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3月14日

本小说你对号入座的人物和情节都是虚构的

小说的名字叫《朱岩》

No.02-11

编号的意思是第2章第11

那一天如果不是那一天

  “你来了么?” 她的声调依然苍老、凄凉。我无声的点头。她看得到我。她看得到另外那个世界。

  “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一个女鬼。。。”我昏昏然,却坚持着,将所有的恐怖一并倒出。

  “姑娘,你可知道,坠楼而亡的鬼魂,是非常凄厉的。”我打了一个寒颤。她继续说下去。“他们下落的时候魂魄已经脱身而去,可以看见自己血肉模糊的躯体。”

  “她魂魄脱身的时候,执著于一念,带着极深的怨恨。你的母亲一定看见她,而心生怜惜。”

  “她的三魂归于青天,七魄却为了你母亲的一念怜惜,进入到你的身体里。”

  我惊骇莫名。“这么些年,我一直被鬼上身?”

  她无悲无喜的笑。“姑娘。她就是你的前世。你是她的这一世的肉身。她的怨恨,就是你的怨恨,她的轮回,就是你的轮回。你第一次到这里,我就感到那一股煞气。冤孽啊,冤孽啊。”

  跌坐在地。我越来越迷失。我竟是这女鬼。我竟看见我的前世。我拨茧抽丝一般看见这真像,却原来如此这般的凄凉。

  我的意识飘扬起来。我的怨恨。我的轮回。因果流转,原来大家都只不过是宿命的微尘。原来是这样的。原来是这样的。

  心中突然萦绕一念,那两个人?!“如果有轮回,因果又在哪里?那两个人,后来怎么样?”我喃喃自语。

  “你怎么还是如此念念不忘?”老太太哀叹。“这一世,已有两条人命因你而亡,你的怨恨,怎的还不消散?”

  “不,他们不是因我而死!”我突然歇斯底里的爆发。热泪滚滚。我的心在剧痛中灼烧。是的。承死了。可他不是因我而死。如今他在黄土垄中独自眠,留下我行尸走肉般在这尘世慢慢的老,是谁和谁的因果?是谁和谁的怨恨?

  那一天。如果不是那一天。

  我悄悄地站在门外,看见床上的承和她。我听见承温柔的对她耳语,“宝贝,我就喜欢你这不知羞的样子。”

  我安静的崩溃。

  我以为他爱我的。我甚至不在乎他和别人在一起。可我在乎这句话。我以为这句话是属于我的。却原来不是。

  那一天之后,我们不动声色的相处。可是我的心底烂了一个洞。一寸一寸的,逐渐烂下去。永远也不会愈合。谎言。欲望。无休无止。原来我们都是虚伪的。爱时的欢乐不过是欲望的漩涡。

  那天傍晚,他说要出门。我知道,他会和她去。我知道,他会开很远的路,去山中,享受无人的浪漫。我拿出两颗安眠药,轻轻地说,你脸色看着不好,胃不舒服罢,吃了会舒服些。

  他看着我,突然有些依恋的说,好久没疼你了呢。等我回来。

  他没有再回来。她也没有。他竟然真地在开车的时候睡着了。

  承不是因为我死的。因为剧本早已写好。我们只是被无情的拉扯着,上演滑稽却心碎的悲欢离合!

  我泪眼婆娑。老太太不知何处去了,我独自坐在古刹外,檐脚下,梵铃纹丝不动。

  我不知自己该往何处去。上一世我自空中坠落。带着无穷无尽的怨恨来到这一生。这一生我决绝的报复。 

  我曾以为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只是一片雪花与另一片雪花的邂逅,一粒尘土与另一粒尘土的邂逅。却原来一切相逢爱恨,都不由自主,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这没有岸的苦海。这没有尽头的欲界。

  上一世,这一生。轮回的孽缘,流转的因果。下一世又将如何?

  其实,我不想报复。

  我只想天长地久。我只想再听一遍那首歌,I think that possibly, maybe I’m falling for you.

  Yes there’s a chance that I’ve fallen quite hard over you.

