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院子里人越来越多。包博东张西望地看那些时髦前卫的年轻女孩。边看边捅了捅李伦晶,向院子西厢房那边的酒吧努努嘴,说:“唉,那边有个女的一直在看你呢。” 李伦晶回头望过去,果然一个年轻女孩,二十五六岁不到三十的样子,人长得很漂亮,头发烫成棕色的大弯披在肩上,露肩的连衣裙显得十分性感,脚上是长筒高跟的黑靴子,瘦瘦的裹在小腿上。她手里拿着一杯Manhattan(曼哈顿)放在嘴边慢慢地抿着,眼睛正在飘忽不定地往这边扫过来。其实她看的并不只是李伦晶一个人,她几乎每个人都看上两眼,放一下电,然后再把眼光漫无目的地移开。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妩媚。好象是挑逗,也好象是无意。 韩文革看了一眼,肯定地说:“我操。‘鸡’呗,还能是干什么的?这些老外扎堆儿的地方到处都是这帮创汇的‘鸡’。” 老高看了看说:“我看不太像。气质各方面看上去比一般的‘小姐’要好。至少是大学毕业。估计是来这里‘钓金龟’的。” 包博看他们两个在争论,就说:”OK. Let's find out(好吧,咱们弄清楚)。”说着他冲服务员招招手。服务员过来了,包博小声和他说:“给我拿一杯香槟,给那边那个穿裙子的小姐送过去。多少钱?……哦,一百二?OK。这是两百,不用找了……OK,OK,不用谢,快去吧。” 一会儿服务员端了一杯高高的香槟给那个小姐送了过去,并和她小声讲了几句,同时向这边指了一下并看了看。那个小姐也顺着服务员的目光看了过来了,脸上漏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然后她拿起高脚细长的香槟酒杯向包博举了举,喝了一口,嘴上做了一个说“Thank You”的口型。包博也象征性地举了一下自己的酒杯。然后他笑了笑,站起来,眼睛笑眯眯地走了过去。 只见包博过去和她象征性地握了握手,嘴里说着什么,然后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女孩子接过名片很认真地看着。显然她被包博的会变色的精致的名片所吸引,一边看着名片上的头衔,一边面带笑容地和包博交谈。包博好像很能说,说得女孩子不停地抿着嘴笑。包博说着还时不时地转过头来,好像是在介绍这边的人,尤其还指了指李伦晶。 李伦晶看着远处包博的背影说:“这个坏小子,让他回到北京算是放虎归山了。这下他可是如鱼得水了。每天还不得弄一帮这种小姑娘围着他转啊。” 老高笑着说:“他在美国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他们几个人很有兴致地在欣赏眼前的这一幕。 包博和那个女孩大概交谈了有五分钟,他们就已经象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最后包博和她又握了握手,回来了。 坐下后,包博喝了一口酒,看着其他三个人询问的目光。他冲老高说:“老高,你说对了。这个女孩是个大学生。而且已经毕业工作了几年,现在正在北京一个马来西亚的MBA班上学,明年还要去吉隆坡再上一年学,就拿马来西亚的MBA学位了。” 韩文革说:“MBA不好好上学,晚上一个人跑这儿来干什么?“ 包博笑笑,对韩文革说:“她说她到这儿来是想练习练习英语,因为这里外国人多。” 韩文革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我操!我才不信这种鬼话呢。这里能练英语?练出来的也是他妈的f**king English(操蛋英语)。” 包博笑得更厉害了,说:“文革老弟真是一针见血啊!厉害!所以说呢,文革老弟说的也对!她不但是来这里练习f**king English的,同时也是来练习f**king的。