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5月02日

如影逐光。留下印记。


缺 口


昨晚你又梦到他。

零碎的回忆,串不成线,你亦无法用语言去描写心情。

这注定是场痛苦的过程,比任何即将到来的暴风雨更令人难堪。

一年,整整一年。之前,你对他说,你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理智告诉你,不应该抱怨,他来了就让他开开心心地过。事实,你被强大的命运安排下的个性牵引折服。这次带给他的,将会是无尽的哀愁。这是一片等待你用余生去弥补的缺口。

这南方的城市一年到头总是躁热不安,你生在这里,你无法爱上的城市。

你陪着他在那一条条的纵横交错的绿树林阴道上走着,欣赏着夜色。事实上,不是这样。是你带着他走,似乎在说。你看,这里多美啊。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你走得明显过快了。

躺在床上,依偎着,你对他说,我们两个人是一起向前的,不是他跟着你在后面走的。他说,他本来就是跟着你的。

现在你完成了自己的预期目的,搬进了新屋,开始了新生活。你本应感激他。但你责怪你自己,未来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压到了他的身上。他疼了。

这一年里你是多么渴望怀抱着他,把他压在身下。但在那个夜里,他说疼。

暗夜的城市总是会有苍白的浅影。他走了,你抽起了烟。

□ 叶辰 2004.10.16 星期六 

你啊。你这个披着猪油的怪兽。你不用掩饰。

我看到了你。

你以为你可以藏匿起来吗?

你是那样地面目狰狞。

你这个魔鬼。出来吧。

你看着我。

你以为你可以把我赶到天涯海角吗?

我不走了。

我就站在这里。

等你向我扑过来。

□ 叶辰 2004-11-07

我坐在这里的时候,

你睡着了。

毕竟,我们在线的两端。

现在,我眼睁睁地看着线消无声息地……断了。


□ 叶辰 2004-11-16

的时光并没有消失,

它停留在过去的某一点;

是种子就会发芽,所以——

这就是你独特的枝叶。


□ 叶辰 2004-11-17

泪。

轻微的。得。

祈祷的。重。

轻轻地。轻。

开花了。滴。

划。敲。划。敲。

冲破了我的眼光。

开花了。滴。

忠诚的。泪珠。

重回。全部重回。

划。敲。划。敲。


2005-01-09

(无题)

伶俜自荏苒,清辉照无涯。

湉然到三更,不知心爱谁。

第十日。
我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然后一件件晒起。我想起了你们。我给不了回应。也给不了安慰。你们都好些,也对自己好些。天又下起了雨,明后天继续冰冷。我喝完这杯水就睡了过去。


第十一日。
你静静地拨弄着一湖清水。从日出到深夜。日渐消溶。空白衍生出美丽。自然。花。草。一切的气息。精细天地,色色象象条分缕析。天地的儿子,如之者存,反之者亡。


第十二日。
我零零落落,落落零零,跌倒跌倒跌倒,风吹吹吹吹。没有回路,我那感觉,停不了。我看着你犹如你看着我。我不一样了,再次长大。我现在感觉感觉觉觉觉。


第十三日。
沉静的天空,就像个孩子。你轻轻地把她放下。冥冥中,她断断续续地唱着。吧吧吧,啊啊啊。你又想起在多年以后你们才开口问好。转眼又沉没。一切都是虚空。


第十四日。
再见。但你却热爱过。所谓记忆,亦不过是命运,不值得遗憾。抬头还是晴天,低头却见泪光。踩过碎石径,你看见初春的太阳烂漫而至,腾红酣绿,繁盛一片。


第十五日。
夜。星月浮动,云海茫茫,星尘下淡白灰绿都溶入了深蓝里;早也潇潇,晚也潇潇,岁岁荏苒,你在淡黄月光下沉睡。今日星光斑烂,明日雨水复雰雰。化蝶的老人啊,我坐在这里等着你的到来。


第十六日。
玉叶长在金枝上,爱在烟花寂寞时。温柔的水从下往上流,天空燃起了千色火焰。你闭上双眼,带着红晕。这个夜晚像花一样盛开。你转身把另一个自己关在了门外,花儿在瞬间凋零。


