈说:“记得你好象说过只要和我在一起什么都无所谓的,你忘了吗?”
  “那是以前,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这种想法了。我无法忍受你的来去无踪,无法想象我爱的人抱着另一个女人睡觉甚至作爱。”秋子恨恨地说着。
  秋子就这么在伤害和被伤害之中艰难地飘摇着,痛苦地犹豫着。她想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就是攫取两者之间的好处,对于没用的东西坚决的放弃。但她做不到,她是那么强烈地想要拥有他全部的爱。
  面对秋子的爆发,连颓废到了极点。他想他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一个男人呢?变得那样的懦弱,那样的无主见,那样的毫无责任感,甚至变得像一个只懂得玩弄感情的伪君子。
  他的内心仿佛有一些藤蔓在不停地交织着,一方面他觉得他已无法离开秋子那火辣辣的情爱,一方面又不想伤了那个曾经风光无限而为了他放弃了一切如今等同于废人的王小萌。
  好长一段日子,连都没再去秋子那里。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段欲罢还休的乱糟糟的感情。他不忍看到秋子那痛苦不堪的表情和不想看到她变本加厉的闹腾,更加不想让王小萌看出他在外面有着这么一段令她痛心和于她来说屈辱的事情。他知道王小萌是受不了刺激的。而且加上快到年终了,公司很多事情都要处理,他像只不知疲倦的陀螺般不停地在银行和一些相关单位周旋着资金的调度和回笼问题以及一些必须的年务往来。大小事情他都跟着上,藉此逃避目前这种令人头痛和尴尬的局面。
  其实,连的忧虑和反常,精明而又善良的王小萌是深深地看在眼里了。连和秋子的交往,自然也没能逃过她的眼睛,只是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因为她是那样地爱连,爱到甚至可以把自己的整个生命都拿来交换。她知道她不是一个好妻子,她对连有着深深的愧疚,她希望连能开心,但同时又不希望连背叛她。当然她更不愿意看到连愁肠百结。她希望日子就像平时那样平平淡淡地过,不因为凡尘俗事而干扰了他们宁静的生活。她知道这样的想法对连来说是自私了,但她无法想象没了连在一起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这天王小萌等连去上班以后,化了一个很淡的妆,往短发上打了一些“摩士”,穿了一套米白色的套裙,外披一件同色系的风衣。这样的一种简单装扮,加上精致的五官,显得是那样的风情万种明艳动人和干练,但却依然掩饰不了她的苍白和虚弱。她在秋子住的大厦楼底犹豫了好些时间,一丝浅笑在她嘴角漾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直往9楼去。
  “你心里还有我吗?”当门铃响到第四遍的时候,秋子终于气冲冲地开了门。
  “呵呵,我可以进来坐坐吗?”
  王小萌淡然地笑了笑。其实王小萌并不知道连和秋子是曾经的恋人,她只知道连在某个地方养了个女人。在没见到秋子的时候,她曾经不止一次地设想过秋子的样貌和举止,也曾经无数次地想过和秋子见面时该是怎么样的一种境态。当然对于秋子的设想无非就是跟那些出来‘捞’的女人没什么分别的。可是此刻,秋子那种在都市久违的纯天然的美艳着实还是让她暗暗地赞叹。
  “你是……”面对不速之客,秋子不自觉地双手叉了叉那略显凌乱的头发。
  “我是李春连的妻子,来看看你。”
  “这……好,好,请进来吧。”秋子一边慌乱地把沙发上的杂志搬到墙角的杂志架里,一边尴尬地把地上的空啤酒罐扔进垃圾桶去。
  王小萌看到秋子这样子,心里忽然感觉很难受。她想秋子一定是为了连才会这么狼狈的。但她竭力不让自己表现出什么。她是一个很有分寸的女人,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该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呵呵,这里装修得挺精致哦,感觉好温馨。”
  “温馨?你是来嘲笑我的吧?”不知为什么,秋子听了这句话竟然感到很吃不消。她想王小萌明知道她在她面前永远都只是一个类似“二奶”的角色,而同时连又那么久不曾来“宠幸”她,怎么说得上温馨呢?她想这不是在嘲笑是什么?这么一想心底那股怨火忽地腾了起来。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赞扬是出自于真心的。你误会了。”
  “说吧,到底想来干什么的?别浪费我的时间,一会还要去‘Shopping’呢!”秋子傲慢地对着王小萌说。王小萌知道此刻秋子是在用刻意的“高度”掩饰她在她面前的脆弱和心虚。
  “呵呵,没别的,也许连是不适合你的,最主要的是他的时间太少了,你跟着他只能受拖累,而你还年轻,没必要被耽误了。这样吧,我这里有张支票,说说你要多少?我尽量满足你。”王小萌不急不慢地吐出了这些话。
  “支票?你把我当什么了?”秋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差点就滚了出来。她想不到真有人以为她和连在一起是为了他的钱,她想她再怎么不争气再怎么不光彩也不会为了钱而甘心当人家小蜜的人。况且连也并不是那些所谓的真正的富翁,他充其量只是比那些在工厂打工的人多了部车和有个固定的居所以及比他们多了一些零花钱而已。
  “怎么了?难道你的意思是说你真的爱上了连?”秋子的表情并未能逃过王小萌的眼睛。她透过秋子隐约的泪帘,看到一些令她意外的东西。她想秋子或许并不是她心目中所想象的那种人。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你回去吧,在我还没发火之前。还有,请你告诉我,是你自己来的还是连叫你来的?其他废话就甭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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