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骑着一匹小马驹惬意地缓缓徘徊在广袤无垠的呼伦贝尔草原上,眺望天边绚烂的云霞,蓦然回首,一群绵羊像遗落在草原上的朵朵白云,远处还有星星般错落的蒙古包。远离了都市的尘嚣,在这静谧的大自然,我的心头却依然惦记着一个无法忘记的他……
                 
  如果有缘分,两条平行线也有重合的一天。
  收音机前的听众朋友大家晚上好,这里是调频FM52.0由申华为你主持的午夜点歌栏目《星星传情》……
  每次11点准时打开收音机,我就会听到一个熟悉且充满了磁性的嗓音。申华是市电台都市音乐频道的DJ.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已经习惯睡前聆听他的声音,在舒缓的旋律里静静入眠。
  如果有缘分,两条平行线也有重合的一天。当畿米的漫画改编成电影《向左走,向右走》的时候。这句台词就经常在我的脑海里浮现。
  对于我最喜欢的电台主持人华仔(许多听众都喜欢用刘德华的呢称叫他),我的确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今天看到一本书,华在点歌的空档期间说,记得很深刻的是有一句希腊古哲学家ARISTOFHANE(亚里斯多芬)的话:人本来是圆形的,因为过于自满才被上帝分割成两部分。所以人一出生下来,就注定要努力去寻找那丢失的另一半。华顿了一下,用神秘而诱惑的语音说,所以我们都在茫茫人海里寻找爱情——那丢失的另一半。
  歌曲的前奏响起,而华的话却深深饶梁般在我的房间里游荡。
  人们都说青春期的少女是敏感的。只因为华的一番话,我心血来潮地要打电话到电台。虽然一直是他的忠实听众,我打电话还是第一次。因为我相信另一句话:距离产生美感。
  嘟了两声后,电话竟然不可思议地通了。前面的歌放完,导播马上帮我们接通了。
  这位听众朋友你好,你想点歌给谁呢?他的嗓音还是那么鬼魅般地撞击着我小鹿一样的心跳。我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但还是很快地调整好了语气挑衅地问道:我很喜欢你主持的节目,但你刚才说每个人都在寻找他的另一半——是的,他反应敏捷地接过话头,所以我们都是不完整的,直到遇见我们爱的人为止。对了,这位朋友你以前打过我们的电话吗?我怎么觉得你甜美的声音很亲切啊?
  咯咯,虽然每天在电波里听他无数次的哄听众但我还是不禁笑了出来,不可能的,我还是生平第一次。哦,对了,我不同意你的意见。我很倔强地说,我们都是INDEPENDET的。
  好了,他退步了,你一定是一个很独立的女孩,争论到此为止。你想点歌给谁呢?
  我想点ANDY的《》,送给自己,送给所有在黑暗中品尝孤独的女生……
  我听到他似乎淡淡地叹了口气,音乐响了起来,ANDYLAU用年过四十极富沧桑的声线唱:上帝说,地球太冰冷,所以他创造了女人……
                 
  张如梦,昨天晚上干嘛呢?第二天早上刚到学校死党蓝烟雨就凑上来问,其实我知道她这招是欲探虚实,她只是想引一个话头而已,STHSPECIAL,我故意神秘地反问,听说昨天尹文迩约你去卡拉OK了?尹文迩是雨的BF,我知道他们昨天一定又是一夜缠绵浪漫无限了。
  是啊,她果然得意地夸耀起来,唱歌都到嗓子哑了,尹文迩还夺着麦克风吼什么“上帝说,地球太冰冷,所以他创造了女人”……
  啊,我心里一惊。你怎么了,雨看出了破绽。
  没办法,既然是死党,好坏都要和她分享了,我把昨夜的电话事件说了个大概。
  哇!雨一点不管淑女形象地高喊,真羡慕你啊,申华也是我的偶像主持人啊,上次我电话按扭都拨烂了,也没接进热线啊……
  他还对你说了什么?雨好奇地穷根究底。没什么了。我冷冷地回答。没什么,都和人家讨论哲学和爱情了,她朝我挤眉弄眼地笑着去挠我的痒痒,要不是班主任提前近来也不知道闹剧什么时候收场。
                 