她是‘鸡’,而且我已经问过价了,3000。所以韩文革和老高都说对了!” 这次轮到李伦晶睁大眼睛了。他大声地说:“啊?国内的女孩子怎么这样?娼良不分啊?读MBA的也出来卖啊?”李伦晶自己是MBA的教授,所以感触很大! 包博捅了李伦晶一下:“你小点声。这有什么奇怪的?MBA学费太贵了吗?人家和我说了,人家明年还要去马来西亚留学呢。除了要把英语练好,还要把生活费也挣出来啊。这也是‘勤工俭学’的一种方式吗?既能学英文又能挣钱还能满足生理需要,一举多得,多好!MBA怎么就不能卖了,卖得更贵呢。这不就相当于镀了金了、镶了金边了吗?你们可要用你们的实际行动支持一下教育啊!同时体验一下‘镀了金的’是什么样的。” 大家听了包博的话都笑了,老高说:“怪不得贵呢?原来是支持教育。而且还是镀金的MBA教育。” 韩文革不屑地说了一句:“‘镶金边的’就卖这么贵?镶什么边也是‘鸡’啊?” 包博嘿嘿地坏笑着,说:“不用担心了!我已经划好价了。3000块那是对外价格,对你们这些海归,看在自己人的份上,优惠,1500不过夜。” 韩文革大笑了起来:“我操!你这么几分钟时间该问的都问了,还把价钱都讲好了!而且一杀就是一半。这美国回来的就是他妈的厉害!” 老高问李伦晶:“你看见了吧?!国内的环境可是比美国、加拿大开放多了,也热闹多了。而且越是Bob这种人越能找到各种机会,包括勾女孩子的机会。你看他在这里这么花天酒地,你在加拿大还能安心做学问吗?” 李伦晶指着包博说:“跟他在一起,就别想学好!” 这时李伦晶忽然想起来了,正经地说:“咱们说正经的。刚才我问国内的情况,让你们一打岔都扯哪儿去了?老高,你觉得现在国内都有什么机会啊?” 李伦晶真是执拗,这一晚上,大家东拉西扯兜了一大圈子。他又回到老问题上来了。 老高也正经地说:“机会总是有的啊!但适合你们这些大教授的机会可能就不太多了。对你们大教授来说无外乎就这么几条路可走:第一、走学术路线,比如象Stanford(斯坦福)的黄明,MIT(麻省理工学院)的王江、潘军这些人,他们每年都回来讲讲学,再干个兼职教授什么的。不是‘长江’、‘中欧’,就是上海国家会计学院,要不就去北大、清华给他们上几天课,免费回国观光观光、挣点外块,再有就是混个脸熟,时不时地当当政府经济顾问什么的;第二、就是回来办学的:最早回来办学的可能要算纽约Fordham(福坦莫大学)的杨壮了,北大国际MBA班就是他们办的,办得相当成功。杨壮这边当个院长,那边教授当着,什么都不耽误。办学的还有项兵,是你们加拿大毕业回来的。就是帮李嘉诚办长江商学院那个。办学的钱是最好挣的,但毕竟现在不象当年办‘三闾大学’时那么容易了;第三、就是当明星出名的,比如郎咸平,包装自己,操控媒体,自我炒作,最后是名利双收。据说现在郎教授在国内讲座的出场费一天就是4万元,都快赶上流行歌手了。他号称是长江商学院兼职教授中年薪最高的,200多万元。他在香港中文大学还有120万的薪水。否则的话他在香港怎么买得起700万元的大房子呢?你看哪条路比较适合你呢?” 韩文革笑着说:“办长江商学院的钱应该是'军功章里有我的一份'。”大家都笑了. 包博替李伦晶接话说:“学问还是要做地,郎咸平是不能学地。但是钱也还是要挣地。所以老李准备回国联合办MBA,多快好省地挣一笔。老高,你以后也有地方当当客座教授、讲讲学了,既能使你的经验传授给下一代,又能赚点外快,还能混个脸熟。”包博学着老高的词汇和语气开着玩笑。 老高说:“办中外联合MBA也不是太容易!联合办学首先是要取得教育部的《合作办学许可证》,如果要是授予学位还要国务院学位办批准。第二个问题就是市场和竞争的问题。现在国内MBA的竞争十分激烈。据说现在国内已经有700多家中外合作的MBA班了,包括刚才那个‘小姐’上的马来西亚在中国办的MBA班。尽管中国号称需要35万的高级经理,但这两年全国MBA报考总人数已经减少了20%,没有那么多生源,市场再大又有什么用呢?