  我只想听他再说一遍,“宝贝,我就喜欢你这不知羞的样子。”

  却不能够。

2008年03月13日

本小说你对号入座的人物和情节都是虚构的

小说的名字叫《朱岩》

No.02-10

编号的意思是第2章第10

2018

  我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个故事,黯然的唏嘘。却突然想起,“可她是被杀死的啊!!那两个杀她的人呢?会不会是逍遥法外?所以她来找我帮她伸冤?”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她选中了我,可是我如此深切地感受她强烈的怨念。虽然是人鬼殊途,可是我如此真实地在她的苦海里挣扎。

  “我不知道啊。我们这里只是案发现场,除了三个当事人,没有人知道最后到底是怎么审的,怎么判的。后来我还特意留心过一阵报纸,也没看见什么消息。”老者摇头,又突然想起什么,“我们这里还保存着所有入住游客的纪录。来,我带你来。”

  档案室里,一位青年人帮我们调出了三十年前九月一号的旅客入住名单。计算机屏幕蓝光闪烁,我们紧张的寻找。516720。。。突然,一个熟悉的房间号跃入我的眼帘。

  2018!我父亲,母亲的名字赫然。

  。。。

  我彻底的呆住,踉跄后退,几欲跌倒。三十年前的九月一号,我的父亲母亲曾经住在这家宾馆!那一年的四个月后,就是我的生日!也就是说,三十年前,我的母亲,和尚未出生的我,曾经来到过这里。而同一天,一个女子从楼上坠落。

  啊,我的母亲必然看到了她!必然看到了那恐怖的一幕!可是,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23182018 坠楼的女子,我的母亲,从天而降的广告,彼岸宾馆,我。。。这一切都是为什么?这不是偶然。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逼我回来,要我留下。。。

  我突然没有心思去关心2318曾经住过什么人。无论他是谁,他杀了他的妻。无论他是死是活,她的生命已经彻底消失在黑暗里。就算我知道他是谁,又有什么意义?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来到这里?

  不可言说的悲伤、困惑与恐惧交织在我心里。我无力思考,耳朵里犹如万马奔腾。老者在说些什么我已无法听到,我狂奔出档案室,狂奔出这家让我毛骨悚然的宾馆,狂奔到街上。

  太阳温柔,天空晴朗。一切平静照常的运转,除了我。没有人看见那另一个离奇诡异的世界,除了我。我的两腿如坠了铅一般非常沉重。扶住一棵树,我虚弱的站住。我不知何去何从。

  “福尽而命终,气绝于黄泉。身烂还为土,魂魄随因缘。”突然之间,我想起摸骨老太太那苍老的声音。遍体生寒。

  她一定知道。她早就知道。她甚至知道我会回去找她。

2008年03月12日

本小说你对号入座的人物和情节都是虚构的

小说的名字叫《朱岩》

No.02-09

编号的意思是第2章第9

2318

  “我又看见她了。2318。她是在2318号房间被杀死的。她是被两个人推下楼去的。”我看到老者坐在钢琴边的沙发里看报,径直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我的声音有些嘶哑。“您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么?”

  老者的报纸惊落桌面。他拾起桌上的眼镜戴上,呆呆地看着我的脸。“2318?你真的看见了?是的。是这个房间。”他艰难的从震惊中回神,颓然的开口。“三十年了,我一直都想知道那个房间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看见这些往事。三十年了,这么多游客来了又走,甚至无数的人住进过那间房,从来没有人看见过或者感到过什么。你为什么会看见?”老者困惑的摇头。

  “三十年前,那天是九月一号,有个年轻的女的,大概和你差不多的岁数。傍晚的时候跑进来,要求去她丈夫在这里开的房间。前台不同意,说这是违反规定的。她就坐在这里哭,反反复复地说要在这里等她的丈夫回来,要亲眼看看他和谁在一起。等不到他回来,她是不会走的。她宁可死在这里,”

  “当时很多人都好奇的看她,我正好在这里,就动了恻隐之心。”老者摘下眼镜,用力的揉着眼睛。“我问她的丈夫叫什么名字,然后到前台给她查到了房间号,带她上楼。”

  “她躲进壁橱里。我临出门的时候她说,先生,谢谢你。我怎么报答你啊。我叹口气,回答说,别客气。不过,有些事情,看见了还不如看不见啊。我怎么也没想到,那是我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老者用拳捶击桌面,似有无限悔意。“当天晚上,有人在外面喊有人跳楼了,我们都出去看。我一眼就看出是她。”

  “这么多年我在想,如果,我没帮她那个忙,没给她开那个门,她是不是就不会死?这么多年,我一直也忘不了。忘不了。如果岁月可以倒流,该多好啊。”