  第二夜我做在安静的房间里无所事事。父母都在外地经商,他们基本不干涉我的学习生活,否则我也不会只考到一个普通的旅游大专念导游。爸爸说过拿点钱赞助某重点大学,但我拒绝了,事已至此,何苦当初。再说,到了大专,能认识意气相投的雨,也是我孤独的花季里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我打开电脑,漫无目的地点击着屏幕,一幅幅精美而虚幻的画面在我面前闪烁着。
  这或许就是我现在的生活,看起来像烟花一样很美,实际上在最绚烂的高空就要走向泯灭的归宿。
  鬼使神差的我进了都市音乐频道的聊天网站,我的网名是张扬如梦,我在张扬着我青春酸涩的环梦。我一看平面左上芳的聊天室管理员就傻眼了,竟然又是他——申华。
  我百无聊赖地逛了一圈,并没有认识的网友,而他们也都在缠着申华问一些很私人的问题,比如他用什么牌子的男士香上水,比如他的初外吻是在几岁时……
  我刚准备失望地离开聊天室,就在系统跳出“你确定离开吗?”的瞬间,有一个陌生的网友在招呼我,你好,你的名字很梦幻,能告诉我它的真实内涵吗?
  虽然有点不耐烦,但能在夜里找个人聊天也不失一个打发时间的办法。
  你好,我懒洋洋地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看法,它的内涵随着你的内涵而升华。
  这时我才注意到原来这个网友就叫作“无限升华”。
  恩,他若有所悟,我似乎明白一些了。我觉得你的看法很独特?
  呵呵,我不觉得。或许这只是我的率真本性。我不是一个喜欢带面具生活的人。
  那你一定在现实生活中很孤单!他坚决地说,但又谨慎地附上一个小心的鬼脸。
  你怎么这么说?我警戒起来,你认识我吗?
  我不知道,那你认识我吗?
  你,你是谁,你听过刘若英的《一个人孤单》吗?
  听过,不过每个人都是不完整的,他(她)一定要去寻找丢失的另一半。
  我不同意!一个人孤单不是很好吗?
  我觉得你很像一人。他半晌打出一句话。
  谁?我们又不认识。
  你知道申华吗?
  知道,就是著名电台主持人,他还在一旁和疯狂的FANS打情骂俏呢?
  有吗?他讨好地献上一朵花,我知道你。
  我认真看了一下屏幕,不知什么时候申华早已离开了。紧字招牌一走,聊天室里已经是寥寥无人了。
  我就是申华。对方打出五个让我张大粉唇保持不动五分肿的字。
  你就是昨天打进热线的那个听友。
  每天打进热线的听友多如牛毛,谁有空天天听你的枯燥乏味的ARISTOFHANE读后感啊?!我死活不承认。
  还说不是,连昨天讨论的话题都记得。他聪明地找出破绽。
  好吧,算你厉害,到处穿着马甲泡MM,要杀要剐随便了。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好吧,这么可爱的MM怎么舍得下黑手呢?我们交换个条件好吗?
  什么条件?
  周末我去上岛咖啡做节目,你赏个脸如何?
  好吧,我会去的。
  上岛咖啡是台湾进来的一家高档连锁咖啡厅,反正他也没指明是电台附近的那家,到时我不去找个借口就说找错了,不气他个半死才怪呢。
  对了,不要透露我的马甲,OK?
  OK,唉,不知道多少无知少女又要被大偶像申哈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如梦,尹文迩今天晚上生日,一起去“热带的吧”HAPPY好吗?
  好!我一口答应了她的邀请。除了雨,我实在没有什么能互相慰藉灵魂的人了。
  尹文迩不亏是一个讲义气的兄弟,那天生日赏脸来的同学挤满了整子整两个包厢。
  礼物更是多的要用牛来拉。
  喂,烟雨,我送你男朋友一套三联书屋的《哲学史概论》,你送了什么?
  西西,你最近怎么老是研究哲学啊,文迩肯定拿去折飞机的。至于我的礼物嘛,秘——密。她神秘兮兮地说。
  大概7点,人数都到齐了。PARTY开始了一个小高潮,雨取出一个精美的丝绸系着的礼物盒送给了尹文迩,在大家的起哄里,尹文迩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礼物——是一条乳白色的围巾,针功非常到家,在边缘还绣了两个艺术型的红心。
  耶,好罗!大伙又叫哄了,雨陪尹文迩一起吹灭了蜡烛。
  你就是我前生的另一半!尹文迩含情脉脉地对雨表白,然后亲了她的额。
  场面真是温馨。我也感到的鼻子有点酸酸的。
  你就是我前生的另一半!这句话似曾相识。哦,对了,我今外晚还有一个约会呢!
  什么?申华约你见面?不会吧,记得给我带回一张他的签名照片啊。雨一脸嫉妒地交代。
  我想去上岛咖啡了,我突然改变了不去见他的意愿。
  尹文迩,HAPPYBIRTHDAY!我有点事,先走一步,玩的开心哦。我中途突然退席,在PUB外面拦了一辆TAXY往电台楼下的上岛咖啡飞奔而去。
  女孩子就是喜欢瞬间做出一生的决定。
                 
