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5月06日

李清照词全集(四十九首)


李清照(1084-约1151):南宋女词人。号易安居士,齐州章丘(今属山
东)人。父李格非为当时著名学者,夫赵明诚为金石考据家。早期生活优裕,与明
诚共同致力于书画金石的搜集整理。金兵入据中原,流寓南方,明诚病死,境遇孤
苦。所作词,前期多写其悠闲生活,后期多悲叹身世,情调感伤,有的也流露出对
中原的怀念。形式上善用白描手法,自辟途径,语言清丽。论词强调协律,崇尚典
雅、情致,提出词“别是一家”之说,反对以作诗文之法作词。并能诗,留存不多
,部分篇章感时咏史,情辞慷慨,与其词风不同。有《易安居士文集》、《易安词
》,已散佚。后人有《漱玉词》辑本。今人有《李清照集校注》。(《辞海》19
89年版)

男中李后主,女中李易安,极是当行本色。前此太白,故称词家三李。(沈去矜)

清照以一妇人,而词格乃抗轶周柳,虽篇帙无多,固不能不宝而存之,为词家一大
宗矣。(《四库提要》)

李易安作重阳《醉花阴》词,函致赵明诚云云。明诚自愧勿如。乃忘寝食,三日夜
得十五阕,杂易安作以示陆德夫。德夫玩之再三曰:“只有‘莫道不销魂’三句绝
佳。”正易安作也。(《词苑丛谈》)

李易安词,独辟门径,居然可观,其源自淮海、大晟,而铸语则多生造,妇人有此
,可谓奇矣。(《白雨斋词话》)

易安佳句,如《一剪梅》起七字云:“红藕香残玉簟秋”,精秀特绝,真不食人间
烟火者。(同上书)


如梦令

常记溪亭日暮,
沉醉不知归路。
兴尽晚回舟,
误入藕花深处。
争渡,争渡,
惊起一滩鸥鹭。


如梦令

昨夜雨疏风骤,
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
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知否?
应是绿肥红瘦。


点绛唇
 
寂寞深闺,
柔肠一寸愁千缕。
惜春春去,
几点催花雨。

倚遍栏干,
只是无情绪!
人何处?
连天衰草,
望断归来路。


浣溪沙

莫许杯深琥珀浓,
未成沈醉意先融,
疏钟己应晚来风。

瑞脑香消魂梦断,
辟寒金小髻鬟松,
醒时空对烛花红。





淡云来往月疏疏,

菩萨蛮

风柔日薄春犹早,
夹衫乍著心情好。
睡起觉微寒,
梅花鬓上残。

故乡何处是?
忘了除非醉。
沈水卧时烧,
香消酒未消。


诉衷情

夜来沈醉卸妆迟,
梅萼插残枝。
酒醒熏破春睡,
梦断不成归。

人悄悄,
月依依,
翠帘垂。
更挪残蕊,
更拈馀香,
更得些时。


好事近

风定落花深,
帘外拥红堆雪。
长记海棠开後,
正是伤春时节。

酒阑歌罢玉尊空,
青缸暗明灭。
魂梦不堪幽怨,
更一声啼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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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破浣溪沙

揉破黄金万点轻,
剪成碧玉叶层层。
风度精神如彦辅,
太鲜明。

梅蕊重重何俗甚,
丁香千结苦粗生。
熏透愁人千里梦,
却无情。


摊破浣溪沙

病起萧萧两鬓华,
卧看残月上窗纱。
豆蔻连梢煎熟水,
莫分茶。

枕上诗书闲处好,
门前风景雨来佳,
终日向人多酝藉,
木犀花。


添字采桑子

窗前谁种芭蕉树?
阴满中庭;
阴满中庭,
叶叶心心、舒卷有馀情。

伤心枕上三更雨,
点滴霖霪;
点滴霖霪,
愁损北人、不惯起来听!


武陵春

风住尘香花已尽,
日晚倦梳头。
物是人非事事休,
欲语泪先流。

闻说双溪春尚好,
也拟泛轻舟。
只恐双溪舴艋舟,
载不动、许多愁。


醉花阴

薄雾浓云愁永昼,
瑞脑消金兽。
佳节又重阳,
玉枕纱橱,
半夜凉初透。

东篱把酒黄昏後,
有暗香盈袖。
莫道不消魂,
帘卷西风,
人比黄花瘦。


南歌子

天上星河转,
人间帘幕垂。
凉生枕簟泪痕滋,
起解罗衣聊问、夜何其?

