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寫蝴蝶樹一文的作者原來是個昆蟲學者,該文後半部分寫的就是蝴蝶,寫得有趣,也貼上來吧。尤其文中說起小時養毛毛蟲,讓我想起自己小時候也玩毛毛蟲。
家隔壁大院有一棵巨大的桑樹,夏天一到就有很多碧綠的肥毛蟲,一拱一拱,爬下樹作蛹。我最愛的遊戲之一是,捉了綠肥蟲裝到紙盒子裏,滿得裝不下,然後拿到小學裏嚇膽小的女生。當然是太淘氣了。咦,怎麽我就沒變成個昆蟲學者呢?可能玩得不太善良……
在長園裏,本來我看到蝴蝶的毛毛蟲狂吃旱金蓮,也蠻心疼的,但後來一想,大自然循環嘛,也就把心放了下來。好像每一種毛毛蟲還挺專一,只針對著吃某一種植物。所以我想,大不了明年不種旱金蓮了。

《留連戲蝶時時舞》續篇
除了種蜜源植物之外,在淺盤裡鋪一層碎石或粗沙,再倒進走了味的啤酒,也可以用來「邀蝶」。切幾塊過份成熟的多汁水果,在外面擺上幾天,也有同樣效果,因為蝴蝶可以從果汁裡攝取胺基酸。當然,種一些蝴蝶幼蟲的食物,可以招引蝴蝶來寄主植物上產卵,幼蟲長大後,又有蝴蝶看。不過蝴蝶幼蟲吃起來,一向「狼吞虎嚥」,院子裡的寄主植物,很快就會被吃得「片葉不留」,實在有礙觀瞻,所以我不喜歡在院子裡養蝴蝶幼蟲。雄蝴蝶也喜歡「玩水」,常常聚集在雨後的水坑上,吸取鹽分和礦物質。受精時,就用這些礦物質來給受精卵補營養。
蝴蝶成蟲的口器,是由一對小顎外瓣延長所併合而成的吸管。不用時,捲曲有如舊式鐘錶內的彈簧。進食時,才伸吐出吸管來吸流質食物。因為蝴蝶只能吸取食物,所以要不時地用唾液或吸水等方式來清理吸管。人工餵食時,要避免用蔗糖這種多醣類來配「蜜水」,以免造成多醣結晶,而阻塞了吸管內部的通暢,讓蝴蝶無法順利進食而餓死。
蝴蝶屬於鱗翅目昆蟲,本目昆蟲包括蝶類與蛾類。白晝在外面翩翩飛舞的,絕大多數是蝶類;夜晚飛來撲燈的,才是蛾類。蝶類體軀細瘦較為活潑,蛾類較肥粗而遲鈍。休息時,蝶類能將翅膀豎立在背部,蛾類翅則多平展或斜置於背如屋脊。去年,這兩棵蝴蝶樹邀來的蝴蝶,計有虎紋鳳蝶(tiger swallowtail)、帝王斑蝶(monarch butterfly)、白菜粉蝶(cabbage butterfly)、一種黃粉蝶(sulphur)、四種弄蝶(skipper)和兩種小灰蝶(hairstreak)等,其中虎紋鳳蝶和弄蝶是常客。
帝王斑蝶亦稱「大紅斑蝶」﹝貢穀紳《昆蟲學》﹞或大樺斑蝶,是昆蟲界的「候鳥」,每年秋天都成群結隊、成千上萬,不遠千程地飛到南方越冬,春天又北上。帝王斑蝶的飛翔能力很強,有一隻能飛越一千二百英哩的記錄。東海岸的族群,飛到墨西哥市附近的馬德雷山脈(Sierra Madre Mountains)的山麓松林越冬。西海岸的族群,則南遷至加州中部及南部沿岸。每年南遷季節到時,沿途的各觀蝶會都互通信息,以便及時觀看那蔚為奇觀的過路蝶群。舊金山南方的蒙得勒(Monterey)半島上,有個叫太平洋樹林市(Pacific Groove)的小鎮,每年都有無數的帝王斑蝶飛來過冬,因此該鎮又名「蝴蝶鎮」。當地每年十月舉辦「蝴蝶遊行」,並選出「蝴蝶小姐」,慶祝帝王斑蝶的來臨。
