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宿命(沒有一張照片不是拍攝某某人或某某物)把攝影拖到了無數物體的雜亂裡——世上所有的、無數的物體:爲什麽偏要選擇(拍攝)這一個物體,這一個時刻,而不是那一個?攝影無可分類,就是因爲沒有任何理由要劃分這樣、那樣的影像呈現;它也許很希望,把自己膨脹,確定,莊重,如一個符號,好讓它達到和語言一般的尊嚴地位;可是,要有符號,先得有劃線;被剝奪了筆劃的使用,照片們是一些黏不起來的符號,會變質,像牛奶。無論它給了什麽東西來看,無論它用了什麽方式,一張照片總是看不見的:我們看見的不是它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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