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05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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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回家乡陕西。
     村庄里只有老人和小孩,年轻人都去城市工作,我高中的同学大多数读了大学,再不愿意回家乡,而没有读大学的,或在县城,或在宝鸡找到一份工作,但无论收入多少,都在,或计划在城市,起码是在县城买房。城市化的进程,让我这个出生在哪里的人都感到快得慌张。
     西安的好朋友都过得很好,太太贤淑,孩子健康,工作稳定,钱也许不多,但都有了房子,富足的已经有好几套,他们每周聚会,闲适得很。
    到了机场,借了酒意,把之前写的几行断句发给他们,权当告别。他们都没有回复。
 
村庄以后
是城市
城市中无法入眠
入眠是光脚丫没入潮湿黑土的踏实
其他不能算
 
村庄以后
不关心植物的生长  雨水和阳光
焦虑价格  体重和衰老
 
村庄以后
时间的坐标模糊混乱
不同于种庄稼的田野那么明白简单
麦子是一茬
玉米是另一茬
 
村庄以后
是城市
一座城市十年
另一座城市五年
其他一些城市几天  或是一夜
都和死亡的一瞬一样短
也和等待死亡的最后一刻一样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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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4月02日

1

四月的下午不要错过。

不要错过骑车和旅行,让自己站在太阳底下,走在太阳底下,让所有阴暗灰色的东西都消失。
照片为去年4月底在青海湖骑行前试车,认识的小朋友们。
他们每个人都骑了一次西海兄的自行车,都好乖,只骑一次,并且按次序排队。那天有20个小孩骑了车。
我说他们将来会走遍世界,孩子们都哈哈大笑。
但他们一定会的。

2009年05月08日

   环青海湖骑行回来,有人问我有没有去德令哈。
    我没有去。因为德令哈要带着思念去。

    一个骑行者,要多久才可以到德令哈?
    我不知道,因为我找不到可以出发的地方。

    十年前,改过海子那首《今夜我在德令哈》,十年后,原样送回,就当是唯一的,最后的,抒情。

        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
  (海子)
    
  姐姐, 今夜我在德令哈, 夜色笼罩
  姐姐, 我今夜只有戈壁
      
  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
  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
  姐姐, 今夜我在德令哈
  这是雨水中一座荒凉的城
      
  除了那些路过的和居住的
  德令哈……今夜
  这是唯一的, 最后的, 抒情。
  这是唯一的, 最后的, 草原。
      
  我把石头还给石头
  让胜利的胜利
  今夜青稞只属于他自己
  一切都在生长
      
  今夜我只有美丽的戈壁 空空
  姐姐, 今夜我不关心人类, 我只想你

    (照片拍的是塞万提斯前一阵挂在走廊上的两部电影的剧照,画面里都有自行车。第一部好像来自《自行车手之死》,第二部不记得了。
    那天在工体约人开会,出发早了一点,顺路转去塞万提斯,切玛·玛多斯 的《诗意》正在展览中,他的想象和自己有那么多暗合,让人会心微笑。)

2009年04月29日

   明天,去青海湖骑行,去看看那4583平方公里的青色。

   就这么两次骑行,居然和颜色有这么深的关联。

   上次,也就是第一次骑行,是07年10月,在法国南部,很长一段,都在沿着 蓝色海岸线。那蓝到发黑

的海域,经常让我看到眩晕,在尼斯的那些晚上,全部是在海滩上看着海打发时间的。

    这一次,青海湖、库库诺尔、错温波——不管你叫什么名字,请你以“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青”来迎

接我,来溶解掉我那些浮躁、张狂和迷惑吧,漫天的飞鸟,不必了;漫野的油菜花,也不必了;湖上的落

日,不必了。只要你的青色,完完整整地接受我一次骑行画出的白色边框。

    1.图为尼斯海边。

     2.“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另一说,为青于蓝)”的“蓝”原意似为“蓝草”,我这里是瞎说了。

2009年02月11日

     08年11月写的字,今天才发出来。要不是《城市画报》的黎文逼我,我真写不出来。刊登出来,居然是在他们情人节这期:)那就以乞力马扎罗的名字,给相爱的人们一个祝福吧,祝你们爱的时候幸福。
       