再好的MBA Program没有学生上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老高就是高,说出的话总是论点鲜明论据充足。” 李伦晶说:“这次和我们合作的那个学校说,他们校长和教育部长是大学同学。批文肯定能拿下来,招生他们也说没问题。也不需要什么启动资金,他们说就缺我们这块名牌大学的牌子了。” 老高笑着说:“中国人忽悠别人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越是什么都没问题的,越是悬乎。我估计这是呼悠你呢。” 李伦晶认真劲上来了,问:“我不明白,他们呼悠我什么呢?“ 老高认真劲也来了,说:“办学要不要请教授?新的MBA项目要不要打广告做市场?学校里的各方利益要不要照顾?办那些许可证啊、批文啊之类的要不要疏通关系?跑关系要不要钱?这些都是钱啊。这些钱哪里来?谁做先期投资?如果一上来就和你说这些,早不就把你们吓跑了吗?先呼悠着你们,给你们画一个大大的pie in the sky(天上的馅饼、空中的楼阁)。等你和他们一签约,他们就可以打着你们的牌子去办批文了,有了教育部和国务院学位办的批文,那就好办了。这批文本身就是钱啊!这时就不是你们说了算了,你要不投资,不出钱,可以啊,我就找别人合作。在中国办学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批文。现在批文在我手里,我怕谁?等着和我合作的有的是呢。这叫什么?这叫‘Bait and Switch(引你上钩事后调包)’,这是再经典不过的呼悠方法了。最后说不定你就给人家当一次办批文的‘药引子’了。” 李伦晶问:“Bait and Switch这种事国内也有?” “什么?也有?You are too simple, too naive.(你太简单,太幼稚了。)”老高学着三年前领导人教训香港记者的名言说:“这种事不但在国内有,而且咱们中国人干这种事儿可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唯一没有的就是咱们中国话里还没有这么一个专用名称来形容这种被咱们中国人玩滥了的把戏。” “咳!这帮小子,他们一撅屁股,老高就知道他们要拉什么屎!呼悠谁也呼悠不了老高,老高眼里是不揉沙子的!”包博嘻嘻哈哈地说。 李伦晶还是将信将疑:“这么险恶?” 老高说:“你想想,一年白让你赚1200万,无本万利?你问问Bob,他是一天到晚呼悠别人的主儿,你问问他,他相信吗?” 包博从第一天就阴阳怪气的和李伦晶说“That sounds too good, too good to be true.(听上去太好了,好的我都有点不信了。)”李伦晶当时就觉得包博话里有话,原来问题在这里呢! 李伦晶十分认真,想了想:“那我有什么办法控制住他们,不让他们搞这套‘Bait and Switch’的把戏呢?” 老高说:“你们MBA课上不教这个?那好,我告诉你对付‘Bait and Switch’的最经典的两招儿。第一招儿就是不让他们‘Bait(引诱上钩)’你:你可以多找几个合作伙伴,比如多和几个学校谈谈合作办MBA班的事情,看谁家的条件更合适一些,更优越一些。这至少也使你在谈判中占据主动位置;第二招儿是不让他们‘Switch(事后调包)’:在美国,这主要是靠签署协议,靠法律保护,比如说Exclusive(独家)的协议,一但咱们谈好了,签约了,你就不能再找其他人合作了。但中国,没人遵守协议,协议签了也是白签,废纸一张。但中国人有一个天大的‘优点’,那就是财迷。中国人不信协议,但信钱。你上法院告他他不怕,但如果你压着他的钱,他别提多心痛了。那怎么办呢?除了签协议,你们可以让他们先交一部分‘品牌使用费’或叫‘订金’什么的。交了钱在你手里,你就不怕了。