北上的帝王斑蝶沿途繁殖,最後一代的幼蟲化蛹、羽化變成蝴蝶之後,不交尾,雌蝶的卵巢也暫停發育。這些帝王斑蝶飛到南方,數以萬計的在棲木上越冬。翌年春天北上時,南下越冬的「老」雌蝶,才恢復生殖系統的發育,沿途交尾、產卵,一代接一代地繼續往北遷移。有些北上的帝王斑蝶,七月初才千里迢迢,趕到加拿大去報告夏天的來臨。在各地經過繁殖三、四代之後,帝王斑蝶又成群結隊,南飛回老地方越冬。這些南下的帝王斑蝶,是當初離開越冬棲木北上蝴蝶的曾孫或玄孫。時過數代,牠們居然還能找到數千哩外的「祖籍」,實在不可思議。
1729 年,法國天文學家Jean Jacques d'Ortous de Mairan 發現原本白天會張開、晚上會閉合的豆科植物的葉子,移到沒有陽光的室內之後,仍然保持24 小時張開與閉合的週期。原來為了適應地球自轉因而產生的晝夜週期性的環境變化,生物個體都會呈現出週期大約為24 小時的生理變化。這種大約24 小時週期的規律性稱作「日變週期節律」﹝circadian rhythm)。「circadian」一字,原自拉丁文的circa﹝大約﹞和dies﹝一日﹞。從動物、植物到微生物,體內都有內在的時鐘,來維持一定的代謝、生理、和行為規律,以適應外在環境的週期性變化。這種體內存在的生物節律現象又可稱為「日變時鐘」﹝circadian clock﹞﹝或稱「生物鐘」 biological clock﹞。
每次越洋旅行回來之後,我們都會覺得白天昏昏欲睡,晚上卻精神抖擻,毫無睡意。這種晝夜顛倒的現象﹝既所謂「飛行時差反應」jet lag﹞,是由於我們旅途中橫越多個時區(time zone),回來之後,身體內的「日變時鐘」用的還是旅遊地區的晝夜時間,尚待調整時差。因為人體的這個計時器,只能每天自行調節一小時的差異,而大部份人的「日變時鐘」均較24 小時略長,所以旅行時朝東飛﹝日子縮短﹞比朝西飛﹝日子延長﹞容易出現飛行時差反應症狀。這個體內計時器只有每24 小時會調整一次,因此旅途中橫越的時區越多,「日變時鐘」就更需要較長的時間來做多次調整。
五十年前,科學家發現候鳥做長程遷移時,要靠精確的體內計時器,才能利用東昇西落的太陽當羅盤來導航。最近,麻州大學醫學院Steven M. Reppert 等四位神經生物學家聯合發表研究報告 (Science 學報 2003/5/23),證明帝王斑蝶也是藉著體內計時器來利用太陽做「導」,千里迢迢,飛回墨西哥中部的高山區越冬。