    如下。

    慢点儿,当你在乞力马扎罗
    Pole Pole, Kilimanjaro

    many thanks to Kilimanjaro

    many thans to  朱峰 三每 郭燕 晓丽 王芳 张颖 彭彭 江枫 幕远 沐雨

   (这张照片是晓丽拍的。)
        
    如果你去乞力马扎罗,一定会学会Pole Pole这个词,每一个路上相遇的人都对你说这个词,你也可以同样的话回敬给他们。这个词甚至被印在帽子、T-shirt上,它是斯瓦西里语,意思是说,“慢点儿”,我认为那是乞力马扎罗的哲学:只要平心静气慢慢走,你就会到达目标。
    这个拗口的名字,是如此地广为传诵,几乎可以相信,乞力马扎罗是高山中仅次于珠穆朗玛峰的名流。虽然它是“非洲第一高峰”,“全球最高的独立山峰”,可毕竟海拔不到6000米,是《乞力马扎罗的雪》的小说与电影,才让它比任何山峰都显得意味深长,而高度,完全不是它的荣耀。
   也是这个原因,当好友电话要我在一分钟内决定是和否的时候,乞力马扎罗的名字一蹦出来,本来早做好的国庆骑行青海湖计划,就好像立刻被扔进了碎纸机,脑海中荡漾了2 个月的青海湖水,全换成了乞力马扎罗的冰川。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登山队到达肯尼亚的首都内罗毕,再换上前往坦桑尼亚莫西镇的小飞机。大家都知道,这一段航程中,会远远看到乞力马扎罗的山顶,就不断地向外看。果然,飞机快要降落前半小时,左舷窗里,忽然就出现了图片上看过几遍的乞力马扎罗方形的山顶。
    云层之上,它安安静静的,如戴了一面白头巾的修行者,就在远处等候,忽然之间,本来随遇而安之心就变得有了固执之意:一定要在几天后,在那顶上望自己现在身处的这片云海。

    放下登山包,洗漱一番,在餐桌前安坐下来,才意识到我们已经在另外一块陌生的陆地之上。之前,除了贫穷落后的粗浅印象,我们对这里了解得实在太少,就像他们分不清中国人和日本人,我们更分不清非洲那么多国家的英语口音有什么不同。我们匆忙而来,只为乞力马扎罗,只关心未来几天山上的天气,路上是否可以洗澡,会不会遇见豹子,有没有可能登顶。
    在一水儿的速干衣和登山靴的装束里,你很难分出谁是正在改变生活态度的投资家,谁是家庭事业完满后寻找新情趣的企业主,谁是在为自我寻找独立空间的年轻妈妈,谁是内心焦虑却不愿外露的白骨精(白领骨干精英),谁是走遍天下看尽繁华的老浪子,谁是寄情山野不爱都市的闲云野鹤,谁是暂时忘却财务报表的决策者,谁是只求一阵栖息的Top Sales……除非他们开始讲起自己的故事。这队人马实在有趣,每天晚上一空下来,细心又多情的领队就试图把大家引导向感情问题,我们认为,那是他自己有太多疑惑需要解答。

