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菜之二——生吃小紅蘿蔔
這是一道夏天清涼的菜,以前在市場看到這種可愛的小紅蘿蔔賣,當時不知道怎麽吃,後來才知道吃法十分簡單:生吃。
我自幼生長於南方,一年四季都能吃到綠葉子的蔬菜,蘿蔔、胡蘿蔔之類的蔬菜就顯得比較「北方」,吃得很少,也不大喜歡。現在才懂得了還是和自己的體質有關。便溏者宜多吃胡蘿蔔,似乎大部分根類的都好(如甘薯、土豆),而我的體質恰相反,自然就不大愛吃了。
不過,自從我嘗過了生吃蘿蔔的味道,小時候之原有偏見發生「地震」:新鮮的剛從地下拔出來的白蘿蔔,用溪水洗涼,去了皮即咬,脆脆辣辣,卻汁潤滿口,原來蘿蔔可以這樣子滴——才明白一隻小白兔的幸福。
歐洲的這種小紅蘿蔔,不知道國內的北方會不會也有類似的,我在南方從沒見過,第一回吃,我即愛上了。口味相比生吃的白蘿蔔,少了一抹辛辣,多了一層甘脆。況且,紅嘟嘟的小個頭,拖著一條小老鼠尾巴,活潑模樣,看在眼裏都已經是一種歡愉囉。
做菜,都從選菜開始。挑選這種小紅蘿蔔,遵循「小的更好(Smaller is better)」原則,再者,捏一捏,夠硬朗的才新鮮,軟塌塌的已經放得久矣。
雖說吃法簡單,也有一點小講究。小老鼠尾巴要割掉,外皮也削掉一些,削掉多少看各人喜辣多少。辛辣的味道來自於表皮,所以,十分好辣的人,大可以就著整個皮嚼下去。放進口裏之前,沾幾星鹽末,然後啊,還配上塗了黃油的麵包片,更反襯得清清爽爽了。這道夏菜,若當時令,巴黎的一些小餐館都可以點到。陽光綠蔭下的小桌上擺上一碟,涼氣習習。
沾鹽末,似乎是爲了讓甘味更甘。記得家鄉有個小習俗,吃西瓜的時候,有的人喜歡沾著粗顆粒海鹽來吃,一來鹽晶體在牙齒間「哐哐」磨得帶勁,二來顯得西瓜更甜了。我小時特愛吃楊桃,也是猛沾海鹽來吃,甚至加幾片紅辣椒來刺激,如今回頭想想都覺得奇怪。

紮成一束花狀,仍帶著綠葉子,讓人看不釋目呀。

我習慣把皮削成一朵小花。

小女兒嚷「好多花花」,然後擺了個「花花火車」。
櫻桃耳環
可以摘櫻桃啦!
清脆,甜而不膩,在嘴裡咔啦咔啦。
孖在一起的兩顆,掛在耳上,當耳環。

小草莓大餐

小林草莓戰戰兢兢地熟了,好不容易才收獲了一小帽兜。

一雙小胖手叉來啦!

風馳電掣,席捲而去,惟留點點殘跡。
食大薊

一籃子的大薊花。
沒來法國之前,未見過如此大的大薊,而它是這裡十分平常的蔬菜!
山薊,有清肝藥效,古稱“朮”,記於《爾雅*釋草》。亦有這樣的分法:生平地者,即名薊;生山中者,一名朮。
這裡的吃法:用鹽水煮透熟,撈起攤涼。另作一芥醬調汁,掰下一片片花瓣,瓣根肉質處蘸汁可咬食,吃完所有花瓣后,現出的花心覆蓋著一層漬毛,去掉毛,剩下厚厚的花托就是“主餐” 了。嚼其口感,粘稠似某种芋。
椴花茶
波爾多的女友送過一把椴花幹,歐洲人愛拿它來沖茶,有助消化、安神等功效。其實歐洲的醫學裡,也有不少像中草藥之類的花花草草,甚至某些礦石也會被用上。
前段時間,我們爲長園選樹時,也曾考慮到種椴樹,因爲它長得快。但後來還是否決了,因爲椴花開時,招來的是蜜蜂還好,通常招來還有蒼蠅等其他各式飛蟲,人站樹下,掉得滿頭都是。
椴花是夏季開的花,一朋友農莊前有一棵老椴樹,等今年夏季開花了,我給大家去拍新鮮的椴花來,小小白花,而不僅是現在看到的幹花了。

香子蘭莢

香子蘭莢在西方甜品裡被稱爲“必不可少的香料”。它其實是香子蘭的果莢風乾後而成,長長黑黑的一條,要用時通常把中間剖開,放進甜品原料中一起煮,做成的甜品便帶圓潤的甜香了。
香子蘭,也叫香草蘭,冰淇淋的一種口味叫“香草”的,其實就是它。
原産墨西哥,據說是世界上最大的蘭科植物。原來只能靠熱帶雨林裡的一種昆蟲授粉才能結果,所以當別的地區廣爲種植生産時,只能靠人工了。
網上找了張小圖,果莢未風乾時的樣子。

做好简单菜之壹——牛油果沙拉

拍得有點馬虎,將就看吧。
提起牛油果,我就有點好笑。因爲剛到法國的時候,嫌蔬菜種類少,便向不大認識的蔬菜進軍。牛油果我在國內就見過,但沒嘗過,不知怎麽吃。心想,好歹炒一炒試一下吧。買了一個。其實賣的牛油果,大部分還是生的,很硬,所以要等好幾天,熟了,軟了,才能吃。我那時不知道這個,把硬梆梆的牛油果就切了片,炒囉,嘿嘿,當然是難以下咽……
熟了的牛油果,糯軟的口感,生吃最好。餐館比較經典的搭配是和蟹肉拌成沙拉,糕狀。這裏講的是先生的一個簡單做法,幾乎淨是牛油果,加小小搭配,十分清新。
牛油果去皮,切片,擺盤。加適量檸檬汁,鹽,橄欖油(也可以別的植物油,但橄欖油香一些)。
灑上適量紅甜椒小切粒,松子,茴香籽。生的紅甜椒脆爽,松子堅硬,在口中混著牛油果的糯軟,軟硬對比,別有口趣;時不時加上一粒茴香籽被嚼香開來,遇上松子香,檸檬香,還有牛油果的主香,哎,反正滿口是香。
先生還加了他從埃及買回來的一種黑籽,我不認識名字,不好介紹了。阿拉伯人把這種黑籽加在一種麵包裏。

忘了拍牛油果未去皮之前的照片,這是網上找來的圖。牛油果也有青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