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畫 Image·peinture

威尼斯水彩

十分喜歡的一本威尼斯水彩紮記,其功力可說與中國水墨畫古師媲美。

畫作者Huck S·C·A·R·R·Y(加·號是怕版權麻煩找上門啦),現居維也納。父親是大名鼎鼎的美國兒童暢銷書畫家
Richard S·C·A·R·R·Y,所畫的兒童書中有一隻著名的貓叫huck,結果他兒子的暱稱就成了huck。子承父志,huck除了繼續畫兒童書,還出了這本牛逼的水彩紮記。

 

 

看這些貓精靈,與中國古代某些水墨畫靠得那麽近。 

鴿子,畫神了。

陽光打在石牆石柱上白白的感覺,近處水波的紋。

色彩感受力之精准,仿佛從透納(下回分解)那裏汲收了水分來。

網上可搜到的圖似乎極少,有同好想繼續看更多的圖、大圖的,可跟我預約(因爲目前實在太忙啊),私下網寄,交流學習。(此圖網上來源

網上來源

網上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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嘰哩咕 (補齊)

小女儿開始迷上了《嘰哩咕》畫冊,的确,可以看到不少非洲風物,尤其植物畫得頗細緻。已經引進中文版的,小人物名字Kirikou譯成〝嘰哩咕〞,我覺得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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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提一下小女儿每日必看的《彼得兔兔》,這個已經太出名了吧,請看百度上對作者Beatrix Potter的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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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鏡頭中,蜜蜂採的正是毛地黃花的蜜。話說,兔兔彼得不聽兔媽媽的話,偏要到老先生的菜園去偷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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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險些被老先生逮住,儘管逃脫,却丟掉了衣服和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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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最要好的小夥伴傑傑來告訴他,老先生出門了,要帶他去把衣服鞋子拿回來。誰料回途中又遇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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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傑傑的爸爸來搭救,俩人也受到了打屁股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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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喜歡片尾的歌曲。要去寄故事的女作家走過優美的花叢,突然停下,摸摸一朵小花,然後才繼續向前。一群頑童在鄉間山野拉扯打鬧。村路的泥濘亦渲染得美好,一如歌詞中所唱:Just another perfect day (又是完美的一天)。

歌詞A perfect day

The rain has moved on
And left a new day
Nothing seems to move, everything is still
It’s just a perfect day

The shadows and light
That move with the wind
Hidden violets grow splashed with summer spray
Just another perfect day

On the wild and misty hillside
Fear is nature’s warning
Hunger here is never far away

And all of this world
Is for children who play
Days that never end always should remain
Another perfect day

掛三幅年畫

在網上借些年畫來掛掛,為發揚一下優美的繪畫傳统,不算我侵權吧。:)

 

《老鼠嫁女》(國·家·圖·書·館·版權所有)。我最喜歡的一張,足拙。

根據傳說,為保來年平安吉祥,要把有害的老鼠嫁出去,至於哪一天,各地風俗不同,有的是年三十夜,有的是正月十六,也有正月二十五日的。

《鍾馗(福兮來臨 喜從天降)》,桃花坞木版。本來掛鍾馗多數在端午。此畫天降一隻蜘蛛,又不同了,通常畫的幾隻蝙蝠。

《鵲橋會(馮柄棠作)》,佛山木版。佛山年畫興盛於清代乾嘉年間,二十世紀三十年代才漸次蕭條。不求雅,偶有野趣。


                     恭賀新禧!

選皮膚,及譯者的心魔 (又加延伸閱讀)

已經九年前的電影,重新提起來是因為它的法文譯名,非常好,甚至比英文原名還好。中文譯名就多啦,〝傀儡人生〞、〝成爲馬可維奇〞、〝玩謝麥高維治〞、〝變腦〞,都是。英文原名〝Being John Malkovich〞,法文譯成了〝Dans la peau de John Malkovich〞,直譯法文可得————〝在馬可維奇皮膚之下〞。

法語中有一句俗語:Il est bien dans sa peau,直譯過來就是:他在他的皮膚之下覺得很好,意思也可以說是:他選對了皮膚。這比方打得絕妙呀,每個人都得撑著一副表皮,我們可以選擇披上什麼樣的皮膚。選對了皮膚,自己感覺就好;選不對,心裹別扭痛苦著,外人看也覺得虛假、不自然。

無獨有偶,這儿blog的編輯後臺中,就可以選擇〝皮膚〞,想是英文〝skin〞的直譯,即某些blog編輯後臺中的〝模式〞。〝皮膚〞比〝模式〞有趣多了。

常聽到人抨擊翻譯中的〝偽中文〞,我倒覺得這是一個需要把握的〝度〞的問題,像陸永昌先生在《翻譯與時代》一文中說的觀點,我雖不盡同意,却也認為八分得理:

〝翻译应该突破自我中心民族意识,采取“拿来主义”,广泛吸收先进的外来文化,这既包括先进的思想,也包括优秀表达方式。我们如果只以“中文说法”为标准,优秀的外国文化永远进不来,我们的现代汉语不会形成,中国的语言中也永远不会有标点符号,我们只会说“猫哭老鼠——假慈悲”、“三思而后行”等,而不知道另一种说法“流着鳄鱼的眼泪”、“七次量衣一次裁”等,像“时间就是金钱”、“条条大路通罗马”、“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等优秀的表达形式永远也进不了中文的语库!