他毁约,你就不还他钱了。如果你手里握着他们的钱,他们马上爷爷变孙子。这就是为什么在中国‘杨白劳逼死你黄世仁’了。” 李伦晶乐了,说:“看样子,还真要让老高来MBA讲课!”不过李伦晶还是将信将疑,他问:“你的办法好是好,但中方肯交这笔钱吗?” 老高说:“In today's China, everything is possible(在今日之中国,什么事情都可能)。关键就看你的手腕了!这就要用到对付‘Bait and Switch’的第三招了,也是最毒最阴险的一招,那就是以毒攻毒,你也给他们来一个‘Bait and Switch’!以呼悠对呼悠,他呼悠你,你呼悠他,大家一起呼悠。” 李伦晶问:“这又是怎么讲?” 老高说:“这你就要问Bob了,他是呼悠别人的专家。” 李伦晶转头看包博,包博不想给他讲太多这些阴暗面,就说:“别听他的。没那么邪乎。老高说的这些都是Worst Case(最坏的情况),而且是你遇到了‘坑蒙拐骗’的高手,其他的人估计用不了三招儿,你第一招儿过去,他们马上就老实了。所以按老高说的,你先多联系几个学校倒是真的。” 李伦晶听得是将信将疑、似懂非懂。他毕竟是从一个学校门出来进另一个学校门,没有在险恶奸诈的生意场上真刀真枪地厮杀过。让他讲理论,他是权威级别的专家。但让他处理这些具体的事情,他没有经验。老高讲的东西他也不可能一下全都深刻领会了。 李伦晶说:“那好,就听你们的。我明天就开始多联系几个学校,都去谈谈。然后我和我们Dean(院长)发个Email,把国内的情况和这个想法和他谈谈。” 老高马上摇手,说:“别!别!别!你可先别告诉你们院长。别看他是你们商学院的院长,但中国的事情他不见得明白。你和他把这些阴暗面一说,他一看原来中国的事情那么复杂。说不定他就害怕了,打退堂鼓了。如果你要想让这事办成,你就先别言语。那边还让那个学校继续呼悠着你们院长,让院长觉得‘革命形式一片大好’;你这边把这些对付中国的东西偷偷摸摸地准备好,没必要让他事先知道这些。当然最后项目办成了他也就知道是这么一回事情了,到那个时候他知道也就无所谓了。所以今天你所处的位置最重要也最困难,你不但要handle(对付)中方的合作伙伴;你还要manage(管理)好你们的院长的expectation(期望值)。既不能让他对中国失去信心,也不能让他期望值过高,否则这个项目别想谈成。如果你把中国商场上的这些阴暗面讲多了,那么他的信心会受到打击。所以有的时候,你要适当地让中方exaggerate(言过其实)一下,但这些bullshit(吹牛)你别说,让中方去呼悠;但当中方bullshit的太过分了,你就要understate(保守地说)一些,甚至必要的时候要Sandbagging(假装不行)一点。” 李伦晶说:“这么复杂!这弄不好可就成了‘猪八戒照镜子’了。” 老高说:“你做的中美之间的事情。许多时候如果你想把一件事情做成,你几乎就是一个‘猪八戒’,你还没照镜子呢就已经开始两头受气了。但这也正是你的价值所在。” 老高这一席话是他夹在中美之间工作多年的深刻体会。站在中美之间,这边要防止自己同胞耍手腕动心眼搞小动作,想方设法防范自己同胞使用种种花招;那边还不便把中国人的这些家丑和美国人多讲,报喜不报忧,还要装着是一片歌舞升平以便把项目进展下去。实际上压力全集中在中间这个人身上了,这中美之间的事情不好做啊。 李伦晶没想到,看上去挺容易的一件合作办学的事情。怎么到了中国就变的复杂起来了呢?包博打断了李伦晶的冥思苦想,说:“伦晶啊,不用想那么多。你先去办就是了。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再来找老高商量。不是说了吗?在中国,Everything is possible and everything is doable(什么事情都可能,什么事情都是可能做成的)。