    莫西镇是所有攀登乞力马扎罗的人整装待发的地方,酒店在小镇外面,有个奇怪的名字,叫Keys Hotel,酒店的钥匙却并不怎么特别,就是开那种古老的锁孔的钥匙而已。到达那天天气很好,走出酒店,就可以远望乞力马扎罗,酒店服务员告诫我们,下午5点后不要试图出去走,会有被抢劫的危险。5点多了,劫匪没有看到,却看到马路对面一块小空地上尘土飞扬,一帮小孩在轮波踢球,被进一个球就要整队出局,场面很是激烈。大的有十几岁,最小的我怀疑连5岁都不到。他们中大部分光脚上阵,应该是怕弄破鞋子,过人、传切、射门,比中国国家队好看多了,小小的守门员扑出一球后触电一般在原地颤抖,原来是跳舞庆祝。
    第二天,我们早早出发,乘车来到山门。在这里,登记、缴费、称重,开始乞力马扎罗的攀登。在山门的纪念品商店,居然买不到海明威的小说,倒是第一个登上山顶的白人,被做了一个浮雕,刻在墙上。负责登记的姑娘很漂亮,队友们填表的时候都搭讪几句,含蓄的中国人在山上都很奔放,上去就问:Are you single(你是单身吗)?非洲姑娘哈哈大笑。
    对当地来说,登山已经是非常重要一个产业,乞力马扎罗的著名,再加上新近被冠以“全球濒临消失的十大美景”之一,使得近几年来登山的人们络绎不绝。沿路过去,留心的话,可以学会十个以上语种说“Hello”的方式。坦桑尼亚政府也很重视硬件建设,直到基博营地(KIBO,4703米),你会发现道路修整得很好,许多路段一有毁坏,就有人去修补;随着海拔上升,每隔1000米,都建有营地,搭着木屋,里面不需要防潮垫,打开睡袋就可以睡觉——这完全是按照登山惯例而建;营地晚上还有护卫持枪巡逻,以防动物袭击;我在好隆波营地(HOROMBO,3720米)还看到一种特制的独轮车,误以为是运物资的,问背夫才知道是专门用来运送出现意外情况的登山者;高山协作也是分工明晰,有向导、背夫、厨师,即使在到达基博后,都有下午茶喝,还有爆米花做点心——当然,前提是你吃得下,我的好几个队友到了4000多米以后,吐得不少,一口都不吃。
    在这样优越的条件下,到达好隆波之前,简直就像是郊游一样轻松愉快,我甚至边走边采集不同的花束,准备送给在曼德拉营地(MANDARA,2744米)遇见的一位西班牙女子。和丈夫一起来登山,穿得非常专业,我问她是不是专业登山运动员,她微笑着否认。想送花倒不仅仅是因为她漂亮,而是那张脸实在太像我喜欢的一位摄影师,Diane Arbus,当然,她绝对不会是她,早在1971年,Diane就和海明威一样,用一种残酷的方式中断了生命,不同的是,海明威是对衰老的恐惧,让他一枪打爆了自己的头;Diane接受不了人与人无法深入理解的现实,在浴缸中割断了动脉。(说起海明威来,我忍不住多嘴几句:坦桑尼亚该感谢他,他那喃喃自语的故事,完全可以发生在任何一座山上,偏偏就给了乞力马扎罗。可我一直纳闷,为什么会有人认为这个老男人是硬汉,他是那样多愁善感,对衰老如此恐惧,感人却又好笑,只除掉那最后一枪的干脆。)

    随着海拔升高,沿路植被变化很快,曼德拉之前还是热带森林,高含氧量使得那些树木的表皮湿润青翠,挂满了絮状物,逆着阳光看非常魔幻,过了曼德拉之后,海拔已经超过3000米,很快就是灌木,再往上走,沿路就是草丛了。每次遇见不同颜色的野花,我就折下来一小束,中途休息的时候,领队赶上来告诉我,山上是不可以攀折植物的。我满心羞愧地把那一小束花藏在一块岩石后面,在路上捡矿泉水瓶来赎罪。
   “Pole Pole, Pole Pole.”长途的步行,或是呆在营地时,听多了非洲话,就起了传播中国文化的雄心,我开始教队里的当地黑人说北京话。
   “Pole Pole——您悠着点儿!”
   “How are you——吃了吗您?
   “There is no seat——没地儿了!”
   “So funny——您真逗!”
    肤色黑到无以复加的背夫和导游们,露出一口白牙,尽可能卷着舌头,耐心地和我们学习对话,我们都开心到肚子疼。后来在路上或营地,他们中的几个,总是可以冒出几句惊人的卷舌音来和我们打招呼。
    有时候我会忽然走神。当我们忍受着高山反应,在这个没有网络、没有手机信号、没有电视的高山上蹒跚往前的时候,时差6小时之外的中国,还在三聚氰胺牛奶的话题里,刚刚当了父母的人们愤懑不平;一些关于土地的法令正在拟定,几亿农民的生活会再度因为一些法令有更大的改变,新的土地改革又要开始。一架中国制造的火箭神州七号飞出太空,又有人类在浩渺的宇宙中走了几小步,然后,安全返回了地球。
    而另外一块富有的大陆上,让许多人恐惧的金融危机已经开始,它在我们登山的那几日中继续扩大到更多的国家,始料不及的经济衰退出现在许多行业,人们在电视、报纸上严肃地重复着一些天文数字,坏消息四处传播;切斯特.贝宁顿受了伤,林肯公园的演唱会忽然就没了……
    这些事情,到底是发生在同一个世界吗?

