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对我,是很恐怖的事情,尤其是不知道原因的失眠。今天失眠,是因为直到2点了,还在喝茶和聊天,很浓的茶。
2002年春天的时候,我曾经有一次严重的失眠,不过也是知道原因的,就是吃错了药。没有发烧,却吃了治发烧的药,可怕的鼻塞,焦躁不安,睡一小时醒来一次,以至于开始思考人生也就是如此:醒来,然后睡着,还能如何?屋子里很热,去阳台,凌晨的空气清澈寒冷,就有跳下去让风浸透的冲动。
已经忘了是如何回到屋里的,开始给出差的她打电话,大概是四点的样子,她不停的说我爱你你知道吗我爱你,又说她现在就起床去机场,除非我向她保证不会跳,“你要跳,就是要我也去跳”;她的话,把我吓着了。她要我给其他朋友打电话,帮我买正确的药;要我用座机打,她要听着我确实打了电话,说健康正确的内容。我打了,她听着,然后她说她要和我通话直到朋友送来药。接着变成了我要她睡觉,她说她不可能睡着了。就这样电话争执了一个小时后,当时卓越网的同事杨盛轩送来了既可以治鼻塞也有安眠作用的日夜百服宁,我吃了四片,一直睡到天黑。
过了一个多月,我邀请莫言、余华、陈平原、方力钧、赵汀阳几位老师到卓越网座客。莫言老师来得最早,他两眼通红非常憔悴。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已经有两周的时间每天只能睡一个小时。我试探性的问他是不是还有一些奇怪的计划。他说是,就是想自杀。我说那你怎么办呢。他说他跑步,跑到不能控制的时候,会抱着树说服自己:莫言你的生命还是有价值的你还可以写更多有价值的作品。我说当然。。。他打断我:难道你?我赶紧的对他说了自己不久前的遭遇。听着听着他居然乐了。知己啊知己,原来睡眠良好者做着不一样的梦,失眠者的痛苦却是一样的。——这是我的看法。总之莫言老师有保守的接受了我的疗法,一周后就成功的每天可以睡8个小时了。那天余华老师来了后,看见莫言那样也问怎么回事,一听完,余华老师就以医生的口吻宣布这个问题完全无足轻重:根本不是问题。
这是快要四年前的事情了,想起来,我和她分手,也快四年了。那个失眠的清晨,她果然坐了头班飞机到北京,恍惚之间浮沉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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