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我灵感迸发的瞬间……
一
我的一个朋友问我看没看过《尘埃落定》,说那根本就是“黄书”,我不屑一顾,我知道这位朋友是没看过贾平凹的《废都》,不然他也不用大惊小怪的。我看《废都》是在高二,看之前就听说颇“黄”,但我自认为我的性道德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于是便作为我看它的唯一理由,看完后,并没觉的什么,只是发现–我的性理论已经变的无懈可击了。
二
开始注意余杰源于他的一篇《玩知丧志》,再到后来撼起轩然大波的那篇《余秋雨,你为何不忏悔》,在此,我才认定余杰是中国青年还在呼吸的声音,喜欢上他,不仅是因为他火与冰的心情,还有他敢于给文学“把脉”的姿态–这是中国作家最需要的品质之一,读多了他的作品,我惊喜的发现了他协作的一条线索,就是首先把自己看做是我们平民中的一员,即使他出于北大,即使他身体中流淌着被称之为高贵的“蓝色血液”,这样,在进行这种反意识流的创作时则更容易被别人接受,因为你我都相信:我和余杰是平等的,之后就是对所谓权威的挑战。按着这种笔锋做下去,便如《庖丁解牛》中所说:“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数千牛矣,而刀刃若新发于硎。”余杰手中握着闪着寒光的笔。 然而他后来的几本散文随笔,就非常的让我失望,“大声嫉呼”仿佛成了一种手段,而“愤世妒俗”也似乎成了一种姿态。 读书经验。不要多读老作家们明显经过反刍的作品,读多了回扼杀思想,就像一个优质的”保险套“,打消掉没一个企图制造生命的机会,也不要多读余杰,他会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堕落,在这用郑均的歌唱出来就是:我一直以为我自己是在往上飞,耳边传来的声音似乎非常美,我没想到,我是在往下坠。
三
我的几个朋友的意思都是:高考完,马上出国。有的去美国,有的去加拿大,新加坡,走的近点儿的是去日本,外国的月亮真的比中国的圆吗?我看不一定,其实去月球上最好,因为那里根本就看不见月亮。 “屠刀+日本人=畜生”,有人说我偏激,好,姑且称它们是家畜吧–毕竟多了被驯化的本领,日本的漫画多,是个吸引中国小朋友的地方,我们是看日本的动画片长大的,比起前辈来,我们是否应思考的更多,可现在,却忘了创痛似的和人家讲一衣带水,几年后,当沉睡的战犯们重新苏醒并再次踏上“支那”这块土地的时候,我甚至能想象出人们挥着小旗,夹道欢迎的场面。茨威格给奴隶下的定义就是:“不仅不反对在自己的脖子上套绳索,反而伸出舌头去吻那套绳索的手的那一类人。
四
最近,APEC在上海举行,最大的新闻除了峰会的内容,恐怕就是领导人穿的服装了,那年是“唐装”大方异彩,布什穿上,我不知是庄重多一些,还是滑稽多一些。这时衣服开始走进我的视线,细细回味文学中的衣着亦是千姿百态,鲁迅笔下穿长衫的,安妮笔下那个总是光脚穿运动鞋,上身穿亚麻吊带的女孩,再到施耐庵一写到李逵就是句“这厮脱的是个赤条条”。刘备尝云:女人如衣服。想来果然,女人如衣服一样多变。正如张爱玲在《更衣记》中写的那样:“时装的日新月异并不一定表现活泼的精神与新颖的思想。恰巧相反。它可以代表呆滞;由于其他活动范围的失败,所有的创造都流入衣服的区域里去了。”这句话一说出来就没多大意思了,“女人多变”,女人多变的呆滞了,因为衣服。 在我的心目中,最能衬托东方女性美的是旗袍,而在我心中只有两个女性穿旗袍最美,一个是张曼玉,另一个则是三毛。
五
我一直渴望能有自己的一套《资治通鉴》,凭着良心细细的读。古代的蛮荒并不可爱,“得隋官及士族子弟,皆杀之。”(卷182)但我就喜欢体味历史的残酷,简单,有味……
六
“商君相秦十年,宗室贵戚多怨望者…后五月而秦孝公卒,太子立,公子之徒告商君反,发吏捕商君…秦惠王车裂上以徇,曰:“莫如商鞅反者!”遂灭商君全家。(《史记.商君列传》) “治世不一道,变过不法古”的商鞅何以死于残酷的车裂,又何以殃及全家,搞的“满门抄斩”。古来伴君如伴虎,成为历史的牺牲者多哉,想想“兼济天下”的愿望是如何的一相情愿。 剥夺任何一个人的生存权利,在法律上称你为凶手,罪犯;而你杀一百万人,在历史上,你被称为征服者。历史就是这样选择王侯将相来延续自己的。
