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80年法文版《La chambre claire》。
出於攝影學的原因,重讀何朗·巴特的《La chambre claire》(中譯〝明室〞)。說重讀,不太確切,因爲以前讀的是中文版,現在讀的是法文版。讀中文版的時候,許多地方不大明白,私心以爲翻譯的問題(當然不一定有理)。現在開始讀法文原文,我打算把它翻譯成中文,純粹是爲了自己把它理解透徹。這樣的讀法當然慢了,慢有慢的好處罷。
譯文(1):
某日,很久以前了,我遇見了一張人像照片,拿破侖幼弟捷弘的像(1852)。於是,帶著從此再也不能減滅的驚訝,我對自己說:“我看到了一雙曾見過大帝拿破侖的眼睛。”有過幾次,我講過這種驚訝,可是似乎沒人共鳴,甚至沒人理解(生活就是這樣由些些小小的孤獨感構成的),結果我把它忘了。以往我對攝影的關心,大多環繞在文化方面。我有宣佈過,相對於影片,我更喜歡照片,然而那時候我無法將照片與影片劃分爲兩回事。這個問題一直存在著。對於攝影,那時候我被一種“探求本質”的欲望佔據著:我想方設法要知道,攝影自己本身究竟是什麽,由哪一條線本質地將它從影像的大概念裡劃分出來。這樣的欲望還是從深處說明,除開攝影有來自技術和用途方面的明顯特質,也即使它在當代泛濫,以往的我並不肯定攝影的存在、攝影擁有自己的“靈魂”。
注:巴特以前將照片和影片同歸到影像的大概念下,所以他說“那時候我無法將照片與影片劃分爲兩回事。”巴特對影像的探索是從繪畫和電影開始,再由電影劇照開始對攝影感興趣,所以寫了《La chambre claire》。
Trackback: http://tb.donews.net/TrackBack.aspx?PostId=10726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