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G门户(手机登录3g.cn)快3岁的时候,收到老东家新周刊(请到各大报摊去买)寄来的十周年纪念文集《新周刊口述史》(漓江出版社,20元,各大书店有售)。

  书中收录了我两年前为它8周年写的文章,已被何树青改得有头没尾,心有不爽(何树当时就警告说不爽就不爽吧),翻出原文发在这里。

  人生的每段时光都无可替代的重要,那段天天熬选题,夜夜灌啤酒的2年记者生活也一样。总的来说,那段时光符合我矛盾性的特征,快意又郁闷,快乐更痛苦。

原文如下:

  抽烟现在对我真是受罪,每次点上,抽不了几口就要干呕几下,恶心难受,烟在口里打个转就得吐出来。好烟、差烟,外烟、国产烟,在我已经没什么分别,但每次写东西,或是开会聊天,还是忍不住,出门包里也总少不了烟和打火机。

  这个坏毛病是早就有的,但北京早在1998年前就禁止在公共场合抽烟,公司里也只能去指定的所在过瘾,所以来广州进新周刊后,倍受鼓舞,四处发烟。恒城的时候,编辑部把那间老有人撞玻璃的小会议室叫毒气室,候虹斌、毛毛什么的都强烈反对开会抽烟,但我想这在杂志社,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做了杂志,灵感比健康重要,更何况有别人的健康垫背。另外,新周刊诸瘾君子是没打算在女同事面前扮绅士的。摄影部有人曾经为摄影师抽烟大动肝火,我觉得很可恶,不否认图片的安全确实重要,但是我认为自由的重要性尤甚于此。可惜我们总是只看到一些“确实重要”的东西,对“尤甚于此”的重要性却视若无睹。

  这堆人里,抽烟抽得最香的是闫实。我总是设想,如果他一整天在拍照状态,并且有人在旁边及时替他取烟点烟的话,他到底可以抽几条白沙。不过许多场合他都不得不抑制自己,每次采访完一出门或者下了飞机,闫实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摸烟,第二个动作就是摸打火机,第三个动作就是点着头深深地吸入一大口烟,几乎全吸进去,吐不出几缕来,那个享受的样子几乎可以让所有不吸烟的人相信,香烟具备世界上最美的滋味。我走在他前面,经常在想象中可以看到他这一串动作,一回头确实如此,从无意外——此刻他叼着烟,嘴里“唔”一声,用眼神问你下面去哪。睡觉也是,洗完澡刷完牙,躺到床上一定要抽完1枝或更多才肯睡,早上醒来一定要先抽完1枝或更多才肯起。而胶卷盒是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一次性烟灰缸。他在北京驻站的时候,我到现代城的宿舍看见他在床头贴的“我要戒烟”,哑然失笑,肥佬刘刚对此不屑一顾:“他做梦!你说怎么可能?”如果摄影师都这样的话,我觉得应该在相机上应该附带安装一个烟盒,快门再增加个点火功能什么的,可其他的摄影师,如阿东、文建平、姬东却都不抽烟。

  另外闫实还喜欢给别人点烟,每次和他吃饭,我一取烟,他的ZIPPO就已经替我打着了火,特别享受,可自从我说过一次后,他就再不帮我点了。他还会修,我有个10块钱的打火机坏了,他拿去修,没修好,就帮我换了个ZIPPO的芯,所以号召烟民们打火机坏了请打闫实的热线电话,周可就这么做的。

  晓白也抽得香,每天一到座位,他就会用握着打火机的右手按一下电脑的电源开关,左手就在包里摸烟,然后点烟,电脑启动,提示输入“999”登陆密码,只听 “啪”的一声,敲击了回车,晓白的嘴里就长长吐出一口烟来,接着在他那个极难看、但与他皮肤形象均比较匹配的烟灰盅里弹去烟灰。这丫非常之做作,无论谁给他稍微正式点想拍张照片,一定要点上枝烟,我唯一送他的一张照片,就是在北京,他抱臂背墙,吐出一口烟,冒充思想者的样子。晓白抽烟一般都抽白沙,或云烟,限红色包装,认为玉溪比中华好,偶尔抽双喜,实在没烟了其他国产烟也可,但是绝不抽外烟,自诩有民族气节,但有一次露馅,特别馋人家手卷的烟,有雪茄的话,也抽得不亦乐乎,而这些都是朋友从国外带来的,他狡辩说这是两回事。