  他老泪纵横,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2008年03月11日

本小说你对号入座的人物和情节都是虚构的

小说的名字叫《朱岩》

No.02-08

编号的意思是第2章第8

我哭泣着醒来

  我愕然而心痛的看着我身边这个女鬼。正有一滴,一滴的血自她那空洞的眼中流出。一丝模糊的笑在她脸上似有似无的飘荡。我甚至忘记了害怕,只觉得,那种愤怒和绝望倾覆而来,将要把我淹没。然后,有什么东西在我身边掉落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外面的谈话嘎然而止。

  壁橱门被刷的拉开。没有人看见我的存在,有一只粗壮的臂膀伸进来,一把拖出去我身边的她。我的心怦怦的跳着,却不敢发出一丝响动。没有人看见我的存在。

  “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你想干什么?”男人,心虚的,胆怯的,粗暴的。

  茶杯摔落地上的声音。扭打的声音。哭泣的声音。

  “别跟她废话了,强,今天是天赐的良机啊,我们把她推下去。没有人知道她怎么死的。我恨死她了!”女人,焦急的,气喘吁吁的。

  “不,不行。”

  “还犹豫什么,强,你到底爱不爱我。”坚决的。

  掀翻桌椅的声音,挣扎的声音,开窗的声音。沉重的喘息的声音。

  突然静默。

  空气中透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悚的的气味。我浑身如筛糠班,大滴的泪水滚落。

  “强,她是掉下去的,你记住了吗?强,你说话啊。”

  。。。

  我哭泣着醒来。阳光已经撕破了黑暗,我的心却已沉入了深渊。

  这就是真相。如腐草鱼尸般浮上来。在最黑暗最静谧的夜里浮上来。这是一场真实的谋杀。在2318号房间里,一场谋杀曾经秘密地进行。

  她带着极深的怨恨死去。肉消骨腐,却仍在黑夜中出没,向我一再的重现这死亡的现场,这惨剧。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选择了我?难道,难道她想告诉我什么?

  我头痛欲裂,眼冒金星。一些残缺不全的图像,仿佛洪水一般在我眼前不断闪现。

  我飞快的冲下楼去,寻找那老者。他一定知道这真相。他欲言又止,他一定知道这真相。

2008年03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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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的名字叫《朱岩》

No.02-07

编号的意思是第2章第7

恐惧拉至满弦

  半梦半醒之间,我听见有人在叫我。很轻很轻的声音,就在耳边。我努力的睁开眼睛,黑暗中好像有个影子飘荡在我周围。

  我翻身下地。门突然自己打开了,没有一丝声响。我慢慢的向门口走去。没有人。又是一声轻微的呼唤。我继续走了两步,来到一间客房的门口。号码在黑暗中隐约可见,2318。我怎么会到这里?

  那个飘荡的影子好像又来了,在我身后,我想回头,又怕。神差鬼使的,我拧开门。2318号房间的门。

  怎么这么狭小,我好像冲进了壁橱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我在黑暗中摸索,一下碰到一样冰凉而绵软的物体。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看到了我刚刚碰到的物体。

  如遭雷殛。

  那个坠楼的女子。她站在我的身边,惨白的脸上隐隐泛着蓝光,那双空洞的眼睛仿佛在看我。嘴角竟有一丝笑意。暗色的衣裤,白色的丝巾。血从脑后流下来,浸到丝巾上。

  恐惧拉至满弦,我爆发出尖利的叫声。

  然后我一身大汗的醒来。原来只是一梦。我大口的喘气。浑身虚脱了一般。打开灯,打开电视,我准备这样挨到天明。

  天一亮,我就离开这个城市。不能再呆下去了。我想着,眼皮却十分的沉重起来,终于无法战胜睡意。

  恍惚中。我又回到了。。。壁橱里。

  这一次我好像适应了恐惧。只是站在她的旁边,浑身颤抖着,不敢离开也不敢移动。

  突然壁橱外有了动静。一个人走路的声音。另一个人走路的声音。开门的声音。说话的声音。细细索索的声音。

  “讨厌,别上来就动手动脚的。” 一个女人,泼剌剌的,撒娇的。“我告诉你,咱俩不能就这么拖着。你赶紧跟你家那个婆娘摊牌。”