  麻烦你司机,能快一点吗?
  小姐,这是市区限速60公里每小时,你打扮的这么漂亮,今晚男朋友的约会吧。司机调侃我,说的我脸红如桃。
  我气喘吁吁地赶到上岛的门口刚迈上几级台阶却又踯躅了。他不是说做节目吗?我这样荒唐地去见他会不会打扰呢?
  幸好我刚走进华丽的大门,就在靠窗的雅座上看到了华。他很有耐心地呷着咖啡,似乎胸有成竹地等待我的来临。
  如梦,你终于来了?
  西西,迟到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我也是刚来。
  我喜欢这么“虚伪”的男生,因为我看到他的咖啡杯已经换了两个,而旁边的烟灰缸也有若干个烟头。
  他起身招呼我坐下,顺手把烟灰港塞到桌底下。
  你不是做节目吗?我好奇地问。
  做啊,我不是正在进行?他仰起头狡黠地回答。平常只是在电台的宣传广告和节目单上看过华,没想到他本人竟是如此帅气而又温文尔雅。
  对了,你没见过我,怎么知道我就是张扬如梦啊。
  呵呵,他罕见地憨笑了一下,像你这么特例独性且个性突出的女生一出场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了。他倒是很会哄人,这番马屁拍的藏而不露。
  好了,见过面我也该回去了。
  不知为何,我竟然觉得有些怕怕。
  因为我是青蛙,你失望了?
  没,没有,我想你应该很忙。所以不打搅你。
  如果我告诉你我也是一个孤独的人,你相信吗?华很认真地说。
  你,不会吧,你又骗我了。我惊讶地反击,你可是公众人物,整个城市崇拜你的FANS多的数不过来啊。
  你不了解我,华叹了口气说,我们安慰着听众的情绪,可是大家都忘记了其实我们主持人也需要正常人的关怀。
  切,越说越离谱了,你应该有很多个女朋友吗??他露出一个很意外的表情,然后阴深深地靠进我。
  说吧,反正我做好聆听一个天文数字的准备了。
  确切地说,他拖长了语调——一个——也没有。
  这回我的确是吓了一跳。那你呢?他反问我。
  我,西西,怎么会有人喜欢我这么闷的人呢?
  不,我喜欢你!他直截了当地说。
  我顿时头脑一片空白,晕的几乎不醒人事。当然如果我真的晕下去可能又会让某某人有机可趁,所以在革命尚未成功的千钧一发,我还是挺了过来。
  URKIDDING?我用美语问他。
  不,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哦不,是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就觉得你会是我生命中一个很特殊的人。
  那是错觉吧!我心存侥幸地说。
  是缘分,你相信吗?如果有缘的话,两条平行线也有相逢的一天。
  ……
  我实在接受不了他的糖衣炮弹,在他如黄河长江联绵不绝的攻势下,我终于答应——慢!——终于答应做他的普通朋友而已。
                 
  回家的时候我们路过一家美国品牌店X—POINT(中文名叫“邂逅”)。华说这个名字很有创意,他解释给我听,看,这店处在街的十字拐角,往左走是麦当劳,往右走是沃尔玛,而这个“X”更是形象地表明了人生相遇的缘分。
  是吗?我到家了,88.一个晚上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我回到家里破例没有打开电台。不过今天是周末,“星星传情”停播了。我真笨,华刚才还陪着我呢,难不成他要张了翅膀飞到电台。
  那个晚上我做梦了,梦见一个长了翅膀的天使陪我在草原看星星,草原真是是好大好静,星星真的是好多好亮……
                 
  那个天使会是华吗?
                 
