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万方犯贱,写了
一篇文章,其名没起好,第一篇倒是选了一个
名字——魔王出世,看来还有连载的倾向。翻开看看,这个魔王指的竟然是我,文中提到盛世才,与盛相比之下,此魔王真是相形见拙。盛这个靠山屯出去的新疆的混世魔王,因为是老乡儿,老乡见老乡,那是两眼灌辣椒。我倒是想写写我眼中的盛世才。写给看我blog的朋友们,尤其是我靠山屯老家的一些同学和朋友们。你们知道盛之名,但对靠山屯出来的这位曾经在新疆呼风唤雨的,曾经影响中国近代史的人物,又有多少了解呢?
在近代中国历史中,辽宁省开原市靠山屯曾经出过二个影响中国的叱咤风云的人物,一位是高崇民,一位就是这位盛世才。从资料的分析引导来看,一个极善,一个极恶。一个为中国的共产主义世界奋斗一生,一个在新疆为权势而成为杀人魔王。哈哈,这些资料也太搞笑了。
要我看,这些资料有极大一部分是假的,不真实的。只举两个例子。一是
TOM网的
将帅名录,文中称盛世才原名振甲,TMD我想问问那位编辑你知道盛世才的老子叫什么名吗?盛世才虽然杀人无数,也不能把他老爸的名字安在他头上啊!外一个是
百度文史吧里面关于盛的介绍更是离奇,文中称他出生于东北旺族,操,我TMD还不知道他出生什么族啊!耗子不拉屎的靠山屯啥时候有旺族了?而且还受张作霖命刺杀蒋介石夫妇,真是贻笑大方,未出国前他不过是一介书生,有何本事和手法刺杀?况且他留学日本期间在财政危机的时候,曾经受过蒋介石的资助,他也曾经在他的回忆录中写过他本对蒋本人心存感激。另外,文里写到他杀害了自己同情共产党的亲弟弟盛世骐,他三弟确实死在新疆家中没错,但是已有资料证明这非盛所为,而是盛世骐红杏出墙的老婆所干。至于秘密招待过蒋介石夫人宋美玲,当时中国各大媒体报纸均报道过此事,况且当宋美玲看见题为《两国母(另一个指盛之妻
邱毓芳)握手相见》的报纸时曾“眉头紧皱”,毕竟一个是委员长之妻,一个是省长之妻,不过管中窥豹,可见盛当时如火中天的实力了,由此也说是秘密,是不是编辑看广告看的太多了:“成了全国皆知的秘密!”另外,盛的死法也有误。
想起了我小时候的一件事儿。和同学上山去采蘑菇,看见了一条约胳膊粗细的一条蛇。下山的时候碰见了有村民上山,告诉他一定要小心注意,我们在上面碰到了一条蛇,有大碗口粗,当然因为说胳膊粗显然有些不值一提、不过瘾。于是这条消息从山脚下开始传开。当我们到村口的时候,已经有人问我们,是不是在山上看见了一条脸盆粗的蛇?我们满脸恍然,待到我们到了大桥菜市场的时候,已经有菜市场的人问我们:“听说你们在山上看见了一条水缸粗的蛇?”……
废话已过,从头开表。盛世才出生于1894年,比高崇民小了三岁。他们俩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祖上都是山东逃荒而来。盛的曾祖父(靠山老家那称为“太爷”)叫盛福信,逃荒到靠山的盛屯村,当时应该叫柴河堡盛屯,全村皆为盛姓,都从山东逃荒而来。靠山屯的四周村落,几乎都是以姓命名,比如还有“于屯,黄屯,吕屯,朱荒地,郭屯,蒋屯”等等,从历史角度上来看,皆是从山东逃荒而来的汉人,落脚此处(属沈阳和四平的中间),曾经在山东老家的同名族群,组成一个新村落,混下去了,便准备迎接老家在过来的亲戚。所以,整个靠山,在1850年,那些山东逃荒落者脚此处之前,真可以说是渺无人烟,所以靠山及四周村落的历史,大概只有一百多年之久,也可以说是没有历史的。除去最早的逃荒者落脚混生存的时日,待到二十世纪战争四起之时,这些初期逃荒者的孙子或者崇孙子辈,在这块地方就出了这二位人物,英雄也好,枭雄也罢,只能说柴河水和象牙山,用她的地气,塑造河展示了属于她的两种性格的灵物。
到盛的父亲盛振甲的时候,盛宝栋(盛的祖父)为了让家族能出人头地,便送振甲入私塾读了几年的墨水。那个时候在我的朋友卫国现在都称靠山为“耗子都不拉屎”的地方来说,算是文化人了。盛世才出生的时候,他的父亲盛振甲为黄屯村小学校董,今天说就是校长。我初中的同桌,我的朋友黄勇就是黄屯小学出来的,哈哈,与历史连接起来的现实,总会让人感觉比历史教科书更多的趣味。
盛世才是家中的老大,取名“旷世之才”中的二字。自幼学习很好。他的父亲见他聪明伶俐,就送他去西丰读小学,又到沈阳读中学。这个B压根就没在靠山屯读过书,所以,即使他以后那么的牛B,也没有给家乡的建设花过一分钱,我觉得这是跟他幼时的教育有关系的。在外读书的他,脑中想的,一定是以后要多么的NB,或者说,至少以后要有钱,脱离这个贫困的地方。但是初中毕业后,他依次还有了四个弟弟和二个妹妹。家境贫寒,无力供他读书,他便回家务农了一年。或许只有在这一年,靠山的山山水水还能闻闻他的气味。因为以后的若干年里,他都戎马生涯,到老也死在了台湾。
书中记载他在沈阳读书的时候,看见同学被市里的同学欺负,站起来打抱不平说:“城里的同学有什么了不起!”之后好像还给城里的同学一顿暴打!我说啊,书里瞎说,从我们那里出去的人,被惹急了不会说这样的原话,一般口气是这样:城里的多J8毛啊?