翠贴莲蓬小,
金销藕叶稀。
旧时天气旧时衣,
只有情怀不似、旧家时!


怨王孙

湖上风来波浩渺,
秋已暮、红稀香少。
水光山色与人亲,
说不尽、无穷好。

莲子已成荷叶老,
青露洗、苹花汀草。
眠沙鸥鹭不回头,
似也恨、人归早。


鹧鸪天

寒日萧萧上锁窗,
梧桐应恨夜来霜。
酒阑更喜团茶苦,
梦断偏宜瑞脑香。

秋已尽,
日犹长,
仲宣怀远更凄凉。
不如随分尊前醉,
莫负东篱菊蕊黄。


鹧鸪天

暗淡轻黄体性柔,
情疏迹远只香留.
何须浅碧深红色,
自是花中第一流.

梅定妒,
菊应羞,
画栏开处冠中秋.
骚人可煞无情思,
何事当年不见收.


玉楼春·红梅

红酥肯放琼苞碎,
探著南枝开遍末?
不知酝藉几多时,
但见包藏无限意。

道人憔悴春窗底,
闷损阑干愁不倚。
要来小看便来休,
未必明朝风不起。


小重山

春到长门春草青,
红梅些子破,
未开匀。
碧云笼碾玉成尘,
留晓梦,
惊破一瓯春。

花影压重门,
疏帘铺淡月,
好黄昏。
二年三度负东君,
归来也,
著意过今春。


一剪梅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
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
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
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
却上心头。


临江仙

欧阳公作《蝶恋花》,有“深深深几许”之句,予酷爱之。用其语作“庭院深
深”数阙,其声即旧《临江仙》也。

庭院深深深几许,
云窗雾阁常扃,
柳梢梅萼渐分明,
春归秣陵树,
人老建康城。

感月吟风多少事,
如今老去无成,
谁怜憔悴更雕零,
试灯无意思,
踏雪没心情。


临江仙·梅

庭院深深深几许,
云窗雾阁春迟,
为谁憔悴损芳姿。
夜来清梦好,
应是发南枝。

玉瘦檀轻无限恨,
南楼羌管休吹。
浓香吹尽有谁知,
暖风迟日也,
别到杏花肥。


蝶恋花

暖日晴风初破冻,
柳眼梅腮,
已觉春心动。
酒意诗情谁与共,
泪融残粉花钿重。

乍试夹衫金缕缝,
山枕斜欹,
枕损钗头凤。
独抱浓愁无好梦,
夜阑犹翦灯花弄。


蝶恋花·昌乐馆寄姊妹

泪湿罗衣脂粉满,
四叠阳关,
唱到千千遍。
人道山长水又断,
潇潇微雨闻孤馆。

惜别伤离方寸乱,
忘了临行,
酒盏深和浅,
好把音书凭过雁,
东莱不似蓬莱远。


蝶恋花·上巳召亲族

永夜恹恹欢意少,
空梦长安,
认取长安道。
为报今年春色好,
花光月影宜相照。

随意杯盘虽草草,
酒美梅酸,
恰称人怀抱。
醉里插花花莫笑,
可怜人似春将老。


渔家傲

天接云涛连晓雾,
星河欲转千帆舞;
彷佛梦魂归帝所,
闻天语,
殷勤问我归何处。

我报路长嗟日暮,
学诗漫有惊人句;
九万里风鹏正举,
风休住,
蓬舟吹取三山去。


渔家傲

雪里已知春信至,
寒梅点缀琼枝腻,
香脸半开娇旖旎,
当庭际,
玉人浴出新妆洗。

造化可能偏有意,
故教明月玲珑地。
共赏金尊沉绿蚁,
莫辞醉,
此花不与群花比。


殢人娇·後亭梅开有感

玉瘦香浓,
檀深雪散,
今年恨探梅又晚。
江楼楚馆,
云间水远。
清昼永,
凭栏翠帘低卷。

坐上客来,
尊前酒满,
歌声共水流云断。
南枝可插,
更须频剪,
莫待西楼,
数声羌管。

(此首一作无名氏词,见《梅苑》卷九)


