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2月


紫如黑的玉蘭,開了后會不會變淺?

 

昨,居然在大商場這種地方購得柿樹、紫黑玉蘭、牡丹各一株,喜。

舊秋在長園种了柳樹后,還嫌稀疏,想在柳間加花樹。先生想要一株紫玉蘭。

在法國竟然有柿樹賣,怎不叫我喜出望外,二話不說買下。柿樹全身是寶啊,又不挑土質,耐寒。當然還有柿子吃!

長園已有一株二喬玉蘭,淺紫帶白。我本不大想再添玉蘭的,但見此玉蘭,為紫玉蘭的一個變种,顏色更深,少有,也就如了先生的心愿。

 


二喬玉蘭,一樹蕾,什么時候開啊?




明朝末,一撥僧人為避難,躲到日本。他們的畫風由此影響了后繼的日僧。

以禪為主,如其一正受老人的墨跡道:

世人多重金,我愛剎那靜。
金多亂人心,靜見真如性。

畫風任性大气,時有孤傲,活顯性情,深得我心也。

澤菴作,臨濟栽松圖。

 

左為風外作,達磨像。右為弘嚴玄猊作,龍潭滅燭圖。此圖于生活細節的生動,令我感動。

 

 

左為風外作,山水圖。盡頭的遠山把空間一拉,构圖罕見。右為良寬作,墨竹圖。“似竹似葦似藤麻,一假風光為君伸。” 寥寥几枝竹,笨拙天真如此。

仙崖作,花見酒宴圖。熱鬧气氛,溢于紙外。實在可愛。





 

家鄉有一俚說“三歲定八十”,有一定道理。

正如安娜*弗洛伊德所說,一生中的頭幾年,就像下棋的頭幾步,已經定好了整個棋局的方向和風格,但,只要我們未被將死,總還有漂亮的幾步可以玩。

此話在書中的第一章被引為前言。第一章的題目是“嬰儿也有語言”,說的是新生幼儿儘管僅會哭喊,還不會說話,但他們用身體器官來表達,用“生病” 來表達他們的憤怒悲哀、他們的不同意。

法國有這樣一個機构,專門接收與父母、尤其與母親分离的嬰幼儿,撫養到三個月大以後才開始有權被別的家庭領養(可見此社會善良的一面)。這些新生幼儿,有窮苦的母親放棄撫養權的,有母親吸毒而染艾滋的,有直接被棄路邊的,有父親殺了母親的,有父母愛狗貓甚于儿的……

這些嬰儿都病,反反復復。

他們於是被帶到靄立雅薛芙面前。這位心理分析師,把這些個案分析紮成了這本書,書名,我暫譯為《聲呼體喚》。

相不相信母親腹中的胎儿就已經開始了心理的發展?已經听懂了大人的講話?

相不相信新生幼儿在九個月內要表達在母親腹中已遭受到的心理痛苦?

相不相信,嬰儿听得懂,當靄立雅薛芙坦白、平靜地對他們說,你母親為你作了個決定,讓別的家庭來收養你,她相信這樣你更幸福;你母親已經死了,你父親在監獄,因為他違反了法律;你有能力決定死去還是活下來……

相不相信,都不要緊,靄立雅薛芙只是用盡智慧,將幼儿体內想要表達的,抽象為人說的話。更重要的是,療效出乎想像。

這些歷難的儿童,心理更成熟、更健康。

書中舉目遍体鳞伤的例子,极端的例子,與我們平凡普通的生活何干呢?卻正是,比之坏上十倍、萬倍的情況都這樣了,為何我們還不能直接坦白地和自己的孩子講,和愛人講,和身邊的人講,和朋友講,講“難以啟齒” 的實情?以一種平靜,体諒的方式?儘管,需要許多智慧和努力去尋找這種方式。

中國文化中的“隱瞞”、“不說”,以為有效律地達到某種“好” 的效果,結果總是适得其反,最終人都要窒息在裏頭,或火山般爆發出來。


給maggi:再次謝謝你推荐了這本書

書裏有一處引注,自另一本書 « La cause des enfants »,其多次提到的導師Françoise Dolto寫的,很出名,我以前聽說過。兩年前我買了Françoise Dolto的另一本書,關於青春期心理的,當時耽于理論,放下了。現抽得時間的話,我打算兩本書都看。

« à corps et à cris »的書名套用了一固定用語à cor et à cri,原義是打獵時拼命叫嚷、吹號角,以驅逐獵物。我也試著套用成語“千呼萬喚”,把書名譯成了“聲呼體喚”。




第一張被雪覆蓋的是岩白菜,本地有時俗稱為“象耳”,形大象的耳朵。但西文裡叫“象耳” 的,更多指的是,芋。

第二張被雪覆蓋的是對開蕨,一種蕨類。往常冬天裡它會收入土內,睡覺的,但今冬多么暖,就怪怪地拿雪當被子了。

第三張,八寶景天的枯花梗。下貼一張它的寶寶苗芽。

“門帘上的花花”是指題圖吧?那是葡萄風信子,縴長的嫩葉。下貼一張它剛鑽出土的花蕾。

八寶景天的寶寶苗芽。

葡萄風信子剛鑽出土的花蕾。




樂一下就是了。




祝大家, 春節快樂!万事胜意!

 

長園雪景。

 




呵呵,看來不能偷懶啊!