  “我知道,我知道。你还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嘛。”一个男人,讨好的。“我这不是不敢得罪她么,要不是为了留在这里,我也不会娶她啊。我留在这里,还不是为了跟你在一起。。。”

  “你这男人就是窝囊,天晓得我看上你什么了。我跟你说好,你跟她离婚,房子一定要留下,不然别怪我不跟你。”

  “知道,知道。我的天仙,你就别逼我了,多给我点时间。”

2008年03月07日

本小说你对号入座的人物和情节都是虚构的

小说的名字叫《朱岩》

No.02-06

编号的意思是第2章第6

我见鬼了

  在这孤独的旅途,突然遇到可以与之交谈的人,我有点兴奋。而弹钢琴的老者,好像也颇有兴致,如数家珍的向我介绍起这座城市来。

  我听着,忽然有些好奇,“老先生您在这里弹琴多少年了?”

  他微笑,抬起头,看我。“40多年了,我是这宾馆的元老啊!” 原来,这宾馆,竟是老者的家族产业,由他的父兄出资兴建。“市道不景阿,这宾馆越来越老旧,要不是地段还好,恐怕生意更要冷清。”

  “老先生,我在这宾馆,遇到些古怪的事情。”我迟疑着,用勺子在已经凉透的咖啡中慢慢的搅动。“您见多识广,可能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老者果然很感兴趣,“你说说看,是怎样的怪事。不过我年纪大了,可能有些唠叨,你可不要介意。”

  于是我将两次看见坠楼女子的经过细细道来。从午夜叩窗的声音,到飞速坠落的身体,一直讲到那滩渗开得黑血。虽然我已经在脑海里将这些骇人的片断回放了好几次,此时亲口说出,仍是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老者初是好奇得听着,待到我提及那女子,脸上变得阴晴不定起来。他的手指有些微微的颤抖,惊恐而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我赶紧停住,探寻的盯住他的眼睛。

  时间在沉默中凝固。过了好久,老者才艰难的说道,“这里的确曾经有个女的从楼上掉下去。可这是好多年前的旧事了啊。你怎么可能看到?!”

  我呆呆的定住。

  我见鬼了。我—见—鬼—了。这个想法像钳子般紧紧锁住了我的喉咙。我一口吞进了杯中的咖啡,差点被呛到,剧烈的咳嗽起来。

  老者赶紧轻拍我的肩膀。“你千万不要害怕啊,看我把你吓着了。不说了不说了。这都是陈年往事了,你要是有兴趣,改天我慢慢再告诉你。”想了一下,他继续道,“也许你是个体质特殊的人,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这也没什么好怕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听说慈禧的园子里有时在深夜还可以看到提着灯笼走动的宫女。。。”

  我困惑的点头。却隐隐觉得老者转折的太快,有些含混,有些躲闪。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我不知从何问起,毕竟,这整件事情太古怪。

  “对了,我们现在就去给你换个房间。换到另一面,这样你就可以好好的休息。反正房间多得很。”

  不由我推让,老者匆匆站起身走向前台。会么?换个房间就会好?我疑惑着。

  很快,我就被安置到了一件新的房间。十二层,另一个方向。

  和老者道了晚安,谢过他为我安排,我回房休息。今夜,该不会有那该死的声音了,该不会有那恐怖的幻觉了。一定不会的。我暗暗的告诉自己。

  胃有些微痛,一定是凉咖啡刺激的。爬到床上,把身体蜷在被子里,我孤单的睡去。

2008年03月05日

本小说你对号入座的人物和情节都是虚构的

小说的名字叫《朱岩》

No.02-05

编号的意思是第2章第5

那一晚灯光竟如繁花

  大厅内亲切的昏黄色调依然。

  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弹奏一首不知名的曲。我要了一杯咖啡,找一个背光的角落坐下来,看他轻触琴键,哀婉的琴声便从指间流淌,百转千回,如泣如诉。灯光似乎在随着琴声微微摇曳,钢琴和老者的影子被拖得长长,隐约印在墙壁上。我出神的凝视,视线却渐渐变得模糊。

  我的思绪开始飘忽不定起来,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回到那一晚。那一场宿命的邂逅。记忆不可捉摸。我本以为,无论此生的任何时刻,回想起那段往事,最先浮出海面的,一定是承那张好看的脸,谁知此刻这般清晰的,竟是那晚的灯光。

  那一晚,那一间酒吧,灯光竟如繁花,满空的绽放。

  歌声似有似无的飘荡,有些俗气的温柔而慵懒。

  I think that possibly, maybe I’m falling for you. Yes there’s a chance that I’ve fallen quite hard over you.