  按晓白的观点,最没民族气节,甚至可以说丧权辱国的是山鸡哥,因为他只抽555,还限老版白色。这个只喝可口可乐、家里不留一本书、搬家非要在6.1儿童节搬、从来不带女孩子等等如此形式的人,宁可抽假的555,也不会抽真的中华,有一次加班实在没烟了稿子写不下去,他在一枝什么烟上写上555才抽,这不是笑话,我亲眼目睹,并以个人荣誉担保其真实性。前一阵他立下誓言抽完多少包后就戒烟一年,后来果然戒烟,正在钦佩之时,上次见他,又开抽了,呵呵。闫实有一次背地里和我八卦,说山鸡哥其实不会抽烟。如果这是秘密,我打算保守一辈子。

  另外一个专抽555的是封总,只是他和山鸡哥所抽的品种不同。每次开会就见他点一枝抽两口掐掉,再点一枝再抽两口再掐掉,再……循环往复,煞是好玩。

  在品牌选择上比较有原则的还有猫哥小万,不出意外的话他只抽红塔山,那种9元的有点银色的包装。说真的,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在我心目中外省艺术青年的形象,虽然我还和老爷子、刘为参观过红塔集团的生产线——没准小万抽过的一包就是我眼看着从流水线上下来的——不怕得罪这个广告大客户,我得实事求是地说,在我的印象中,红塔山历来是乡镇企业干部的最爱。不过做版的时候,我给小万嘴里塞什么烟,他都是看都不看就叼上的;在大排档喝酒,只要他开始不断叫老板“再来4瓶”——注意,这个4瓶是不可更改的,以我和他喝过无数次酒的经验,他是从来没叫过3瓶或5瓶或其他——那什么烟都无所谓了。2003年在贵州旅游,小万、山鸡哥和晓白知道我从广州过去,立刻诉苦说那边买不到外地烟,叫我带烟过去,我买了一条555,一条白沙,一到宾馆,他们就如饿狼一样冲入我的房间。

  老拧也抽红塔山,虽然他不是乡镇干部,但是他确实像干部。我总觉得他不看人的时候,烟头恰恰就是他目光的焦点——他的常见表情就是如此,不怎么看周围。我离开的时候,他说自己戒了,烟都送了人,我问他怎么不送我,他说:“你缺烟吗?你缺的是现金。”我当时以为他的意思是要送我钱,但是他没有,叫人白欢喜。像往常一样,话没说完,他的人已经在十步之遥,只是这次背着手,手里没夹烟。

  阿豪抽烟的时候,女同事不能站在他正对面,因为他总是用力地朝你喷出来,像是舞龙嘴里的焰火。后来和阿豪私奔去上海的陈冰,从发行部跑过来编辑部,80%的情况是来找你要烟,这厮总是主动地四处拉开别人的抽屉找,而且毫无惧色,不过我抽他的烟也不少。

  和村长在一起的机会少,好象他也抽红塔山和云烟。桌子上放着一个驴子造型的烟灰缸,背上还装了个弹簧,不知道他在哪里捡来的。同事之间发烟很随便,烟盒扔那里,随便谁取,可到村长这里就不一样,他发烟很认真,正视着你,拿起烟盒,凑到你面前,很和善地问你:“来一枝?”以致于我每次不得不双手来接,不知道现在他在《21世纪商业评论》是不是还这样。有一次他夹着支烟围着我转了好几圈,也不说话,后来才知道他奉命要给我画个漫画。没和他怎么喝过酒,许多关于插图的事想问都没问,很遗憾。

  相比较而言,周可是没原则的人,没有什么烟是他会拒绝的,除了假烟,但如果是他自己买,90%的情况下他会买双喜。我经常听见他在让楼下的士多“送2盒双喜上来,对,是新周刊”。我刚刚来上班,被安排在他办公室将就,有一次下班晚了,编辑部就我们俩,他搓着手在我背后走了好多圈,忽然满面笑容地问:“你有烟吗?”事实上,烟就在我的桌上,一眼就可以看得见,想来是那时候我们不熟的缘故吧。和周可一样拥护双喜的还有李国庆,他现在虽然是主编,但是他们办公室不许抽烟,我去他那里溜达,觉得他老砸吧嘴唇,恒城时期,他用一个40公分高的花瓶做烟灰缸,走的时候还没装满。