首先,他們證明帝王斑蝶也有「日變時鐘」。因為在晝、夜分明的環境下成長的帝王斑蝶幼蟲,化蛹之後,都在早上羽化成蝴蝶。可是一直被暴露在光線之下長大的幼蟲,就整天隨時都會羽化,表示「日變時鐘」已經失靈了。1984 年,生物學家發現第一個與果蠅的「日變時鐘」息息相關的「週期基因per」。這四位科學家的實驗顯示帝王斑蝶的「週期基因per」的表現,也遵守光暗週期的規律變化。此週期基因在夜間最活躍,白天則低落。如果帝王斑蝶一直被暴露在光線之下,無光暗週期的變化,幾天之後,此週期基因的活動不但無起伏之變,而且一直很低。可見恆日照搞亂了「日變時鐘」的機制,而導致帝王斑蝶羽化時間的不一致。
他們的實驗更顯示,在實驗室裡依照當地秋季的晝、夜環境下養的帝王斑蝶,釋放後大多數朝西南﹝既墨西哥的方向﹞飛。如果將實驗室裡的日照時間提前六小時﹝相當於午前一點日出,午後一點日落﹞,這些蝴蝶就大多數朝東南飛。不過無論是原先朝西南或朝東南飛的帝王斑蝶,一旦在恆日照下養了五天,釋放後卻都朝著太陽飛。可見在恆日照下養的蝴蝶,牠們的「日變時鐘」已經失靈,使得牠們毫無方向感。朝著太陽飛,只是一種趨光反應。這個研究團隊也發現紫外線不影響帝王斑蝶的「日變週期節律」,對於利用太陽做「飛行導航」,確是不可或缺。
這四位科學家的的研究雖然指出帝王斑蝶要靠體內的「日變時鐘」,才能利用太陽做「飛行導航」,不過還有不少帝王斑蝶的神秘尚待揭發。例如北美東岸各地的帝王斑蝶,不但飛向墨西哥的方位不同,啟程的時間也各異,可是都不約而同地飛往墨西哥的同一地區越冬。至於北上的帝王斑蝶,在各地經過繁殖三、四代之後,最後一代可能是利用「日變時鐘」查覺日短夜長的變化,「知道」已經入秋,而開始長程南遷。
有一天,院子裡飛來一隻黑色鳳蝶。仔細一看,原來是雌性虎紋鳳蝶的黑色型!這位「稀客」是馬兜鈴鳳蝶(pipevine swallowtail)的擬態,後者黑色、有毒,鳥類吃了會噁心,所以不吃。無毒的雌性虎紋鳳蝶,有些就「換上黑衣」來「魚目混珠」,冒充馬兜鈴鳳蝶,以求倖免被鳥吃掉。動物界裡,一種能被食害的動物﹝擬態者﹞,模擬其他有毒而不可食者﹝典型﹞的形態,以保其生命的現象,稱為保護性擬態或巴氏擬態(Batesian mimicry)。
昆蟲界裡,最有名的例子是副王蛺蝶(viceroy butterfly)模擬帝王斑蝶。美洲有數種屬於蘿藦科﹝Asclepiadacea﹞的野生植物,樹汁呈乳白色,故名「milkweed﹝乳草﹞」。帝王斑蝶的幼蟲很喜歡吃乳草,所以此植物又名「butterfly weed﹝蝴蝶草﹞」,帝王斑蝶也就又叫做「milkweed butterfly﹝乳草蝶﹞」。此植物有毒,因此吃乳草長大的帝王斑蝶幼蟲及變成的蝴蝶也都有毒。無知的鳥兒一吃,頓時中毒,病得慘兮兮地,要拼命把帝王斑蝶幼蟲或成蟲吐出之後,才慢慢復原,此後再也不敢吃了。所以對於帝王斑蝶幼蟲及成蟲,鳥類一向「敬而遠之」。副王蛺蝶沒有毒,卻與有毒的帝王斑蝶長得維妙維肖。雖然副王蛺蝶的後翅多了一條橫翅脈,飛鳥無法分辨,也就托帝王斑蝶之福,免遭鳥啄之殃了。