行香子·七夕

草际鸣蛩,
惊落梧桐,
正人间、天上愁浓。
云阶月地,
关锁千重。
纵浮槎来,
浮槎去,
不相逢。

星桥鹊驾,
经年才见,
想离情、别恨难穷。
牵牛织女,
莫是离中。
甚霎儿晴,
霎儿雨,
霎儿风。


行香子

天与秋光,
转转情伤,
探金英知近重阳。
薄衣初试,
绿蚁新尝,
渐一番风,
一番雨,
一番凉。

黄昏院落,
凄凄惶惶,
酒醒时往事愁肠。
那堪永夜,
明月空床。
闻砧声捣,
蛩声细,
漏声长。


孤雁儿

世人作梅词,下笔便俗。予试作一篇,乃知前言不妄耳。

藤床纸帐朝眠起,
说不尽、无佳思。
沈香烟断玉炉寒,
伴我情怀如水。
笛声三弄,
梅心惊破,
多少春情意。

小风疏雨萧萧地,
又催下、千行泪。
吹箫人去玉楼空,
肠断与谁同倚?
一枝折得,
人间天上,
没个人堪寄。


满庭芳

小阁藏春,
闲窗销昼,
画堂无限深幽。
篆香烧尽,
日影下帘钩。
手种江梅更好,
又何必、临水登楼?
无人到,
寂寥恰似、何逊在杨州.

从来,
如韵胜,
难堪雨藉,
不耐风揉。
更谁家横笛,
吹动浓愁?
莫恨香消玉减,
须信道、扫迹难留。
难言处,
良窗淡月,
疏影尚风流。


满庭芳

芳草池塘,
绿阴庭院,
晚晴寒透窗纱。
□□金锁,
管是客来唦。
寂寞尊前席上,
惟□□、海角天涯。
能留否?
酴醿落尽,
犹赖有□□。

当年,
曾胜赏,
生香熏袖,
活火分茶。
□□龙娇马,
流水轻车。
不怕风狂雨骤,
恰才称、煮酒残花,
如今也,
不成怀抱,
得似旧时那。

(□:原缺字)


凤凰台上忆吹箫

香冷金猊,
被翻红浪,
起来慵自梳头。
任宝奁尘满,
日上帘钩。
生怕离怀别苦,
多少事、欲说还休。
新来瘦,
非干病酒,
不是悲秋。

休休!
这回去也,
千万遍阳关,
也则难留。
念武陵人远,
烟锁秦楼。
惟有楼前流水,
应念我、终日凝眸。
凝眸处,
从今又添,
一段新愁。


声声慢

寻寻觅觅,
冷冷清清,
凄凄惨惨戚戚。
乍暖还寒时候,
最难将息。
三杯两盏淡酒,
怎敌他、晚来风急?
雁过也,
正伤心,
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
憔悴损,
如今有谁堪摘?
守著窗儿,
独自怎生得黑?
梧桐更兼细雨,
到黄昏、点点滴滴。
这次第,
怎一个、愁字了得!


庆清朝慢

禁幄低张,
雕栏巧护,
就中独占残春。
客华淡伫,
绰约俱见天真。
待得群花过後,
一番风露晓妆新。
妖娆艳态,
妒风笑月,
长殢东君。

东城边,
南陌上,
正日烘池馆,
竞走香轮。
绮筵散日,
谁人可继芳尘?
更好明光宫殿,
几枝先近日边匀,
金尊倒,
拚了尽烛,
不管黄昏。


念奴娇·春情

萧条庭院,
又斜风细雨,
重门须闭。
宠柳娇花寒食近,
种种恼人天气。
险韵诗成,
扶头酒醒,
别是闲滋味。
征鸿过尽,
万千心事难寄。

楼上几日春寒,
帘垂四面,
玉栏干慵倚。
被冷香消新梦觉,
不许愁人不起。
清露晨流,
新桐初引,
多少游春意!
日高烟敛,
更看今日晴未?