    毕竟,是一群生活在海拔几百米的城市的生物。当我们从1800米上升到4700米,每个人都头疼欲裂,吃不下东西。每个人躺在睡袋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也没力气说话,或做其他什么事情打发时间,很难熬。营地后面,一条很陡的路蜿蜒上去,看不见的那头,就是乞力马扎罗的山顶。。我们尽可能安静点,准备凌晨的登顶。
    不知道是不是谁留下的传统,或是冰川上非洲的第一缕阳光真的迷人,大家都选择零点出发去冲顶,后来回想,我不认为那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队员们一个个排好次序,一律轻装,头灯闪烁着,看不见脸,只看见前面队友的后背和腿,听见脚步声和登山杖一下一下插入沙土的声响。抬头看,星星缀满深蓝深蓝的天空,倒扣下来,我们沉默着往上攀爬,像是偷偷去摘星星一样,星星无比地大和亮,或许只有宇航员才会有和我们一样的感受,我总觉得再爬几个大坡,举起登山杖就能够着它们了,可能是高山反应让大脑都迟钝了,甚至不断设想摘下星星该怎么带下山去。
    在到达5000米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过于低估了这一段1000米海拔的难度。和我走得最近的队友不断呕吐,很快我也开始干呕,气温越来越低,停顿休息的频率越来越高,我怀疑队友随时可能要求下撤,不断地回头看他,他完全是靠意志力在前进。那个酷似乔丹的向导倒很镇静,只是用自己的脚步来告诉我们节奏,一次一次不厌其烦地回答我们还要走多久。转过一个山坡,他说还有半小时就到了。这半个小时,是我们走得最快的一段。但就是这个时候,坏运气全来了,先是头灯忽然昏黄起来,几分钟后就完全没电,登山杖也来凑热闹,居然坏掉,一用力撑就缩成短短一截,我正打算再喝一口热水一鼓作气,却发现水壶也不行了,水漏出来,我冲锋衣上全结了冰。很快,看到一个木牌,上面隐约写着海拔。“乔丹”向导平静地说:“Congratulations,You did it!”我们立刻紧紧拥抱,然后用对讲和后面的领队喊:“我们成功到达山顶,太冷了,不看日出了,现在下山!”在对讲机的啸叫里,我听到领队说:“别急,怎么可能这么快,你看看海拔,可能你们才到达吉尔曼。”
    我想这可能是我一辈子听到最让人沮丧的消息,难怪,冰川都没有影子呢。才刚刚到达吉尔曼,5685米,起码还需要1小时才可能到达乞力马扎罗真正的顶峰自由峰Uhuru。“乔丹”向导点点头,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
    乞力马扎罗是座火山,山顶呈方形,从吉尔曼点到峰顶,是沿着悬崖在走,那该死的头灯真是差点儿害死我,下山后我才知道,前一阵有一个登山队,就是在这里失踪了一名队员。
    黎明前的黑暗是那样长,星星越来越稀少,出发时暗蓝的天空变得有些发白,我们在巨岩间穿行,视野很狭窄,越走越慢,越走越冷,前后都没有其他人,每次过一个小坡,都希望前面再出现一个牌子,那一定会是终点,每跨几步,都觉得自己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记得下山后我们都很奇怪的一件事情就是,为什么走过吉尔曼之后,鼻涕就源源不断地流,手套太厚,擦得鼻子都快掉了还擦不完。后来索性不管不顾,任由鼻涕结冰。第一个登顶的队友后来炫耀独门秘籍,说他用舌头把鼻涕舔下来再吐掉,节省了很多力气。他说这话的时候我们已经下到山脚在吃庆功宴,大家几乎再度呕吐。
    在火山口上,我第100次看多功能手表上显示的海拔,数字依然在5700徘徊,可是温度,却已是零下21度,我只穿了抓绒衣和冲锋衣,走路产生的热量完全不够,身体边走边发抖,想起快到基博营地的时候遇见的那个正在下山的ABC(美国出生的中国人),我就恨到牙根痒痒,当时他看见我就兴奋地喊:“Can you speak Chaoshanhua?”“Can you speak Putonghua?”我反问他。结果是我们只能用英文来交流,他告诉我,山上very warm。我真后悔当时没有找他要电话号码

