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7月


毛地黃,我喜歡另一個俗名〝煙花〞,爆開的煙花一節節攀上去。可惜,全株有毒!

結的果子像另一朵花。

耬斗草,耬斗菜,也形象地被稱婆婆帽。

果實像細長的佛手,內握細籽有劇毒,兩三粒可致小孩死亡,要格外注意!

魯冰花,羽扇豆。

看到豆莢,才知為何叫〝羽扇豆〞了。遺憾此排毛豆己被蚜蟲攻擊過,潰不成軍。

這排豆,縱然乾,卻看得出〝羽扇〞味道少許了。創名者真是有想像力啊。

深紅款萱草,忘憂草。

萱草果子,和朱頂紅的相似,只是斯文得多。

藤茄小紫花。

藤茄小紅果,欲滴如玉,卻怕有毒。

老鶴草開花總是非常豐盛。

本來一把劍形果,末了劍鋒一反,彈卷起,飛鶴狀,種籽自然飛得到處是。

鐵線蓮,被培育師調教得花式千媚、應接不暇,〝蓮〞字倒還相襯,〝鐵線〞就粗獷了一些。

果卻是一只只絨毛球,十分可愛,有的頭發還亂糟糟的




把開花和結果擺在一起看,蠻有趣的。

使人想起人的容貌。常說,人四十歲以後是自己對容貌負責了。四十歲之前,要開什麼樣的花,才結什麼樣的果呢。

 

葡萄風信子的串鈴花。

葡萄風信子的綠果,乾成半透明了,炸開,小黑籽蹦出來。

李花成串喲,向上。

 

 

李果成串喲,向下。

桐槭小花刷。

桐槭雙翅果。

條紋槭,一串綠鈴花。

條紋槭,一串雙翅果,飛得起。

紅瑞木的花,不起眼,葉子搶盡風頭。

紅瑞木屬山茱萸科,据說山茱萸果可食,但《花寶典》給紅瑞木打了〝!〞意有毒,我不敢嘗試了。

十大功勞,黃花一團球。

墜墜玉果,不負〝十大功勞〞之名罷。

白花紫藤,龍擺。

紫藤果莢,卻是青衣飄袂。

銀扇草,法國俗名叫〝神父的銀子〞。

為甚麼叫〝神父的銀子〞?因為那團扇狀的果莢,到了秋天,變得透明銀亮,遠遠看,一堆白花花的銀子啊,只有神父才有這麼多吧。圖中的扇果,還是青的。

 




晚間突然看見這麼厚實的雲,忍不住拍下來了,想起〝空望孤雲高〞。

荷蘭南方古時的畫家尤喜我們這一帶的雲,油畫上常看到。地處平原,臨近海峽,風雲任意作為,多變瑰麗。

如此敦厚的雲倒不多見,一如見敦厚的人,忍不住起歡喜之心。




說〝補〞,是補tyt的貼文《錦葵一族》,那裡的錦葵品種多,我拿長園的作個小補。

蜀葵,黑色較罕見,怕是後來園藝栽培出來的。

又是黑絲綢質地,愛煞。

麝香錦葵,花瓣可拌沙拉。

木槿,白瓣紅心。

把紅心攤開看。

另一種木槿,紫傾紅,常被用來作槿蘺。凡〝蘺〞須剪,一年一次,春來芽未發時。




這只〝刺蝟〞叫藍刺頭,菊科,〝刺蝟〞是拉丁文名字的擬義。

看他初伸出一只只〝刺蝟〞頭,讓我想起王菲在《重慶森林》裏的〝刺蝟〞頭。

後來〝刺蝟〞頭頂上開了一小簇花,再後來,蔓開到整個頭,才不像王菲了。

長園盡處,一種旋花野過篱來,晝開夜收,不知算不算〝晝顏〞(哈,又是复雜糾纏的花名)。

這是不是益母草啊?過路的看官幫眼辨一辨。(已查証,是香蜂草,拉丁名:Melissa officinalis)





且說“運動”。

一提運動,教人容易想起被廣爲提倡的“運動”,如打球、游泳、爬山、跑步等等,有條件能做這些運動當然非常好。

現代社會使人越來越養成“坐”的習慣,所以要減肥,就要逆這個“流”而行。走路、騎自行車、種花做園藝,甚至掃地拖地擦玻璃等家務活,最不濟的伸個懶腰,等等也許被忽略的“動”,其實都算“運動”。

比利時南的岡城,前不久開始倡導“每天十萬步”運動,說,人每天能走上十萬步的話,是讓身體保持健康的最合理運動量。一種挂在腰際能算計多少“步”的表,被免費派發。其實計算的不是真的走了多少“步”,而是相當於“走了多少步”而消耗掉的熱量。