永遇乐

落日熔金,
暮云合璧,
人在何处?
染柳烟浓,
吹梅笛怨,
春意知几许?
元宵佳节,
融和天气,
次第岂无风雨?
来相召、香车宝马,
谢他酒朋诗侣。

中州盛日,
闺门多暇,
记得偏重三五。
铺翠冠儿,
拈金雪柳,
簇带争济楚。
如今憔悴,
风鬟霜鬓,
怕见夜间出去。
不如向、帘儿底下,
听人笑语。


多丽·咏白菊

小楼寒,
夜长帘幕低垂。
恨潇潇、无情风雨,
夜来揉损琼肌。
也不似、贵妃醉脸,
也不似、孙寿愁眉。
韩令偷香,
徐娘傅粉,
莫将比拟未新奇,
细看取、屈平陶令,
风韵正相宜。
微风起,
清芬酝藉,
不减酴醿。

渐秋阑,
雪清玉瘦,
向人无限依依。
似愁凝、汉阜解佩,
似泪洒、纨扇题诗。
朗月清风,
浓烟暗雨,
天教憔悴瘦芳姿。
纵爱惜、不知从此,
留得几多时。
人情好,
何须更忆,
泽畔东篱。


长寿乐·南昌生日

微寒应候,
望日边六叶,
阶蓂初秀。
爱景欲挂扶桑,
漏残银箭,
杓回摇斗。
庆高闳此际,
掌上一颗明珠剖。
有令容淑质,
归逢佳偶。
到如今,
昼锦满堂贵胄。

荣耀,
文步紫禁,
一一金章绿绶。
更值棠棣连阴,
虎符熊轼,
夹河分守。
况青云咫尺,
朝暮入承明后。
看彩衣争献,
兰羞玉酎。
祝千龄,
借指松椿比寿。


减字木兰花

卖花担上,
买得一枝春欲放。
泪染轻匀,
犹带彤霞晓露痕。

怕郎猜道,
奴面不如花面好。
云鬓斜簪,
徒要教郎比并看。


瑞鹧鸪·双银杏

风韵雍容未甚都,
尊前甘橘可为奴。
谁怜流落江湖上,
玉骨冰肌未肯枯。

谁教并蒂连枝摘,
醉后明皇倚太真。
居士擘开真有意,
要吟风味两家新。




2005年05月05日

1、父亲给我留下了一种感觉,那就是我必须为两个人活着,如果我干得出色,那就在某种程度上弥补了他本该有的生活。年轻的时候,对父亲的回忆总是给我一种生命苦短的感觉。一想到自己也可能英年早逝,就会驱使我努力把生活的每一个时刻都过得尽可能充实,同时做好准备,迎接下一个大挑战。即使不知路在何方,我也总是脚步匆匆




2、我和一个男孩交上了朋友。他收集了各种奇怪的小生物。一次,他邀请我去他家看他的蛇。他告诉我说,蛇就在壁橱里。他打开壁橱门,猛地把我推进黑暗之中,然后把门关上,说里面有蛇。所幸的是里面并没有蛇,但我也真是被吓得半死。从此,我知道,对强者是好玩的事,对弱者则可能是残酷与羞辱。




3、在我们相处的那些年里,我只看见舅公哭过一次。奥莉舅婆患上了早老性痴呆症,不得不住进一家私人养老院。几周后,她每天只有几分钟的时间能说出自己是谁。在那些清醒的间隙,她就会打电话给巴迪,说:“奥伦,我们结婚56年了,你怎么能把我丢在这里?快来接我出去吧。"巴迪就会忠实地驾车前往,但每当他开车到达时,奥莉就又陷入疾病的迷雾之中,认不出他来。

就在那段时间的一个傍晚,我开车路过,再次去看望了他,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探访那座老房子。我想让他高兴起来,相反,是他用一些粗俗的笑话和对时局的滑稽评论让我开怀大笑。夜幕降临后,我对他说,我得回小石城的家去了。他送我到门口,正当我要离去时,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我转过身来,只见他眼里闪着泪花。经过了近50年的爱和友谊,我这是第一次看到他掉眼泪。我说:"真不容易,对吧?"他的回答让我永生难忘。他笑了笑,说:"对,是不容易。不过我接下了这副担子,多数时候过得还挺棒。"巴迪舅公让我明白,人人都有一个故事。他用这句话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4、我最喜欢的一部叫做《正午》。该片在霍普镇放映期间,我少说也看了六七次。至今,《正午》还是我最喜欢的一部影片,因为它不是那种典型的西部硬汉片。我喜欢这部电影,因为从头至尾,加里·库珀都吓得屁滚尿流,却总能把事情办得有板有眼。