老高只不过是把该防范的地方提前给你打打预防针,你有个准备就是了。”说着,包博看了老高一眼,意思是说,你别吓唬他啊!老高听了包博的话,又看到包博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马上明白了。所以他也就不再继续说了。 饭吃的差不多了,酒也喝好了。包博说:“不要什么吃的了吧?那么咱们结账走人。”说着问服务员要账单。服务员说:“已经结过了。”包博一愣,问服务员:“谁结的?”韩文革说:“我结的,我结的。你们这么大老远的来,理应我请客。” 包博脸上有点挂不住,冲着服务员嚷嚷:“你们懂不懂规矩?我坐在买单的位置,你们不把单子给我,让别人结账。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 服务员委屈地说:“他到前面去结的账,我们也不知道。” 韩文革推了包博一下,说:“你和他们嚷嚷什么?谁结不是一样吗?这几天不都是你请老李的吗?这次也该给我个机会,尽尽地主之宜啊?”原来韩文革是趁着上洗手间的工夫跑到前面把账给结了。包博闹归闹,但觉得韩文革这人挺好,做事情上路,够意思。 说着几个人走了出来。韩文革走到门口,掏出了烟。他的一个保镖马上过来用打火机替老板把烟点上,另一个保镖去取车去了。老高问李伦晶:“今天应该让你领略领略北京的夜生活。说吧,想去哪里玩玩?” 包博也笑着说:“对!应该让他领略领略北京的改革‘开放’和繁荣‘娼’盛。”他特意把“开放”和“娼”说得特别清楚。说着,他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往回走,边走边说:“哦,我忘记和那个小姐说再见了。”说着回到院子里去了。 李伦晶指着包博的背影说:“这小子,又去捣什么鬼呢?” 老高和李伦晶说:“这样吧。你没去过‘天上人间’,要不要带你去‘天上人间’看看?尽管去那里的一般都是‘凯子’,你没去过,去看看还是应该的。那儿的小姐平均来说还是比较漂亮的。” 韩文革说:“那里太宰人了!你明天还是去我那里玩吧。保证不比‘天上人间’的差。而且那是咱们自己的地盘。” 包博一会儿回来了,他听到他们的谈话,就说:“去‘天上人间’也行。那就别进包房了。在前边的酒吧和DISCO厅喝杯酒,玩玩就算了。明天咱们去Harry那再好好玩。而且,伦晶啊,你晚上十二点要回酒店啊。我和那个小姐说好了。她晚上十二点到你房间去找你。我把你的手机号和房间号都给她了。” 李伦晶瞪大了眼睛说:“你别瞎胡闹!我可没3000块钱给她。” 包博笑迷迷地说:“不是3000,说好了,1500。” 李伦晶眼睛还是瞪着说:“1500我也不给。” 包博还是笑迷迷地说:“不用你给。我已经给过她钱了。” 李伦晶一听,眼睛瞪得更大了,嗓门也提高了:“什么?你这不是给我惹祸吗?你快去和她说让她别来。” 包博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脸上是肉笑皮不笑,使劲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假装严肃地说:“什么给你惹祸?让你单独辅导辅导人家MBA的学习,顺带帮人家练习练习英语有什么不好?Just be cool, OK? Let's get young.(潇洒点,好吗?让我们年青一把。)” 老高和韩文革在旁边看到这一幕,都笑翻了。 保镖把韩文革的黑色的Porsche Cayenne(保时捷“卡宴”越野车)开了过来。李伦晶嘴里还在说着,“Bob,我和你说啊!你可别胡闹,别胡闹!”他嘴里说着就被包博开了车门推上了韩文革的越野车。包博一关车门,说:“走吧,您了!” 韩文革的车在前面,老高和包博开着车跟在后面,直奔长城饭店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