七
好的作品,本身就是作者对生活的呐喊和呻吟。
八
古希腊的伟大悲剧,它打开了我思想的扣环,尼采在《悲剧的诞生》中说到:“谁要在心中抱着另一种宗教信仰,走近这些奥林匹斯神族,想在他们身上寻找道德上的高尚,不,神圣,寻找非肉体的灵化,寻找充满同情的爱的目光,他一定感到不满和失望,很快背转身去。这里没有任何东西令人想到禁欲,精神主义和义务。这里跟我们对话的只有丰富的,不,得意洋洋的生存,在这种生存之中,一切现存者,不论善者或恶者,都同样被神化。”尼采敢于用赤裸裸的思想剖析古希腊悲剧,这是他的一个飞跃。王小波说过:“越是赤裸裸的谈厉害,就越接近于理智。”同样,“心灵和生存的对话,”它也震动了我,我感到了自己的卑微,我甚至为我“苦行僧”般的生活感到恐怖。 把古希腊的悲剧看作是文学的卢浮宫一点儿也不夸张。
九
上高三又被追加了晚自习,从下课到晚自习上课只有40分钟,这刚够我来回奔波,有时天气不好回不了家,就在学校吃,无奈我爱孔方兄而孔方兄不爱我,“饥寒起盗心。”于是女生桌子里的零食经常被我扫荡,我是真正的“做了事情不留名。” 学习累了,就在桌子上谁会儿,我上课做第一排,受多了老师的口水和粉笔末,于是每每梦中因为仿佛打着把伞,我感受着学习的重压,羡慕知青考学热中的张铁生,不过他一不在是我们心中的“白卷英雄”。
十
没有肉体,就显示不出尖刀的锋利。
十一
和劳动一样,字典促成了从猿到人的巨大飞跃,解放上肢的同时也桎梏了思想。一点比喻。
十二
对于韩寒,其实应有人更加理性的评价他,不是一味的批判或是盲目的崇拜,两者都会让他觉的蛮高蛮高,这让我想起了同是毁誉参半的尼采的一首《松伞和雷电》诗:“我在人与兽之间高高的生长;我说话–无人和我对讲。我生长的太高,也太寂寞–我在等待什么?云的席位新近就在我的身边–我等待第一次发出的闪电。” 韩寒这小子,我只想说:“走自己的路,管好自己的脚。”
十三
高考对我来说是一个转折点,也是我思想进程的一块顽石,但一定不是我人生的目标,正如奥里弗.温德尔所说:“这世上的妙处在于,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并不代表我们将要去的方向。”获取知识的方法有很多种,在课桌前“韦编三绝”所听到的,你却可以花几毛钱在图书馆轻松的找到,在学校的死读书,但行为缺乏充分的合理性,这和不作出反应的思考一样,是对他们作为灵长类的最大侮辱。 但世间最无奈的莫过现实,洒家就要渡过所谓的“黑色七月”,家母正待捷报到,洒家我也是无可奈何,我承认当我感到最无奈时,我会向命运双膝下跪,但仅有的一点智慧足以撑起我的头颅,让他抬的很高。
十四
北京的高考分数线控制的比其他省的有了低了近一百分,北京人美其名曰:我们北京学生的素质高。不知自从出了赵薇的“军旗事件”,说这话的人还干不干站出来了。
十五
我爱我的女朋友像爱我的老师,但我爱母亲就像我爱真理。 母亲是一支静静绽放的丁香,只有当你从聒噪中安静下来,你才可以嗅到她微微的气息,我便是这样,在我的记忆中,最让我感动的就是当我受到冷落时,母亲注视我的目光,镇静,关心,更多的是忧伤……那时,我便忘了我正在受伤……
十六
抚摩着书架上的书,不觉的感到心灵被香草熨贴后散溢的阵阵香馥。有人是“闻香识女人”,洒家是按文章分女人,就我接触过的女生中,有的如钱钟书文章的老练,沉稳;有的如三毛文章的多愁善感;有的如余杰文章的追求感情上的犀利;有的如孔庆东的亦庄亦谐;有的如卡夫卡一样的莫名其妙;更有的如别林斯基的批评文章,逼着你吊死。 这就是文字的力量,是作家像马车夫一样的驾御文字的能力,听了一个笑话,说有一架载着满舱作家的波音747被恐怖分子劫持了,警察围了一圈喊降,恐怖分子说: “我们要一个亿和一架加满油的直升机。” 警察又喊:“如果我们不答应呢?” “不答应,我们就每隔一个小时释放一个人质。” 我初读就想这架飞机一定是载满了刘镇伟笔下的唐僧,后来一乡,原来是恐怖分子把作家也看成了像杀人,吸毒,性骚扰一样的社会毒瘤,这是文化的错位,也许真是我们错了,不过不管怎样,这都说明了作家的形象以如他山之石,攻破美玉是举手之劳,那就等着让我们拿起笔写出一个个躲在黑暗角落窃笑的顽冥,像法老的咒语。如果你在沦落,但愿和书擦肩而过。
十七