一位年輕媽媽生小孩前,每周至少兩次去游泳,孩子出生後變得不可能了。這位媽媽就腰邊就挂了這麽個表,每天看自己能不能完成“任務”。頭幾天,她故意走了最多的路,想盡辦法,結果總是“七八萬”左右,叫她十分失望。後來,她乾脆讓家裏的清潔工人回家了,自己開始動手做家務,騰上騰下,終於達到了“十萬”。

嘿嘿,這倒是很不錯的減肥方法。

無論做什麽運動,有一條原則倒是非常重要,就是,要循序漸進。

平常少動的人,一下子做了過激烈的運動,對減肥只能起反效果。突然過度運動,饑餓感增強,進食量會增多,而且第二天肌肉酸疼,根本提不起勁再繼續,休息幾天、一個月再說,呵呵,那是根本減不了體內脂肪的。

(完)



減肥的同時,保持健康?是有可能的。

首先,減肥要确認“肥”。正常體重的計算公式,網上易找到,請點擊
此例

“ 保持健康”,不僅指--不犯病、莫得厭食症而死之類,更指--不削弱體內各器官,使之保持均衡。

減肥,不外乎從飲食與運動著手。

飲食,先說“飲”,多喝水足矣,每日至少2L以上。至於茶、咖啡等,最好別過量,一來減肥效果甚微,二來易搗亂本人生物鐘。早上飲茶,送些果醬面包,倒是不錯。

再說“食”,那個著名的“食物金字塔”,是有道理的。即,金字塔底層:淀粉類,米、面、薯類、麥片等;上一層:蔬菜水果類;再上一層:蛋白質類,魚、肉、禽、蛋、乳類;頂層即油、鹽、糖等。

淀粉類一定不能放棄。

不吃米面,瘦身确實明顯,可惜得不償失!淀粉類屬於“慢糖”,在肚裡消化時間最長,其攝取量不夠的話,不出多時,又有空腹感,再進食,反而加大了總食量。從長遠來說,稍長一段時間不吃米面,整個人就會變得軟弱無力,似是了無“中氣”。本人年輕時做過這種傻事,後來體弱落了一身病,與此不無連因。諸位可引以為戒。

但又如何減肥?應從“金字塔” 頂層減起。注意!是“減”,不是“消絕”。頂層的糖,能省即省;油,還是要的,但不濫。下一層的蛋白質類,提倡魚類,對肉、禽、蛋、乳類,要控制“量”,絕不要“取消”!

而蔬菜水果類,本以為可放開來吃,亦不然,最好的一個原則:間雜來吃。

常说“早餐食好,午餐食饱,晚餐食少”,對減肥絕對有用,不但如此,應盡量一日多餐,例如下午四五點時加一個茶點,為一日四餐,而各主餐之間切忌零食!

胃的大小有一定的伸縮,沒受到突然撐脹的情況下,通常會保持大致一個尺寸。減肥的竅門即在此,請不要暴飲暴食,每餐七分飽,就收口。日本南部有個“長壽島”,上面的百歲爺爺婆婆會這樣告訴你。

後續。。。




 

先前文中猜想被當為一叢雜草的“火箭花”,原來是披針葉車前,也叫長葉車前、窄葉車前、歐車前等等。

最常見的車前,花序一長穗形,上面的花小得肉眼幾乎難見。

還在網上找到小蚤車前的樣子,更為獨特,莖葉像金魚草,花倒三分似“火箭花”。

(出處)




一看見“灼灼” 兩字,我就滿心亮堂起來。

印象畫派的陽光下,草木亮堂起來,就是“灼灼”。

形形色色的黃花,特別容易“灼灼”,即使陰天,深綠處也會搶出來,就算雪天,也能跳在一片白茫茫之上。

沒有期待到長園裹有不算少的黃花,由放春到此涼夏,總有一簇、幾簇黃,曳曳,灼灼。

收集起來呀,灼灼諸君的眼。

黃水仙開最早,遭了耀雪的壓,也依然惹眼得很。

杜鵑迫出一樹黃,那樣子,能不躑躅麼。

十大功勞,黃成一團。

被《花寶典》譯作“黄排草”,報春花科珍珠菜屬。

毛蕊花,一長鞭沖天模樣。

近看毛蕊花。

萱草,深綠處灼灼而出。

前景一片“黃云”,那是羽衣草的米碎花。羽衣草也叫斗篷草,有個更好聽的名字是“露杯”,因其葉如杯,能托露。
後邊的豆圓黃花是羽葉綿杉菊。綿杉菊有烈香獨特,手指一帶過,我都被熏得快要暈倒的。