  忽然的心念一动,转头回眸。便与他的目光相遇。他的殷切的,探寻的,挑逗的目光。I’ve seen the paths that your eyes wander down, I want to come too.

  只是一回眸,万劫不复。

  你在等人么。你猜呢。喜欢这首曲子么。有点好听呵。好像黑白的老电影。是,正面反面都可以看的那种。介意我抽支烟么。介意,很介意呢。。。

  谈些什么实在不重要。只是为了掩饰偷偷的带着喜悦的欲望。可以有一句,可以没有一句。不克自持的,只是那渐渐的放大的心底的蛊惑。

  那一晚,我们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渐渐的,醉眼迷离。我们出去走走吧。好啊。心照不宣的莞尔。

  夜的空气稀薄而清凉。路上寂静而空旷。他牵着我的手,我攀住他的臂,去取他的车。去哪里呢。还没想好,开起来再说。他微笑着说。酒精微微刺激着神经,某种兴奋,某种期待,某种预感。前面就算是万丈深渊,跳下去又如何。

  车子平稳的行驶,如深海巡游的鱼。突然他快速的调转车头,在一个无人的停车场的角落,熄火。

  青色的月光泻进来。“我等不及了。”他的眼睛在黑暗里分外明亮。我听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我闻到他干净而温热的气息。我摸到他急迫的心跳。我触到他滚热的嘴唇。我的脸颊绯红,眼色暗相钩,秋波横欲流。怎么可以喝这么多酒,怎么可以。

  满车的清淡的月光。满车的暧昧的情欲。不知不觉拢住他的脖子,倒下去,倒下去。局促的空间无非使我们的距离更接近,身体更滚烫。暗解,一层,一层,如此这般,横陈在他面前。快快的,我喘息着,沉沦。

  忽然他轻咬我的耳垂。“宝贝,我就喜欢你这不知羞的样子。”他呻吟着。哦,这般的羞耻,这般的荒淫,却这般的快乐。浑身酥软下去。没了意识,只剩纠缠的身体,温柔的狂乱。

  这万念俱焚的快乐。

  我们在一起了。他叫,承。

  我们在床上相得益彰,颠狂极乐。当然不是全部。我们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毫无疑问甜蜜的爱侣。承是一个温存的男人。我不由自主地爱上他,盲目的,软弱的。

  谁没有过爱情呢?不管故事的开始有多么的荒唐,那一点一滴聚集起来的思恋,那火焰般灼烧的欲望,总是令人轻易的沉醉其中,然后遗忘生命的荒凉真相。只是不易长久。

  我是那样的勇敢和盲目。只因为他说,有时候,有些想你,我便认定他是我的终身之托。他的一切,再寻常,也完美。我盲目的忘记了什么也抵不过时间。我盲目的居然看不见苹果的水分在蒸发,玫瑰的花瓣在飘落。我只依稀记得,我们之间,再也没有,那回眸时的心颤。

  “一个人来旅游?” 突如其来的一声问话在耳边响起,将我从遥远的回忆一下扯了回来。吃惊的看见,花白头发的老者,竟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我的对面。我为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起来。带些窘意的微笑,“是啊。您的琴声,真让我有点伤感。”

2008年02月29日

本小说你对号入座的人物和情节都是虚构的

小说的名字叫《朱岩》

No.02-04

编号的意思是第2章第4

福如天人

  再睁眼时,已过午后。窗外竟有阳光,多少驱散我心头的阴霾。坐在床头,一件一件得依序回忆昨天白天黑夜所发生的事,每件都是恍若梦幻。

  其实这样随意而悠闲的旅行,是我长久以来一直都想往的,可此时却没有一丝愉悦的心情。我发了会呆,还是决定出门,于是下楼,向前台的小姐打听附近有什么有趣的去处。小姐很热心,在一张地图上详细的标出几处较为热门的观光景点,诸如小吃街,博物馆,图书馆等等,居然颇为集中,彼此相隔都不远,从这里过去也只是几条街之外而已。

  出发。穿过几条繁华的街,渐渐走到一个好象小广场的地方。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车子不急不缓的驶过。按照前台小姐的说法,这广场后面的一条街上,就是城区大部分景点的所在了。

