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6月24日

去年在一家美国公司的短暂经历,让我认识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朋友,印度人Praveen。

记得和他第一次见面是这样的:那天我刚经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来到人生地不熟的芝加哥。打车去了公司预先定好的宾馆,晚上和原来计划来接我的同事一起吃了饭。回到宾馆,电话就响了,听到电话里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人说道:three-two-one, come to my room。接着还听到外国口音的中文:3,2,1。我觉得很神奇,猜想应该是其他在这里工作的同事,就到321房间去看看。看到了一个中国人和一个印度人,原来他们都是公司派过来的同事,已经在芝加哥呆了很久了,知道今天有新同事过来,就在前台查了我的房间号。简单互相介绍了一下,然后他们还问我有没有带盗版dvd过来,我答曰,没有经验,没想到要带这个过来。Praveen自称极为喜欢中国,还有一个中国女友,也在学习中文。他说英文虽然有点印度口音,但是因为曾经在美国工作过好几年,所以比其他印度人的英语容易理解很多。

在芝加哥工作了几天之后,有一天晚上,我觉得无聊,就去找Praveen聊天。他和我说了很多从济南去苏杭旅游的经历,颇为有趣。他因为只吃素食,所以在饭店吃饭的时候每次都要和人说,“不要肉,谢谢”。他在苏州还遇到了一个2岁左右走丢的孩子,用他的智慧,找到了其母亲。和他的交谈让我感觉到,他和其他的印度人很不一样,一般的印度人,思维都比较按部就班,而Praveen,极其smart,思维非常活跃,也很会耍滑头。他非常喜欢中国,因为他遇到的中国人,对他都非常友好。

大约在一个月后,他说要带我们去赌场。我虽然好赌,一开始却不是很有兴趣。他先带着其他同事去了一次,后来有一个周末,我终于也坐上他的车去赌场了。他主要玩轮盘赌,并且自称曾经在拉斯韦加斯赢过2000美元,平时也是赢多输少。他认为轮盘里面有很多很多的逻辑,但在我看来,其实只是简单的概率,比如经常出大数,那么出小数的可能性大一点。如果连续几次出红数,那么黑数的可能性大一些。而且每次都是独立事件,所以这样压要赢,概率不大。后来我又了解了赌场优势的概念,就更不想去玩了。

虽然在赌场里面我越来越感觉无聊,但是最有意思的还是和他在路上的经历。他会和我说很多很多的东西,包括公司上层的一些事情。一开始我们在一个离开宾馆20英里的地方玩,后来又发现有个12英里远的赌场。去那个近一些的赌场的路上风景非常好,还会经过一个很优雅很有历史的小镇。

在我快要回国的时候,有一个“long weekend”。于是我们申请了旅游经费,计划了一次旅行。那几天他几乎都不工作了,研究究竟去哪里玩。最后决定开车去印第安娜州的dunes徒步,然后回来去密歇根湖旁边玩。我们做了一些准备工作,然后在星期五晚上12点出发了。他的体力非常好,开了一晚上的车,然后在森林中徒步20英里,还是体力充沛。那次旅行,有不少照片,可惜flickr被和谐了,不能放上来。

回国后,因为某些原因,我离开了那家公司。他在回到中国后,给我打过几个电话,但过了几个月,他也离开了那家公司,也和他的中国女友分手了,回到了印度。他说他真的喜欢中国,很想再回中国工作。

 

2007年06月20日

虚无主义者这个词,大约是俄国人的发明,也可能是德国哲学家的发明。俄国小说中常常会有虚无主义者的身影,或充斥着虚无主义的情绪。莱蒙托夫的《当代英雄》,可以看作虚无主义者的圣经。毕巧林完全看穿了上流社会庸俗、虚伪、蝇营狗苟的本质,并下定决心在任何一个方面都不与这个社会为伍。社会,国家这些词,对虚无主义者来说,太庞大,太机械了,也太无聊了。

虚无主义者都是有点智商,爱思考的人,所以,《美国往事》是虚无主义者的电影圣经。每个虚无主义者都能从noodles身上看到自己,原来一个从小聪明,被人看好的人庸碌一生,是很正常的,每天都在重复。于是,虚无主义者更可以不求上进的活着。

虚无主义者需要熟读历史。正因为熟知历史,所以,在他们眼里,所谓的现在,都是历史的重复,只有无知的人,才为现在兴奋。

虚无主义者在心态上和流浪汉很接近。"Who cares"或者“谁jb在乎”,是他们的口头禅。这世界上能让他们动心的事情太少了。《红楼梦》上的“好了歌”,把这一切都阐释透了。“昨日黄土陇头埋白骨,今宵红绡帐底卧鸳鸯。”,生与死的距离,只是一线之间。读一读《活着》,就知道了,活着,that’s enough。

2007年06月05日

女友常问我,为什么你那么喜欢看战争的电影?我答曰,我不是在看战争,我在看历史。

波兰电影《火与剑》改编自显克微支的同名小说。背景是1648年的乌克兰哥萨克大起义。当时乌克兰归波兰管,波兰地主在乌克兰胡作非为,阶级矛盾尖锐。哥萨克人居住在乌克兰南部,其中有些人被波兰编为在册哥萨克,为波兰人服务。赫米尔尼茨基是哥萨克的首领,与波兰的一个贵族发生了争端,于是跑回哥萨克的根据地谢契,以波兰贵族侵犯哥萨克特权为由挑起反旗,并且向克里米亚鞑靼人借病。赫米尔尼茨基连战连捷,叛乱席卷了几乎整个乌克兰。

这部电影真实地再现了那一段历史。在电影中,你能看到很多真实的中世纪的衣着,饮食,愚昧的农民,某些真正虔诚的基督徒,不同宗教势力的仇恨与联合。中世纪的普通平民是非常贫困的,填饱肚子几乎是一种奢望,至于衣服,必然也是破破烂烂的,能保暖就不错了。很多电影都不能真实地反映这一点。十七世纪已经是中世纪的晚期,然而医学和各种科学,还是没有明显的进步,识字的人很少,人们大多愚昧(以现在的眼光看)。虽然那时候的人大多数有信仰,可是真正虔诚的,不多。影片中有一个贵族,因为祖上的荣耀,所以立誓,除非一剑砍下三人的头颅,否则永葆处男之身。这样虔诚的人不多,但也是存在的,不失为典型的教徒。

电影中能看到很多平时不多见的风土人情。早期的哥萨克,鞑靼人,克里米亚汗国,都是乌克兰及周边曾经的重要势力。哥萨克战前的鼓舞士气的行为,一些舞蹈和骑术表演,让我们看到了真正的活在马背上的民族。如果你是一个军事爱好者,还能看到当年不可一世的波兰翼骑兵。虽然那时候的波兰骑兵因为指挥等原因,连吃败仗,可是波兰骑兵的高傲与荣誉,以及威武的后翼,还是很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