第十七日。
草黄叶绿了,雰雰玉霙了,你来了。沉凝在窗边,天不再温柔,它灰了。回忆太遥远,我不得不承认了。天放晴了又怎样,你,还是像鸟一样飞过去了。


第十八日。
名字,我哪里有名字。更可怕的是,你叫我一个名字,我就少了一个名字。□

第一日。
颐颐持盈。你唱歌。看漫天堆积乌云,看脚下来去光芒。继续快乐,悲伤。有时跳舞。风儿跳跃。冢冢希堍。


第二日。
当你眼神灰暗的时候,一只猫儿走了过来,你给它一条鲜鱼他也不要。他黑白。非纯白。他在你身边很满足。你一个人也会称心。可爱迷人,无咴无呤。你和这只动物捇芲终身。


第三日。
周周眃珃,善终长生,圣人怜恤哀恸的人们。无声而浩淼。冬天的游隼向六合的边际飞去。无尽重复,无限阴阳。你坐在这里,坐成了石膏像。


第四日。
痊阕之曲,却翃翃如猽,正如只有在黑暗而空白的鄀室才能有白光,而吉祥幸福都是停止于停止。你烧尽了紫薪,却见那火苗缭缭而散,热量都不知所踪。


第五日。
你闭上了眼睛。闪亮微光,纷纷扰扰,一条幽深的隧道,时光飞快地向前。鸿濛初辟羽衣蹁跹青山雪霁行云流水。你的身体猝然一震,伸出了双手。


第六日。
你看到一具具的人体被抽干了灵魂,相夫教子,呓呓不休,相互斗争。你向上看,云朵迤俪的顶端,外星精灵在玩游戏。只是你又在哪里。


第七日。
你披着一件单衣,坐在石凳上看着浮光流云,清冷的月光下,月季葳蕤,芳香诱人。你看看四周,拉紧一下衣领,叹了口气,继续翛然看着浮光流云。


第八日。
你看着明晃晃的天,听着沁入内脏的声音。窗外的灰绿,连成一片,那里还有几滴雨落下。霡霂雰雰,阳光昨天来过。七年过去,你们还是陌生人。


第九日。
睡梦中,你听到一声雷鸣,像是天上的一颗原子弹,声音往四面八方散去。你知道,春天来了。出门时你看到天空的层层乌云逶迤而去,你问人们,你听到春雷了没。●

2004年07月25日

一片飞沙,不断拉长,布满了来路,漫漫的路……
 飘落的音符不断打在身上.
 那从窗边延伸的天空,一定和未来相连吧.
 
 万花筒不断变幻着颜色,那些细碎的银片被人们言语中落下的风暴吹得七零八落,虚弱地飘满整个天空,像瑟瑟的秋叶.

 两只鸟,没有脚的青鸟,拍打着翅膀,不断往前飞.

 在海洋远处平滑的地平线上,渐渐地,一片天都被染成磅礴的玫瑰红.
 那鸟的灵魂是漂在海上,还是在地平线上?还是在月亮上?宇宙的一角?
 
 一阵安详的风正吹过天空,飘向地球的每一个角落,然后,飞向无边的宇宙……

飞鸟和鱼

夜很深,在看《情人》。杜拉斯的。
。。。
我想。
我的过去,所谓“历史”,也就只有几个名字和几个片断。偶然,在我无所事事的时候,他们会像飞鸟一样掠过我的脑海。
但是。当它们像飞鸟一样掠过我的脑海时,一个声音就会从心底如编钟般响起:算了罢。忘了罢。

只有遗忘,我才可以真实地感到前进的力量。
这时候回忆的欲望和权利不属于我。

几只小鸟被无情的猎人射到了地上,跌落在荒芜的地上。
北风在耳边呼呼作响。
。。。

温柔的水不断汇集在一起就形成了奔腾不息的河流。就像这些寂静无声的岁月……
我,就是其中一条鱼,一条不知道游向何处,没有目的地的,自由自在的。一条鱼。
在这个深不可测的大海。我被海水包围。■

□ 叶辰
2003.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