  广场青石的路面年代久远,踩上去踏实而亲切。不清楚为什么,这一带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熟稔感觉。不知不觉蹲下去,轻轻的抚摸地面,硬而凉的质感传入我的指尖,一瞬间,我竟有窒息般的迷茫。地面仿佛在轻微的摇晃,周围的景物显得有些模糊。抬眼望去,阳光不知何时已经隐入了云层,所有的人和车子都好像突然消失在空气里,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我独自站在广场中间。我的头有些痛。

  不远处有隐约的哭泣声传来。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凄婉而悲伤。我不由得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却不见人影。哭声越来越真切,越来越揪心,我焦急的四处张望, 却怎么都找不到人在哪里。

  “滴--”一声尖利的汽车喇叭在耳边炸响。我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这才看见,我竟然毫无意识的走到了马路的中间!路边依然有行人在走,路上有车子不急不缓的驶过。虽然毫不喧嚣杂乱,但是充满人的生气。哪里有什么哭声,只有皮鞋敲击路面的清脆哒哒声。

  我怎么了?这又是幻觉么?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阳光下灰尘飞舞。我迎风站立,衣袂纷飞。这个陌生的城市,这一连串的怪事使我来不及思考。我究竟来到了一个什么地方?两天里,我仿佛游走在两个世界里,一个明亮,另一个阴暗,一个波澜不惊,如平静的湖面,另一个暗潮汹涌,充满血腥,悲哀和绝望。两个世界纠缠着,交集着,我甚至无法分清哪一个是真实的存在,哪一个是幻境。

  整个下午,我漫无目的的闲逛。在繁华的街道上和寂静的空巷中肆意的穿行,进街边的小店乱买东西,用各种知名和不知名的小吃把自己填到心满意足。那种奇异的熟稔感觉时常回来,一段阶梯,一棵老树,一个转弯。。。

  天色渐渐的暗下去。站在过街天桥上,仰头看着天空,西边聚集灿烂的晚霞,逐渐弥漫到整个天空。忽然想起摸骨老太太所说,“福如天人”,原来,我这一世的福气,却是一个人看落日而已。

  没费什么力气,便回到了宾馆所在的街。这其实是一桩有些陈旧的高层建筑,在两边低矮的房子中间有点醒目。木质的横匾上字迹有些斑驳,彼岸两个字却保存完好。

  我甚至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冬天突然决定来到这个著名的夏季旅游城市,会选中这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宾馆,只记得,几天前,一页纸在空中飘飘荡荡,落在我的阳台上。捡起来看,是这个城市一家宾馆的广告,上面写:缘尽弱水,花开彼岸。读第二遍的时候,我的胸口好像被什么猛击了一下。

2008年02月28日

本小说你对号入座的人物和情节都是虚构的

小说的名字叫《朱岩》

No.02-03

编号的意思是第2章第3

你究竟是谁?

  终于回到宾馆。大厅里人影稀落,灯光暗淡,正是我喜欢的。叫一杯咖啡,缩到沙发里,慢慢的搅动,我的心终于安定了些。

  钢琴的声音正在静谧的流畅。我端详弹琴的老者。雪白的发,清瘦的脸。恍惚中,我竟有似曾相识的亲切感觉。好像在遥远的从前,我也曾这样静坐的端详他。遇到我凝视的目光,老者初是流露些许差异的神情,却又很快的微笑起来。

  一曲终了,我喝尽杯中的咖啡,离开,回到我的房间,2018

  静静的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梦。古刹门口的奇遇一幕幕的闪回。莫非这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透过这凡俗的肉身,看透这虚幻的色相,看穿这罪孽的尘世?冤孽,冤孽啊。四个字如钢针一样,刺得我生痛。谁是谁的孽,谁和谁的缘?胡思乱想着,我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当当。。。当当。。。当当。。。

  深夜,我再一次被那奇异的叩窗声惊醒。拼命的用被将头盖住,却无济于事。一分钟,两分钟,那声音越来越急促,毫无停止的意思。终于坚持不住,冲到窗前,一把掀开窗帘。

  依旧是无边的死寂的暗夜。

  心痛的感觉再度袭来。

  然后,那个飞速坠落的女子,再度出现在黑暗中,我的窗前。苍白的脸,白色的围巾,醒目森冷。一晃而过,直直落下去。

  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让我目送你坠入那无嗔无怖的世界?