圣誕玫瑰,毛茛科,鐵筷子屬,中文名叫鐵筷子,還有個特民間的名字是 “嚏根草”。根莖都有毒性,卻可作強心劑或精神藥物。

這花极耐寒,原產歐洲,可能國內還少見。



 

俗名叫“圣誕玫瑰”,因為通常花開雪下,圣誕時節。學名叫鐵筷子。


花枝矮小,即使花開了也低垂著頭,靜靜,沉思著,很內秀。

難得冬天開的花儿啊,考考尋花的眼力。




在波爾多附近,海邊的一座沙山。

女友是波爾多人,說出了“拉屯皮拉” 的名字后立刻擺擺手說,不要問我“拉屯皮拉” 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看來無數人已問過這問題。

一個有謎的地方。

沙山一面向海,一面向著無邊的松海。

人和飛机一樣小。

女友。

無邪的小紅發。

玩沙的腳。

剩下的。

一對。





先生喜歡上了這出劇,可以反反复复听好几遍,盡管歌詞他一個字都听不懂。
 
我大約跟他解釋了故事,反應是,嗯,听出來是經典的情節,不曲折。
 
他小心地提了一個問題:
 
這种提高嗓子的唱法,算不算對青春期少女尖音的模擬,從而引起男性的心理歡愉?
 
我愣一愣,從未想過,便使勁想了想。回答說:
 
我猜有兩种可能。一是地方戲曲起源過程中,潛意識中真地對這种尖音作了摹仿,以取悅。但后來已化作戲曲唱法的基本特質,听者的受愉部分更多轉向戲曲的其它文化成分,如感情,又如曲詞,或許正因為先生听不懂曲詞,音韻方面的特質倒突顯出來了。
 
西方的美聲唱法起源時,曾有過將男童宮割以保持其甜美的尖音。因此,戲曲唱法中作此模擬,是有可能的。只是我非戲曲史專家,要考証得另下大量功夫了。
 
另一可能便是,尖起嗓子唱,不過區別于說話的一種方式,表示在“唱” 就是了。尖聲尖气,對男性都未必全討好,對吧?也許不對,僅是我的女性立場而已……



 

愛极了李寶瑩的聲線,不似大部分女聲唱粵曲,只管尖聲尖气。該低沉時柔婉,該拉高時亦不刺耳,綿綿將感情揉進去。

与其搭配的男聲,尤喜歡文千歲,小時偏執地只認這一對,可惜兩人搭襠的似乎只有《牡丹亭》和《梁祝》。這出《梅花仙》里的羅家英唱得還可以。

這碟在唱片鋪里擺得之久,封面都褪了色,還開价五十大元,唯版本如何之好,一咬牙只能買下。還記得很小時第一次听《梅花仙》,一開場,一開聲,听得我心頭震。現今遍尋李寶瑩和文千歲的《牡丹亭》和《梁祝》不獲,有這《梅花仙》,還算慰怀。

劇情粘合了“梅妻鶴子”的傳說和《聊齋誌異》其中一段,講的是一修煉千年之梅仙,与某深山寒士之間的仙凡之戀。

再溫林逋的《山園小梅》:
衆芳搖落獨暄妍,占盡風情向小園。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斷魂。
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須檀板共金尊。




 

等我一回來,這花開了一樹。它還沒有中文名字。

因為產自非洲,屬錦葵目,菩提科,我便叫它〝非洲菩提樹〞。

此菩提,非彼菩提,非佛陀頓悟其下的菩提樹。但亦自有靈气。嫩枝、花蕾、大如掌的青葉上,全都細細密密披上一層銀針毛,手感絨綿。有陽光照來,無數小銀針,像复活的小精靈,挺身,閃閃發光。

花開起來也是柔軟的。全綻時,花蕊線多得綻出一個球形。白得透明的花瓣掉下來,軟軟地輔在地上。一樹花開得燦爛,掉下來也燦爛。




 

今早,偷小閑,作一紅梅小箋,贈友人。




 

菠蘿蜜,菠蘿菠蘿蜜……

我不是在念經,實在這菠蘿蜜太美味,吃完了可以像唐僧一樣念叼几句。

菠蘿蜜,又叫樹菠蘿、牛肚子果等,僅產熱帶。地方俗名還叫“大菠蘿”,因為它實在“大”,最重可達30公斤。

看它們大大小小、一串串,像面包一樣挂在樹上,咦,据說非洲有一種面包樹,究竟什么樣子呢?和這“大菠蘿”相似麼?

沉甸甸的“大菠蘿”表皮有六角形鈍刺,砸開,內一片金黃,如蜂巢結构,各果苞各銜一堅果籽,果苞間填塞果腱。有干苞和濕苞兩种“大菠蘿”, 我自小偏愛干苞,嫌濕苞拿手粘乎乎的。而干苞、濕苞的异香倒是各有千秋。

那堅果籽煮熟了,亦可食,粉糯近菱角。




法文版封面。

 

誰會料到再讀童年的一本書?甚至連書名都忘記了。

前不久在网上看到這本書的熱評。看著、看著,記憶都回來了——小時候,六七歲的時候?就看過這本書。書名叫《窗邊的小豆豆》。

小時候從市少儿圖書館借的,凈文字,沒有現在配的好看插圖,但也許正因此,多了更廣的想象空間。

書里講的是一個淘气丫頭在一奇特幼儿園里的成長故事。小淘气包,很多孩子都對得上號;奇特的幼儿園呢,于山青水秀間,拿廢棄電車廂作教室,這就難找了。小小的我一時多么神往,以致把這本書當成了童話。

現在重讀,更關注里頭的儿童心理,對幼童的態度及教學。仍不失為一本十分出色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