  恒城时期值夜班的两位阿伯都抽烟,有时候晚上没烟,我还找夏楠所说的那个好阿伯(也就是侯虹斌所说的胖阿伯)借过,他总是为自己的烟不好表示歉疚,等我接着去写稿了,还会过来给我加杯浓茶作为补偿。

  纯粹的“No Smoking”一派,除了大部分女同事(抽烟的女同事在下文说)外,以海儿、老爷子、傅沙、令狐、康康、肥佬刘刚为代表。烟酒不离,可海儿如此嗜酒,偏偏就一点烟都不沾,我常常恶作剧把海儿想象为梳大背头、穿西装、叼雪茄的样子,但这实在是不可能,随便叫他拿着支烟,熟不熟的人都看着别扭。老爷子也是,狂喝就是不抽。肥佬刘刚号称自己曾经抽得凶,这和“我祖上曾经阔过”是一样的说法,我认为他是胡扯,其实吸烟可以减肥,出于对他那个体形的担忧,我告诉他,他却死活不信,只是偶尔喝多了抽一支解酒。傅沙是新好男人,不抽烟不喝酒不晚回家,而且不抽烟有利于保护他的大嗓门好和人争,周可老吵不过他,我觉得烟是个客观因素。我倒见过傅沙在一个藏族餐厅吃饭被跳舞的姑娘劝着喝了碗白酒,这也是我见过的唯一一次,至于烟,我估计杀了他他都不会抽。令狐极偶尔为之,当然他的美少年形象是不适合烟熏火燎的。老是怪声怪气的康康不喝酒说是因为过敏,不抽烟就只能解释为暨大的规矩了,因为我没见过该校的毕业生抽烟——我只见过该校2名毕业生:令狐和康康,以归纳法知之。

  抽风度烟的是朱坤和晶晶、周桦、夏楠、蒋岚、陈艳等人。朱坤弹烟灰的手势被广为诟病,他习惯用烟使劲去磕烟灰缸的边沿,好几年了,仍然让人觉得他是第一次抽烟,而且他基本上不带烟,好在大家也都只是腹诽,没人和他当面翻脸。抱歉,我始终认为女同事抽烟都仅仅是风度,或是缓压,无论抽得多少。2002年在北京做电视榜,我和一干女将刚到北京,晚上我出去买东西,一向沉默的晶晶突然抬头嘱咐我带中南海,叫我吃了一惊,可真是符合朱坤临去伦敦前告诉我的:“晶晶外表沉静,内心狂野。”买回来之后周桦也无比雀跃,抽得特带劲,那一阵她刚刚转去市场部,压力太大,后来我发现,她绝对禁止人拍她抽烟的样子。那时候,北京IT圈里混的全抽中南海,我还以为这个习惯是她们从IT圈带来的,可历史证明,她们连打印机驱动程序都不会装。夏楠刚来就在桌子上摆了只擦得干干净净的烟灰缸,放了包MORE,可一般情况下,她就是点上一支,然后环顾四周,看有没有人关注,结果是:没有。那包烟不见了后我就没再见她抽过了。蒋岚非常乐意尝试不同烟的人,并且敢于大胆地做出其实很外行的评价。我、周桦、蒋岚几个在上海做完新锐榜,还专门兴致盎然地去一个专门卖各种希奇古怪的外烟摊上去采购过,结果她们都买得比我多。回来在办公室抽,一种德国产的叫春水的巧克力香非常浓,封总在里面都闻到,跑出来说香得叫人难受,然后给我们一包雪茄。陈艳抽得多些,我还记得小小的她穿着宽宽的衣服,夹着烟在丽江的大街上慢慢地走。

  思坤是女同事中的例外,她是有点瘾,现在信佛了,吃素戒酒,但是烟还是抽的。以前也戒过许多次,印象中一开选题会就立刻破戒,大家都看她点上了才提醒她,她就打哈哈。

  我向猪小妹承诺说这篇命题文章只写她一个人,她还叫我不许反悔。可她和毛毛、冬冬、未来、小龙、小红、李响等等一样,和烟实在没什么关系,唯一的关系就是她和毛毛老是在我和晓白的包围中吸二手烟,所以我只能这么写她一句,作为隆重的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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