一面白面书生不堪苦重的农活,一面想着前途的光景。他求他的母亲安景凤从他的外公那里借了钱,又继续去沈阳农林学校读书。后来,由于成绩优秀,留学日本。此间因为家中无力攻他读书,所以折腾房子卖了地,为此,盛振甲与其二个弟弟分了家。这二位叔叔的后辈是否还生活在靠山我不知道,但是,若是知道以后盛世才在新疆的呼风唤雨的本事,他们俩的叔叔会不会咬紧牙关供呢?谁知道呢。
盛在留学日本期间,他受到了同是开原人的宋扶摇(后更名为宋念慈)的资助,当时创办的开原留日同乡会,是东北再日本最大的爱国同乡会,办有《春风》《血潮》两份刊物,再日本秘密宣传爱国抗日。后来盛世才做了新疆王时,这位宋扶摇被他以政治手段几次关入监狱,两人的恩恩缘缘,是是非非一直持续到了逃到台湾之后。是朋友?是冤家?是同乡?还是啥?《诗经·卫风·木瓜》中曰过:“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世事真的都是这样么?老百姓的话,投我以李,报之以桃。没报之以桃,报给他一个大电炮。
也是再日本求学的时候,盛世才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一个人不能“令”,又不能“命”的“绝物”,要想干革命,就得“能令”,取得“能令”得地位,是革命得起码条件。起先,你“能令”得范围可能不大,没有几个人听你的,你人微言轻,得不到重视,也可能没有几个人看得起你,但你只要有理想,肯干,你总可以着机会把他变大。
这就是盛世才在思考人生后的肺腑之言,这就是盛世才的处世哲学,为人之道。
其实,盛世才本来是想回东北的。当时正是张作霖为东北王之时,且较赏识盛世才。不过当时盛的老师郭松龄反对张作霖,盛世才曾回国帮助。郭死后,留学生们曾经送了这样一副挽联“张作霖虽生犹死,郭松龄虽死犹生”。后来当盛第二次回国的时候,时任东北军总司令的张学良因为上面的原因并没想要盛世才。如果盛留在了东北,也就没有了新疆王的故事,多半儿,又多了一个高崇民。
后来,新疆的特殊地位,让盛混到了那里,这斯当时也不容易,因为国内没有火车甚至汽车线路,他从哈尔滨出发乘火车,经过西伯利亚绕道新疆。起初不被重用,因为在平定疆乱中打了一些胜仗,地位也越来越高,以至一直到后来官至督办,也就是今天说的省长。
当时新疆在中国的特殊地位,一方面近挨苏联,红色政权的大前方;另一方面是中国抗日战争的大后方。而且,盛的统治之威严,凡是开会等场合,都要像着盛督办的头像先敬礼。他的地位,受到了斯大林、蒋介石、毛泽东等人的器重。在他积极抗日之时,九一八事件后,日本关东军在靠山屯也曾搜他的家人,为了逃难,他们全家逃到北京,呆了半年不到,又在张学良的资助下逃到新疆。
他在回忆录中写道:曾经以治病为由访问苏联的时候,斯大林和克里姆林宫的要员们对他的欢迎仪式,俨然就是对待一位异国的总统而不是小小的督办。当时他的两个弟弟都是苏联的大学读书。也正是这个时候,斯大林对盛世才建议,由于新疆的特殊位置,一方面要支持蒋介石,一方面也要认同毛泽东。这句话可以说点亮了盛到新疆掌权后的N年的苦恼,也为他以后忽左忽右的政治方向打下了基础。
几年后的盛世才,参经不鸟过苏联的斯大林,曾经说出中国现在只有三股政治力量:国民党、共产党和新疆。曾经为了入共产党而费劲周折,也曾经为了讨好蒋介石而杀害毛泽民(毛泽东的亲弟弟)和陈谭秋。如果茅盾(沈德鸿)不逃的快,也难免遇难。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囚禁十博士,搞政治恐怖事件。把曾经有些作者笔下的新疆是“第二个延安”的红色根据地,变成了他的王国。
在搞政治恐怖事件的时候,我听说二个故事版本,一是他对丁慰慈的审讯。一是陷害他的妹夫俞秀松。
问:你从苏联那里拿了多少卢布?