和家庭住址,下山后好去追杀他,就因为他的这句话,我坚信赤道上的海拔6000米以内,不需要羽绒服,拒绝了队友借我的好意。
    走走停停,面前不知不觉有了一条长长的、跌跌撞撞的影子,挣扎着回头去看,才发现,太阳正缓缓地、缓缓地从云层里升起来,云海翻滚,一条弯向外面的紫红色弧线,以乞力马扎罗山顶为圆心拉开来,而冰川赫然就在我的左侧,冷冷地站立着,和我所在的山顶隔着一条沟壑,千年未化,它远比在山下所看到的要巨大,好像是另一座独立的山峰,你怎么可以相信它居然可以在不远的未来就要消失不见?
    海拔5895的牌子终于看到,就插在火山口的边缘上。可我再也无心无力停留,转身往下走去。不远处,一个登山者跪伏地上,面对冰川,嚎啕大哭,你猜,他是为了什么。答案可能有一万种,其中一种大概是为了曾经有过以后却再不会有的一些东西吧。
    下山走起来总是很快,我们称之为“滑沙”,太陡的路,一滑起来根本收不住脚,每滑几百米,赶紧找块石头缓冲一下,就跟撞车一样。我边滑边诅咒我的登山杖的生产厂家,边纳闷乞力马扎罗的名气。是的,它是非洲的制高点,是独立山峰的最高海拔,可非要说乞力马扎罗有多少美景,除了冰川,实在牵强;而对登山者来说,征服它的海拔,只需要顶得住高原反应,忍受住寒冷,谁都可以爬得上去。
    乞力马扎罗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它被我们这些登山者收获为虚荣和谈资,它被海明威视为死亡的象征,它被坦桑尼亚人民精心浇灌成摇钱树,更早,它甚至作为礼物送给德国皇帝,就连它的高度,也被不断测量纠正,最近,人们担心的是那著名的冰川在融化,在消失。但那个真正的乞力马扎罗几十万年都没有变过,它就在那里。
    我们却不是,我们是这样焦躁不安,完全在和自然以相反的状态存在,我们在地球表面四处游走着,期望着改变什么,比如,我们期望用登山来增强自信,来增加勇气,来丰富生活,那真是可笑。
    下到曼德拉,手机有了信号,陆续收到发自不同人的信息,看着他们的动态,仿佛在看一张轨迹图:
    就在登顶那天,一个朋友,正在医院迎接他的女儿诞生,他说自己开心又难过;一个小女孩,刚刚结束八十天火车环游欧洲的旅行,准备返回北京;家乡的兄弟,终于决定用婚礼来结束我们集体的青春期;广州在下雨,女孩在屋里发呆……而登山的队友们,也将很快脱下登山靴,收拾起登山包,再回他们原来郑重其事的身份,11个人,在4个城市,穿梭进不同的区域。我们就这样,在地球上划着不同的轨迹,偶有交叉,大多是渐行渐远,不知道什么才是人生最后的结局。
    忽然想起在好隆波营地,暮色四起,我看见漫无边际的云与天空联结一体,交接之处一片青白,充满暗示。在那一刻,我无比相信,那个方向就指向世界的尽头,隐藏着一切未知的答案,在等待最后的揭示。

   城市画报 “情人节特辑:恋人37 ℃2”已在热卖。

   黎文、刘琼雄他们这几年,真的做的很努力,很好。我觉得他们鼓励我。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465df70100bwj1.html

   另外得感谢下城市画报,纵容我写这么长。
   感谢下3G门户的同事,给我这么长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