  雨和文迩果然是天生一对。文迩的父亲是省内一家旅游集团的老总,他已经口头答应我们班上部分同学毕业后到他那里实习了。
  雨兴奋地跑来和我说,梦,你和我一起去。我们好姐妹穿一条裙子还要增肥呢?
  我开心地回答他,申华说电台最近也在招人,他说我的嗓音不错,口头表达也流利,说有机会推荐我去面试呢?
  呵呵,行啊,找了个名人当BF了,真羡慕你啊。
  我说哪儿呢,还名人,穷的连袜子都要我给他买呢。
  啊对了,你还欠我一张哈的片片呢。我和雨又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
  我说的没错,华工作实在太忙了,那次陪我去学校打网球为了救一个险球把运动鞋都绊飞了。我无意中看到他的袜子后跟都磨了一个洞,第二天我买了3双恒源祥给他,他还挠着脑袋问,你怎么连我没袜子穿都知道啊?那情形真是要笑破肚皮。虽然我口头上不承认是华的GF,但我们整个旅游大专的哥们姐们谁不知道我的BF就是电台大名鼎鼎的申华啊。
                 
  最近电台里来了一个实习播音李丽丽,刚好由华带着,因此他的任务又繁忙了许多。
  最近那个刚来电台的新主持人丽丽可真差近啊。雨在我面前说起她。
  也是,连我一个大男人听她那么嗲声嗲气的也忍不住要吐啊。一向刚猛的文迩和雨默契配合。
                 
  喂,如梦,听说你的BF被那狐狸精给迷了,别怪姐不提醒,男人都是花心的。你自己要多颗心眼啊。她一边说一边还狠狠地拽了文迩的耳朵一下。
  我喏喏赞同道,心里却一直不相信华会喜欢上别的女生。
                 
  记得我2月生日那天华送了我一副银项链,鸡心坠上雕刻着一个“缘”字,华深情款款地对我说,梦,你就是我梦中的另一半……
                 
  不过回头想想现在都5月了,我们也要毕业了,而他这段时间却很少来学习陪我或是约我出去玩,打他的手机不是占线就是语音信箱。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听说明天周末在沃尔玛超市前的广场,有一个电台主持人和普通听众互动的户外游戏活动。我和雨商量要一起去见华,而且雨的签名照片还没落实呢,因为我一和华在一起就把雨的良言忠告全部抛之脑后了。
                 
  记得那个周末阳光灿烂,春光明媚。走在路上和雨有说有笑的,又想到马上能见到华了心情真是晴朗无比。
  现场人山人海,电台的当家主持人的魅力果然是有目共睹。
  我和雨削尖了脑袋往里钻,可是那里三层外三层的观众把现场堵的是水泄不通。我和雨只能站在超市门口一张顾客喝茶的桌子上向广场眺望。
  远远的我就看到了华熟悉而明朗的笑脸,他笑的是那么阳光。整个人也很青春,充满活力。
  我BF还帅吧,我笑嘻嘻地对雨说。
  小笨蛋,还真是给你找了个好女婿了啊。她马上还嘴。
  我拼命地招手,可是节目做到一半华忙的焦头烂额还是没看到人群里的我。后来不愉快的人物出现了——是丽丽。她那天涂了厚厚的蓝眼影,穿一件镶亮片的低胸装。
  她从超市里主持完“超市搬家”的活动就跑到外面来为师哥助阵了。
  一时间活动进行到了高潮,帅哥美女的组合自然惹眼,不知是哪个缺德的观众提出他要是能回答华的问题华就要答应他一个“并不过分的要求”。华自然骑虎难下地答应了。华那天真白痴,因为丽丽和他耳语了一番意思是帮他出个难的,睡知她问那个戴墨镜的小青年竟然是“你知道我们是哪个电台的吗?”那个戴墨镜的可不是瞎子和文盲,现场那个耧层高的广告还标明华是都市音乐频道的DJ.然后华只能认罚了,墨镜说没什么要求,你就吻旁边的新支持人一下。
  华不干,华说你这是非分要求。
  墨镜就起哄周围的观众,这难道是非分的要求?西方人听到非把面包从鼻子里喷出来不可?
  观众自然是恶作剧地要求华照办。
  哈正在犹豫的时候,一身打扮妖冶的丽丽趁他不注意凑上去用红艳艳的嘴唇啃了华一口,现场嘘声四起。见过场面的华有有点害臊了起来,只有丽丽临危不乱地又跳到华腰上,一边多观众煽风点火,我们俩个再为大家合唱一曲《甜蜜蜜》好吗?
  雨实在看不下去了,下流——她尖着嗓子吼了一声。
  现场突然静了下来,华觅声寻来,刹那间我们四目对视,我气的说不出一句话。华也满脸尴尬的傻帽状。
  走,雨拉着我跳下桌子。
  呵呵,原来是听友吃醋了,看来我们的华仔还真是风流倜傥啊。后面依然传来丽丽忸怩作态的声音。
                 