然而,翻译与时代,翻译与文化问题,还没有完全引起人们的注意。在近年出版的理论著作中我们仍然屡屡看到,像“у меня свалиласъ,наконец,это гора с плеч”,有的学者至今认为要“根据中文说法”译成“我终于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担”(事实上,俄罗斯根本没有“斤”的概念),而不能译成“压在自己肩头上这座大山终于卸下了”,“Онужеоднойногойвмогиле”一定非得译成“他已经半截身子入土了”或“他行将就木”,不能翻译成俄罗斯的表达方法:“他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坟墓”,等等。至今还有人坚持认为像“Нет розы без шипов” 就应该翻译成“有利即有弊”之类的中国的表达方式,不应直接译成“没有玫瑰不带刺的!”的洋说法,其实这表达方式惟妙惟肖地反映出玫瑰“既芳香,却又多刺、难以得到”的特征!


我们把中国的情况介绍到国外的翻译更不尽如人意,常常“绕道”走,“绕”过丰富的中国文化。“胸有成竹”,我们的翻译总是:“ have definite ideas to meet a situation” ( “ 在所遇到的场合有明确的想法 ” ),或者 “have in mind a plan worked out after careful consideration” ( “ 经过慎重考虑后头脑中已经有了计划 ” ),其中的 “ 竹文化 ” 丧失殆尽; “ 四条龙 ” ,因为西方人不喜欢 “ 龙 ” ,我们就把它翻译成 “ 四只熊 ” (因为西方人喜欢熊),中国 “ 龙 ” 的文化变成了西方的 “ 熊文化 ” ,像这类例子,俯拾即是。在翻译过程中我们应该大力把中国文化推向世界,应该将 “ 竹文化 ” 、 “ 龙文化 ” 等丰富的中国文化介绍给世界,世界了解中国太少了。不同的民族文化有冲突的一面,但经过相互间的了解,完全可以共存。 〞( 见《中华读书报》 2003.11.26)

據說,德國翻譯理論家諾別特(A.Neubert)把需要翻譯的原文,按可譯程度劃分爲不同的等級:1.完全以原文爲重點,如在科研領域。 2.主要以原文爲重點,如文學作品。3.原文與譯文應兼顧,如專業文獻。4.主要或完全以譯文爲重點,如對外宣傳。

我認為按此方向延伸,甚合於情理。最怕的是,尤其在文學作品中,常見譯者的一種心魔————創作的心魔,將譯品看作原文與一己創作的結合體,实乃〝創作欲〞作祟得厲害。因此,常把一些〝直譯〞的妙趣,活生生讓位於〝創〞出來的〝真中文〞。

史懷哲(Albert Schweitzer)說的一句話: On reconnaît difficilement les démons de sa propre création.(我們難以認識到一己創作的心魔)。本來大概講給搞設計的人聽,意思說,設計過程中,極輕易的,我們會把自己的創作欲望擺在首位,亦即老想著要〝創〞一些東西出來,而把其他重要因素(如功能、歷史文化等)完全推到一邊。

想想,這句一話對於翻譯,亦為金玉之言。

 

延伸閱讀: 鲁“直”与钱“化”》/ 李长声

 

但是,要留意文中提到的一個例子,略有〝偷換概念〞之嫌。此乃錢鐘書先生舉《桯史》為“直譯之祖”,頗為不妥。

且說〝張鈞起草一篇制書。文中有“顧茲寡昧”,“眇予小子”,本來是故作謙辭,胡翻譯官看不懂,譯釋這兩句爲:寡是孤獨無親,昧是不曉人事,眇是瞎眼,小子是小孩兒,這是漢人賣弄知識,用文字罵我們主上哪。皇帝大怒,不由分說,把張鈞剁成肉醬〞。

殊不知魯迅所言之〝直譯〞,乃理解原文之後的直接翻譯;此胡翻譯官未解原義,僅照字面生搬硬套,豈是同一回事!