答:没拿过。
妈的,不对,打!
答:一万。
妈的!太少!不对!继续打!
答:二万,三万,四万,五万……
丁慰慈受不了折磨,索性答到:一百万!
妈的哪能那么多?继续打!
于是开减,九十万,八十万,七十万,六十万,五十万。
到五十万的时候,盛世才觉得跟他心里想的数字差不多了。叫停:妈的,你丁慰慈要是早说50万的话,是不是就省了一顿打了?
俞秀松是盛的妹妹盛世同的丈夫。是中国共产党上海发起人之一,中国共青团创始人。也就是说,中国共青团的创始人,是靠山屯的女婿。可是我当初入团的时候,学校的团委书记并没有这么讲。我想,是不是因为这个共青团的创始人,也是靠山人害死的。就是被盛世才以莫须有的罪名,送给了苏联人,被判处了死刑。从此,盛世同随母姓改叫安志洁,与盛世才断绝了兄弟关系。
后来,国民党进入了新疆,此后,大家开会敬礼的头像,已经不是盛世才而是孙中山和蒋介石了。再后来,蒋的一纸文书,把他调入重庆,作了中华民国的农林部长,虽是平调,实际上已经名不副实,他的政治生涯,从此开始走向了下坡路。
直到1948年他同部分家人随国民党逃到台湾。他的孩子大多数去了美国。自此,他的事业高峰早已如黄鹤西去不复返了。迪化(今乌鲁木齐)的博格达笔架峰,常使他梦牵魂绕。他一向在封闭的边疆称王,虽官至陆军上将,但不是黄埔系的;虽为省部级官员,但与中央官场上交往甚少;到台北更无多少人与之来往。这因然源于官场的旧友不多,更由于他的为人使人望而却步,他的一生没有一个挚友。
1970年,盛心脏病发作死于台北。也葬于台北公墓。对盛的祭奠,表面上还算隆重,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为了宣传的需要,说明国民党没有忘记这位至死反公的“英雄”,是作给活人看的政府行为。至于民心呢?有记载说:入殡那天,人影寥落。其情其景,由他人遐想吧。
世间对他的评述,大部分皆因他杀害了无数共产党人而评为罪人、魔头一类。我是极不认同的。政治肯定是让人迷失方向的工具,他官至新疆督办的时候,钱和地位,什么没有?他聪明绝顶,岂能做他人的棋子?他对后来新疆的收复没有沦为苏联的领土,且没费一兵一卒,这样的贡献,哪个共产党统治下的中国人盘算过?如果这样为魔头的话,那么也可以把魔头二字按给文化大革命中的毛泽东、按给逃到台湾后为巩固政权的蒋介石。而盛与之相比,不过是魔头中的小个子了。政治人物中,哪个不是?我讨厌政治至及,这也算一个原因。
他从在日本留学期间对马克思主义的敬仰呵崇拜,一直到最后反对斯大林。这个过程,有人说他是反复无常,小人一个。我更不这样看,一个人思想的转变,是在周遭环境的影响之下。世事本无对错。马克思主义,对一个真正的东北人来说那是什么?这些的狗屁理论无非是酒后谈笑的段子,尤其是像盛这样人离之如此之近时,这点我佩服他。
至少在这点上,某种程度我认为他比高崇民强,高崇民的性格有时候让我恶心,整天政府思想挂在嘴边,让一个在老万眼中的痞子瞧之不起,他生在东北,为解放事业作过好事大事,这个自然。只不过那种个性,有失一个关东汉子所为。
红楼梦中说:这个世界,就像一个大舞台,乱哄哄的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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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高崇民原名高恩浚。据我的爷爷回忆,曾经和我的太爷高洪斌结拜把兄弟的时候改名为高崇民,我太爷改名为高崇什。当时我太爷读取北京大学,爷爷回忆说当时清华大学还没有成立,按照年份应为1910年以前,太爷27岁时因得肺结核而去世。死得时候只有我爷爷一子。对我得太奶和爷爷说:“你们娘俩命苦啊……”。据说,太爷读北京大学还是得于高崇民的帮助。现在算起来,已经快过一百年。其中一些家长讲述的细节,本想单独写出来,可惜时间紧张,只能在此作个简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