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六年的小学生活,前后共经历了十一位班主任。也就是说,几乎每半个学年,就要有更换一次班主任的频率。
而这十一位的具体数字,不是现在回忆得来的。而是早在小学的时候,每更换一次班主任就在心里默记一次:又来了一个,但从来不算计什么时候会走,因为惯性的思维觉得,这个时间会很快的。
而现在绝对不能是每位老师都有印象了。叫上名字哪怕是姓氏的,就更少了。不是自己不懂师恩难忘,而是有的代课班主任有的只能二个月不到。而最多的,只教了我们满一年。所以今天,打算偷摸的写这些老师一次。真实的,我内心中的他(她)们。这些还在我的心里能想得起来的,有着深刻印象的小学班主任们。
袁老师,是注定要先说的。她是一位已婚的女老师,孩子比我小几岁。这位老师并不是师专毕业,而是接他父亲的班。他的老父亲听说是这个村子以前的老教师。那个时候还流行接班。
袁老师是班主任,却不教我们数学语文,而教我们思想品德课。因为小学的排课都是语文和数学占据第一二节,所以袁老师来上课的时候都是第三节。也就是同学们做完广播操的时候。这个给我印象最深的是,袁老师总是拿了一个从条帚上掰下来的秆子,边扣着牙边给我们上课。那个时候学校门卫的王大爷要给学校作饭的。袁老师每次早起后都不在家吃等到这个时间刚吃过饭。于是有了一边扣牙一边上课的习惯,讲到高兴处哈哈的乐,露出大牙和牙缝间还没有扣净的菜叶。
袁老师爱打麻将,因为和我妈是麻友,所以听我妈啧啧的赞叹过她。说她一手带她刚要的小孩儿,一手摞麻将的速度比人两个手还要快。
前些年我读高中的时候,过年回家的时候听见乡亲们讲到了袁老师的两个最近真实发生的版本。
第一是上课进教室后扭头发现黑板没擦,开口就问:“今天谁做庄?”顺口而出的话成了贻笑大方,谁知道她讲课的时候脑袋里是想着课本还是想着麻将。
第二是过年的时候家里买对联贴。她把“肥猪满圈”的横联贴在了卧室的房门外。谁知道她过年的时候是惦记着吃食还是真的良心发现讲了真话。
那个时候我和邻居打麻将,找她来玩。毕业久了也就没有了学生和老师见的客套。她脱下外套说诶呦诶呦外面真冷,走了半路受不了啦去他大姨家穿了个外套。这个嗓门这个大,我小学读书在课堂上没发现,在这个时候很惊愕。
村子里的人都这么说:你说接班这事确实该取消,尤其是医生和教师。怎么能啥啥都接班呢?接班真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