茴香己長得比人頭還高,隨風曳曳。

長園的柳穿魚,今年比去年剛採回來時高了三倍,身邊也多了三兩小寶寶。實在喜愛他吐舌頭的怪樣。

芸香暫時只開了一朵小小花,盛的樣子還是不得了的。




在 《花寶典》中,只有一個品種(Rose rugosa)被稱為玫瑰,單瓣,紅或白,結紅色番茄狀大果。其餘的,幾乎都被稱為月季或薔薇,僅一種刺玫、一種木香除外。

查 《漢語大詞典》:

玫瑰:“落葉灌木名。似薔薇。枝密有刺,花為紫紅色或白色,香氣很濃。”

月季:“花名。薔薇科。常綠或半常綠低矮灌木,莖有剌,奇數羽狀复葉,四季開花,多深紅、粉紅,偶有白色,可供觀賞。花及根、葉,均可入藥。”

照以上釋義,兩者區別主要在一為“落葉”,而另一“常綠”,且後者“四季開花”。

各有各說法,依哪一個呢?

我的想法:玫瑰與月季的名字怕是糾纏不清了,那麼兩個都好,本人偏好玫瑰的名字,就暫用“玫瑰” 了。

《花寶典》中的玫瑰Rose rugosa。(網上圖片,出處)

《漢語大詞典》中的玫瑰示圖。

《漢語大詞典》中的月季示圖。




我也來一個摹擬句式:“玫瑰花瓣上的那一抹紅粉啊……”

此品玫瑰叫“威徹斯特大教堂”,相比“那一抹紅粉啊”,太威武的名字了。

更多長園玫瑰品種請看舊文《第二潮玫瑰香》。

心柔欲滴。

不是一抹,是好幾抹。




盛夏是有果實的,雖然盛夏未到,有的果實先來了。

若是鄰牆搭過來的李枝,枝上密密的李果我們只能看不能摘,非要掉到地上才能撿食,這是這裡的規矩。像儿時常唱的一句謠:“地上拾到寶,問天取不到。”

榛樹也是鄰居的,幸虧沒被砍掉,一樹堅果。榛子外罩一件青花裙子,小茶姑娘模樣。

最可喜的是柿樹成活了,綻了第一枚綠芽!


李果纍纍壓枝低。

掉在地上的李,也撿了一小桶。

柿樹第一枚芽。

榛子著花衣。




近日去了馬蒂斯美術舘,以及一座由二十年代室內游泳池改造成的美術舘。

馬蒂斯美術舘後有一個謐靜的花園,古樹環繞,盡了,還有一個小池塘,以前留連過,今次時間短,舘和園早早關閉了。

而那座游泳池美術舘,是我喜歡去的地方,因為它的兩個美麗巨大天窗被保留了下來。正對著池子,一仰頭,西斜的陽光透過歡樂顏色的窗花,心不由暖起來。真羨慕二十年代的人能在這樣的光線下,游泳。

游泳池美術舘有個內庭小花園,也收拾得不錯,尤其精心選了些特別的花草,也精心設計了花牌。植物照片作了負片效果,寫上俗名与拉丁名,印在金屬牌子上,由高度适宜的細杆支在地上。暗暗想,這比粗粗寫個拉丁名的鐵牌,釘在植物上,精心多了。

在這個小庭裹,見到了前面
《食大薊》一文中提到的“大薊”,按花牌上標的拉丁名,回來上網查到更多一點信息。這種薊原産地中海地區,網上有譯名為“菜薊”,覺得甚妥當,比辭典中譯成什麼“朝鮮薊” 好。網上還說以前北平農學院有栽培,作觀賞用,而現在國內已很少見。

一種桔梗藍的刺芹,被譯作“扇葉刺芹” 很好聽,有譯成“藍刺芹” 的,也不錯。

第一次見到了木籃。此款源自印度一帶,花色洋紅偏紫。木藍,也叫槐藍,是民俗常用藍染材料的一種,大概是採其枝葉發酵後,用來染布,染得靛藍靛藍的樣子,而且耐洗耐晒。其他的藍染材料還有馬藍、蓼藍、菘藍等。《本草綱目》:“木藍長莖如決明,高者三四尺,。。。葉如槐葉,七月開淡紅花,結角長寸許,纍纍如小豆角,其子亦如馬蹄決明子而微小,迥與諸藍不同,而作靛則一也。”

那個靛藍的顏色,老讓我想起“瓦” 字,不知為甚麼。

庭內的蚊子草這個時節開花了,細碎得要沒了骨似的。蚊子草,顧名思義,驅蚊的,但要搓成繩條點燃了,才驅蚊。可怜這般縴媚的花,由此累上“蚊子” 的名。

 


馬蒂斯美術舘的後花園,深處洼地尚有一池塘,蛙叫。

馬蒂斯美術舘內,正展出的一棵大黑樹。

去美術舘路上,經過大片大片金黃的麥田。

菜薊的苞,柳穿魚的黃。

一叢草,伸出來火箭一般的花,別緻,後來書中看到,是一種車前草,披針葉車前,也叫長葉車前。

蚊子草的細碎花。

刺芹的花牌。

木籃。

 