多采多姿的蝴蝶,向來是文人墨客題詠、繪畫的題材。歷代詠蝶、頌蝶的詩詞曲賦不下數百首,例如北宋謝逸就作了蝴蝶詩三百多首,而被稱為「謝蝴蝶」。唐沈佺期做了一篇〈蝴蝶賦〉,正確地描述蝴蝶有六隻腳和兩根觸角、翅膀有翅脈。在浩瀚的古畫中,有一幅南宋李安忠所作的〈晴春蝶戲圖〉,在一幅圓扇畫上,就繪出了十五隻種類不同、形色各異的蝴蝶。據說雖然時隔千年,仍然能辨明這些蝴蝶,都是屬於南宋産於國都臨安(今杭州)附近的蝶種,而且還可明顯無誤地識別其雌雄。其他的蝴蝶古畫,尚有南宋無落款的〈海棠蛺蝶圖〉、清胡湄的〈鸚鵡戲蝶圖〉以及鄭板橋的〈貓戲蝶圖〉等。
蝴蝶最早見於文學作品的,恐怕是先秦散文名著《莊子》。在《莊子‧內篇‧齊物論》裏,有「莊周夢蝶」的寓言,說莊周夢見自己化為蝴蝶,翩翩飛舞於花間,渾然忘了自己是「莊周」;醒來依然故我,不知蝴蝶已經何往。後來文人就將做夢稱為「蝴蝶夢」。
唐崔塗〈春夕〉詩云:「蝴蝶夢中萬里家,子規枝上月三更。」旅居湘鄂的遊子,從「蝴蝶夢」中獲得片刻的回鄉之樂。「蝴蝶不傳千里夢,子規叫斷三更月。」﹝宋‧辛棄疾〈滿江紅〉﹞,可憐這位詞人,置身千里之外,連魂夢也難以回到家鄉。宋陳亮的「蝴蝶夢」,則別開生面。他的詠梅詞〈好事近〉下片兩句是:「欲向夢中飛蝶,恐幽香難覓。」道出梅痴對梅花的喜愛和可見而不可及的微妙心理。
至於到底是莊周做了夢成為蝴蝶?還是蝴蝶做夢變成了莊周?這是個物化的哲理問題,頗耐人尋味,因為莊周和蝴蝶是不一樣的個體,一定是有分別的。所以唐張隨的〈莊周夢蝴蝶賦〉說:「欲窮莊生夢蝶之理,走將一問於洪鑪。」
唐張泌〈蝴蝶兒〉詞:「蝴蝶兒,晚春時。阿嬌初著淡黃衣,倚窗學畫伊。還似花間見,雙雙對對飛。無端和淚濕胭脂,惹教雙翅垂。」將一位少女描繪蝴蝶時的情思,抒寫得既清新樸素又含蓄細膩。雙雙對對的蝴蝶,向來也是忠貞愛情的象徵。戲曲越劇〈梁山伯與祝英台〉,就以男女主人翁化爲一對大鳳蝶,由墳的破處飛到外面,飛上天去作爲結尾。雲南大理城北的蝴蝶泉,傳說是一對白族青年男女,雙雙跳入潭中殉情,化為蝴蝶,因此得名。
台灣民謠裡有不少以蝴蝶來表達戀情的詞句,如陳達儒的〈桃花鄉〉:「桃花鄉,桃花鄉是戀愛地,我比蝴蝶,妹妹來比桃花。」和洪一峰的〈蝶戀花〉:「蝶戀花栽相等待,年久著原在﹝台語:依舊﹞。」小時候,我倒是喜歡聽牛郎們唱:「六月茉莉滿山香,挽花﹝台語:採花﹞也著惜花叢。親像蝴蝶亂亂弄,採過一叢呀伊都過一叢。」﹝許丙丁〈六月茉莉〉﹞,因為我們就常在田園邊追那「亂亂弄」的蝴蝶。有時一追就追進菜園裡,蝴蝶沒追到,卻踩踏了不少農作物,而被大人追趕出來。南宋楊萬里〈宿新市徐公店二首〉詩句:「兒童急走追黃蝶,飛入花來無處尋。」正是我們兒時追蝴蝶的寫照。
