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波爾多附近一農莊裏的兩株姊妹廣玉蘭。我把兩張照片拼起來的。
隔壁的園子曾經是個荒園,野懸鈎子漫生。後來有人買了它,砍掉了園中央所有的老樹,三下兩下建了一棟發脹了的美式木房子(難看的房子總是起得快)。從長園裏看去,這房子實在礙眼。我們決定種樹,遮醜。
種樹,先得選樹。
很早就跟先生嘮叨的廣玉蘭,沒可能在長園種了。因爲園向西南,常吹西南風,常溫比別處低兩三度,花期甚至比街對面的都要晚上半個月。廣玉蘭喜溫,即使挨著牆角邊,也難抵這裏的寒。曾在波爾多附近一農莊裏遇到兩株姊妹廣玉蘭,近百歲的年紀,滿樹花苞待放,讓我羡慕得。回想頑皮丫頭時在公園偷摘得廣玉蘭,肉質的大花瓣,香那麽濃。噓……
話說回來,選樹。長園裏的土還算過得去,但好的黏土僅僅厚約半米到一米,往下就是沒營養的黃泥了,旱時保不住水,澤時吸不了水,這對選樹可是一大限制,嬌氣一點點的樹都不能選了。而且,想趕快美化風景的話,得挑長得快的樹,拔得高的樹。
絕望。能選的只有遍地濫生的柳樹了。可不是垂柳,垂柳要近水才行。最普通的那種,不需要什麽營養,呼呼地就拔地而起了。想起五柳先生種了五棵柳在屋前,我們也種五棵吧。

花苞待放的廣玉蘭。至於濃香,只能遙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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