在我的面前是屠格涅夫的《猎人笔记》,我轻轻的捧着它,像是捧着俄罗斯芬芳的泥土。 这位终身未娶的作家却是描写少女最出色的作家之一,这还要源于他的三次曲折的感情生活:在他的一首《一朵小花》的诗歌中追念的姑娘是美丽的裁缝阿芙多季亚.叶尔莫拉耶芙娜,两个人相恋直至姑娘怀孕,却被屠格涅夫的母亲– 一位残暴的女地主强行拆散,只把痛苦的回忆留给了屠格涅夫,而我们的姑娘也在心灵和肉体的双重创痛下,生下了屠格涅夫一生中唯一的女儿。在我的心中,阿芙多季亚的性格是坚强的,我似乎在《猎人笔记》中的“枯萎的女人”一章看到了她不屈的形象。 屠格涅夫感情生活中的第二个女性是个勇敢的姑娘,她向屠格涅夫表白了自己的爱意,可最终,由于某种说不清的原因,俩人的爱情仍然完结了。 1842年的秋天,年仅22岁的女演员波林娜.加尔西亚.维阿尔多爱上了这位多情的作家。波林娜是个十分美丽的女子,但却是个有夫之妇,可作家的爱情之火已无法破灭,“是这样,我要告诉您,您是善良的天使,您的信使我成为一个最幸福的人,您能理解吗?从远方伸出了寻找您的友谊的手,温情的落在您的肩上,这意味着什么呢?由此而产生的感激之情升华为对您的崇拜。让上帝千百次的祝福您。我目前是那么的孤独,那么需要精神上的同情。对我所爱的,诚挚待我的人,我是那么的警钟啊,真难以向您表达我的这种心情。”(这是1850年9月9日那天,一向腼腆的屠格涅夫写给波林娜的信中的一部分,这其中透出的对波林娜的爱已是无以复加)他每每追随波林娜巡回演出,为她做出了巨大的感情牺牲。 这几位女性,我似乎都可以在《猎人笔记》中找到,美妙的文章,以及文章中塑造的心灵美好的少女,也许是对他不幸生活的回报吧。
十八
八点半钟,某高校旁的书店灯火通明,但空空如也:灯光照的店外的一排杨树幽幽暗暗,但细看树下,一对对的正抱着亲吻… 当生活变的毫无目的时,人们便像浮士德一样将灵魂出卖给魔鬼。
十九
1946年7月11日晚上,和妻子走在回家路上的李公仆,突然感到后腰间一股寒气抵了过来,之后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回过头来的他看到的是一只那着无声手枪的颤抖的手,这时的李公仆嘴角却绽出了轻蔑的微笑,之后缓缓的倒下了,周围只有汉奸慌乱的脚步声,妻子声嘶力竭的喊声和郁闷已久的愤怒对天空的呐喊…… 我们的民主战士是在第二天去的,他临死前的一句话就是:“天,快亮了吧。”不几日,另一位民主战士闻一多也被暗杀于自家的门口。 这些就是我活着的理由–捍卫自由的不是泪水,不是额前渗出的汗水,而是人格,是人格对死亡的从容。毛泽东在《别了,司徒雷登》中这样写到:“我们中国人是有骨气的。”每次读到这时,我都要放声读出来,看着周围投来的或惊奇或漫不经心的目光,我感到孤独。
二十
“多研究些问题,少谈点恋爱。”请适之先生原谅我顽皮的套用,其实把爱情看做一种主义来崇拜的人不在少数。
二十一
安妮宝贝的文章中的主人公最后死的都无懈可击,我把她的书看做是一本“完全自杀手册”。阴郁,死亡是她的主题,也是防御爱情潮水的最后一道大堤,正如古希伯来语中有这么一句:爱如死之坚强。死亡也许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我周围的人看安妮的很多,但大多是和冷俊色调的文章相反的性格活泼快乐的女孩,想想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就像大多数女生喜欢坏男生,我身边感情复杂的朋友爱听周杰伦的“简单爱”一样,只是一种寄托,想要尝试不同的角色罢了,他们也一样。 薇安,林,乔…不同的场景,相同的主角,这种描写本身就是讽刺,因为人最悲哀的就是一生中只能扮演自己,那好,安妮给你这个机会,你可以像个剧场经理那样对自己指手画脚。 看过安妮的不少文章,却从没见过这个有意思的女人,后来终于在一本杂志上见到了,的确是我印象中的上海女人。
二十二
五百年内我写白话文名列第四,因为前三名是:李敖,李敖,李敖。
二十三
“什么是缘分?就是给你所爱的人机会。”这是在《我的野蛮女友》中最让我感动的一句话。
二十四
文学的堕落,文学批评的兴起。 一阵“礼崩乐坏”之后,文坛又是一片死寂。
二十五
80年代以前是一个以贫困问荣的时代;80年代以后是一个以贫穷为耻的时代。我们总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