除了追蝴蝶,我也喜歡養鳳蝶。我常在柚子樹的葉子上找鳳蝶的小幼蟲,連樹枝一起帶回家,插在有水的瓶中飼養。牠們的胃口很好,要每四、五天換一次枝葉。啃起葉子來,更是喀喳、喀喳響。鳳蝶幼蟲的前胸背部前方,都具一對可翻出的嫌忌腺﹝或稱臭角﹞,胸部背面也有「眼斑」。我喜歡拿根細草,逗弄大一點的幼蟲,使牠伸出那對角狀的嫌忌腺來放淡淡的臭氣,又拱起胸背顯出「眼斑」來「瞪我一眼」。快要化蛹的末齡幼蟲會顯得「坐立不安」,喜歡四處尋找可以隱藏的地方,也常常在半夜化蛹,可真害羞。
有些鳳蝶的蛹比較透明,可以由外面透視其內部成蟲色澤的變化。一看到蛹開始顯現黑色,我就很興奮,因為在一、兩天內,鳳蝶就會羽化出來。初羽化的蝴蝶翅膀皺褶,要藉呼吸、循環和部分體軀的壓縮,使翅膀開展。我常常替鳳蝶擔心,怕翅膀展不開,可是牠總是慢條斯理地展現出新裝來。接著連瓶帶枝把蝴蝶移到戶外,等翅膀乾硬了,彩衣仙子才凌空飛舞。我最喜歡紅紋鳳蝶,牠那鮮亮的紅肚子,在空中悠遊時極為醒目。
元王和卿的詠大蝴蝶〈仙呂‧醉中天〉散曲:「彈破莊周夢,兩翅駕東風,三百座名園一採一個空。難道是風流孽種,嚇殺尋芳的蜜蜂。輕輕搧動,把賣花人、搧過橋東。」借用「莊周夢蝶」的典故,描述了蛹羽化為蝶。這隻莊周夢中所變化出來的大蝴蝶,真是非凡,只要雙翅輕輕地搧動,就可以把賣花人搧過橋東了。
將昆蟲破蛹殼外出成為成蟲的過程,稱為「羽化」,在蝴蝶裡,倒是頗富機趣。宋蘇軾〈前赤壁賦〉云:「飄飄乎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世稱仙人能飛昇變化,所以得道成仙,叫「羽化」。蝴蝶羽化雖非「成仙」,卻是象徵「解脫」。
原籍瑞士的生死學大師伊莉沙白‧庫伯勒-羅斯醫師(Elisabeth Kübler-Ross, M.D.),早年在波蘭協助安頓第二次世界大戰戰後的難民時,去參觀過希特勒集體殘殺猶太人的集中營。她發現營房牆壁上,到處刻畫著蝴蝶。當時她無法了解「蝴蝶」,對於那些即將被置之死地的猶太人,究竟有何意義。
此後二十五年,羅斯醫師從協助無數瀕死病患,安詳面對死亡的切身經驗中,領悟到「蝴蝶」的人生涵義。原來,當人們在這塵世克盡己職之後,一待機緣成熟,我們就會拋棄肉身、病痛、恐懼和人生的一切煩惱,像一隻破蛹殼的桎梏而出的蝴蝶,飛回上帝的身邊。那些瀕死的猶太人所刻畫的蝴蝶,就象徵著他們已經視死如歸。
小時候住台灣南部,有各形各色的蝴蝶陪伴我渡過快樂的童年。家鄉有朱槿等各種蝴蝶蜜源植物,當時根本不知道什麼是「亞洲蝴蝶樹」。此次,由於送紫薇樹苗給一位素未謀面的洋人,而得到他回饋的蝴蝶樹。如今一到夏季,院子裡就到處「留連戲蝶時時舞」﹝唐‧杜甫〈江畔獨步尋花絕句〉﹞,讓我在異鄉重拾童年戲玩蝴蝶的情趣。數十年後,再度觀賞這些會飛的花朵,也使我更加瞭解了「蝴蝶」的人生涵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