 




地處平原,附近難得有微微鼓起的三座小山包,居然就出了名,其中一座取名“黑山”。“黑山”上有50年代出名女作家尤瑟娜(多被譯名“尤瑟納爾”)的故居園,占了大半山頭,捐給政府作公園,其故居,拿來招待各地名作家寓居寫作六個月。

喜歡園裡的大樹,古樹。有著名的美國紅杉,即,被馬車駛過樹洞的那種,能活到三千多歲。

 

未細看是什麼樹,被光滑盤纏的古老樹根震住了。

從未見過如此巨大的----側柏!多,多,多少年了?

那個著名的美國紅杉,相比三千多歲的,這個算小意思了吧。

仰頭望一望巨杉。。。

西洋落叶松。葉子多像金魚草。

銀杏正青蔥,葉肥厚。顯然花期已過,也許明春來看花。

才結鮮核挑。(沖心岱會意笑一笑^_^)

終于拍到的鮮椴花!(又笑一笑^_^)

什麼野花,似曾相識。

另,將連日忙于好事,疏以更新,朋友們可閑遊他處,再來慢坐。




 

 

張岱在《陶庵夢憶》中,有句話說得我每每會心地笑:“人無癖不可與交,以其無深情也;人無疵不可交,以其無真氣也。”

(先說句題外話,即是,“花痴”可交也。呵呵。)

話轉歸題,說西諦的版畫痴。看完這本《中國古代木刻畫史略》,不由掩卷嘆,西諦真是既有“癖”、又有“真氣” 啊!

其搜集版畫古籍之“癖”,固然令人欽嘆;而逐流時代變遷,其新舊文風變化之烈,也活脫出其“真” 來。縱然為時所逼,《中國古代木刻畫史略》還是太粗糙了。若是魯迅來寫,造詣之高遠,難扑也。同為《北平笺谱》(1933年)寫序,開首一句,已窺一斑:

魯筆:“鏤像于木,印之素紙,以行遠而及衆,蓋實始於中國。”

鄭筆
:“诗笺之作由来已久,迨明季胡曰从《十竹斋笺谱》出,精工富丽,备具众美,中国雕版彩画至是叹为观止。”

“精工富丽,备具众美”作評,實在是很虛很空的詞。在西諦後來的文章中,多了些詳盡的描述,卻主要是技藝方面。現摘兩段關于《十竹斋笺谱》印刷技法的描述,一前一後,後者篇幅漲了三倍,不但失美,更像幼稚園教材,難信同出一人之手。


1941 年版,《十竹斋笺谱》跋:

“自複繪以至刷印之工,余曾目睹,故能語其層次:初按原譜複色分繪,就所繪者一一分刻然,猶是未拼成之板塊也;印者乃對照原本逐色套印,淺深濃淡之間,毋苟毋忽,雖一絲一葉之微,罔不目注手追,惟恐失樣,用力之重輕,色之緩急,意匠經營,有逾畫家,印成持較原作,幾可亂真。”



約1957年,《中国古代木刻画史略》:

“所谓‘逗板’就是用好几块的木板,拼成一幅图画,每块使用一种颜色,按次序逐渐地刷印起来,就成了一幅五彩缤纷的彩色木刻画了。这方法未必是胡正言创造的,但他对这个方法必定有所改进,有新的贡献,是完全可信的。‘逗板’之难有三,一在仔细观察画稿,把原画的色彩分析得十分明白透彻。然后像‘分色镜’似的,把每一个不同的彩色,都画出一张不成画的画稿本。可能会有七八张到十多张这样的分析出来的各色的画稿;二是刻工们按照这些各种画稿,一笔不苟地照式镂雕出来。每一画稿是一块木板,形状各别,大小不同;三是印刷者把那些不成画样的各个木板对照原画,仔细地观察研究,哪一块颜色应该先刷,哪一种颜色应该在第二步再套印上去等等,然后,才把应该先行印刷的那一块木板,粘定在工作凳上(今所知的是用膏药粘的,因其不会移动),刷上那一种彩色,加以刷印。印毕,再取来第二块木板,又仔细地对照原稿,反复试印,反复移动,直到完全吻合原画的地位为止。每一块木板,刷印时都要如此地再三再四地试印。所以一幅彩色木刻画的成功,不知要绞尽了多少印刷工人们的脑血。”



上海書店出版社編的這本《中國古代木刻畫史略》,間文中印了黑白古版畫,於我,僅是望梅止渴;1985年出的九大冊《中國古代木刻畫選集》,囊括西諦所藏古籍,那些那些,真想一看究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