  咬牙,狠心,披上外套,冲下楼去,不顾前台的小姐诧异的眼神。

  急急得出宾馆门,右转,突然觉得四周变得无比漆黑阴寒,连一盏路灯都不见。宾馆也冰冷的伫立,仿佛高耸的墓碑,竟然没有一点灯光透出。

  看到她了,年轻的身体,大字一样摊在地上,暗色的衣裤,白色的丝巾。有液体在脑后和身下扩散,在丝巾上扩散。那一定是血,或许,还有别的。我无法自控得向她走近,强烈的心痛潮水般地向我涌来。

  低头看。惨白的脸上隐隐泛着蓝光,眼睛还没有闭上。那样空洞和绝望的眼神,如同利剑一样插进我的心脏。

  浓重的恐惧和悲哀压得我头痛欲裂。我蹲下身去,把脸埋在手里,无声的恸哭起来。

  不知过了几分钟,我蓦然抬头。空气寒冷却清新,街灯明亮,地面干燥。哪儿有什么尸体,没有。甚至没有任何的血迹,水渍。有稀稀疏疏的光从宾馆的一些窗透出来。

  我几近崩溃。到底这是怎么了?

  恍恍惚惚的返回房间,打开电视,一个频道一个频道的换下去。不敢合眼,不能合眼。只怕一合眼,就会听到敲窗的声音,就会看到那滩逐渐扩散的血,那双空洞而绝望的眼。一切纷乱如麻,没有头绪。直至天蒙蒙亮,睡意才终于从天而降,覆盖了我。

2008年02月27日

本小说你对号入座的人物和情节都是虚构的

小说的名字叫《朱岩》

No.02-02

编号的意思是第2章第2

算你百年好合

  第二天起得很晚。回想夜里发生的事,如同退去的黑暗一般变得遥远而不真实起来。反正无所事事,便坐上宾馆出发的观光车,浮光掠影去。

  这是一座暖时热闹,冷时凄清的旅游城市。此时正值冬季,整个城市萧瑟阴沉,暗淡无光。在有些陈旧的老城区颠簸了一阵后,车子驶上了一段山路。司机介绍说,我们即将到达本城一座著名的古刹,因雕塑精美而流芳百世,因有求必应而香火鼎盛。

  待得下车,一眼望见院墙内隐约露出残雪压枝的古柏,檐角下纹丝不动的梵铃,在迷蒙薄雾中安详,寂寞。

  “等下上香,我要求菩萨保佑我们百年好合。。。”一对年轻的男女。他牵着她的手,她望着他的脸。

  百年好合。我忍不住冷笑。誓言多美丽,多可笑。好合已是不易,何苦奢求百年?以为是芳草奇葩,到头来残垣荒冢。突然就没了兴致。既然从来也不是善男信女,此时进去又如何?

  “姑娘,你过来一下可好?”一个苍老缓慢的声音传来。我吓了一跳,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失明的老太太,坐在墙角,满是皱纹的脸上令人无法捉摸的笑容。

  “就是叫你,姑娘。”

  我迟疑着,走了过去。“您看得见?”

  老太太颤巍巍伸出右手,似要拉我过去。“只怕姑娘你一双眼,还不如我瞎老太婆一只手看得清楚啊。姑娘,我摸骨为生,但我今天不要你的钱,你坐下,让我摸摸你的头。”她的声音平淡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慢慢的坐下。“丫——”天空突然划过惊鸟归巢一声凄厉的鸣叫。

  她把手放在我的后脑勺上,温热而粗糙的手掌,慢慢的摩挲。我的心,一紧,又是一紧。

  良久,她深深地叹气。“福尽而命终,气绝于黄泉。身烂还为土,魂魄随因缘。冤孽啊,冤孽。”

  我的脸陡然变色,起身要走,老太太却一把抓住我的手,“姑娘莫怕。这缘起缘灭,都是定数,躲不过的,又怎么能够怪你呢!你可知你身在修罗道,福如天人,德非天人啊!”

  我抽出手,逃也似的退离,只听得她兀自说着,“姑娘,过几天,你再回来找我…..

  不记得如何梦魇般的完成这一日的游程。只记得,我将外套裹紧又裹紧,仍难抵过四面八方袭来的寒意。令人心悸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