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圖 Photo-sélection

朗香教堂 (Chapelle de Ronchamp)

朗香教堂也是繞道去看的。

這般上鏡的「郎香小姐」,早已被人拍得爛熟,我只好撿些鋸屑木末、不務正業的照片擺上來,正經片以後再擺地攤兜售。

朗香教堂的
英文維基版

建築設計師勒·柯布西耶的中文維基版

 

 

面朝大山,春暖花開。

不是最經常看到的那個經典角度(屋頂成人字撇形的那個)。留意右側的雙折樓梯。

我喜歡這個小樓梯。

背面。也很輕鬆。視線可以透過去,直達不遠處那座階梯金字塔。

這座階梯金字塔,乃原址上的舊教堂拆剩之物料所建。是爲不抛棄歷史,讓歷史以另一種形式出現。

也讓人歇歇,或遠望而幽思。

另一側,也有一坨剩下物料所建的雕塑。那是造完整座教堂後剩下的混凝土材料(幸好剩得不多,哈)。

戶外做彌撒用的神壇。噫!只有神父面對的才是遠山美景呀。

遠山美景之前,藏匿著一所「草頂」寓居。

「草頂」寓居與教堂的關係之一。

關係之二。(之三沒貼上來,可能留著擺地攤)

正門。發現做彌撒的時候,從後門進、從正門出。

從正門看後門,仍可看見建築與美景的關係。

從後門看正門,可見「神」的光。室內休擾「神」人清靜,請不要拍照。

水痕裂紋,雖爲建築師諱忌,我倒覺得有點天然作畫的趣味。

山下小鎮的市容異常糟糕,即使所有旅客都沖著「郎香小姐」而來,也不必因著嫉妒,把自己塗抹得不三不四吧。惟有小鎮教堂的舊頂,可以和「郎香小姐」和稍稍照映一下。

路上的風景

朋友跟我說:

青春期談戀愛
曾經寫過類似
「我們一起看風景吧
別讓我成爲你經過的一道風景」
的話

結果真的只成了他的一道風景
後來好多年
一直在找人和我一起看風景

有的人直顧往前不顧看風景
有的人拒絕與我看風景
有的人對我看的風景感興趣
有的人把我列入遠看的一道風景
有的人和我站了一陣,掉頭就走

最後我都絕望了
忽然上天就賜給了我一個
可能我無意中積了什麽大德
就有了一個人並肩一起看風景……


我笑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什麽也不能再說了
也不會綁架誰和我一起看風景。

 

 

楓特內修道院 (Abbaye de Fontenay)

繞道去看了楓特內修道院。

總體介紹請點擊
維基英文版維基法文版

可惜,維基上暫時沒有該介紹的中文翻譯。在一個旅遊中文網頁上找到過得去的簡介:

在1981年被列入世界遺產的楓特內修道院,以簡樸無華的建築作為西多會教會風格的代表。1112年,勃艮地的貴族青年貝納(St. Bernard)加入了西多會,貝納在1118年選擇楓特內的森林創立修道院,就是要西多會的教徒在僻靜的環境裡修行,自給自足不倚賴外界的資助,修士們自己種植藥草、製作鐵器。除了主教以外,修士們集體睡在宿舍的地板上,空曠的房裡除了窗戶,甚至連暖氣都沒有,生活過得非常清苦。

楓特內修道院在18世紀被改建為造紙廠,法國大革命時期教士紛紛出奔,此地荒廢一時,直到19世紀被現任城主的祖父買下,重新整修才將修道院回復原有風貌。今日的修道院裡綠草如茵,吸引許多遊客前來感受中世紀西多會的清貧精神,著名的法國電影「大鼻子情聖」(Cyrano de Bergerac)也曾在1989年間,於修道院旁的石椅上拍攝男主角過世前告白的感人一幕。

 

許多明信片上的經典角度。之所以經典,自然有一定道理:從高高清清的“簡樸”哥特式主教堂一側角落,打開一扇小門,迎面而來的就是這個角度。“天頂”突然由高跌落低處,我不禁深吸一口蔭涼空氣。

走前幾步,望出去,望見一個缺口的天際,綠樹天際。

趕忙走到另一邊,看另一頭對應的缺口。此時一旁的先生說,造成“缺口”的建築物是後來建的(雖然也已經很久遠的事情),原來的留白多好呵,能看齊完整的天際線。

從整個修道院的模型來看,圖中加紅框的就是「後來建的」部分。可以看到,有豐沛的河水流過,山靈水秀的好地方。

突來一場急雨,水嘩嘩的樣子,居然讓我想起吳哥窟,那氛圍。這一側都是從哥特式主堂的高屋頂上滑下來的雨水,沖下三層瓦頂,氣勢收不住,濺起的音響在通廊中蕩氣迥腸。

左邊的即是那「三層瓦頂」。通常哥特式教堂的高頂,需要兩側外牆有巨柱卸重,這裏把卸重部分也加了瓦頂(中間那一層),最下一層瓦蓋住的通廊,同樣起卸重作用。三層水平帶狀的瓦面,輕盈優雅。簡小的鐘樓,亦屬清樸之規。