  看《正午》后的许多年里,每当自己遇到紧急关头,都会想起加里·库珀面对必败无疑的前景时的那双眼睛,想起他如何一边吓得够戗,一边还要去完成任务的情景。现实生活中,这还挺管用。



5、我喜欢农场的生活,我喜欢喂喂家畜,在动物中间晃来晃去,直到那个命中注定的周日。老爸邀请了他家的几个亲戚出去吃午饭,其中包括他哥哥雷蒙德和他的子女。我带着雷蒙德的一个女儿卡拉来到羊儿吃草的田地里。我知道羊群里有一只公羊,脾性暴躁,我们得躲着点儿,但我们还是决定冒一次险,结果酿成大错。在我们离篱笆约一百码的地方,那头公羊就瞧见了我们,冲了过来。我们赶紧朝篱笆跑去。卡拉个儿大,跑得快,翻了过去,我则绊倒在一块大石头上。摔倒时我就意识到在公羊赶上我之前,我已来不及翻过篱笆,于是就躲到几英尺外的一棵小树后,打算跟公羊围着小树绕圈子,直到有人来把羊赶走。然而我又大错特错。公羊立即撵了上来,从下面把我拱翻在地,没等我站起来,又用角顶我的头。我一下子晕了,疼得要命,爬都爬不起来。这时,公羊后退几步,铆足了劲儿,再次冲过来,死命地顶住了我。就这样,公羊一次又一次地用角顶我,并且不断地变换着部位,先是脑袋,后来是肚子,很快把我顶得鲜血直流,痛不欲生。过了不知多久,我伯伯赶来了,他捡起一块大石头,猛地扔了出去,准确地击中公羊的眉心。公羊只是甩了甩脑袋,若无其事地走开了。我康复了。只是在前额上留下了一块疤,后来渐渐地长到了头皮上。从此,我知道,自己也能承受沉重的打击,在我孩提时代和我后来的生活中,这样的教训我还将领教几次。



6、另一次我就没那么幸运了。老爸曾为紫崖燕搭起一座三层的巨大鸟屋。成群的紫崖燕在屋后车道下边筑起了窠。一天我刈草到了那儿,发现了这已不仅是紫崖燕的栖息之处,还成了大熊蜂聚集的地方。它们朝我蜂拥而来,飞满我全身,还有胳膊和脸上。奇怪的是,没有一只熊蜂蜇我。我赶忙跑开去,好喘口气,一边寻思该怎么做。我错误地认为这些熊蜂一定觉得我并没有要伤害它们的意思,因此几分钟后,我又开始刈草。没走十码,熊蜂便又朝我蜂拥而来,这回把我蜇了个鼻青脸肿。其中一只熊蜂钻进了我肚子和皮带之间,蜇了一次又一次,蜜蜂是不会这么于的。我晕了过去,不得不被火速送到医院,但很快就好了起来。于是我又得到了一个教训:熊蜂部落给入侵者一次公平的警告,但不会有第二次。35年之后,我的朋友迈克尔·罗斯和玛姬·波斯特五岁的女儿凯特·罗斯给我写了封信,简明扼要地指出,"蜜蜂会蜇人,小心。"我知道她什么意思。



7、我家西边,朝城里的方向是佩里·普拉查汽车旅馆。我很喜欢佩里夫妇和他们的女儿塔维娅。她大我一两岁。一天我去看她,她刚买了一把BB气枪。当时我一定是九岁或十岁。她往地上扔了根皮带,说如果我越过这根皮带,她就会开枪打我。我当然跨了过去。她真的朝我开了一枪。幸好是打在了腿上,否则事情就更糟。我也打定主意,今后遭遇恐吓时,一定要多动动脑子。