  那一夜,我没回家。我睡在雨的床上一直不说话。
  他肯定看上那个丽丽了,哪有主持人穿的那么暴露的。你看那个申华被她又亲又搂,是男人都会动心的。
  够了!我忿忿道,你让我安静一下好吗?也许他还不是有心的呢?
  服了你了,爱情真是让天才也变成白痴。雨留下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她却个文迩去“白痴”了。
                 
  我一个晚上失眠,想着我和华的邂逅,想着我们在电话里针锋相对,想着我们的第一次见面,第一次逛街,想念着他的好……
  我旷课了,当我整整一周没接到华的道歉电话,我对他彻底失去了信心。我跑到电台去守华,好几次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掉头而去。我知道他的躲我,但我不甘心。
                 
  文迩在电台里也有个朋友,他告诉了我这其中的内幕。原来那个刚来的丽丽是电台领导的千金,而最近电台里在分配住房,祖籍北方的华在这座繁华的都市现在住的还是租来的民宅蜗居。
  文迩没有说太多,但我已经领悟到言语后面的悲哀了。
  雨拿着录音带找到我,你听,这是丽丽的节目,她亲口承认华答应做他男朋友了。
  那我该怎么办?
  我忍不住投到雨怀里哭了。
  算了吧,忘掉他,天下的男生多的是,不缺他一个龟儿子。
  可是我真的无法忘记他,他是我的另一半。我哀泣道。
  没什么一半两半的,你原来不是好好的一个人吗?雨退了半步,端详着悲伤过度的我,梦,你变了,你本来是很坚强的……
                 
  我见华的最后一面是在繁华的东大街,他驾着一辆崭新的豪华奔驰在红灯前骂街。“喂,前面的你刹什么鸟车啊,刮花了我的车你赔的起吗?”“就是,现在的人可真不懂规矩。”是丽丽的声音,没想到路旁散步的我都能听的那么清晰。
  他一定不记得我了,因为像他的网名“无限升华”一样,我和他苦涩的恋情已经完全地升华怠尽,但我认得他的声音,认得他用同样的喉咙对我深情表白过的爱情。
  毕业后我到了内蒙古,我们班有个女生的老家就在那。而她本人却跟文迩和雨一样留在了南方。
  蒙古人很好客,我走到那里迎接我的都是丰盛的牛羊抓肉和鲜美的酥油茶。
  可我还是忘不了记忆里的一个他,忘不了生命里出现过的另一半。
  记得离开那座城市时我路过X—POINT,我问自己“邂逅”如果是缘分,那么离开代表什么呢?
                 
  偶然我会打开随身的收音机,想捕捉一个习惯了倾听的电台。但,我失败了。我们实在已经分开的太远,太远。
                 
  那一夜又接到雨的长途,她要我回南方帮她和文迩办公司。文迩好样的,敢不是老豆的祖先饭自己出去单闯。我说,让我先静一下吧。
                 
  草原上的夜很安静,走在空荡荡的旷野耳边只有风的呼啸,远远的还有狼的低嚎。
  有一日,牧场的蒙古族大妈突然把帐篷都拆了,我问这是为什么。
  这里的草被牛羊吃完了,我们要迁徙到水草更丰美的远方去。姑娘,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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