錢先生以此為例,若非自入圈套,即為狡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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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中的提線木偶戲令人叫絕,不僅肢體語言逼真如斯,連面部都仿佛充滿表情。可惜,這部片前半部精彩連連,後半部却流於好萊塢爛片。

 

達利的豬和帽子先生

加藤久仁生的系列作品《某人旅行日記》中,除了那頭旅行的豬像達利的某動物,那位帽子先生也讓人想起下面的這一位,當然,帽子也高了許多,達到達利程度。不過,還是某人旅行一二日記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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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龍作品(Jean Michel Folon,1934-2005,比利時藝術家)

新的一年都來吃紅果

祝福大家新年快樂、心想事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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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藤久仁生作品

水塔系列(5)----之越南舊照

 

為什麼我對水塔感興趣呢。還躺在漆黑之中,我猛一睜眼,眼前浮現一幕發了黃的畫影。那是母親舊時在越南拍的一張水塔照片,塔身清晰在目,模糊的樹叢映掩,占滿整個畫面。

其實不是的,那是回憶罷了,翻出照片,原來水塔上方有一大片天空,塔身與樹叢占了畫面僅三分之一。遇到這種錯開,真有意思。

水塔照片的後邊,墨水筆淡淡在斜角寫道:越南海防水吒局之景。〝吒〞疑係筆誤,因為本來寫了〝托〞或〝耗〞字,圈塗去了。不知那個時候的水塔,叫作水什麼局了。

那個時候,應該是建國初期,母親由越南回到祖國懷抱的時候吧,我瞎猜的,但起碼那個之前吧。十幾歲時我第一眼見到這照片,心底奇怪得很,舊到那個時候的照片多數拿來照人,怎麼會照這般平常的東西呢。無論如何,那種意境,凝在上面的時間,莫名而深的吸引我。

於母親的回憶,一些殘酷的我尚末逾越的,暫且不寫。有一些美好的殘片,真的美好,作詩玩吧:

(1)
炎熱的中午,和媽媽睡在一起
媽媽厚實的肩背
好高呀,像山一樣

(2)
上曬臺拍照啦!
和媽媽合影一張
靠得真近哪
媽媽襯衫的花布真好看
一條條橫著豎著的線
都清清楚楚

就在這張合照之前,小朋友才剛哭鬧完,所以嘟著嘴。但那漂亮的淺花布,真是記得一清二楚。


水塔系列(4)

想不到吧,這也是一座水塔。造得像一座碉堡,有點儿怪,尤其前邊辦公樓模樣的,簡直是從遊樂場出來的了。

水塔系列(3)

 


青藤道人畫人

徐渭的水墨恣狂裏,我偷偷的心愛著那些山水間的小小的人。

風行的說法,說他受
梁楷的的人物減筆法影響。〝影響〞一詞實在模糊,似乎沒給〝悟道〞找出一個叫得出名的師承就不甘心的樣子。尋來兩幅梁楷最叫好的人物圖,比照一下,各自心捏分寸。

潑墨仙人圖 / 梁楷(宋)

李白行吟圖/ 梁楷(宋)

以下均為青藤畫作局部,一覽眾〝小小人〞,妙趣各异。

早期的放箏小童,仍屬細描精寫,五官點出,臉廓完整,衣紋輕撇來回。

同是放箏小童,卻已抽胎換骨。面上不過三點墨,童稚趣態躍然,於上幅倍勝無數!

若比較,早期畫人尚見臉廓線。

較早的棋奕圖,王質爛柯之傳說。

此處的棋人,愈少用墨,愈生神韻。一人前傾專注,一人安坐微微掛笑。

臉廓線全失,神態盡得,能不稱奇麼。
此位泰然。

此位樂天。

此位飄然。

此位頹然。

此位傲然。

此位慈氣。

接著看幾位漁翁。

與前位大鬍子相差不大。

這一位,撇、撇、彎撇、點、撇,五筆畫就,加多兩筆,釣魚竿。

又來看兩幅船載文人。

此幅的簡妙比之上幅,毋用多言。

此位的茫然,江中飛鳥倒影。甚愛。



 

由一部影片扯談精神分析 (補齊)

2003年的製作,電視上重播才看了。« Confidences trop intimes »,中文根据英文名 « Intimate Strangers »譯成了《密愛的陌生人》或《親密的陌生人》。 « Confidences trop intimes »直譯作〝太多隱情的傾訴〞,怕是不夠〝商業吸引力〞罷。

說的是一神祕女子專程從瑞土邊境乘火車到巴黎見一位精神分析師,卻左右不辦入錯門,向的是一位稅務顧問傾吐了自己的婚事性事隱情。古板的顧問先生起初反應不過來,隨即不可能不被話題所吸引,死水生活起微瀾,於是將錯就錯,沒有點破,繼續了這樣的會面談話。後情不細說了,免得未看的人掉了胃口。網上搜到的故事梗概中文版錯漏百出,不知中譯字幕會不會亦是錯漏百出,讓人看不懂。