8、初中给我带来了全新的体验和挑战,因为我开始对自己的头脑、身体、精神和我周围的小世界有了更多的了解。对于自身的认识,多数让我感到满意,但也不是全部。某些进入我头脑和身体的东西还是吓得我一身冷汗,包括对老爸发怒,包括对女孩子最初的性萌动以及对自己宗教信念的怀疑。我想,这种怀疑的产生是因为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我无法证明其存在的上帝竟会创造出一个发生了这么多坏事的世界。



9、玛丽·马塔萨琳教我代数和几何,她姐姐维娜·道基教历史,维娜的丈夫弗农,一位退休教练,则教我们八年级科学。这些课程我都很喜欢。尽管我科学课不算太好,但道基先生上的一堂课却让我记忆犹新。弗农·道基的妻子和小姨子都长得很漂亮,但客气点儿说,他倒并不怎么帅。他长得高大结实,腰部粗壮,戴副厚厚的眼镜,用小雪茄烟嘴抽廉价雪茄,每抽一口,脸上都会有一种像被捏了一把的独特表情。他总是装出一副很粗鲁的样子,但笑起来却十分爽朗,也很有幽默感,对人性有着深刻的洞察。一天,他看了看我们说:“孩子们,很多年后,你们也许不会记得在现在的科学课上都学了些什么,所以我想教你们一些关于人性的东西,这是你们应该记住的。我每天早晨醒来后都会上卫生间,往脸上泼水,刮脸,擦净剃须膏,然后看着镜子说:‘弗农,你真漂亮。’你们记清楚了,孩子们,人人都想拥有漂亮的感觉。”40多年来,我真的没有忘记他说的话。要不是弗农·道基跟我说他漂亮,要不是我发现事实上他真的很漂亮,有些事我本来可能无法理解。



10、在理解初中那些人的过程中,我需要获得尽可能多的帮助。正是在那里,我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事实,即我命中注定不会为所有的人喜欢,什么原因我一般都琢磨不透。一次,我步行去学校,还有一个街区的距离时,看到一个年龄大点的学生,也是个城里的“小混混”,站在两栋楼之间的空地抽烟。他把燃烧的香烟朝我弹来,击中了我的鼻梁,差点儿烧着我的眼睛。我至今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说到底,我是一个管乐胖小子,没穿那种很酷的牛仔裤。

  那段时间,我因为什么事情和克利福顿·布赖恩发生了争执。布赖恩大我一两岁,个子却比我小。一天我和朋友决定步行回家,约有三英里路。克利福顿住在城里同一方向,也跟我们一起走。他边走边奚落我,还不停地敲打我的背部和肩膀。就这样,我们一直走到中央大道的喷泉,然后右拐上了帕克大街。足足走了一英里多的路,我一直都不理睬他,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我转过身去,抡圆了胳膊打过去。这一拳可不轻,但没等拳头挨着他,他已经转身跑开了,因此只碰到了他的后背。我说过,我动作很慢。克利福顿逃回家时,我冲着他喊叫,要他回来,像个男子汉似的跟我干一仗。但他只管跑。回到家后,我已经冷静了下来,伙伴们的夸奖也已消了劲儿。我担心自己可能打伤了他,因此让母亲去他家看看他要不要紧。此后,我们之间再没闹过矛盾。我懂得了一点,即自己有能力保卫自己。但我不喜欢打伤他的感觉,并为自己的愤怒颇有点儿不安。往后的岁月证明,这种愤怒的潮流将变得更深、更强。现在我明白了,我那天的愤怒是对我所受欺负的一种正常的、健康的反应。由于老爸发怒和醉酒时的表现,我总是把愤怒与失控联系在一起,因此下决心绝对不能让自己失控。这么做能释放出更深沉和持久的愤怒。这种愤怒常常被埋藏起来,因为不知它来自何方。