「議廳」,為修院團體集會,聽取教主談話之場所。然學徒不得入「議廳」內,卻透過開敞的拱窗,得聆聽與共。

「自修室」,教士們閱讀之場所。

自後花園觀。右盡處即為哥特式主堂那一側。稍矮的向前突出部分,皆起卸重作用。

後花園中。什麼花?呵,容易猜的。 

彙報花事

出門好幾日,託對街鄰居照管園子。想到天氣預告出門第二日即有風雨,當下立刻去把正開著的、將要開的芍藥,還有鳶尾,全都切下來,抱了數懷,分送給周圍的鄰居。

出門回來了。茸毛地黃長得高過人頭,一排魯冰花打卧地上又豎起來,杜鵑紫藤已開敗,茸毛剪秋蘿與玫瑰、及亂七雜八的小花湧成一片花海,替代了原來深深淺淺的綠毯子。

友人說,那麼,今年是「地黃年」咯。

 

中央那三株毛地黃,比我還高一個頭。

花海。可惜拍不到今年鳶尾的盛況了。

魯冰花打卧地上又豎起來。

幾乎全白的茸毛地黃,僅在「瓶脖子」处微微灑了些細金粉。

走的時候,白花紫藤已经落一地瓣屑。

回看,初扣花蕾時。

雪枝開滿時。

走之前的盛紅杜鵑。

雪山杜鵑。

走之前的黃櫨葉清淺,老鶴草濃葉深綠。

回來後,老鶴草的花儿浮上來,差點要盖住了整株黃櫨。

哈,蔚然順走的那種老鶴草呀,柳蔭下。

 

春染微暈

春始,輕輕柔柔染染染。芽細細,近看都看不到,漫天的樹冠却染上橘黃芽色的暈。

微月已掛梢,有人還駕着飛機,故意拖出長煙線尾,享齊日月精華,冷不冷?

有霧,手牽手。

 

落日

 

據說舊年十二月下旬有幾天,是月亮離地球最近的時候,不少人都留意到了素月特別大。其實,同是那幾天,落日也特別大。

拍這些照片時,我也不知道原因,只看到天空风雲變幻,冷霧蒸騰,白霜厚沉,讓我想起《源氏物語》中說紫夫人少出遊,一次到海边鄉野去祭神,看到夜霜美景,為之傾倒:

〝二十日的月亮清光普照,海面一白元際。霜華甚重,松原變成了白色。眺望一切景物,但覺寒氣徹骨,平添了優美與岑寂之感。……此時她即興吟詩云:‘深夜江松霜滿頂,却疑神賜木綿鬘。’ ……天色朦朧向晓,霜華愈來愈重。奏神樂的人飲酒過醉,奏得本末顛倒。不知自己滿面通紅,只顧貪看美景。庭燎已經息滅,他們還是揮舞着楊桐枝,高唱‘千春千春,万歲万歲……’(摘自豐子愷譯《源氏物語》)〞

我覺得很美的時刻還有,天色方才一暗,寒霧從地平線上如白煙一般裊裊上升,是謂〝暮靄〞吧,因為落日仍有暖光,才襯得出那一層長長薄薄的冷藍色。

日未落,雲的氣勢磅礴。

先挖出下面照片的局部放大來看,看暮靄,像不像柳永詞〝孤煙裊寒碧〞?

〝眺望一切景物,但覺寒氣徹骨,平添了優美與岑寂之感。〞

跌下去的時間總是很快,一两秒,太陽就不見了。

日已落,雲依然氣勢磅礴。


王道乾自寫的詩

過去第一次看到〝王道乾〞這名字,感覺是一個結實有力的人,才有那麼多的譯作。剛買到他譯的《韓波詩〈彩畫集〉》,代後記中有對他的回憶描述,說是〝比別人慢半拍、低半音〞,倒令我幾分詫異。字裏行間漏露的慌亂痕跡,上一年代的隱忍,一下豐富了〝王道乾〞三個字。

唏噓讀到了王道乾自寫的詩,大約係1949年以前的作品。他留學法國之前發表的詩作恐怕難找了,49年回國後至去世,卻只見譯,不見作,這首詩成了〝孤作〞?他後期有作的話,相信有更好的。

閃過的光,我剪喜歡的下來:

深夜車子在街上馳過,
這是運走我的信號。

這城是黑夜性格的陳述,

我飛入清涼的原因裏
並不引來結果;明澈的一條線

毒我,希望毒我



另,全詩如下,無題:

深夜車子在街上馳過,
這是運走我的信號。
手伸出枯萎,碎成灰粉,
癱在面孔上,一本書上,
一片雜遝荒唐的理智上;
耳下湧起水波洶湧之聲,
地獄在我心裏,人群驚慌,
集聚在廟前,世界大改變;
永遠渴;這城是黑夜性格的陳述,
城在燈下聾而愚沈入濕涼樹蔭,
房屋是滯重的做物,房屋;
飽食及沈睡的宗教,政治希望與教育;

我飛入清涼的原因裏
並不引來結果;明澈的一條線
永不重複不修改,絕對精敏機智的線
在數目中在昨天昏亂的理性中升至無限;
驚擾我,你這秩序,僞秩序,
毒我,希望毒我,我的肉體,我的知識;
最後一朵花,最後一次試驗;神秘的結婚。
淼茫古代,湮遠的知,最初絕對的思想,
在我肉內動搖,
風在肉縫裏吹,吹,吹,吹,吹,預知的風吹,
吹,吹,吹……


週年慶喜圖(12結)

這些為慶而〝喜〞的圖,到此終於貼完了。自上往下看,是由春天開到夏末、由白天開到夜晚了。

早該,不用多餘寫圖注,讓圖自己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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