稅務先生係由盧辛尼(Fabrice Luchini)演的,功力異常深厚的一位演員。片中他在家裏對著鏡子隨音樂跳舞的那一段,十分出彩。男人獨自起舞,總是格外性感。連著想起的另一段,《理髮師的情人》中的,何士弗(Jean Rochefort,演出男主角)面對愛人的舞姿,怪異卻柔順自然,迷死人了,才是極品吧。

這麼一扯上關係,翻一翻,驚覺原來同一導演!樂貢德(Patrice Leconte),怪不得。《理髮師的情人》1990年出品,約莫90或91年出的《阿飛正傳》裏,也有一場榮哥哥對鏡獨自起舞,不知是否學來的橋段。無論如何,榮哥哥的扭捏,可想而知。

說回到精神分析,這部片子,大概要瞭解一下法國的精神分析師如何作業,才能欣賞到最精彩之深處。

法國社會文化對個體心理健康相當重視,不但有
前提及的嬰幼儿心理分析師,而且,每宗意外事故,均有心理分析師到場、開解事故波及者的災後恐懼心理。更不用說,開設私人心理醫療所的精神分析師,非常受人尊敬的淵博智者,有很高的社會地位。當然,收費亦昂貴,既無醫保補助,且療程多為長期經年,十年為期是常有的事,因此,這一行業亦有淪為有錢人專利的可憂趨勢。

法國主流的精神分析師,師承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法,而自拉康之後,明顯躍變。諮詢一位精神分析師,不再僅僅是透過夢的解釋,給夢中物體套上一些固定意義符號;最新趨向,反而推崇口頭語言對任何〝滑思〞(心中滑過的思緒聯想)的各種敘述,並据此找出隱藏於一切表象之後的真正的心理結构,心理糾結隨之打通。相比之下,榮格與弗洛伊德的斷裂,或許沒有錯,但榮格身後帶出的末稍流派,卻是誤入歧道的,妄圖總括出幾條定理(如將人性格歸為幾列之類)适用於一切個體之上,由此洐生出許多現代企業中用以聘人、考核員工能力等的心理測試,無視其暗藏抹殺人性之刀。

這些精神分析師,并非當代意義上的〝醫生〞,大多也沒有醫學院畢業執照,而每一位得以執業的精神分析師,由跟從導師先作自我精神分析起,要起碼大致十年才可育成,開業後,靠的是〝口碑〞搵食。諮詢者一般每週一到兩次約談,費用每次由50到80歐圓到更高,一年下來,會是一筆巨大開支,因此底層家庭難以負擔得起。政府設置的某些社會幫助机构,對低收入人群或有些許扶助,但那裏的心理向導,無論素質底子又或工作態度,有時相差太遠了。

〝口碑〞愈高的精神分析師,要价愈高。片中那女子要見的精神分析師,好像要120歐圓(記不清了),嚇我一跳。但他也确實厲害,當稅務先生要搬出家傳的事務所(同時是居住所)時,他探頭高喊了一句:〝剪斷臍帶了吧!〞

他講的是〝心理臍帶〞這一術語。自嬰儿出世,物理意義上的臍帶是剪斷了,但孩子與父母之間仍需要一种心理上的〝臍帶〞牽繫,這〝臍帶〞在正常的情況下,於青春期的叛逆沖動中痛斷,斷得過早或太遲,對孩子的情感世界將會產生無法預計的影響。

前邊提到的一好友女儿,精神失常後,經多方諮詢精神分析師,隱約透出的訊息,事發根源還是在父母。其女儿與母親的關係一向不甚好,母親愛嘮叨,推得父親一切愛意傾注女儿,造就一個心理失衡的家庭。要打通症結,需要的是整個家庭都開始精神分析諮詢,尤其母親。其母親由毛里斯島移民,雖已身任大學英美文學教授,但內心壓力未被釋放,典型的〝上一代問題遺留下來,這一代未解脫,下一代受累〞例。

我偏執地想,並非真心相愛的夫婦,千萬不要生孩子罷:不能給孩子一個和睦融活的家庭,受苦的是孩子。尤其那些把 〝生孩子〞作愛情籌碼的女人,如此念頭真是要不得。

又及,依我見,在中國推行精神分析,是極其困難的事。原因之一,中國文化沒有〝剖白〞的傳統,不像西方,宗教裏有向神父〝懺悔〞〝告解〞(confession)的傳統。自古中國女子尚有閨房密語略可舒心,男子就慘了些,尤其明爭暗鬥的江湖上,心內隱痛收埋,以面不改色為榮。現今,女子亦搏入職場,男女糾纏早己超越情愛界限,愈處高位的男女,愈難向精神分析師放心隨便〝剖白〞了去,況且,在這〝信用〞嚴重缺失的社會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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