一天晚上在基督教青年会时,我溜达到健身房隔壁的台球房想买些喝的,那里有一架可乐售货机。几个高中的大男孩正在打台球,另几个则站在一旁观看。其中一个叫亨利•希尔。他家在城里开了家叫做“幸运球道”的旧保龄球馆。亨利开始奚落我的牛仔裤。那天这条裤子看上去显得尤其邋遢。这是条木匠牛仔裤,右腿外侧缝了个挂锤子的圈。即使亨利不在旁边挖苦个没完,我也已经很不舒服了。于是我就回敬了他几句难听话。他使出全身的劲儿,给我下巴重重来了一拳。当时,我显得比自己实际年龄大,约5英尺9185磅。可亨利•希尔却有6英尺6,手伸出去能够好远。我不可能对他还手。此外,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受什么伤。于是我只是站在那里用眼瞪他。我想亨利一定很吃惊,我竟然没有被击倒,或是逃跑,因为他笑了,还拍了拍我肩膀,说我可以。此后,我们一直关系不错。我又学到了一点,那就是我能够承受打击,对抗挑衅的方法也不止一种。




11、此外,我无需为了得到秘密而加入某个秘密的兄弟会。我有自己真正的秘密,根源便是老爸的酗酒和虐待。我14岁上九年级那年,老爸的这两个毛病变得愈加厉害,那时我弟弟才四岁。一天夜里,老爸关上卧室的门,冲着母亲大喊大叫,接下来就开始动手打她。小罗杰吓坏了,就像我在九年前那个枪击之夜那样。最后,我终于再也忍受不了母亲被打和罗杰被吓坏的事实,从包里抽出根高尔夫球棒,破门而入。母亲躺在地上,老爸则站在旁边打她。我叫他住手,说如果不住手,我就要用这根高尔夫球棒打得他满地找牙。老爸屈服了,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耷拉着脑袋。我感到恶心。母亲在书中写道,她叫来了警察,带走了老爸,让他在牢里待了一宿。这我倒不记得了,不过我的确知道,那以后很长时间,我们都相安无事。我想,当时敢于为母亲挺身而出,我一定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但事后也为此感到难过。我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么个事实,那就是一个本质上好的人怎么会为了解除自己的痛苦而伤害他人。我真希望能找个人,向他倾诉这一切,但我却找不到,所以我还得靠自己去弄明白。

  我开始把家庭的秘密当成自己生活中正常的一部分。这些事我和谁都没说过,哪怕是朋友、邻居、老师或本堂牧师。许多年后我开始竞选总统时,几位朋友告诉记者,他们从没听说过这些事。当然,就像所有的秘密一样,总是有一些人知道。老爸不可能除了我们以外对谁都循规蹈矩,尽管他努力这么做。然而无论还有谁知道———家庭成员、母亲的密友、几名警察———他们都没向我提起过。因此我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秘密,而且保守得还很好。我们家的政策是“不问,不说”。

  秘密的问题是多年来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人人都有秘密,而且我想我们也有权利拥有这些秘密。秘密使得我们的生活变得更有意思,一旦我们决定与谁分享,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更有意义。保守秘密的地方也可以成为我们躲避世界的港湾或避难所。在这里,我们的身份可以被塑造,并重新被确认;在这里,独处可以带来安全与宁静。尽管如此,秘密也可以成为难以承受的重负,特别是如果它们联系着某种羞耻感,尽管羞耻感源头并不是掌握秘密的人。抑或秘密的诱惑会太强,强得足以让我们感觉我们的生活不能没有秘密;一旦没有了秘密,我们甚至就不再成为我们自己。

  当然,这一切在我开始学会保守秘密时我并不明白。我记忆力很好,小时候很多事情都记得住,但对于这一切我究竟知道什么,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却信不过记忆。我只知道,在内心的丰富与深藏的恐惧和羞耻这两种秘密之间要取得正确的平衡,对我来说是件多么艰难的事。我只知道,我最不情愿做的事莫过于和人讨论自己的个人生活,包括我13岁那年经历的重大精神危机。当时面对自己目睹和遭受的一切,我的信仰跌入了低谷,很难再相信上帝如何如何。我现在明白,这种艰难至少部分是因为成长在一个酗酒的家庭,以及为了应对这种家庭而养成的心理机制。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这想明白。更困难的是要学会什么样的秘密该保守,什么样的秘密该公开,什么样的秘密从一开始就要避免。对此,至今我仍不敢肯定自己是否已彻底明白。这似乎是一个一辈子的工程。



12、一位朋友对新的活动限制十分气愤,因此将我的名字添加到高年级秘书的竞选名单上,我也同意了。这是我生活中犯的低级政治错误。我的隔壁邻居卡罗琳·耶尔德尔轻而易举的击败了我,她也应该赢。我出于私心干了件傻事,同时这也证明了我的一个政治原则:如果不是真想得到某个职位,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呆在那个位置上,那就坚决不要去争。











































































一维世界里的



二维的世界里的
直线

三维的世界里的
螺旋

四维的世界里的
能量

关于后宰门小学的诗朗诵

     江浸月 
    

    首先我承认,我也不太喜欢。新浪的那个连接,我就看

    了一句,就已经有点受不了了。更受不了的是还带动作。

    其次,我不是说小孩子不好,这样的诗朗诵,我记忆中

    都十几年没见过了,最近一次看到是在一个介绍北朝鲜

    的纪录片里。也许是编节目的人还比较怀念过去的年代,

    或者是不愿意改变从来的模式。应该说,当地的人是希

    望按最高级别的欢迎仪式来办的,除去节目的模式不谈,

    一个小学校能够做的事的确也不太多。从这点上说,我

    是理解他们的,我知道这种表演的历史背景和中国的教

    育环境。

    记得曾经带过一个国内的访日团体到那须高原去考察,

    当地的日本友好团体献上最好的民族表演来欢迎中国某

    地的领导们,可惜那些节奏优雅,略显枯燥的舞蹈的确

    令很多人昏昏欲睡。而另一些日本式的滑稽的表演,又

    让中国的访客们感到粗俗恶心。还有一些日本传统杂技,

    在看惯了中国大杂技的中国人眼里实在是雕虫小技。

    总之,那场表演让中方非常不满意。文化的差异,语言

    的隔阂,习惯的不同,长期的先入为主和思维定势,让

    中方人员都认为日方并不友好,而且非常没文化,也非

    常幼稚。这些印象,一直到他们回中国前都不能被改变。

    我想台湾民众在看后宰门小学的表演时,会觉得滑稽,

    觉得可笑,容易和一些长期的对大陆宣传相挂钩。这些

    都是正常的,也是可以理解的。好比绝色台北,我就认

    为她的想法很正常,连我都看不下去的表演,她一定更

    看不下去。

    不过与此同时,还有些刻意要丑化连战登陆的绿营卫道

    士们,利用这些文化差异和习惯的不同来攻击连战并攻

    击中国大陆,这就不是一个节目两个节目的问题,而是

    他的用心恶劣的问题。这种人,不管大陆和统派做了什

    么事,他都是要反对的,要嘲笑的。所以对于这类人,

    我们可以不care他,不要拿他的话当回事,不要和他生

    气。

    最后,



An analysis published last month by the Federal Reserve Bank of St. Louis suggests that the good-looking get more money and promotions than average-looking schmoes.


Quoting the economists Daniel Hamermesh and Jeff Biddle, the study notes that being tall, slender and attractive could be worth a “beauty premium” – an extra 5 percent an hour – while there is a “plainness penalty” of 9 percent in wages (after factoring out other issues).




Researchers report that taller men are more likely to win in business and – except for the hapless Al Gore and John Kerry – get elected president. Correlating 16-year-olds’ height with their later salaries shows beanstalks grow up to earn about $789 more a year for each extra inch of height.




In his best seller “Blink,” Malcolm Gladwell did a survey of half the Fortune 500 C.E.O.’s, and found that (Jack Welch notwithstanding – or notwithsitting) the average C.E.O., at 6 feet, is about 3 inches taller than the average American man.




As Randy Newman sang, “Short people got no reason to live.”



Research also shows that obese women get 17 percent lower wages than women of average weight and that dishy professors get better evaluations from their students.




There can be too much of a good thing. As Dan Ondrack, a professor at the University of Toronto, told The Toronto Star, there’s a “Boopsey” effect – if women are too gorgeous, people assume they are airheads.




No one seems sure whether bosses discriminate against people because they’re less attractive, or whether more attractive people develop more self-esteem and social finesse.




But one thing’s for sure: it’s hard to develop self-esteem when you’re hurtling out of the supermarket cart toward the rotisserie ov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